过。这么看来,吴教授不太可能在争吵过程中完成换药的操作。”
倪嘉乐继续播放录像:“孙秘书与章珉昱确认完演讲时间后很快离开,直到下午五点,章珉昱才拿着文件锁门离去。这期间没有人再进出办公室。”
蒋柏泽提出新的可能性:“如果真有人换药,未必非要在办公室下手。那场交流会持续了数小时,章珉昱把便携药盒放在公文包里,说不定有人在会议期间偷偷做了手脚呢。”
“这个可能性我也考虑过。”倪嘉乐切换监控画面:“章珉昱的公文包一直放在后台休息室,正好有个摄像头对着休息室门口。这是当天进出过休息室的人员录像,一共有七个人。”
年叔点点头:“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凶手的作案手法,那我们的调查重点就是找到换药的这个人。小蒋,待会儿去核实他们的身份,请他们来警署配合调查。”
蒋柏泽利落地应下:“明白。”
第57章
监控录像中进出过休息室的七个人很快被请到警署配合调查,其中包括孙秘书、几名会议志愿者、学生代表和保洁人员。
F组分别对他们进行了详细问询,发现其中多数人与章珉昱并无深交,有的甚至素未谋面。经过严谨的排查,这些人的嫌疑被一一排除。
反复观看监控视频后,倪嘉乐也确认吴教授在离开章珉昱办公室后,一直忙于会议筹备工作,既没有进入过休息室,也没有与章珉昱有过任何接触。尽管他具备作案动机,却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案件侦破工作陷入僵局。蒋柏泽沮丧地坐在工位上,对着厚厚一沓笔录材料叹气:“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监控录像这么清晰,怎么会找不到调换药物的人?”
辛弦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倪嘉乐:“嘉乐,章一诺的消费记录和通话记录查得怎么样?”
“都仔细核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倪嘉乐翻看手中的资料:“她是个典型的宅女,消费记录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就是购买书籍和电子产品。通话记录也很正常,基本都是外卖和快递电话。不过章一禾几乎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而且通话时长都在半小时以上。”
蒋柏泽在一旁小声嘀咕:“跟自己姐姐哪有那么多话可聊?我姐连我的电话都懒得接,如果我敢天天烦她,非被她骂死不可。”
倪嘉乐白了他一眼:“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弟弟,我也不接你电话。”
年叔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们的拌嘴,补充道:“我们走访了周边邻居,他们也反映很少看见章一诺出门。要不是偶尔见她下楼扔垃圾、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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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都快以为章家没这个人了。”
说完他转向辛弦:“你还是坚持认为,这件事跟章一诺有关系吗?”
辛弦挠捏了捏眉心:“不太确定,但眼下我不是已经走进死胡同了吗?就习惯性发散一下思维。”
经历了前几次案件,年叔深知辛弦的直觉往往准确得惊人。她提出的那些猜测乍听之下似乎不太可能,甚至有些离奇,却往往最接近真相。
思忖片刻,年叔做出安排:“这样吧,我和小蒋、嘉乐继续追查交流会这条线。你和况也就按照你的思路去调查。不要有压力,我本来也想让你们多休息几天。需要协助的话,随时开口就行。”
辛弦用力点头:“好,谢谢年叔。”
年叔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间不早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继续。”
大家纷纷应声,辛弦收拾好东西后,背上帆布包,坐电梯到了一楼,朝着地铁的方向走。
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引擎声。一辆黑色的机车停在她身旁,况也单脚撑地,懒散一笑:“姑奶奶,去哪儿?”
辛弦皱眉打量着他:“你不是还受着伤吗,怎么还骑摩托?”
“这点小伤又不影响我拧油门。”况也不在意地耸耸肩:“你要回家吗?”
“不回,我要去趟书店。”
况也甚至没问她去书店做什么,立刻接话:“那我跟你一起。”
这家伙是粘鼠板吗?怎么那么黏人。
见她没有回应,粘鼠板把头盔塞进她怀里,拍了拍后座:“上来吧,现在是晚高峰期,不管是打的还是挤地铁都够呛的。”
辛弦权衡片刻,觉得他说的在理,于是跨上后座,双手轻轻抓住他外套的下摆。
况也没有立即启动,而是侧过头说:“待会儿车速可能会有点快。”
辛弦莫名其妙:“那你慢点开不就行了?”
他挑起眉毛,眼里盛着促狭的笑意:“慢不了,不过我不介意你抱着我。”
辛弦知道他又在拿自己开玩笑,忽然不想让他得逞了,伸手环住他的腰:“你的意思是,这样?”
况也显然没料到她真的会这么做,身体陡然僵硬了一瞬,一时间有些无所措手。愣神片刻,才低声问:“你要去哪个书店?”
“随便。”
环抱中的身躯滚烫坚硬,源源不断地传来热量。辛弦意识到玩笑似乎过了,刚想松开手,况也却一言不发地拧动油门。
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摩托车如离弦之箭驶入夜色。
晚风在耳边呼啸,他的车速很快,在拥堵的车流中灵活穿梭。辛弦不得不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几乎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
约莫半小时后,摩托车终于在一家书店门前停下。辛弦摘下头盔,发现他们竟已来到距离警署二十多公里的老城区。
她疑惑道:“警署附近没有书店吗?为什么要跑那么远?”
况也漫不经心地一摊手:“是你自己说随便去哪儿都行的。”
二十公里算什么?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辛弦无奈地下车,整理着被头盔压乱的头发,转身走进书店。况也停好车,很快跟了进来,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姑奶奶,突然来书店干什么?陶冶情操吗?”
辛弦没有回答,径直走向柜台询问:“请问章一诺的书在哪个区域?”
老板说了句“稍等”,在电脑上查询后,指着书店最角落:“应该在那边的书架,您找找看。”
辛弦顺着他指的方向,很快在角落书架的最底层找到了章一诺的作品。书脊上落了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无人问津了。
“章一诺写的书?”况也随手拿起一本,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琥珀之泪》,这书名起得还挺文艺。”
辛弦从他手里拿过那本书,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走到收银台边,把书放在桌上。
老板接过书看了一眼,打趣道:“姑娘,你的品味还挺小众的,这本书我就进了两本,一直没卖出去。”
辛弦笑了笑,没有接话。
付完钱后,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其中一本书递给对面的况也:“对章一诺这样性格敏感又内向的人来说,文字是她表达内心的唯一途径,也最能反映她的真实心理。你试着读读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况也“嗯”了一声,接过书本翻开。
辛弦一目十行地翻阅着那本《琥珀之泪》。这是一本言情小说,但文字风格晦涩难懂,叙事节奏缓慢拖沓。当今时代的读者似乎更偏爱快节奏的故事,难怪她的作品销量惨淡,只能在书店的角落里积灰。
书店里很安静,几乎没有其他客人,老旧的收音机播放着萨克斯曲,暖黄的灯光下,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特有的气息。
况也最讨厌文书工作,很快就在那些艰涩的文字中昏昏欲睡。他打了个哈欠,抬起眼皮,看见辛弦正低头专注阅读,一手撑在腮边,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柔和的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泛着细碎的光晕。
辛弦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忽然抬眼。况也来不及收回视线,只好垂下眼帘,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怎么了,姑奶奶?”
辛弦扫过他前面那本几乎没翻动的书:“你怎么不看?”
况也一脸认真:“看不懂。”
“……你才翻了两页,能看懂什么?”
“光是这两页就够我头疼了。”
况也理直气壮地指着其中一段,清了清嗓,声情并茂地朗读起来:“琥珀是如此透明、澄澈,我什至能看清她颤抖的睫毛上那将落未落的泪珠,是如何折射出那张熟悉的面孔和天花板浑浊的灯光。原本柔软的被褥变成一条冰冷的长河,她的惊恐,她的绝望,她皮肤上泛起的细小疙瘩,所有一切都保持着原貌,栩栩如生,被记忆的松脂完整包裹,永恒地定格在那一刻……啧,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了。”
“……”辛弦无奈地扶着额头:“况警官,你小时候是不是从不好好读书?”
况也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如果我说是,你会嫌弃我吗?”
辛弦撇了撇嘴:“关我什么事,该嫌弃你的是语文老师。”
况也沉默片刻,坦诚回答:“我小时候天天跟人打架,的确没什么心思读书。”
“你爸妈不管你吗?”
“我没有爸妈。”他语气平静:“是爷爷把我带大的,高中时爷爷去世了,我就一个人住在他留下的老房子里。”
辛弦没想到他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把话题扯回正轨:“我大致读完了章一诺这本书,剧情不算新颖,就是用第一人称讲述了一个受过伤害的女孩遇到男主角后,两人相互救赎的故事。不过……”
“不过什么?”
辛弦若有所思地用手指点了点书页:“作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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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故事,书里女主角跟男主角相处的篇幅很少,大部分笔墨都集中在描写她所受的苦难上。比如你刚刚读的那一段,描述的就是女主角回顾年少时受到的伤害,内心所承受的痛苦和挣扎。”
况也闻言,又拿起书把那段文字重新读了一遍:“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能理解了。不过熟悉的面孔天花板的灯光被褥……这些词,总让我觉得有些……”
他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抬起眼看向辛弦,试图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辛弦沉重地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你没想错,书里的女主角在青春期时,就遭到了家人的性侵,也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况也倒吸一口凉气:“嘶,既然你说文字是章一诺表达内心的唯一途径,那会不会……”
辛弦沉思片刻,看了眼时间,将书合上:“时间还早,我想再去找章一诺聊聊。”
第58章
章一诺仍住在之前那家酒店,考虑到身边还跟了个粘鼠板,辛弦提前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章一诺声音虚弱,虽然听起来不太情愿,但还是同意了见面。
敲开房门时,章一诺身披一条素色毛毯,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憔悴。房间也比上回更显凌乱:门口堆积着未及时丢弃的外卖包装,床上混杂着穿过、未穿过的衣物。
很显然,这几天她过得并不舒心。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况也示意辛弦坐下,随后抱着双臂靠在一旁。章一诺依旧选择坐在床边,将自己裹在毛毯里。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辛弦朝她笑了笑,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
“还行吧。”她紧了紧身上的毯子:“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况也接过话:“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经过调查,你父亲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将他的保健品更换成头孢。”
章一诺并没有表露出太多惊讶,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辛弦打开手机,将那个药瓶的照片递到她面前:“你认识这种保健品吗?”
她瞥了屏幕一眼,坦然点头:“知道,他……我爸经常吃。”
“我们怀疑有人将里面的胶囊换成了头孢类药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照常服用,又喝了酒,导致中毒。”况也追问:“你知道有谁会这么做吗?”
章一诺摇摇头:“我跟他关系不太好,对他的事情不太了解。”
“既然关系不好,为什么还要跟他住在一起?”辛弦不解:“你完全可以搬出来。”
她沉默片刻,瞟了况也一眼,低声说道:“这是我的私事。”
辛弦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起身把况也扯到一旁:“你能不能到楼下大堂等我,我想单独跟她聊聊。”
况也没吭声,视线在她们脸上匆匆一掠,点了点头,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辛弦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取出在书店购买的那本《琥珀之泪》摆在桌上:“我今天读完了这本书,你的文字很美,我很喜欢。”
章一诺礼貌地轻声说了句“谢谢”,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被夸奖的喜悦,反而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
辛弦:“这个故事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章一诺不安地绞动着手指:“想到就写了,没什么特别的灵感。”
“这样啊,”辛弦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敷衍,和颜悦色地笑了笑:“这本书字里行间的情感实在太真实了,我什至能感受到你写下那些文字时的无助和挣扎。”
她嘴角微微抽动,却没接话。
辛弦继续问:“章一诺,书里的主人公,原型是你自己吗?”
“不是!”她的声线猛地扬高,随即意识到失态,急忙解释道:“不是的,主角没有原型,我真的是随便写的。”
“你撒谎。”辛弦平静地注视着她:“你刚才一直不敢看我,现在却直视着我的眼睛,是急于知道我有没有看穿你的谎言,对吗?”
章一诺一愣,慌乱地移开视线,被毯子包裹着的身躯如临大敌般绷紧,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没关系的,一切都过去了。”辛弦从椅子上起身,坐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递上一个安慰的眼神:“不管他对你做过什么,现在都结束了。他死了,再也不能伤害你。”
啪嗒。
一滴泪水落在毛毯上。章一诺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起初只是压抑的啜泣,随后终于控制不住,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
辛弦没有出言安慰,甚至没给她递纸——如果真的跟书里写的一样,她遭受亲生父亲侵犯多年,所承受的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她将所有的苦楚深深埋在心底,除了用晦涩的文字隐晦表达,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过。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辛弦也没有出声催促,只是安静地陪伴在一旁。
“他第一次对我做那种事,是我十三岁那年。”
许久,章一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的性格一直很古怪,阴晴不定,所以我跟他也不太亲近。那天妈妈出差,他应酬喝多了酒,醉醺醺地回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对我破口大骂。我不服气顶了几句,他就冲过来要打我,在拉扯中撕破了我的上衣,然后……他看我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是一种……看到猎物的眼神。当时我年纪还小,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却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我下意识想要跑回房间,可他却拉住了我,把我摁在沙发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好痛、好痛……”
她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样就够了。”辛弦轻声打断她:“我本意不是要勾起你痛苦的回忆,不用再去描述那些细节了。”
章一诺艰难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从那以后,他就变本加厉。只要工作不顺心,或是和妈妈吵架,就会趁家里没人的时候,找机会拿我发泄。”
“你妈妈知道这件事吗?”
章一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她?”
“让她知道了又能怎样呢?她虽然是学法的,可遇到事情只会选择逃避,否则当初她也不会嫁给那个人。”
“你知道你妈妈的事?”
“……知道。小时候,我翻到过她的日记。”
“那你也没想过跟其他人求助吗?”
章一诺摇摇头,艰难地扯出一个苦笑:“或许,我和我妈妈一样懦弱吧。”
“他到现在还……”
辛弦话音顿了顿,正斟酌着该如何问出口,章一诺就接过话:“他还会不会那样对我?会的,从十三岁那年,一直到他死,都没有停止过。”
她强忍着情绪,继续道:“说起来真是可笑,外人都说他有多深情,毕竟我妈离开了那么多年,他都没再娶过,却不知道是因为有了我这个不用花钱、更不会反抗的泄欲对象。”
辛弦内心五味杂陈,沉默片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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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了一开始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搬出去,逃离这个家?”
她自嘲地笑了笑:“你现在一定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对吗?或许是我已经习惯逆来顺受了吧,而且我生病需要长期服药,写书的收入连每个月的药费都不够,只能依赖他生活。”
辛弦的确替她感到悲哀,但也清楚地知道,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的创伤,永远无法真正体会章一诺的痛苦,更没有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评判对方的选择。
她轻叹一声:“现在章珉昱死了,你不仅获得了解脱,还能顺便继承他的财产。”
章一诺抬起红肿的双眼:“警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怀疑我,但我没有杀他。”
“你怎么证明?”
“我没办法证明,我知道我有作案动机,也有作案的时间,但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章一诺的声线平静,却十分坚定:“但如果你们认为是我杀了他,也请拿出确凿的证据来。”
辛弦一时语塞。尽管章一诺有充分的作案动机,但警方的确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她就是杀害章珉昱的凶手。
况且那天使用【共感相机】时,她真切地感受到章一诺发现父亲尸体时的震惊与无措。这种反应,与一个精心策划弑父的凶手该有的心理状态相去甚远。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带着满腹疑问,辛弦悻悻地离开房间。
乘电梯下楼时,她看见况也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与一个年轻人交谈。走近才发现,那人竟是章一禾,他身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个外卖打包袋。
辛弦走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章一禾,来给你姐送吃的?”
章一禾站起身,略显拘谨地“嗯”了一声:“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我特意给她带了炖汤。既然你们谈完了,我就先上去了。”
“不急。”辛弦示意他坐下:“她可能还需要点时间缓缓,我们再聊几句吧。”
章一禾不情愿地坐回沙发,小声嘟囔:“可是再不上去,汤就凉了。”
辛弦只当没听见,目光落在外卖袋子上,问道:“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姐姐的饮食?”
“嗯,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辛弦感慨:“很少见到有姐弟相处得那么融洽的,而且你们还相差了十几岁。”
章一禾的语气变得柔和:“姐姐从小就照顾我,我对她好不是应该的吗?”
辛弦笑了笑:“嗯,你真是个好孩子。”
章一禾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别把我当小孩子,我已经二十岁了。”
辛弦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对你来说,你姐姐是不是比父亲重要很多?”
章一禾神色微变,避重就轻地回答:“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爸工作忙,小时候几乎是我姐一手把我带大的。”
“你不喜欢你父亲的原因,是不是也跟你姐姐有关?”
章一禾猛地抬头:“什么?”
辛弦微笑着,一字一顿地把问题重复了一遍:“你说和父亲关系不好,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他对你姐姐做的事?”
他嘴唇微微颤动,好半天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喜欢他,纯粹是因为他性格和脾气都太古怪了,也从来不会关心我,跟我姐姐没有任何关系。”
话音刚落,他倏然起身:“时间不早了,一会她还要早点休息,我得赶紧上去了。”
说着提起外卖袋子,逃也似的进了电梯。
第59章
电梯门缓缓合上,直到章一禾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辛弦才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况也侧身问道:“和章一诺谈得怎么样?”
“章珉昱的确对她做了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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