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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恺虽然已经认罪,可系统却始终没有弹出【任务完成】的提示。难道他们判断出错了,凶手另有其人?

    但路启明车里的DNA、供词与案件细节的严丝合缝——证据确凿,凶手就是谢恺无疑。

    思忖片刻,辛弦重新唤出控制面板,点开任务栏,那行未完成的任务描述浮现在眼前:

    【任务目标:找出凶手,并查明背后的真相。】

    或许,她现在只完成了前半句,找到了杀害路启明和苏蔓的凶手。而“背后的真相”,还等着她去查明。

    那个真相,会和纵火的人有关吗?

    思索片刻,她转向倪嘉乐:“嘉乐,你哪儿有沈云栖近期的通话记录吗?”

    倪嘉乐从桌上那堆杂乱的文件里翻出一份递给她,辛弦接过,顺势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

    她把文件放进包里,回了趟家。家门口的把手上挂着一个保温袋,取下一看,上面还贴了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体清隽飘逸:辛弦,我多做了些松饼,没看到你在家,就给你挂门口了。记得按时吃饭。连川乌。

    后面还有个小小的笑脸。

    她回头看了眼走廊对面紧闭的房门,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那张老照片、那只千纸鹤,和那些逐渐清晰的梦境,都在提醒着她,连川乌每次提及福利院时的语焉不详,似乎是在隐藏某些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

    她收回目光,开门进屋。洗了个澡后翻出文件,坐在沙发上认真翻阅,将记录与谢恺的口供逐条比对。

    纷乱的线索中,某个细节忽然跃入视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个隐约的揣测悄然浮现心头。

    只不过这个猜测,还需要从沈云栖口中得到证实。

    一日一大早,她就叫了辆出租车,去往沈云栖所在的剧组。

    沈云栖在拍的这部戏档期很紧,除了必要的宣传活动,他几乎全天待在剧组里。谢恺出事后,公司迅速给他安排了一位新的助理,是个手脚麻利的年轻女孩。

    得知辛弦的来意后,新助理将她引向房车:“沈老师刚拍完一场戏,正准备休息。”

    她敲了敲房车的门:“沈老师,有人找你。”

    房车里传来沈云栖略显疲惫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进去时,沈云栖正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看见辛弦,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很快又恢复平静,对新助理道:“小李,你先出去吧。”

    新助理应声退出,沈云栖坐起身,捏了捏眉心:“警官,你这回来,是还有什么调查需要我配合吗?”

    “调查已经结束了,谢恺承认了他杀人的罪行,马上就回移交到收押中心,等待开庭审理。其实我今天来,是想以私人的身份跟您聊聊。”辛弦在他对面坐下,闲聊般开口:“沉先生,跟这位新助理相处还习惯吗?”

    “小谢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不习惯也得习惯啊。”

    辛弦点点头:“谢恺跟了您那么久,突然换人,应该挺难适应的吧。”

    “确实。”沈云栖轻叹:“新助理十分专业,但小谢更了解我的生活习惯。唉,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辛弦没顺着他的话音跟他一起惋惜,而是直直注视着他:“您似乎很着急要跟谢恺划清界限。”

    沈云栖微微一怔:“嗯?什么意思?”

    “您应该很清楚,他杀了路启明和苏蔓,是为了您。”辛弦说:“所以您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事吗?”

    “我当然清楚。可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因为私交就为他开脱。”沈云栖露出一副痛心却坚定的神情。

    辛弦话锋一转,问道:“其实我一直好奇,你为什么愿意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谢恺。”

    沈云栖垂下眼帘:“我说过,那些事情憋在心里太难受。而且小谢这个人单纯、真诚,嘴也严,我相信他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所以才选择对他倾诉。”

    辛弦不再跟他兜圈子:“不仅如此,除了单纯、真诚、嘴严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知道他喜欢你。”

    “你说什么?他喜欢我?”沈云栖瞪大双眼,显得十分诧异。

    辛弦笑了笑:“沉先生,您知道吗?真正惊讶的表情在脸上不会停留超过一秒钟,这方面的演技,您或许还需要再磨练一下。”

    不等沈云栖开口,她又继续道:“我只见过谢恺两次,就能看得出他对您有不一样的感情。您跟他朝夕相处三年,不可能毫无察觉。”

    沈云栖沉默片刻,嘴角轻轻一动,露出一个苦笑:“既然你们都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也没必要隐瞒。我知道小谢喜欢我,但那又怎样呢?我是异性恋,对他没有兴趣,也不可能回应他的感情。”

    辛弦:“但你可以利用他杀人。”

    沈云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我利用他杀人?警官,我怎么好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蔓帮助你成名后,你其实早就想摆脱她了,尤其是她那些特殊的癖好,让你越来越难以忍受。而路启明后来居上,不仅在你面前洋洋自得,还敢威胁你要封口费——你应该恨透他们了吧?”

    辛弦步步紧逼:“可你有太多把柄握在他们手里,随便一条都足以让你身败名裂。所以你不敢反抗,却又迫切希望他们消失——那有什么办法呢?答案就是,借刀杀人。”

    沈云栖脸色微沉:“警官,你是说我指使小谢杀人?”

    “我可没这么说。”辛弦道:“你清楚他对你的感情,因此根本不需要直接教唆,只需要利用这份感情就够了。”

    沈云栖表情彻底冷了下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警官,办案要讲证据,请不要随意臆测。”

    辛弦:“根据谢恺的供述,你告诉他你打电话给苏蔓要求结束关系,却遭到她的羞辱,对吗?”

    沈云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但我查过你和苏蔓的通话记录,她这段时间的注意力都在新任男朋友身上,死前三天根本没联系过你。你故意这么说,不过是在谢恺面前表演出脆弱和痛苦,激发他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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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眼直视沈云栖:“沉先生,你的演技确实精湛。那份被逼到绝境的痛苦太真实,真实到让本就倾慕你的谢恺彻底沦陷,甚至甘愿为你杀人。”

    沈云栖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辛弦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是,我是把那些痛苦的心事全都告诉了他,但我怎么知道他会为了我去做这样的事情?他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说到底,我也是个受害者。”

    话音落下的瞬间,辛弦眼前倏然弹出熟悉的半透明蓝色面板:

    【系统任务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结算中……恭喜获得30点积分!】

    沈云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居高临下地看着辛弦:“警官,如果我触犯了法律,愿意接受任何处罚,但你们必须拿出相应的证据。如果没有证据,那么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你的任何指控。”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漫上心头。沈云栖说的没错,虽然揭露了真相,她却拿他毫无办法——他只是利用了一段感情,并没有亲手染血。

    当然,她也不为谢恺感到惋惜。不论是出于什么缘由,一旦逾越了法律的边界,就必须承担相应的代价。

    “小李,麻烦送一下警官。”沈云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雅依旧。

    “不必了。”辛弦拎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车。

    在沈云栖坦然承认利用谢恺感情的那一刻,系统便弹出了【任务完成】的提示。这说明,眼前所见就是系统要求查明的“真相”。

    可如果这样,往苏蔓喉咙里塞糖的人是谁?点火烧车的人,又是谁?

    出租车后座上,辛弦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回到警署,她径直走进电梯。原本要按向刑事侦缉处的楼层,手指顿了顿,还是按下了八楼。

    八楼是技术科和法医室所在。

    辛弦走向法医办公室,门半掩着,探头看去,简宁正坐在电脑前专注地审阅一份文件。

    她抬手轻叩门框,简宁闻声抬头,眼中漫上温和的笑意:“辛弦。”

    “简宁姐,你在忙吗?”

    “不忙,进来吧。”简宁拉开身旁的椅子,待她坐下后才道:“听说前两天的案子已经破了。”

    “嗯。”辛弦应了一声。

    这个案子——或者说这个剧情任务——相比以往实在顺利得有些反常,这反而让她隐隐感到些许不安。

    简宁看出她眉宇间的凝重:“来找我,是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想问问,苏蔓的尸检……有没有其他发现?”辛弦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特别是,关于那颗糖。”

    “那颗糖正要移交物证保管室呢,你要看看吗?”

    辛弦立刻点头。

    简宁起身离开,片刻后,拿着一个透明的物证袋回来。

    她把物证袋递给辛弦,问道:“既然已经抓到凶手了,那他有没有交代把糖塞进受害者喉咙的动机?”

    “他说不是他做的,火也不是他放的。”

    简宁微微扬眉,有些意外:“不是他?那是谁……会做这种多余的事?”

    “不知道。”辛弦叹了口气,接过物证袋仔细端详。

    袋子里静静躺着一颗糖,糖纸是旧式的淡黄色,印着简约的外文字样,透着一股浓重的年代感。

    简宁重新在椅子坐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这种糖,在我小时候还挺流行的。”

    辛弦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颗糖:“听我们景督察提过,当时这种糖不算便宜,可惜我没什么印象了。”

    “你之前说,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简宁语气温和:“那你对这颗糖也完全没记忆?”

    辛弦摇头,将物证袋递还:“这种糖现在市面上应该很难买到了吧。”

    “确实很久没见过了。”简宁举高袋子,对着光看了看:“如果这颗糖不是凶手放的,那就意味着在苏蔓死后,有人特意折返现场,做了这件事。”

    “目前看来,是这样。”

    “还真是奇怪。”简宁放下物证袋,看向辛弦:“我工作这些年,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现场。你有什么方向吗?”

    辛弦蹙眉:“这样的行为如果是凶手做的,或许是为了表达某种情绪或情感,满足心理需求。可如果放糖的人和杀人者并非同一个,动机就更难揣测了。”

    简宁沉吟片刻,轻声开口:“如果揣摩不了加害者的意图……或许可以试着从被害者的角度想想。”

    “被害者的角度?”

    “嗯,往死者喉咙里塞东西,绝不会是一时兴起,一定是为了表达什么,对吧?”简宁的目光平静而透彻:“那么对方选择对苏蔓这么做,是不是因为……她曾经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辛弦心头一凛:“你是说,放糖这个举动,是针对苏蔓本人的某种回应?”

    简宁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破案是你们的专长,我只是随口一提,如果说得不对你也别往心里去。”

    辛弦倏然起身:“不,简宁姐,这句话很有启发。”

    她说得没错。既然无法从行为本身倒推动机,或许可以换个方向——为什么是苏蔓?为什么只有苏蔓?

    这颗糖,或许是一把钥匙。

    “我先回去了,改天我们一起吃饭。”辛弦抓起包,语速不自觉加快。

    简宁含笑点头:“看你这风风火火的劲儿,快去忙吧。吃饭的事,往后再说。”——

    作者有话说:明天请个假,捋一下之后的剧情

    第118章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辛弦在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在搜索栏中输入了苏蔓的名字。

    网上关于苏蔓的信息除了零星的花边新闻,就是她投资过的各类项目报道。

    辛弦翻阅良久,却始终没找到想要的答案——那个往苏蔓喉咙里放置糖果的人,究竟想表达什么?

    她托着下巴沉思,那颗糖果是二十年前流行的,如今在市面上并不好买到。凶手选择它绝非偶然。或许对方想传递的信息,跟那个时期的某些往事有关。

    根据关联的搜索链接,她又点进了霓虹夜总会的官方网站。

    除了一些广告之外,网站首页上还挂着霓虹的发展史——当然,是经过美化的版本。

    首页上除了常规的宣传广告,还挂着一篇精心修饰过的“发展历程”。

    根据记载,霓虹夜总会最早由苏蔓的前夫投资创办,选址于榆城早年兴起的娱乐街区。

    苏蔓的前夫早年靠传统贸易起家,后来意图转型,抓住经济开放后的消费风潮,于是创立了霓虹。

    凭借他多年积累的人脉,霓虹初期经营尚算顺利。但不久后,金融危机席卷榆城,高端消费市场急速萎缩。而彼时他年事已高,疏于管理,霓虹连年亏损,一度濒临倒闭。

    苏蔓与前夫结婚后,通过大规模翻新、拓展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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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入新式经营模式,竟奇迹般地盘活了这家濒死的夜总会,甚至将其打造成当时最炙手可热的社交沙龙,吸引了众多商界政要和文艺名流。

    不过坊间也有传闻,说她当年用了些“不那么干净”的手段——在那个管理尚显粗放的年代,霓虹夜总会与其他娱乐场所一样,难免有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项目。只是经年久远,这些细节早已湮没于信息的洪流中,无从查证。

    倪嘉乐端着几盒外卖走进办公室,瞥见辛弦的屏幕,问道:“还在查苏蔓?”

    “我想弄明白那颗糖到底怎么回事。”

    “说不定谢恺撒谎了呢?”

    辛弦笃定地摇头:“不会的,他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放这颗糖的一定另有其人。”

    倪嘉乐把饭盒推到她面前:“不过案子都结了,还纠结这个干嘛?”

    辛弦没应声,鼠标滚轮继续下滑,滑到页面底端时,无意中瞥到一条招聘启事:因公司业务需要,诚招服务员、厨师、司机……

    等等,司机?

    辛弦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倪嘉乐:“你还记得张炎吗?”

    这半年接手的案子比倪嘉乐过去几年加起来还多。她咬着指甲想了半天,终于从记忆角落翻出这个名字——那个曾将辛弦和况也绑至废弃码头仓库,最终离奇横死的赌场小头目。

    “想起来了。怎么突然提他?”

    “能把他的档案调出来给我看看吗?”

    “可以。”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倪嘉乐答应得爽快,甚至没趁机敲诈一杯奶茶。

    她坐回工位,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忽然蹙起眉,喃喃道:“奇怪……”

    “怎么了?”

    “张炎这份档案……跟我之前看的不太一样。”倪嘉乐盯着屏幕:“好像少了点什么。”

    辛弦忙问:“少了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让我查他时,档案里写着他2003年到2006年之间曾在一家夜总会当过司机,但现在……这段记录不见了。”

    辛弦凑近屏幕,确实,工作经历那一栏关于“夜总会司机”的描述已经没了踪迹。

    “你之前说过,那家夜总会是当时最火的,”辛弦声音低了下去:“是不是……霓虹?”

    倪嘉乐点头:“就是霓虹。”

    能修改警署内部档案的,只有高层权限。也就是说——有人刻意抹去了张炎与霓虹夜总会之间的关联。

    这欲盖弥彰的做法,反而让辛弦心中的疑云愈发深重。

    倪嘉乐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上次不是说……怀疑张炎背后有人打点?”

    辛弦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可别乱说话。”

    倪嘉乐:“……”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好像之前自己也这么提醒过辛弦。

    她还想说什么,被辛弦轻声截住:“好了,吃你的饭。这事你就当没听过。”-

    霓虹夜总会的外立面在夜色中依然醒目,虽距离上次翻修已有十年之久,略显时光的痕迹,但霓虹灯牌与随处可见的鎏金装饰仍透着一股旧式的奢华。

    苏蔓出事之后,夜总会由经理暂时代管。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带着青黑色的眼袋,叹了口气:“蔓姐的事太突然了,我们完全没准备。现在公司乱成一团,我这两天也是晕头转向的……对了警官,您刚才问什么来着?”

    辛弦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我想问问,夜总会还保存着以前的员工档案吗?”

    “以前是指……?”

    “二十年前左右。”

    经理摇摇头:“一两年的我还能找找,二十年前肯定没有了。那会儿我什至没来这儿上班呢。”

    “那您对公司二十年前的经营情况了解吗?”辛弦想了想,补充道:“或者说,苏蔓在接手公司之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不太清楚,我也是六七年前才来的。”经理坦言:“不过我听说蔓姐当年接手霓虹后大刀阔斧改革,很多人不服气,连开业就在的老经理都走了。”

    辛弦追问:“那位老经理叫什么,现在还在榆城吗?”

    “在的,她就是如今美盈整形医院的老板,你应该知道吧?”

    见辛弦摇头,他略感意外,解释道:“那位经理名叫姜盈,当年她离开霓虹后,去了当时霓虹最大的竞争对手那儿,后来又自己开了好几家整形医院,现在做得风生水起。当年的事,她应该比较清楚。”

    辛弦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向经理道谢后,转身走出了霓虹夜总会。

    站在霓虹灯招牌下,她点亮手机屏幕,刚要搜索姜盈的相关信息,况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姑奶奶,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办事,怎么了?”

    “你等等。”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和轻轻的关门声,况也似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问:“嘉乐跟我说,你还在查苏蔓的事?”

    辛弦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倪嘉乐这家伙,不是说好当没听见吗?

    她只好应道:“嗯。”

    “今天下午,谢恺在收押中心突然改口,说车是他烧的,糖也是他放的。”

    辛弦一怔:“什么?可是那天在审讯室……”

    “我知道,我也觉得他当时没有撒谎。”背景里传来隐约的对话声,况也话音顿住,等对话声走远,他才继续道:“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就在霓虹夜总会楼下。”

    “等我二十分钟。”顿了顿,他又补充:“外面风大,你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辛弦就近找了奶茶店,点了两杯热饮。刚坐下没多久,况也就打来了电话:“出来吧,我就在街边。”

    他看到辛弦手中的奶茶,嘴角扬了扬:“请我的?”

    “嗯,不知道你什么口味,随便买的。”

    “你买的我都喝。”况也接过她手中的打包袋挂在车把上:“既然有奶茶,是不是得配点吃的?”

    辛弦会意:“去吃炸串?”

    “啧,姑奶奶,我们还挺默契啊。”况也把摩托车头盔递给她:“上车。”

    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穿过繁华的主街,拐进僻静的小巷,停在了上回那家炸串店的楼下。

    炸串店的老板王婶正在摊前忙碌,听到引擎声,熟稔地抬起头跟况也打招呼:“哟,况也,好久没来了。”

    况也笑笑:“是啊,最近没什么生意要谈。”

    王婶的目光在他和辛弦之间转了个来回,露出一个和颜悦色的笑:“小弦今天也来啦?想吃点什么?”

    辛弦回以一笑:“每样都来点儿吧。”

    王婶往楼梯的方向摆了摆手:“好嘞,你们先上楼坐会儿啊,一会炸好了我给你们送上去。”

    辛弦跟着况也走上狭窄的楼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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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来到二楼那个既是仓库,又是“专属包厢”的小房间。

    况也支开折叠桌,在她对面坐下,问道:“你去霓虹干什么了?”

    “找经理聊了下。”辛弦把吸管插进奶茶杯:“之前我查张炎的档案时发现,2003到2006年间,他在霓虹夜总会当过货运司机。可是今天我让嘉乐重新调档时,这段记录却消失了。”

    如果张炎的档案没被篡改过,那他在霓虹夜总会工作过这件事,或许只是个巧合。可偏偏在苏蔓出事的这几天时间,这段记录就被抹掉了,要不是之前她和倪嘉乐留意过,这个细节根本就不会有人察觉。

    况也猛地皱起双眉:“你怀疑有人不想让我们发现张炎和苏蔓之间的联系,所以篡改了他的档案,把这段记录删掉了?”

    辛弦点点头:“我有个怀疑的对象。”

    况也十指交握,撑住下巴:“老廖吗?他可没那个权限。能修改内部档案的,至少得是警司级以上的级别。”

    “不是廖督察,他只是受人指使。”

    “受人指使?”况也眼帘微微一垂:“除了裴司长,就只剩下署长和副处长了。难不成你怀疑的是……贺处长?”

    辛弦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况也神色一凝:“姑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贺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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