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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啊?”辛弦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婉拒——毕竟这么多同事看着呢,她单独坐裴冕的车回警署,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闲话。
虽然她也不算完全“清白”,但这样的非议,能少则少。
“不用了”的“不”字刚出口,头顶就落下一片阴影——况也把自己的外套罩在她头上,语气随意:“不什么不?裴司长这是关心下属呢,不然我们四个人挤那辆小破车多可怜了,别辜负了人家。”
他扭头朝年叔那边扬了扬下巴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走到裴冕车旁,一把拉开后座车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姑奶奶。”
辛弦:“……”
她弄不清况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抖了抖外套上的水珠,弯腰钻进车里。
裴冕刚要摁下启动键,后座另一侧的车门就被拉开。况也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辛弦旁边,捋了捋头发上的雨水,朝驾驶座的裴冕挑了挑眉:“辛苦你当司机了,裴司长。”
裴冕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那道略带笑意的目光。
他沉默着收回视线,没说话,抬手搭上方向盘,却听况也说了句:“等等。”
他的动作再次顿住。
况也侧过身,越过辛弦身前,伸手去够安全带。辛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咔哒”一声,安全带扣好了。
“姑奶奶,坐后座也要记得系安全带啊。”况也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收回手道:“好了,走吧。”
裴冕:“……”
他盯瞥了眼后视镜里那张带着笑的脸,抿了抿嘴,到底没说什么,踩下油门。
雨越下越大,盘山公路上开始起雾,雨刷拼命摆动,才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
好在裴冕那辆SUV是四驱系统,加上他的驾驶风格和性格一样沉稳谨慎,在这样的天气和路况下,车子依旧开得四平八稳,几乎连颠簸都很少。
况也惬意地往后一靠,掏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时不时用胳膊肘碰一下辛弦,把屏幕转向她,凑过来跟她一起分享。
他找的都是些猫猫狗狗的趣味视频,辛弦平时也挺喜欢看这些——毕竟当警察实在太忙了,只能赛博养宠。但现在脑子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线索,她只是机械地盯着屏幕,心思早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一路上,裴冕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充当一个沉默的司机。
车开到一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瞥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戴上蓝牙耳机:“说。”
辛弦立刻伸手关掉况也的短视频,凝神去听。但裴冕的蓝牙耳机隔音效果实在太好,她支着耳朵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见,却能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知道了,先把她带回警署吧。”裴冕说完这句话,挂断电话。
辛弦正要开口问,他却先一步说了出来:“找到薛芹了。”
辛弦忙问:“在哪儿?”
“就在红星机械加工厂。”
辛弦微微一怔。
自从那天在城中村的巷子里交手之后,小驰和薛芹就像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后来虽然找到了薛芹租的房子,但里面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外,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物品,根本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
按照况也提供的信息,裴冕派去的人倒是在附近一家汽修店,打听到了一个符合描述的员工,经过辨认,正是小驰。
据老板说,小驰修车的手艺特别好,很多时候只要听一下声音,就能知道车子哪个部位出了故障。
他来应聘时,主动提出工资可以比店里其他员工低一些,但要求是不签合同、不抵押身份证。老板看他踏实肯干,技术又好,就答应了。
小驰告诉老板自己姓林。他话很少,几乎不跟店里的人打交道,平时在店里除了工作,就是一个人摆弄一台几百块钱收回来的二手机车。
但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去过修理厂,电话也打不通了。
根据老板提供的信息,警方也没能在系统中找到符合条件的“林驰”“林x驰”或“林驰x”。
辛弦靠着椅背,思绪飞快地转着。
她的道具栏里还有一张【随变卡】,还没来得及用,居然凭那半张出库单就找到薛芹了?
事情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裴冕和况也大概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况也连短视频都不刷了,一手摩挲着下,陷入沉思。
辛弦归心似箭,却也不好催裴冕开快点,只能耐着性子,眼睁睁看着一个小时的路程被硬生生开成了差不多两个钟,才终于回到警署。
推开刑事侦缉处办公楼层的大门,裴冕径直走向与审讯室一墙之隔的监控室。
警员看到他来,连忙起身。裴冕掌心向下一压,示意他坐下,目光透过单向玻璃落在审讯室里:“怎么样?”
“快一个小时了,一句话也不肯说。”警员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无奈。
辛弦站在裴冕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审讯室里,薛芹双手被拷在审讯椅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对面的桌子后面,两名警员一个正翻看手里的文件,另一个撑着额角发呆,氛围很是胶着。
裴冕问:“工厂搜过了吗?”
“搜过了。”警员翻开笔记本:“那儿平时应该没什么人住,她应该在那儿待了也没多久。我们赶到时,她把手机扔进了马桶里,手机进了水,已经开不了机了。内存卡也不见了。”
“送到技术部,看看能不能恢复里面的数据。”
“已经送了。”
裴冕微微点头,又看向审讯室里沉默不语的薛芹。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对那两名负责审讯的警员道:“既然她现在不愿开口,就先别勉强了。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很多时候,面对沉默对抗的嫌疑人,一味追问反而会加重对方的逆反心理。适当给他们独处的空间,或许能增加焦虑感和不确定性,慢慢削弱对抗的决心。
两名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离开了审讯室。
裴冕转头看向辛弦:“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雨终于停了,但天空还压着厚厚的云层
辛弦踩着点踏进警署,推开办公室的门,只有年叔和倪嘉乐在。况也和蒋柏泽不见踪影。
“况也和小蒋呢?”
倪嘉乐啃着包子,朝窗外努了努嘴:“楼下跑步呢。”
辛弦皱了皱眉:“况也的伤还没好,跑什么步?”
“况也不跑,小蒋跑。”年叔从抽屉里拿出那包熟悉的枸杞,抖了一把放进保温杯:“小蒋说想把身材练好点,让况也监督他呢。”
倪嘉乐凑过来,一脸看戏的表情:“也就是被简法医拒绝,让他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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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计他最多坚持一星期。”
年叔毫不留情地补刀:“一个星期多了,最多三天。”
辛弦走到窗边,朝楼下看去。
停车场边上,蒋柏泽正气喘吁吁地绕着圈跑,脚步虚浮,两条腿像灌了铅。好不容易跑完一圈,他扶着膝盖在原地大口喘气。
况也站在旁边,指了指手机屏幕,像是在给他看什么数据,又说了几句话。蒋柏泽听完,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倪嘉乐也探过头来,嫌弃地“啧”了一声:“看看,这么虚,怎么追嫌疑人?难怪简法医看不上他。”
辛弦收回目光,把话题拉回正轨:“有什么新进展吗?”
年叔拧紧保温杯的盖子,从桌上抽出两份报告推到她面前。
“昨天那辆车的后备箱里找到了一条毯子,上面提取到了属于宋文斌的DNA。”他点了点第一份报告:“应该就是用来包裹他尸体的。”
说完又递过来第二份:“车上采集到的毛发,比对结果也出来了——属于薛芹。”
辛弦低头翻看报告,目光扫过那些数据和结论,问道:“薛芹还是不肯开口?”
倪嘉乐摇头:“听说从昨晚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送进去的水和饭也没动过。”
辛弦沉默片刻,放下那两份报告,转身往外走。
审讯室隔壁的监听室里,裴冕双手插在口袋,静静站在单向玻璃前。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审讯室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辛弦推门进去,也没说话,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审讯室里,薛芹还是昨天的姿势——双手被拷在审讯椅上,歪着脑袋,目光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对面的桌子后面,两名警员已经换了班。新来的两个人正低声商量着什么,偶尔抬头看薛芹一眼,又无奈地收回视线。
“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吗?”辛弦走到裴冕身边。
“嗯。”
“毛发比对结果出来了。”
裴冕淡淡点头:“我知道。”
辛弦沉默了一瞬,侧头看向他:“你不觉得有些……太顺利了吗?”
先是在路旁找到被丢弃的车辆,车上正好有半张废弃工厂出库单。顺着上面的地址,他们找到了藏匿在那儿的薛芹。而车上提取到的毛发,又正好是她的。
就好像有人在暗地里布了一条线,并把线头递到他们手里,好让他们顺着那条线找到薛芹。
裴冕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抱在胸前,沉默片刻后,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
审讯桌前的警员听到开门声,抬头望向他,下意识就要站起来让座。裴冕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动。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薛芹,我是裴冕,刑事侦缉处高级警司。”
薛芹没有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废弃工厂?”裴冕问。
薛芹依旧缄口不言。
“得知宋文斌的死讯,你有什么感受?”
薛芹还是一声不吭,索性把眼睛也闭上了。
隔着一层单向玻璃,辛弦都能感受到审讯室里那股胶着的气息。
这时,监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辛弦循声看去,有些意外:“简宁姐?”
简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新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我给裴司长送过来。他不在这儿吗?”
辛弦摘下耳机,指了指单向玻璃:“他在审讯室里。有什么结论,你可以先跟我说。”
“哦……”简宁把文件递给她:“我们对宋文斌的尸体进行了解剖,发现除了那几道锐器伤,他并没有遭受过其他虐待,反而过得挺不错的。”
辛弦接过那份文件,目光在字里行间穿梭。
尸检报告显示,宋文斌生前身体状况良好,没有营养不良的迹象。他的胃内容物里,检测出不少肉类、米饭和蔬菜——和他在寺庙里吃的斋饭相去甚远。
另外,他的血液中检出少量麻醉剂成分。
简宁站在她身旁,目光透过单向玻璃落在审讯室里,问道:“那个女孩,是杀害宋文斌的嫌疑人吗?”
辛弦轻轻点头:“在用来抛尸的车上,发现了属于她的DNA。”
“没想到啊,看起来那么瘦弱的一个人,居然能杀人。”简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唏嘘:“我听说,这几起杀人案,是以前福利院的孩子报复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对吗?”
法医虽然不参与调查,但对案件细节知情也属正常。
辛弦没有多想,回答道:“目前推测是这样。”
“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真是太可怜了。”简宁感慨了一句,忽然转过头看向辛弦:“你跟他们,也是同一家福利院的吗?”
“是啊。”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辛弦坦然回答。
简宁又把目光投向审讯室。
裴冕站在审讯椅前,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高大的身影仿佛一片乌云,将瘦小的薛芹笼罩其中。
而薛芹依旧垂着头,一个字也没说。
“辛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简宁突然开口。
“什么?”
“抛去警员这个身份,如果你也是那几个孩子的其中之一,你会选择杀人复仇吗?”简宁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些探究的意味。
辛弦微微一怔:“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弯了弯眉眼,解释道:“随便问问而已,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辛弦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简宁挑眉,语气里带点调侃:“你在yes和no之间选择了Idontknow。”
“准确地说,是Imnotsure。”辛弦说:“我很幸运,在好朋友的帮助下没有遭受过侵害,逃过了那场大火,又被妈妈收养。比起福利院里其他孩子,我已经过得很幸福了。”
“至于那几个被迫离开的孩子,我虽然很同情他们,但我没有亲身经历过他们所受的苦难,所以也没办法完全感同身受。”
“确实,只有亲身经历过痛苦的人,才能理解痛苦。”
简宁笑了笑:“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这份报告,麻烦你转交给裴司长。”
辛弦点头:“辛苦你了,简宁姐。”
第162章
简宁离开后,辛弦的目光重新落回审讯室。
单向玻璃那边,裴冕仍在和薛芹对峙。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薛芹,你想不想看看宋文斌的尸体?”
薛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裴冕从桌上拿起文件袋,抽出几张照片。
他走到薛芹面前蹲下,目光与她平视,然后把照片一张一张放在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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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椅的小桌板上:“昨天早上,我们在一座寺庙的门口,发现了一具烧焦的男尸。”
他的声音平稳,不带情绪,“经过鉴定,正是二十年前星光福利院的院长,宋文斌。他的喉咙里,被塞进了一颗黄色的糖果——跟苏蔓、陈议员一样。”
薛芹终于缓缓睁眼,目光扫过桌上那几张照片。
裴冕继续道:“糖果象征着什么?本应纯粹、干净、甜蜜,却被无情剥夺的童年?那焚烧呢?想让他们体会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中,孩子们承受的痛苦吗?”
“陈议员死的时候,你也在场吗?烈火焚烧他的身体时,听着他痛哭、惨叫、哀嚎、求饶,心里是什么感觉?你享受复仇带来的快意吗?”
薛芹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不过很可惜,”裴冕的话锋忽然一转:“宋文斌不是被烧死的。他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就是我们俗称的勒死。”
薛芹下意识抬眼看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裴冕紧盯住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他的罪孽可比陈议员深重多了,为什么你们不像对待陈议员那样对待他,把他活活烧死,让他也感受一下身陷火海的绝望?”
薛芹的眉心蹙起,虽然只有一瞬,但还是被裴冕尽收眼底。
他追问道:“薛芹,我再问你一次,你对宋文斌的死知情吗?”
漫长的沉默后,薛芹干涸的嘴唇微微一动,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辛弦呢?”
裴冕下意识看向单向玻璃,薛芹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盯着单向玻璃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跟她聊聊。”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不是商量的姿态。
监控室里,辛弦隔着玻璃对上那道目光,对她的要求并不感到意外。
虽然她们站在对立面,但再怎么也是童年的旧识。如果薛芹真的想说点什么,或许更愿意对她开口。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跟她单独相处,正是使用卡片道具的好时机。
辛弦点开控制面板,找到那张【随变卡】,即将点击使用时,又有些犹豫了。
换成哪张卡好呢?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用过的几张卡片。
【好感喷雾】?能降低薛芹的戒心——但降低戒心不等于能让她将真相全盘托出。更何况这是在审讯室里,辛弦不确定环境的影响会不会削弱卡片的效果。
【真心话胶囊】?能判断薛芹的回答是否发自内心,但只对一个问题生效。在这样的条件下使用,收益太低了。
【隐身药水】【甜蜜邀约】【共感相机】……一张张卡片从脑海中掠过,又被一一排除,直到她想起另一张卡——【听声筒】。
使用【听声筒】,就能听到对方内心的声音,和小说里的“读心术”差不多一个道理。
有的话薛芹肯定不愿说,但使用这张卡片,就能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了。
裴冕站起身,斟酌片刻后,转头对两名负责审讯的警员道:“你们先出去休息一会儿,让辛警官进来。”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没多问,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推门出去了。
没多久,辛弦推门进来。她朝裴冕颔首:“裴司长。”
裴冕点点头,转向薛芹:“有什么话,说吧。”
薛芹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辛弦:“我想跟她单独聊。”
裴冕微微蹙眉:“这不符合规定。”
“那算了。”遭到拒绝,薛芹没有争辩,只是再次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发。
裴冕沉默了几秒,有些无奈。他走到辛弦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直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辛弦拉了张椅子,坐到离审讯椅不远的位置,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薛芹。”
薛芹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着辛弦,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好久不见,辛弦。”
辛弦:“我们前两天才刚见过。”
虽然当时巷子里灯光昏暗,她们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
“是啊,二十年了,没想到我们再见面时,会是这样的方式。”她的目光在辛弦的脸上盘桓:“你看起来……还是有小时候的影子。我很好奇,你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真的。”
薛芹没说话,但辛弦的耳边却响起另一个声音——那个只有她能听见的、来自薛芹心底的声音:【真好啊……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什么都不记得。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做那些噩梦了?】
辛弦心里发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
但她很快收敛起情绪。【听声筒】的时效有限,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感慨上。
她定了定神,开口问道:“薛芹,宋文斌的死跟你有关吗?”
薛芹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她反问:“就算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们会相信吗?”
辛弦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她没有不在场证明,有充分的杀人动机,就连抛尸的车上也发现了属于她的DNA——证据链完整,就算零口供,也足够把她送上法庭。
薛芹见她不语,又问:“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辛弦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难道林炽已经被他们找到了?不对……我们说好的,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把对方供出来。】
林炽?
这个名字让辛弦心头微微一动——这是小驰的真名吗?
她不动声色,回答道:“我们找到了抛尸用的车辆,在上面发现了半张出库单。顺着上面的工厂名字,找到了你。”
薛芹的表情依旧平静,心声却比刚才更清晰了:【怎么可能?林炽不会这么粗心……更不会不跟我们商量就这么做。可恶,竟然让那个人渣死得那么轻松!到底是谁做的?】
辛弦的思绪飞快转动,不是她做的,甚至可能不是那几个孩子做的。
那究竟是谁,会处心积虑地做这些事?把线索一条条递到他们手里,好让他们顺着找到薛芹?
她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答案。
辛弦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薛芹,知道当年那件事真相的人,已经一个个离开了——苏蔓、陈议员、宋文斌、乔苓、冯婉琳……现在只剩下你们。只有你们,能够指证当年那些坏人,让他们付出代价。”
薛芹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什么样的代价?让法律制裁他们吗?对不起,我不相信法律,也不相信所谓的公平、正义。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让他们体会比那些孩子千百倍的痛苦,更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辛弦叹了口气:“薛芹,你的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你的人生还很长,我不想你……还有小驰,把自己的生命全都浪费在复仇上。”
薛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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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半酸不苦的笑:“你跟我说这些一点用都没有。像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真正理解我们的。劝我说出真相,然后呢?你是不是就能立功、升职,踩着我们走上人生巅峰了?别那么虚伪了,行吗?你这样子真是让我恶心。”
她的话说得刻薄,但辛弦听到了另一个从她心底深处传来的、几乎被掩埋的声音:【其实早在五岁那个夜晚,我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也一点不想活着。但是事情没做完,我还不能死,我要撑下去。】
辛弦的喉咙忽然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薛芹垂下眼帘,心声再次响起:【就算我被抓了也没关系,只要我们有人还有一口气,也一定会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辛弦知道【听声筒】十分钟的时效已经耗尽了。
她没再多留,起身推开审讯室的门,回到监听室,抱着手臂坐在角落里,垂着眼不说话。
裴冕不知道她能听见薛芹的心声,只当她是被那番话堵得心烦。他走上前,抬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们被复仇的情感驱动太久了,不是几句话就能劝动的。”
辛弦摇摇头。
不是因为那个。
监控室里还有其他警员,她没多解释,只是扯了扯裴冕的袖子,示意他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道:“上天台去,我有话跟你说。”-
警署的天台安装了冷却塔、通信基站等大型设备,电梯并不能直达,要穿过一道消防通道才能上去。除了偶尔有设备需要维修之外,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人会上来。
大楼里有太多双眼睛,有的话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说。相对而言,这里要安全得多。
推开锈蚀的铁门,冷风扑面而来。
况也已经靠在栏杆边上了,皮衣外套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看到辛弦和裴冕,他脸上惯常盛着笑意,扬了扬下巴:“姑奶奶,你把我叫到这儿,是要跟裴司长来一场三人约会啊?”
辛弦没心思跟他开玩笑,反手关上铁门,确认四周没人后,开门见山:“我觉得宋文斌的死,应该跟薛芹,甚至是那几个孩子没有关系。”
况也和裴冕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辛弦继续道:“尸检报告显示,宋文斌生前生活得很好,没有虐待痕迹,没有营养不良,死之前还吃了顿挺丰盛的饭。那些孩子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不可能让他过得那么滋润,甚至连死法都那么温和。”
况也闻言也敛起笑容,若有所思:“的确,这个案子顺利得有些离谱了,就好像……”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就好像有人在刻意引导我们,找到薛芹。”
辛弦点头,又补充道:“还有宋文斌的那封手写信,字迹潦草,措辞却很有条理,这本身就很矛盾。结合他身上的伤口,我更倾向于是里有人拿着刀,强迫他按照早就构思好的内容写下来的。”
裴冕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辛弦说完,他才开口:“比起忏悔,那封信更像是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而且信中提到了苏蔓和陈议员,却唯独少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她之前就担心过——贺烽那样的人,一旦感受到危险,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反击。
而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已经成真了。
他查到了薛芹的身份和藏身之处,却没有直接对她下手,而是先杀死宋文斌,然后把线索引到她身上。
薛芹说得没错,车里发现的DNA,那半张出库单,完整的证据链加上对宋文斌的入骨的恨意,她杀人的罪名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
就算她说出当年的真相,贺烽也可以轻易反击——一个是位高权重的警署副处长,一个是证据确凿的杀人犯,法官更愿意相信谁?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这样一来,贺烽既除掉了宋文斌这个“定时炸弹”,又通过那封手写信,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辛弦深吸一口气,心里泛起一股寒意,下意识抱紧双臂。
贺烽比她想象的要谨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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