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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上小绿书搜来搜去,才发现这还不是买的,是景区买票送的伴手礼。

    他又转站某团买票,发现下周的票都预定光了。

    对这个药是愈发好奇了起来李菊思来想去得搞一份,绞尽脑汁想有谁可能有这东西,家里住哈蟆谷附近的护士长?西海大学才来的规培生?不行不行。

    急诊科最近好像和什么景区签了合同,对,老黄!急诊科老黄周末才去玩啦!他们还是整个科室去团建的。

    李菊迅速就给老黄去了个电话。

    往我们这送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病人来,来偷!来骗!急诊科!是时候回报了!

    电话一接起来,说明来意,那头的老黄立刻臭屁起来。

    “你们科上次不是去哈蟆谷玩了吗,感觉咋样。”

    黄宇龙还是那个德行,一听他打听哈蟆谷,立马牛哄哄的,从上次给人贩子清创说起,说得念念不忘满嘴生香。

    “你是不知道,两层口罩都挡不住那个味道!臭死人了,我们科里几个规培生哇哇吐,又是警察送来的,说是拐卖儿童被打的。”

    “能让他们好过?我老黄带头,点了科里几个刚来的实习生,手术刀都没拿过,我说,机会来了,老夫亲自带队,以前你们没有机会上手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但今天放手去干,把你们在学校学的全都用上!”

    “没打麻药啊!打什么麻药,浪费钱,来的时候松了绑,清创时痛得满地爬,警官麻利得很,问我们要拘束带又捆起来了,我科新来那小伙子真虎,双氧水一瓶一瓶地倒,惨叫声一层楼都能听得见!”

    “搞了一整天呢,完了那几个实习医生还谢谢我,终于有操作机会了,上哪找这么好的机会去,现在他们都能独立换药了,练出来了。”

    “然后啊,然后我老黄组织科里去哈蟆谷寻仇,啊不,是团建,他们掌门也是个妙人,那你是不知道,我们急诊科又立下汗马功劳啦,你猜我们在山上怎么着?又有个小姑娘"

    李菊木着脸,听这牛皮大王滔滔不绝地从给人贩子清创、到主持救护车上山。

    正是求人的时候,等他终于耐心听老黄絮絮叨叨到下山领伴手礼,黄宇龙又想起了一茬。

    “他们那伴手礼啊,嘿,他们谷里东西真不赖,不是发了条防虫驱蚊手链吗,我家乖乖觉得好看拿去玩了,前几天带她下乡看爷爷奶奶,平时被咬得满头是蚊子包,这次居然啥事没有,小虫子都避着她飞”

    李菊终于忍不住了:“我是问他们送的莲花膏,你们下山领莲花膏没有?”

    “不知道啊,你来看看不?我跟车回医院的嘛,送的小礼物在办公室。”

    李菊又杀到急诊科,被老黄逮住很是意气洋洋地炫耀了一番他和哈蟆谷老板怎么熟,那姑娘如何是个妙人,又怎么听劝,山上一出事,他们就发景区通告和他们科合作了。

    黄宇龙洋洋洒洒废话连篇,李菊在他们科翻箱倒柜找痔疮药。

    幸运的是,因为急诊科团建完被救护车直接拉回了医院,所以景区伴手礼都放科室的,搜罗了一番终于在老黄柜子里让李菊拿到了博主介绍到的“净莲坐禅膏”。

    小小一罐,和老婆旅游用的卸妆膏小样一样大,他颇为珍惜地往裤子里揣了揣。

    “我也不白拿你东西。”李菊咧嘴一笑,掏出手机,“来来来,请你喝手磨咖啡。”

    为表诚意,他点的是他常去消费的那家小众咖啡店,山北后座。

    虽然上班自费咖啡的行为和骡子给自己买鞍无异,但人在医院一年到头的不见天日,就靠这点东西支撑了。

    王老板昨天没营业,发了个通知说闭店采风。

    明明是出去玩了非要说采风,他们文艺青年就这个调调。

    一日未见,叫他有些想念,今日老黄有口福了。

    山北后座的老板人挺好的,菜品不定,除了咖啡还会上一些甜点,或者简单的轻食。

    李菊很爱点这家,咖啡好喝,有实体店吃得也放心。

    今日居然上了新品。

    【芙里尼的蕾丝轻纱】

    非常文艺的一个名字。

    配图是一个生菜碗,尽管努力摆盘拍摄,依然挡不住那几片十分抢眼并且滑稽的、千疮百孔的烂菜叶子,想必就是“蕾丝”了。

    【博主采风被有缘人所赠,生菜口感清脆甘甜,纯天然未打药,菜叶并不完整,介意勿点】

    轻食的基底是菜叶子,加些鸡胸肉烤牛排、圣女果、紫甘蓝丝,这家老板给的量足,还加烤西兰花和烤南瓜,撒点面包店和坚果碎,每次哞地一声就开吃了。

    价格不贵,比店里平时的轻食碗便宜不少,怀着对王老板的信任,李菊和咖啡一起点了。

    上年纪了,得吃点清淡的。

    工作起来时间过得很快,病历还没补完外卖就到了,他每样给老黄来了一份,提着兴冲冲地去找老黄。

    黄宇龙在他指导下喝了口咖啡,苦得脸皱成一团,又拿起轻食盒子晃了晃,听着动静笑了声、

    “你还减肥啊,搞不搞笑,我都不让我女儿吃这个。”

    “健康啊!老黄你看你肚子,全是板油。”

    老黄吃免费饭嘴上也不客气,嘚吧嘚吧的:“一盒子没一个冒气的,老子抢救完病人回头吃这个,吊死在医院算了,你们谁都别抢救我”

    而盒子打开的一瞬,老黄睁大眼。

    发出了惊天爆笑。

    “你就吃这个?老菊!老菊!笑死我了,你这个菜是泔水桶里捞的,怎么烂成这样!”

    “剩饭都比这多!你让虫哥行行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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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留几口吧。”

    “哎呦笑死我了,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小年轻吃轻食,搞不搞笑。”

    “你懂什么,蕾丝生菜,培育的新品种,没打农药的。”

    李菊嘴上还硬,但也忍不住脸皮抽抽几下,自己揭开盒子。

    王老板给的质量一如既往的好,大块的烤鸡胸肉,蛋白质十足,点缀着颜色鲜亮的圣女果,南瓜烤得金灿灿的,还有金黄酥脆的面包丁和椰子片,没有丝毫偷工减料。

    只是,作为轻食的基底、占了盒子大部分的生菜叶,虽然也是洗净去水翠绿水灵的,但卖相的确太难看了。

    生菜都没剩多少肉,叶片被啃得千疮百孔,细细密密都是虫咬的痕迹,还不止一片,几乎每片都是这式样,片片叶子都是镂空的。

    “老菊啊,让你跟风,跟成傻缺了呗,一点烂菜叶子加最不值钱的鸡肉就能卖你四五十,还吃不饱,嘿嘿。”

    老黄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但还是举起叉子,慢悠悠叉了一口菜叶子:“但是你老菊请客嘛,就是泔水桶里捞的我老黄也卖你个面子嗷?”

    甜。

    它是甜的。

    健身餐和白人饭有其受众,但少有冲着美味去的,为了不去啃生菜叶子,轻食还更迭到了二代三代,推出了水煮清蒸全熟碗,这就很能说明生菜的口味了。

    但这一口下去,预想中的青涩气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甘甜。

    这甜叫人捉摸不透,它不是蔗糖那样直观的甜,更若有若无,叫你想再回回味,接着再嚼几下。

    老黄又叉了几片叶子,这种甘甜毫不腻人,比起生菜更像是在咀嚼一颗饱含汁水的雪梨。

    口感也像梨,虽然破破烂烂的,但那剩下的叶子的在唇齿间嚼着嚼着,倒真有生津止渴的感觉,可不就是像甘甜梨肉吗?

    虽说这菜叶肥厚好吃的部分都被虫子挖了,剩下的都是硬邦邦的菜帮子和叶脉经络,在嘴里嘎吱嘎吱咬着是脆的,但几口下去便能感受到生菜的脆嫩细腻,入口化渣,几乎无需费力咀嚼,喉头蠕动几下就把送进食管了。

    从喉头滑下后,只留下一股清爽的回甘。

    生食碗本身就是健康又无聊的食物,占了大头的生菜叶的作用就像米饭一样,是这个无聊的健身餐里又是最寡淡最食之无味的一部分,要就着各种酱料吃,更何况还是这么烂的叶子——

    在这个心理预期下,老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自己味觉出问题了。

    我吃烂菜叶都能觉得甜,我难道是先天健身圣体?

    他将信将疑地拿叉子戳几下,把底下的蕾丝生菜翻出来,越吃越惊喜。

    这个味道都不是“好吃”了,简直是清新脱俗,美妙得像有洛神舌尖凌空起舞,衣袂翩跹处都是香的。

    老黄激动起来,连最没味道的生菜都能这么好,别的配菜该多好吃?

    他把碗一整个端起来,将颜色鲜亮的小西红柿、烤南瓜和甜椒往嘴里塞,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费力嚼吧起来

    好像又不对头,这不还是没滋没味没油没盐的那套吗?

    这黄瓜条,这辣椒怎么是生的,这玩意不沾鸡蛋酱能吃?

    新鲜是挺新鲜的,但有珠玉在前,和生菜放一个碗里,简直就是人妖和洛神的区别。

    老黄的脸沉下来,他在思考。

    旁边的李菊看他脸色变幻莫测,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也手脚麻利地拆着自己筷子。

    忽地,老黄说话了。

    这位混不吝,但因为年资长、勉强占一个德高望重的急诊科主任缓缓开口

    “他们那个叶子是被虫吃的吧。”黄宇龙平静地扒了扒碗,“人都跟虫子抢剩饭了,还好意思拿出来卖。”

    “哎呀,吃吧吃吧,下午还要上班。”李菊觉得这孙子话忒多,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破破烂烂的叶子,好像拿这玩意请人吃饭是有些不体面,于是便不很痛快地道

    “行,这上面有老板微信,我回去说他。”

    “当个事办。”

    李菊嗯嗯两声,扒了扒自己的碗,黄宇龙突然又动了。

    他用一种很诡异的姿势闪现到李菊身后,以一种其疾如风,其徐如林的姿态,抬起叉子开始猛猛往李菊碗里叉菜。

    豆腐、番茄、玉米、彩椒、南瓜、牛油果、还有鸡胸肉、煎熟的虾仁,跟不要钱一样一股脑倒给李菊,边倒边说

    “你多吃点多吃点,我不爱吃这。”

    “哎哎,你别介啊!”李菊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格挡,“也不能一点不吃啊!”

    “你下午有手术吧,我减肥。”

    方才说着不爱减肥的人突然转了性,老黄把碗里各种色彩鲜亮搭配合理的蔬果往李菊碗里分了一大半,把李菊的碗堆得冒尖尖,自己就剩个底,目光在两人的碗间对比一通。

    他淡淡道:“填肚子的给你吃,你把烂叶子给我,下午好好干,可要对病人负责啊。”

    李菊又眼睁睁看着他用叉子很暴力地插到自己碗底,把底下的烂菜叶全翻出来夹到自己碗里。

    然后站起身,提起椅子背后的白大褂抖了抖,潇洒一披就穿到身上。

    “我去看看刚才来的病人的体征,骑电瓶车摔得可惨,不知道请的眼科会诊到没有。”

    黄宇龙理了理衣服,端着自己的生菜碗,还有心情给李菊开玩笑,“老菊,我看你一天天也骑个小电驴上下班,你得注意安全啊。”

    “行行行,去吧去吧,病人重要。”

    “生活啊,累死了,天天工作没个头。”

    两人嘴上车轱辘着抱怨来抱怨去,李菊赶他走,黄宇龙长叹一口气,往嘴里囫囵刨了几口叶子,端着碗匆匆离去了。

    在制服的映衬下背影很有几分伟岸。

    哎,急症科虽然诡计多端,但的确最忙,也最累啊。

    本来说请人吃饭,显然这顿吃得不大满意等我的痔疮好了,约老黄去试试那家新开的龙船火锅。

    但愿那膏有用吧。

    李菊看着黄宇龙带着一碗叶子走还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找了个下饭的视频,随便夹了一筷子叶子进嘴。

    “???”

    他唰地站起来,看向走廊方向,只能看见拐角处老黄白大褂下摆的尾巴,那孙子脚步倒得飞快,像风一样跑走了。

    ——————

    而王文敏这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局势了。

    他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一只手洗菜、一只手磨芝士、一只手烤面包丁、一只手切黄瓜、一只手打包,一只手用来狠狠给自己一耳光。

    看能不能把自己脑子里的水抽出来。

    早上来开店的穿搭是日系工装风,买手店的衬衣配马甲,围着材质厚实的小众设计皮质围裙,靠在吧台边优雅地磨着豆子,闲适地问好、闲聊、抱怨天气、听熟客倾诉。

    现在因为洗菜业务繁忙,皮绒围裙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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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饱了水,只能从仓库翻了条买太太乐鸡精送的塑料兜子,怕把买手店的孤品衬衣弄脏又戴了袖套,忙得满头大汗又在肩膀上搭了条擦汗的毛巾。

    实在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个造型去哈蟆谷,人老板都以为是大席的帮厨到了。

    他忙得像那块黄色海绵,但并不能像前段时间爆火的网红人物那样“做完你的做你的”、“做完你的做你的”,因为他没资格说出那句“局势还在我的控制之中”。

    店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老板!我的生菜碗好了吗?”

    “叮~您有新的订单提醒~”

    “你看得我都急,你麻利点嘛,我都想来帮你洗菜。”

    “骑手到了!二十三号单!”

    “叮~您有新的订单提醒~”

    “我还有个咖啡”

    “老板老板咖啡我不要了,我急着下午上班,能不能先做我的。”

    第58章

    王文敏,山北后座的咖啡厅主理人。

    这本来是一个很小众、很有格调的事。

    事情是从中午一点开始坏的。

    这是一个理论上的休息时间,正是过了饭点准备下生意的时候,作为小众咖啡店的主理人,王文敏这个点经常还没有起床。

    就多余勤快了一回,在十一点半的时候上了新品,拍照放上某团,搞活动低价做了十来份生菜碗出去。

    然后这一天再无宁日。

    再往前推,万恶之源是他在哈蟆谷采风。

    临别时在景区外围转了转,觉得山脚下堆的烂菜叶颇有艺术感,虽然千疮百孔,但水灵灵的还很新鲜,文青病一犯,他就问旁边扛锄头的小妹妹,问能不能让他捡走一些。

    那小姑娘很豪爽,说这些没人要也卖不掉,只能喂鸡喂鸭,如果他开了车可以从乡道进来,能拉多少拉多少。

    还意味深长地给他说,这是好东西,没打农药的。

    王文敏就拉了一车菜叶子放后备箱,这种菜正常人肯定是不会吃的,但他觉得颇有野趣,擦了擦菜帮子咬了一口。

    这一口后他就决定,一定要在店里推出这款产品,不让明珠蒙尘。

    所以说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初脑子瓦特进的水。

    曾经是店里明星的意式咖啡机,现在顶着一筐挨着一筐沥水的生菜篮,从前摆放着不同产区咖啡豆的实木台面,这会豆子已经完全被清空了,放着黄瓜甜椒胡萝卜南瓜,打蛋器削皮刀厨房剪刀。

    本来存放他精心挑选的马克杯的地方也被换成了外卖碗和沙拉酱。

    水池更是蔚为壮观,那本来是洗奶壶的小水吧,现在站了一个熟客,受不了他的工作效率,亲自进来卖力地帮他冲洗生菜。

    原本做咖啡的伙计在旁边的擦奶酪,擦得手都要起火了。

    王文敏在卖力地拉那个手动旋转的沙拉脱水篮,边拉边想开这个咖啡店的初衷。

    因为卖咖啡是很有格调、很小众的事情

    也有熟客没忘记他们店的咖啡好喝,探了个脑袋进来

    “老板,今天还卖咖啡吗?我想要一杯手冲拉花的澳白。”

    还澳白,还手冲,还拉花,你看我长得像不像拉花。

    王文敏无力地冲外面客人吼了一句:“咖啡来不及做!扫码点单!扫描点单!”

    “老板!我的牛油果沙拉好了吗?我不要酱。”

    “四十一号单!四十一号”

    “咖啡机能用吗?我自己来磨,想加杯美式——”

    外卖平台的提示音此起彼伏,王文敏腾出一只湿漉漉的手戳亮屏幕:新增八单。

    全是生菜碗。

    他明白了,上生意的时候是无论如何都没法保持优雅的。

    主理人咖啡店爆改轻食快餐,而我只是一个脆弱敏感又文艺的小留,这是我的不可承受之重。

    王文敏脸上流下两道宽面条泪,手下高价采购的复古离心机突然嗡地一声,零件崩断了。

    离心篮慢慢地停下来。

    王文敏愣了一下,然后喜出望外,简直比过年还高兴,他冲外面大吼:“坏了坏了!离心机坏了,生菜碗做不了了啊!机器坏了!”

    旁边拢着长发和披肩的小姐姐啧了一声:“我等了很久啦。”

    “姑奶奶是机子坏了。”

    她垫着脚往吧台里面看:“真的假的啊,你做得太慢了,别偷懒。”

    王文敏端起退役的离心机给她看,叫苦连天:“真的坏了,做不了了,不然全是湿哒哒的。”

    小姐姐的眼神却不在他身上,紧紧盯着厨房里的水槽,轻轻一指

    “我要这个。”

    “你给我装两颗生菜,我扫码下单一份生菜碗。”她额外备注了一句,“要那个很多洞洞的烂生菜。”

    王文敏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请求,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不行,不卖。”

    “这个菜是别人送我的,我想分享给大家吃,不能拿来卖钱,生菜碗我只收了别的材料的成本价,这个菜叶是送的。”

    小姐姐若有所思,同样斩钉截铁地提出要求:“那你也送我我两颗生菜。”

    “”

    旁边店里的熟客见状也围上来,跟养鸡场一样闹嚷嚷的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

    “老板我只要一颗!”

    “你去哪捡的菜叶子这么好吃!”

    最后的最后,王文敏比了个投降的姿势。

    有这批生菜在怕是永无宁日了,早日分出去早安心,这火爆的生意实在消受不来。

    他晃了晃自己的菜篮子,清清嗓子:“排队啊,一个一个地领”

    外卖订单退回,挨着打电话道歉,熟客们也拿到了生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家这才纷纷散去。

    店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累到伸舌喘气的王文敏终于能坐下歇歇,扶着老腰好一阵捶胸顿足,脑子里不由得浮现了山脚下那少女神秘微笑的面庞。

    美丽又慷慨,温柔又镇定。

    原来那笑容竟是这个意思。

    她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难道是碰到山神了?

    ——————

    未成形的残次品被冠了个“蕾丝生菜”之名,还卖得如火如荼。

    这种奇怪的事向榆当然是不知道的。

    她只是头疼那些菜叶子怎么处理,堆在山上很快就有野生动物来吃掉,但怕在菜地里招来庞然大物;又打算给老乡们喂猪,但此物口味非凡又蕴含灵气,想必养出的家畜也是不凡,升米恩斗米仇,这个念头她想了一瞬就打消掉了。

    往后还会有不少这样被虫蛀了或者发育不良的次品,她最好能自己消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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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机巧灵鸦压阵,又有杜春接过担子,菜地那边总算能松口气,她转来转去在哈蟆谷后山又圈了块地,打算买些鸡崽子放里面,像跑山鸡那样漫山遍野地样,平日帮她吃掉次品仙蔬。

    华国人不能进农贸市场就是这个原理,特别是在你手上有地的时候。

    本来只是想买鸡崽子,转眼一看那边大鹅挺神气,老板说还可以帮忙看家,遂购入;那鸭子也乖巧可爱,养大了还能下蛋,咸鸭蛋也很香,遂购入;猪崽也白胖健康,价格公道,还提供上门阉割服务,看得心痒痒。

    最后租了辆皮卡,拉了一斗的鸡鸭猪鹅,车斗里都放不下,副驾驶还牵了只羊。

    惹得租车给她的小妹妹问是不是快末日了她在囤货。

    向榆不语,一味地向山里开去。

    别说,要是末日真的来了,哈蟆谷沧江怀抱,动植物资源丰富,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她把手放在车窗,开着小货车哼着歌,边开边想景区里是得买辆车,不如给沈九的雅迪升级一下,换成皮卡或者三轮也很不错啊。

    正当她惬意的时候,手机接连不断地发出了滴滴声。

    消息提示响成一片,向榆开车技术不咋样,找了个地方先靠边停下来,掏出手机一看。

    【女宾净坛童子一位:救命有人晕倒了,快来人!】

    【大内总管:小田快快快急救!我们来了】

    【女宾净坛童子一位:哦没事,还有意识,好像低血糖】

    【大内总管:接一下我视频,还有谁在女宾区】

    【花开富贵:我我我,我给姑娘接糖水去了】

    向榆头皮一紧,立刻点进哈蟆绿pp看有没有判罚。

    幸运的是主页风平浪静,只是弹了个消息提示出来,说新员工已报到,让她准备好接待。

    也没说来的是谁,沈九那会还有个谜语人简历呢,正当向榆研究着,刘波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老板老板,有个姑娘在池子里晕了,现在在喝葡萄糖,看着没事了,但是受了不小惊吓,不敢说话。”

    “你描述一下什么样的。”

    “玩cos的,大长裙,小田说有点像汉制,看不出哪个朝代。”刘波说着也挺奇怪,“穿得很齐乎,衣服质量感觉有点次,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在池子里。”

    多半就是了。

    池子里大家都穿的泳衣,除了突然刷新的新员工没人穿着厚衣服去温泉池凑热闹。

    那边刘波越想越奇怪:“小田说一转背她就在那儿了,我去查查监控吧”

    “不用,不用,我在回来路上了,你们离远一点,不要吓她。”向榆叠声嘱咐刘波,生怕他查出什么不科学事件,同时在群里编辑通知让员工们不要靠近那姑娘。

    不知战斗力几何,万一是玄瑛那样爱吃人的主就不好收场了。

    向榆略略思索,安排道:“你们把浴池的客人清空,给人补偿升单间,员工们不要去动她,让她安静歇一会。”

    刘波回复收到,把葡萄糖和小面包放在姑娘边上,招呼着看热闹的人撤退。

    那个奇怪的姑娘不和他们沟通,池边湿滑,小田怕她不小心溺在池子里,把吃的放在桑拿房,掩门的时候看见那女子走进小木屋才放心离开。

    向榆一路火光带闪电地踩油门,车都没锁就跳下来,一路直奔浴池区。

    怕来的是高魔生物,她还打电话把沈九和玄瑛叫来了,看能不能认个亲什么的。

    浴池周围的员工和游客已经清场了,玄瑛和她一前一后到达,说沈九在外面等着,向榆拿出手机一看,挖煤脸小猫的账号给她发消息,说这是女宾区他不进来,别怕他就在外面。

    都能想象他一身工作时江上泛舟的侠客打扮,抱着剑等在外面的样子。

    别说当初的简介虽然谜语人但还挺有道理,沈九的词条除了神秘和镇宅,还有一条是秩序,他在“没有证不能开车”、“女浴池不能进”这方面特别坚定守序,连他的猫都如出一辙,被向榆抱下去的那天就不会上床。

    遂由玄瑛肩负保护向榆的重任。

    看着横在自己面前海拔低矮的玄瑛,向榆把她往后面拽了拽,从玄瑛肩膀上摸了条蛇做好预备起势。

    小姑娘却给了向榆一个坚定的眼神,嘭地飞起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蒸汽袅袅,坐在池边的是一个少女,面容洁净,不施粉黛,眉形细长如远山含翠,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低的髻,髻上以一柄青玉笄固定,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

    她穿着一身包裹得严谨非常的青麻布襦裙,长长的衣襟绕身盘旋数层,端得是保守又合乎礼仪,但此时正试探地将脚浸入温暖的泉水中,岸边摆着双绣花鞋,

    向榆看到她就知道,自己的如临大敌完全是没必要的。

    面前姑娘的神态温婉又沉静,眼神清澈如水,模样犹如小鹿一般水灵灵的,一看就知道是老实人。

    此时女子被门口动静吓了一跳,急慌慌地把脚抽出来,但池边湿滑,她又急着想穿鞋,重心一歪,扑通栽进池子里。

    女子显然不谙水性,脑袋在水面载沉载浮。

    向榆三步并作两步,二话不说跳进池子,激起水花一片。

    ——————

    今晨,她在井边弯腰提水,董哥下地去了,留她在家里做些轻松的活。

    比如洗一家人的衣服,和自己擅长的纺织缝补。

    她打起一桶清水,将昨日董永穿脏的衣物浸入备好的木盆中,加入皂角,用捣衣杵一下一下地捶打起来。

    井水又冰又凉,衣料粗糙割手,她细嫩的手被冻得通红,只能想想别的事努力转移注意力想着给董哥做几身柔软合身的里衣,又想虽然在天上不用做这些农活,但也要没日没夜地织布,虽说人间操劳一点,但只需要照顾好董哥,还算自由。

    想到前些日子偷拿自己纱衣的男子,她便忍不住羞意。

    她也没得选,被人看了身子,便只能嫁她了。

    如果娘娘知道,一定会非常生气吧

    正当她左想右想时,忽的星河倒转,足下踏着的菜园被另一种温润又坚硬的触感取代。

    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立于一片暖雾氤氲的玉池之畔。

    池水清澈见底,热气蒸腾不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的异香,温暖的环境令她被井水冻得麻木的手指都舒展开来。

    但

    池子里的场景实在惊世骇俗,数名仙子在此沐浴,皆是仅着寸缕,却神色坦然自若。

    就像她和姐妹们洗澡打闹那样,但叫人眩晕的是这些大胆的女子纷纷将自己的半身支在水面上,还有更惊人的,便是直接站在了岸边。

    她们仅用小小布片遮掩着胸脯与下身,大片臂膀、腰肢、腿都袒露在外,毫无顾忌将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而且人人谈笑自若,神情坦然,仿佛这衣不蔽体的模样再寻常不过。

    这、这是何处

    《破产景区登基指南[种田]》 50-60(第18/22页)

    ?就算是娘娘的昆仑瑶池也没有这样不知羞耻的地方。

    这是掉进魔窟了,还是落入幻境?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褪去,让她刚温暖起来的四肢重新冰凉起来,一时晕乎乎的有些站不稳。

    那些不知羞的女子们却很热情,一个个上来扶住她,看着在眼前晃动的大片雪白皮肤,这对一个“被人拿走衣服就要与之成婚”的可怜姑娘来说太超过,她两眼一闭晕过去。

    虽然,很快又被她们弄醒了,一个穿着奇怪装束、一身麻衣短打的女子过来扶住她,往她嘴里塞了甜甜的糖水。

    他们的交谈自己能听懂,但都是很难理解的话

    “准备一下看看要不要人工呼吸。”

    “谁空着给掌门打电话!”

    “溺水了吗?”

    “不是,看着像低血糖,睁眼了。”

    “要叫120不”

    [人工呼吸]、[电话]、[低血糖]、[120],她们在说什么?

    幸而,这些人很快离开了,将空间留给她一人。

    她渐渐缓了过来,便是不解其意,她也能理解这些人方才是想帮她,想来不是坏人。

    虽然这坦诚相见的场景实在骇人听闻,但也许是此地仙规不同,是她未曾见识过的修行法门,需得贴近自然才能汲取灵气。

    她鼓起勇气,在此地小小转了几圈。

    这脚下的土地,非青砖亦非泥土,是一种光滑如镜的奇异石板,上面有温润的卵石铺就,隐隐硌足,别有一番舒泰之感。

    四下里灯火通明,却不见半盏油灯烛火,顶上悬着木头一样的花篮似是灯盏,火光在其中跳跃竟不会引燃,只是放出比明珠更亮堂数倍的光华。

    梁柱皆以粗壮圆木搭建,漆成深赭色,和人间殿阁有几分相似,但细细一看,墙壁上做装饰的是非金非石、光滑如瓷的物事,饶是在王母娘娘的仙宫内亦未见过这样的稀罕之物,不知是何等巧匠能造出这般齐整。

    清澈见底的池水更是温暖异常,缕缕白雾自水中升腾,池边还有奇异入池的瀑布,水声淙淙,似玉珠落盘。

    这般洁净齐整,这般鬼斧神工,实在超乎想象。

    最神奇的是一个以通透琉璃为门的小木屋,宛如丹炉般往外冒着灼热干燥的纯阳之气,踏入其中,顿觉周身寒气被驱散,也许是天庭修者用来淬炼仙体的大造化物。

    她还看见了一面巨大清晰的水镜,看到自己纤毫毕现、连眼睫都清晰无比的影像。

    最终,她寻了一处安静的玉池边,学着那些大胆仙子的样子,也想泡一泡这温暖的灵泉,不过她胆子小,只把鞋袜脱掉,把脚放进温暖的泉水。

    好舒服啊比刚溜下天界,自由地在湖里洗澡那回还舒服。

    虽然这种惬意很快就被打破了,她被门口的声音吓得掉进池子里,温暖的泉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扑腾几下就不想动了。

    她会水,也有仙术,太舒服了,让她多泡一会儿吧。

    虽然这个心愿并没有被人听见,来人噗通就跳下来,两下把她捞起放回岸上。

    跳下来的是一个和她模样差不多大的女孩,模样好看极了,穿着同样式样奇怪的短衣服。

    向榆看着面前怯生生的妹子,和她弓着背护着自己身体的动作,当下了然。

    她取了柜子里的浴巾抖开,轻轻披到这个古装小姑娘身上,遮住她身体。

    她蹲下来,温声自我介绍道:“我是向榆,哈蟆谷管事的,你是从哪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没有名字。”这个面容秀丽的古风小女子似很惊讶有人问她这个问题,不过很快给出了身份

    “他们都叫我织女。”

    作者有话说:老黄牛版偷衣服的牛郎织女是民间添油加醋的,原版不这样,下一节会交代

    总之先把这个魔改版的可怜织女姐姐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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