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来看见雪豹卡在这里,我还以为盗猎的设的陷阱呢。”
向榆也无奈:“我也没想到雪豹能下来。”
两人叽叽咕咕一阵,目光转向那头卡头的雪豹。
高山气温低,雪豹进化出了一身极其浓密的毛发,这只体量又是其中翘楚,圆滚滚胖乎乎,发出焦虑的嗷嗷叫。
也不多寒暄,林奇装备齐全,躲在灌木掩护后取出麻醉枪对准雪豹,动作有些生涩地瞄了瞄,又放下,再端起来瞄了瞄。
向榆斜睨他一眼,林奇露出个憨厚的笑:“有点远,只有这一支,我怕打偏了。”
“我看看。”向榆把脑袋凑过去,“我以前在射击馆打过工,准头还行。”
她看了看便携麻醉枪,麻药都载上了,设计简单,扣下按钮就能发射出去。
林奇欲哭无泪:“我有点不敢。”
“我的腿一直在发抖,只是跟你讲话没这么紧张。”
向榆低头看了他的腿,点头揽下这活:“你教我,我来。”
“不用不用,这是我工作分内的。”嘴上说着害怕,林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主要是就一支,打偏了激怒雪豹它暴起怎么办。”
“我走近一点,不会打偏。”向榆给了他一个令人信服的眼神,“这是我家菜园,也是我的分内事,你别有负担。”
“你手抖得不比腿慢,给我吧,别浪费东西。”
作为除了玩手机没有别的娱乐活动的护林人,林奇在月色下又仔细看了看这勇者的脸,依稀模糊地想起眼前的女子在互联网上曾有一段波澜壮阔的经历:“你你你——”
“你是爆转陀螺王向掌门!”
没想到出个门还遇到了粉丝。
向榆淡定地点点头,对这个称呼欣然笑纳:“正是在下。”
林奇瞠目结舌,立刻转变模式,将麻醉枪双手奉上:“掌门掌门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跪下!谢谢谢谢谢!”
“不必行此大礼。”向榆淡然接过麻醉枪,抬脚便走出藏身的灌木。
看起来她一点不怕,实际上
也的确不怕。
现在雪豹看起来没有攻击人的欲望,可能是没招了,只拼命前后耸动着晃动篱笆,越动被卡得越紧,系统出的荆棘篱笆纹丝不动。
四周还有机巧鸦的埋伏,雪豹卡在菜地外没有被攻击,如果真挣脱出来攻击向榆,会立刻被鸟群群殴。
向榆也怕打歪了,直接端着枪走到雪豹身后。
看着眼前肥美肉乎的大猫屁股,她在林奇紧张的目光中上手摸了摸。
巨好摸,柔软又厚实,穿过厚厚的被毛能摸到大猫呼吸时肌肉的微微起伏,散发着一种坚实而蓬勃的热气。
雪豹感受到有不速之客袭击它后方,但脑袋卡篱笆里转不过来,只能发出一声更比一声大的呼噜声。
雪豹的叫声与其掠食者外形严重不符,无法像老虎那样发出震撼山林的咆哮,基本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如果紧张焦虑还会破音,发出猛兽嘤嘤。
就像太平洋对岸的白头鹰也只能发出类似走地鸡的菜鸟叫声,电影里的镜头基本都是红尾鵟配的。
如果不是谨慎起见不能托大,向榆甚至想拿手机录一段。
在远处的林奇看着她都撸上豹了,在隐蔽处急得连蹦带跳,生怕雪豹突然发力脱困转头攻击向榆。
他牢牢把着强光手电,调到爆闪模式,瞄着雪豹眼睛随时准备晃它。
向榆手脚也麻利,把麻醉枪怼雪豹屁股上,结结实实推完麻药,
林奇立刻带着工具箱冲上来,两人一把老虎钳一把剪刀,一内一外抄起工具就开始剪荆棘网,试图把豹子头救出来。
“掌门掌门你好帅啊!”
“怎么这么淡定,你不怕吗。”
“哇塞就走到身后摸屁股呢,让我也摸摸。”
林奇在墙外对着雪豹屁股,头一次离野生动物这么近分外激动,向榆在墙内对着雪豹脑袋,看着这圆头圆脑的大脑袋。
相比其他大型猫科动物,雪豹的脸更圆更短,配上相对小巧的耳朵,就是在品种家猫里也算脸版甜美的那种。
眼睛也是圆滚滚的,方才被手电晃到的眯眯眼不算,在月光下也能分辨出这只雪豹的眼睛是令人惊叹的天蓝色,如同高原上空那片最纯净最稀薄的天空,能看见自己在其中小小的倒影。
就是
为什么麻药都打了你还睁着眼。
四目相对,一时有些尴尬。
“”
身后的林奇忙得不可开交:“掌门掌门,快点快点,我带的标准计量麻醉剂,这个雪豹太肥了,可能很快就会醒。”
是根本没麻住啊!这超级大肥猫!
麻药起效了,现在雪豹的四肢无力软绵绵,像喝大了一样眼神迷离,嘴还在动,有口水不断往下滴。
向榆略懂一点拳麻,本能地想抄起旁边棍子对雪豹脑袋邦邦两下,但是怕这家伙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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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打起来能把林奇吓死,系统一开她下手也没轻没重的,好歹是国一别打坏了。
篱笆外林奇看她不动,凑了个脑袋过来:“向老板咋了。”
向榆十分委婉:“它的抗药性比较强,好像还没晕。”
这下是林奇快晕了。
向榆看了这圆滚滚的家伙一会,她好像明白了雪豹在头铁什么。
她转头去地里摘了一颗生菜,递到雪豹嘴边。
这头胖乎乎的大猫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将生菜一卷就送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嚼起来,因为麻醉作用嘴部肌肉有些不受控制,像个大漏勺一样边嚼边漏。
向榆又递了一根黄瓜,雪豹也没嫌弃,像吃辣条一样吃下去了,咽下去后还空嚼几下,人性化地伸舌头回味两下。
林奇已经绕到菜地里,看着这一幕都傻了。
咋滴,哥这几天改吃素啊。
你堂堂雪山之王,奔袭几十公里从悬崖峭壁上下山,就为了吃点村民的蔬菜自助?
漫山遍野都是菜地,非吃这家卡脑袋的不可呗。
“不是,是我种了猫薄荷。”
向榆蹲下来拔菜地边的草,边拔边给林奇解释:“之前菜地老长虫,就围着种了一圈薄荷,有人薄荷有猫薄荷”
她举起一小捧青翠的猫薄荷,随手洒下去的种子都张开了,每片薄荷都是心脏形,带着粗圆锯齿状的边边,其上覆盖白色短柔毛。
将这捧薄荷往雪豹面前一放,大猫原本就迷离的眼神更是梦幻了几分,嘴里含着的菜叶都不嚼了,从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噜呜噜声。
和香水薄荷、雪梨生菜一般,猫薄荷的简介里也有一项,所有敌对或中立的猫科单位将强制进入好奇与放松状态,转而表现出嗅闻、打滚、蹭蹭等友好姿态。
可能这也是为啥脑袋都被卡出血了这头大猫还是没有生气
在此物的诱惑下,大猫展现出了比众麻醉剂还好的松弛效果,一边呜噜呜噜,一边去蹭向榆拿猫薄荷的手,丝毫不介意这只手刚刚才摸了它屁股。
向榆又抓了一把薄荷,揉出汁涂在林奇手上:“篱笆都剪断了,打了麻药它没力气动,我们一起摁着它脑袋,把它从这缺口推出去就行。”
林奇看着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庞大头颅,头一次直视雪豹眼眸,哪怕因为麻醉和薄荷而显得涣散,但这也是高山精灵,雪山上的顶级捕猎者啊。
他咽了口唾沫,心脏擂鼓般狂跳,但最终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将手按在雪豹温热而宽阔的脑门上,触感像深秋厚实的草坪上那样厚实而柔软。
“三二一!”
两人卖力往前一推,雪豹软绵绵的身体被这股合力带动,顺滑地滚了出去,瘫倒在外面菜地上。
重获自由,这豹子第一反应不是爬起来逃走,而是保持着四仰八叉的姿势,舒舒服服地在地上打了个滚,蜷着爪子闭着眼,叫声越来越夹,像浑身刺挠一样地咪呜咪呜。
林奇这下胆子也大了,立刻跪坐在雪豹身边打开急救包,取出药剂和消毒水——这些都是他给自己带的,没想到能救助到雪豹。
向榆拿浇菜的管子接过来洗雪豹的伤口,林奇本来想浇双氧水,但怕雪豹太痛了咬他们,就拿起碘伏仔仔细细对着有伤口的地方浇了一遍,晚上只有个手电筒,又看不准。
本来好好的一头黑白大猫,现在成了三花,黄黄白白黑黑的。
向榆蹲在旁边帮着剪掉纠缠着荆棘刺的毛,剪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很快此豹脖子那圈在她手下变成了斑秃,向榆边剪边忍不住问:“不是说动物皮毛是隐匿色,它这样能抓到吃的吗。”
“也来不及管这个了,野生动物最致命的就是感染,而且碘伏不固色,在泥塘滚两圈就没了。”
说着说着林奇也思维发散了一下:“你想想,比如说我是羊,我看到黄的应该就不会觉得是雪豹可能就站着不会动,它就可以发动奇袭!”
向榆发出同样赞同的声音:“被吃的羊也很可怜。”
两人这样自我安慰着,林奇下手染色愈发胆大,涂抹也愈发均匀,向榆下手愈发果断,手起剪落相当熟练,一时毛毛乱飞。
在两人一顿料理后,纷纷后退几步欣赏了一下自己杰作。
“它这么胖,断几顿饭就当减肥了。”向榆看着眼前的斑秃三花猫叹为观止,“我就是感觉它回去后可能要自卑。”
“没事。”林奇很镇定,“雪豹不是群居动物。”
向榆抬起雪豹的后腿看了看,摇头叹息:“还是公的,可能找对象这一块有难了。”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干的是救死扶伤的事,但眼里双双都有些心虚。
他两火速收拾好工具,林奇他们工作要留痕,救助野生雪豹还是可以让笔杆子吹上许久的宣传好事。
向榆打着手电帮他拍了几张合照,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迅速逃离案发现场。
撤退速度宛如两个丧尽天良的Tony老师。
——————
在山上搞得一身都是泥,还被自己的荆棘扎了几下,向榆回到宿舍时又是深夜了。
篱笆明早再去补,也不知道这卡头豹会不会再光顾,有猫薄荷在就算不出事,想想也挺吓人的
她打着哈欠一进屋,就看见了在坐在沙发上等她的织女。
女子听见动静便转过头来,抬头对向榆盈盈一笑,放下手里钩织的小衣服:“回来了?”
向榆站在门口以为又自己穿越了,就这样突兀地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我按你说的,都在好好休息,但太无聊了,又买了些钩织的小玩物真是有意思啊。”织女轻轻贴上来,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你看,这是我给来财织的小衣服,它会喜欢吗?”
床位紧张,来财和织女关系也很紧张,但织女是个贤惠又大度的姑娘,不会计较区区一只小猫的哈气,还想缓和关系。
牛郎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向榆感觉自己在消受什么泼天福气,赶紧反手握住她的手岔开话题:“没有做家务吧?”
“没有呀,我只把换下来的衣服帮你放进那个大机器里洗了。”
向榆想织女在古代文化中的定义是不是西方故事里的女仆,不然咋能在解放双手的现代找出这么多家务干。
“你做这些干什么。”她实在头痛得很:“虽然不麻烦,洗完了也要晾,我自己来就好。”
织女有些可怜:“但是我看见沈大哥也会帮你洗东西,还会烫平整”
向榆:“”
怎么突然有种后院起火的感觉。
之前和沈九聊的时候他也说过,宅者,人之本,居若安即家代昌吉。
人间界灵气稀薄,镇宅的在风水是上的科学解释就是指整洁有序的环境,脏污的角落会滋生秽气,尘埃污垢则是煞,堆积多了会导致疾病缠身、财运不佳。
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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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她做家务这种事向榆自己都习惯了,只是半路杀出了个想竞争上岗的。
“还有小小的有垫子的衣服,是要手洗的吧?”织女还在输出,她比划了一下那件背心,“我放到洗衣机时,沈哥说这个最好单独洗,就是他洗的。”
“我才发现那个大机器可以烘干,以后烘干了可以让我来熨吗?感觉有白白的气跑出来很好玩。”织女有些失落,“但是沈哥说那个铁皮很烫,我问他怎么弄,他又不理我了。”
向榆:“”
你们两个在我房间干什么!
第64章
“对不起啊对不起来财。”
“给你带了礼物。”
走到门口,欢快来迎接她猫咪凑上来闻了闻她的手,然后很抑郁地走开了。
尾巴毛都是炸炸的。
“哎,别生气嘛。”
向榆唤了两声,见势不妙干脆弯腰捞了一把,把来财抱到床上,给它盖上被子,还掖了掖,裹成一坨结结实实的小猫卷。
“对不起,我不该睡得好好的,把你丢出去。”
“你当时趴我身上嘛,我起床肯定会吵醒你。”
“以后没有人抢你位置了。”
“大度一点,织女还给你织小衣服呢。”
“好好好不说她、不说她。”
“你这小猫怎么还闹情绪”向榆满头黑线,摁住强烈抗议的猫爪,顺势捏了捏肉垫。
不过在来的路上便对这只气性很大的猫早有预判,向榆把猫姑且哄好,转身去包里取她带回来的礼物。
一把新鲜水灵的猫薄荷,看见雪豹特别喜欢,她就搜集了一把带给来财。
她献宝一样放到猫鼻子底下。
来财圆圆的眼瞳骤然收缩,变成竖瞳,湿润的鼻头急促翕动,喉咙里滚出一声变了调的猫叫。
它情不自禁地往前凑了一点,爪垫无意识地张开,毛绒绒的身体往向榆手上靠。
但下一秒,猫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起来,后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从毛巾卷里挣脱,化作一道奶咖色的闪电,瞬息间便窜到了窗台上,然后直接夺窗跳走,只留下空气中几根缓缓飘落的浮毛和空空如也的被子卷。
“哎?不喜欢吗?”
还以为生气了要哄一会儿呢,突然瞬移消失了,快得像空间法术。
向榆觉得来财的反应也不像不喜欢明明是小猫就拒绝不了猫薄荷吧。
还是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玩?
——————
“小乐乐,你猜妈妈带了什么来?”
阚乐有气无力地扭过头,看着妈妈憔悴但强作轻松的样子,努力打起精神扯出个微笑。
不用猜,多半是千辛万苦寻来各种高级食材,从极尽奢华到稀奇古怪,刚入院时顿顿不重样的波士顿大龙虾和黑松露小蜗牛,试图在地球上挖掘出一种她能入口的食材。
在发觉常规手段行不通后,她妈便脑洞大开,从航天员食物到农科院出品,天天上一当,当当不重样。
上周阚皓丽豪掷千金找代购采购了一堆营养果冻,据说特别好入口,像粘痰一样,唰地一下就遛进去,然后嗖地一下就吐出来了。
阚乐目光下移,她看到了一颗生菜。
朴实得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健康的时候都吃不下的菜叶子,现在是打算在嘴里走一下流程,之后去卫生间喂抽水马桶吗。
当然,阚皓丽也知道女儿不爱吃菜,又抽出了一根啃了两口的黄瓜,期待地看着她。
“妈妈尝了,特别特别好吃,你闻到没有,好香好香的。”
两相权衡,阚乐勉为其难道:”要一点黄瓜。”
阚皓丽立刻掰了一节递给她。
阚乐也虚应故事地咬了一口。
因为常年催吐,她的牙被胃酸腐蚀得又酸又软,这口冰冰凉的黄瓜也让她打了个激灵。
但无需用力咬合,咔嚓一声脆响,冰凉清甜的汁水立刻涌出来,像减糖的果汁一样溢满整个口腔。
那瓜肉清脆爽利,在嘴里咔哧咔哧像在奏乐,每次咀嚼都有清香从唇齿间溢出。
这种清香就像就像黄瓜青柠味的薯片,它不作为咸甜调味,若有若无又确有其事,清新纯净,仿佛让人置身东非大草原,正在不着衣物地畅快奔跑。
清风袭来,浑身都在透风,凉丝丝冰爽爽的。
吃着齿颊生香,越吃越自由,好像真的在大草原果奔
吃到兴头,阚乐干脆掰了块生菜叶子裹着黄瓜吃,做成了一个蔬菜手卷。
生菜也是不凡,犹如雪梨般清脆甘甜,黄瓜和生菜的口感调性很接近,黄瓜更凉,生菜更甜,都是清甜口,裹在一起吃口感丰富且有层次。
咀嚼蔬菜卷的快乐举目远眺,那里有一条运河静静流淌,几架风车立在远处,牧草长得正盛,露珠还在草尖上闪着光,自己知道这片草场哪里的菜最鲜嫩,哪里的草垛最暖和,比起农场主,牛才是这片草场真正的主人。
吃到满足处,抬起头哞的一声,夕阳把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有毛茛花在蹄边轻轻摇曳。
噢,大草原,我的故乡。
阚乐是个非常感性的人,上次神农玉粒吃到落泪,这次也同样触动颇深,边吃边哞哞哞地叫了起来。
巡房的护士进来看了眼动静,在这个精神病医院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走进来防止出现意外。
阚皓丽觉得吃返祖了还是不太行,但又有些不确定,人类祖先往上数有牛这个阶段吗?
阚乐伸出手:“还有吗?”
“有有有!”阚皓丽激动地要跳起来,“乐乐,妈妈给你弄熟了吃,好不?好吃咱吃熟的,你别边吃边叫,妈妈害怕”
阚乐:“”
太投入了,居然真的哞出声了吗。
很快,在钞能力的作用下,方才还水灵灵的蔬菜被烹饪加工端上桌了来。
一盘刀工拔擢的黄瓜卷,一盘加了蒜蓉调味的蚝油生菜,还有青菜瘦肉碧玉粥,青菜切得稀碎,瘦肉挑了筋脉,和乳白糯滑的粥底融合在一起,温暖又稠厚。
阚乐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一大碗,罢了放下碗,咬着牙:“一般,我还以为是那个米呢。”
阚皓丽立刻愧疚得跟什么一样:“妈妈再问问。”
“不用这么麻烦,多放一点菜叶就好喝了。”
阚乐利索地盛了第二碗粥,尽挑着生菜叶子舀,夹起一个黄瓜卷下粥,又卷了两片生菜叶,容光焕发地吃起来。
“真好吃啊,这菜哪里买的。”
阚乐抓起配的饮料又喝了一大口,做出点评:“这个最好喝,都不用放糖。”
这是黄瓜生菜汁,用两种菜混着打成的汁,调味就放了一点糖,本以为是很黑暗的味道,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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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阚乐分外青睐。
平时也能磨磨蹭蹭地进食,但这样甩开腮帮子的吃相已经和正常人无异了,还是饿了很久的正常人。
她吃着吃着,还问妈妈:“这个是不是很贵啊,真的特别好吃。”
“不贵不贵。”看着女儿大口吃饭,阚皓丽眼里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屯了四十斤,加起来还没有你回来升个舱贵。”
“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哈蟆谷卖的,等你好起来我们去边泡温泉边吃。”阚皓丽喜滋滋地打开手机,“我再多买点,像老家猫冬那样找个地窖存着”
旁边护士看得好稀奇:“这么好吃呀?我从来没见过乐乐食欲这么好。”
对厌食症来说,最不容易的就是重建经口进食,因为人体有用进废退的原则,咀嚼和食团能促进消化道正常蠕动,刺激的激素反应更符合人体的生理节律。
最重要的是,这样主动进食会建立患者的自信,本身就是一种认知行为疗法。
“那你是没看她在人家景区,吃到胃扩张,夸不夸张。”阚皓丽不懂这些,此时脸都笑烂了,“价格也实惠,比什么补剂什么营养膏都强,蔬菜也清淡,多好。”
阚乐抬起头,想起自己的小伙伴:“妈,我能不能给朱敏一点,她也肚子胀吃不下。”
“这有什么。”阚皓丽想着自己丰厚的存粮,大手一挥,在女儿面前放下豪言,“整个病区一人一颗!”
——————
“回来了?”
晚上刘波回家时,往日黑漆漆的客厅居然灯火通明。
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有热气腾腾的紫砂汽锅和东星斑,白瓷钵里是鱼翅、鲍鱼、花胶炖煮的浓汤。
他抬头,看见自己父亲背对着他坐在饭桌后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刘波抽抽嘴角:“我妈呢。”
“在楼上。”刘俞对他老婆不是很上心,点着烟吞云吐雾,“你带回来的什么?”
刘波不情不愿、很小气地抠了两片生菜和半根黄瓜出来,家里保姆阿姨接过来,拿去厨房清洗。
刘俞说不用,拿起来在袖子上擦了擦,撕了两片生菜放进嘴里,又咬了口黄瓜,嘎嘣嘎嘣地嚼起来。
他们父子间的关系向来紧张,硕大的别墅里只有刘俞嚼菜叶的声音,刘波视若无睹地想直接上楼,又被他爹叫住。
“这个生菜黄瓜是哈蟆谷的?”
“你别不给我说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贴了多少东西进去,天天胳膊肘往外拐,一点不把自己家的事业放在心上,你就不能有点上进心,比如说把这个货源签给我们酒店?”
“一天到晚往山里跑,给你多高的工资?一个不起成色的小景区”刘俞黑着一张脸,“我给你不少钱,你拿去买地了是不是?”
刘波脸色微微一变,但一声不吭。
果然逃不过他爹耳朵,就算对他薅喜来登羊毛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动用大笔资金还是瞒不过刘俞的眼睛。
他的确买了地——在哈蟆谷前后景区入口一公里内的位置,买了不少,这里是景区的黄金一公里,也是他觉得非常稳妥的投资了,如果哈蟆谷能活下去,他甚至想在周围搞地产开发。
当然,现在这些黄金公里都是荒地,那个景区后门甚至还在图纸上。
向榆不是釜底抽薪利益占尽的类型,对刘波购入景区外面的土地乐见其成,还大方跟他分享了景区古镇和雪山打造规划,哪里有核心景点、哪里会开修检票入口——
都以为刘波胳膊肘往外拐是傻,但如果老板不拿他当心腹怎么可能这样效忠呢。
他佩服向榆知人善任的勇气,也佩服她的清晰又远大的规划——虽然对某手持电子地图的哈蟆谷皇帝来说,信任自己忠诚度90+的大内总管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对刘波来说,跟向榆比跟自己爹爽多了,给自己爹当儿子都被猜忌来打压去,防他如防虎。
更别说他家一堆烂事,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情妇和私生子,母亲除了照顾他,还要靠娘家施压逼刘俞签订协议、立遗嘱、防止他恶意转移财产,并打走情妇和非婚生子女维护刘波的利益
刚结婚时残存的一星半点情谊,早就在后面无休无止的会谈和威胁中消磨殆尽,刘波的母亲放弃了自己所有事业,半生都扑在和刘俞的斗争上面。
现在的黎丽每个月就要去精神病院修养两天,拿药治疗,才能抖擞精神和刘俞继续战斗。
在妈妈的努力下,刘波的少东家地位稳如泰山,该是他的都在他名下,刘俞再怎么跳脚,等他死了也都是刘波的。
但实话说,刘波非常不想要这份困了母亲半生的财产,此生梦想就是做出不逊于连锁五星酒店的大事业,再带着他妈远走高飞,不让妈妈再受这个恶魔的折磨。
刘俞还在喋喋不休。
“你看看你买的什么,你看西海的zf工作报告、他们是zf重点工程吗?有没有持续的预算和政策支持,你了解投资商的背景吗?是国企、央企还是知名民企?”
“我告诉你,就是个皮包公司,让人查啥也没有,基础设施配套也一塌糊涂,靠着个大江,高速国道机场全绕着走,你以为现在火能火多久?”
“和哈蟆谷同定位的西部大峡谷现在还半死不活,拿全副身家性命把压在个初出茅庐的私人企业家身上,不仅你景区老板的决策做得一塌糊涂,你的决策也做得一塌糊涂。”
“抱着个网红景区当宝,这是我教你的?”
刘波脚步不停往楼上走,把他爹的话当屁放。
这个态度更加激怒了刘俞。
男人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日后你倒了大霉,你不要来求我!”
刘波嗤笑了一声,反唇相讥:“我再倒霉也死你后头,你加油给我挣,咱们日子还长着。”
说完这话,他嘭地摔上了门,将他爹的吠叫隔绝在门外。
别墅二楼的主卧挂着厚重的丝绒窗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灸和中药的苦味。
刘波的母亲黎丽就陷在靠窗的那张巨大扶手椅里,身上搭着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
不过五十出头的年纪,黎丽却已显出一种被长期消耗后的枯槁,精致的骨相虽在,皮肉却松弛得厉害,颧骨高耸皮肤苍白,薄得像一层被揉皱的宣纸。
她在凝神听门外的动静,看着儿子进来终于笑了:“和你爸吵架了?”
“他是我爸?”刘波嗤笑了一声,提着他的生菜黄瓜,自己去净水器底下洗。
黎丽颇有些畅快:“你可知他为何这样气急败坏?”
“不要信他说的,你爹其实也想做哈蟆谷的生意,他让秘书去谈过,想在景区里开度假酒店。”想到这事,黎丽脸上也泛起淡淡的笑意,“他这么老谋深算的人,嗅到一点风口就会动起来,怎么可能把钱让给别人赚。”
“想着是私人小老板,头次条件开得不怎么样,你老板拒绝得特别干脆,他又提涨价,后面你老板直接不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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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的提案没有任何兴趣。”
刘波都不知道有这段,又想了下向榆那张脸冷淡下来的样子,立刻乐了。
别说,他老板生气时可有气势,特别能唬人,能把刘俞的狗腿子气得脑溢血。
景区里面铁定是向榆自己开发,刘波和向榆这么好的关系都没想去分一杯羹,怎么可能便宜他爹。
“后面又退而求其次,想在周围搞,结果也被买了,一查才知道是他的小子买的。”
刘波本来不爽的,听到这茬笑得合不拢嘴:“我还以为他知道我用钱了。”
“他知道啥,他从来不管你。”黎丽淡淡道,“但是我说,你这笔投资不小,准备好干什么了吗”
“快捷酒店或者青旅吧,康养中心也行。”
“不做高端的?那个地方地热环境很好。”
“不搞。”刘波摇了摇头。
他也不能给黎丽说他看了景区的规划,景区古镇那块地多半就开发高端温泉民宿/酒店的,那小石屋小水塘,风景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虽然自己家就是做的五星酒店,但以他对向榆不计成本这块的了解,景区内可能出现体验高端的但价格能把外面高价酒店杀得片甲不留的怪物住宿
哈蟆谷人流量大,能吃点景区住不下的散客就很好了,真做温泉酒店和老板硬碰硬估计会死得很惨。
黎丽也盘算起来:“那利润低,走量多久才能回本。”
“黄金地段搞什么不赚钱,租车点、美食街、文创体验,只要有钱什么不能做,就是全硬化了做停车场安充电桩我都赚。”刘波倒是轻松,耸耸肩,“总之你儿子我会比刘俞出息,你放心好了。”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儿子,黎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你们老板不错,你干得很开心。”
“怎么说得和人情一样,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们是实事求是。”
刘波在哈蟆谷奴颜媚色,但在外面还是很有原则的,他把黄瓜削好皮,沾着白糖端出来:“妈,你尝尝,这个月不去医院了,去哈蟆谷住几天修养一下,你住几天你就知道了。”
第65章
“掌门,菜地出事啦。”
大清早的就听见了这么不吉利的声音。
自从开了景区,天天的清晨唤醒音都约等于[大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啦]。
向榆掏了掏耳朵,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看了眼pp并无判罚,便很松弛地接起电话。
对面又是杜春的声音,也只有这小子能直达圣听。
“又有头豹子把头卡住了!”
向榆愣了一下,感觉这么小众的事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是之前那只吧?”
“不一样啊!这只是黄白色的雪豹,还是个癞子,之前的豹没这么丑。”
向榆:“……啧。”
手艺不精真是对不起哦。
她不知道咋说自己半夜上山去给雪豹剃了个头,只让杜春隔远点,拍个照发来。
果然,照片里黄黄白白的胖三花,还有脖子那圈凹凸不平的皮毛,不是向榆和林奇鬼斧神工的杰作还能有谁。
这只肥猫的大脑袋再度卡在篱笆缺口,身体还保持着试图前进的姿态,后腿肌肉紧绷,为了救它把缺口剪大了,现在此豹能把两条前腿也伸进菜地,一副怡然自得的姿态。
猫肚子上的肥腩被荆棘篱笆勒出了一圈游泳圈,粗长的尾巴毛茸茸地拖在身后扫来扫去,但没有半点进退维谷的局促,只有对包吃包住的向往。
杜春胆子比林奇大,向榆到达时看见他在拿地里卖相差一点的菜叶丢给雪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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