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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天黑下来,四面八方赶来的游客汇到了晒秋广场。
大家腰上系着秋衣和外套,背上背着棉花,手上提着红薯,脖子上吊着玉米串,走一路掉一路的装备。
没带工具的人把羽绒服脱下来,一人扯帽子一人提衣摆,衣服是全是堆得高高的战利品,手上还拿着之前在农场种菜自存的长柄钳,悠闲自得地将别的游客掉落的作物捡进自己兜里。
时丰自觉,在这群苟且蝇头小利、灰头土脸又蓬头垢面的人中,他算很潇洒的。
旁边的美人不太爱说话,但是爱笑,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听到他说的话虽然不予置评,但也常常觉得有趣。
这应该是对我有意思吧。
不然为什么喊一声小姐姐,都笑得花枝乱颤。
他喊一声,对面笑一声。
曲有误周郎顾,时丰自觉得了趣,一口一个喊得分外狎昵。
狐狸精神秘地摇了摇头:“我不是小姐姐。”
“你不喜欢被人喊小姐姐是不是?”
时丰露出个风趣幽默、令人回味无穷的笑容。
“那我喊你姑奶奶好不好,奶奶。”
祝修林又往后退了一米,生怕让人觉得他俩是一伙的。
身侧美人步伐加快,晒秋广场快到了。
虽然一路上她的话不多,但到了目的地时时丰又是真的舍不得了。
“姑奶奶。”
时丰拿出自己手帕,那方精致丝帕上绣了他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他想像从前调情那样将手帕给看对眼的女子。
不过拿出来时,这帕上红红的全是血,他再一低头,发现手上指缝里也是血色,再借着手机屏幕一看。
和风流倜傥哪有半毛钱关系,唇周下巴血咕隆咚,鼻血在脸上凝成暗红的碎壳,笑起来像吃了小孩。
“我!我去!奶奶你别害怕!我这是,我这是不小心流的鼻血!哎呀哎呀”
他手忙脚乱地把脸蹭干净,再一扭头,身旁的人已经挤进人群,白色的身影消失了。
时丰顿时怅然若失。
“你挥挥手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和他黯然神伤的频道不同的是,现在汇聚在晒秋广场的游客们端的是喜气洋洋。
一个人裤腿上有泥很尴尬,但一群人都是秋裤系腰、甚至只穿秋裤的造型,运动鞋高跟鞋上全是泥巴,如同在地里摔过跤那就很有意思了!
考虑到大家劳动完一天会比较累,晒秋广场上放了很多小马扎,为了美观都垒起来让游客们自行取用,但有一个人带头席地而坐后,基本所有人都盘着腿坐下来了。
大家脸上都洋溢着老农民般淳朴又幸福的笑容,左邻右舍都在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收获。
再精英的商务人士在这么折腾一天后,张嘴的效果都像“他婶子,晌午在地里没吃吗?”
像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的农村,一个大丰之年后大家就这样看着满满当当的粮仓欢欣雀跃,那时候,填饱自己的肚子就是最重要的事。
在这样淳朴又欢快的氛围里,老温这种不要脸地干脆躺地上,宁巧巧扛着摄影机走过去差点一脚踩他身上。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不好意思!老温?!”
他两抵不过推流都签了mcn,现在是正式工了,说好一起出门搞kpi,这会同事像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摄影机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我全放寄存处了。”老温预判了宁巧巧的发言,拍了拍自己身前布袋子,“里面全是地瓜,我老婆爱吃这个。”
说着说着他还打了个嗝,显然在景区没少吃自助。
宁巧巧眼尖地看见了他手上的荧光手环:“你不是来拍摄吗?怎么通关手环都拿上了?”
“做任务好玩啊,懒得拍了,丰收节不是延长了吗?之后再来拍素材。”
老温摆烂得理直气壮,显然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还反将一军
“我还想问你怎么忍住不拿的呢?”
宁巧巧呵呵笑了声,对身后给了个招呼:“阿飞。”
她身后的玉米棒子柱窸窸窣窣地动了一阵,从侧面探出个脑袋来:“怎么了巧巧?”
“没什么,庆典快开始了,我们也找个地方坐吧,阿飞你在看什么?”
“巧巧你身后好像有妖怪”
老温还搁那乐:“你男朋友才是玉米棒子成精啊!”
“不是,我看见了个好漂亮的人。”
身边的游客也渐渐交头接耳了起来
“你看见了吗?刚才那里有只小兔子。”
“哪里?哪里?”
“你看湖,你看水里!"
“水里有东西起来了!”
“什么东西!我靠,这个湖水在动!”
平静墨黑的湖面泛起涟漪,像底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蛄蛹,而后忽地整面湖水翻起,如同海啸般升腾至数十米的高空,继而迅速聚合成一道扇形水幕。
游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纷纷叫出声,但很快隆隆鼓声从水幕下传出来,湖中水幕被彩色和投影交织在一起轰然点亮。
哦,原来是表演
刚站起来的人纷纷坐下,眼前水幕的景色飞快变幻,演绎着鸿蒙初开的景象,水幕上幻化出绵延不绝的巍峨雪山,又变出一群在山洞里相拥取暖的人。
画面一转,皮影戏画风的小人穿着皮裙围着祭祀台又唱又跳,先在地上跺脚,又向天空举起双手,祭祀台上空空如也,bgm也变成复沓的祭祀祈祷声,悲怆的吟唱冲天而起。
水幕有极强的流动感,暮色下湖水幽蓝,仿佛寒意真的隔着屏幕传到了大家身上。
前排游客则尊享5D体验,水幕里的小人祭祀时每跺一次脚,他们脸上就被重重落下的湖水溅一脸。
空气中开始弥漫雪山和冷松的的味道,伴随着bgm闷雷般的回响,大家的心跳都和与水幕中的风声共振。
水幕画面过得极快,像开了二倍速,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生怕放过任何一帧。
人群里有小孩轻轻拉了拉妈妈:“这是放的什么呀,好快贝贝看不懂。”
“贝贝乖。”贝贝妈一把捂住孩子的嘴,怕她吵到其它游客,又怕孩子熊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小声靠在孩子耳边给她解释
“说的是,一个叫什么来着的民族,住在雪山里面,他们那里很冷很冷”
说话间,水幕里的勇者已经踏出山洞,攀上险峻的冰崖,但暴风雪来了——水幕波动,模拟着暴雪狂风的白毛天,最后勇者缓缓倒在了一片纯白的雪花中,bgm也变得如泣如诉。
这下连小妹妹都看懂了:“哦,t死了。”
在绝望达到达顶点时,一声清越的啼鸣撕碎了水幕。
水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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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勇者倒下的地方,一点青金色的火光毫无预兆地燃烧起来。
这光最初只是鸟蛋大小,接着光芒舒展开来,水流与光影不断编织拉丝,勾勒出一只巨鸟修长的尾羽与流线型的身躯。
水幕波动,它的每一片羽毛都仿佛在随神性的呼吸而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秒要从水幕中振翅飞出。
也的确振翅飞出了——在游客们的惊叫中,一只青金色的凤凰从水幕中破幕而出,在广场上空一边盘旋一边啼叫。
“啊啊啊啊!!”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它出来了妈妈啊啊啊啊啊!”
“我好像摸到它了,这是凤凰,凤凰啊!”
“许愿今年考研顺利许愿一战上岸。”
“快接视频啊!快看这什么!啊啊啊啊——”
青凤在场中盘旋,双翼完全舒展开,它的飞动极致优雅,长长的缀有眼状斑纹的尾羽划过慵懒的弧线,甚至掠过游客的头顶。
它飞到哪里,哪里的游客们就变成尖叫鸡。
在旁边擦鼻血的时丰直接傻了。
他满心满眼都在方前离去的女神身上,那水幕对他来说并不新鲜——水幕电影,音乐喷泉的升级版,地级市公园都能装备的玩意,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在国外见过更大更震撼的场面。
而凤凰从水幕中冲出甚至掠过他头顶时,时丰觉得这事已经变成惊悚片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
“冷静。”身后的祝修林扶住他肩膀,“仿生无人机吧,现在国内无人机很先进了。”
“我看它这飞控根本不是无人机啊!这就是真的吧!”
师弟不回话了,时丰猛地回头看向他试图寻找安慰,而祝修林只是慢慢说。
“所以我觉得我的人鱼也是真的”
“见鬼啊!这种时候了还惦记人鱼!有点出息没有!”
时丰看着那一举一动无比灵活的青凤尿都吓出来两滴,悲怆道,“我还觉得我的姑奶奶是真狐狸精呢!那大尾巴多带劲!”
在现场游客的吱哇乱叫声中,青凤盘旋几圈,飞回水幕前。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列好了二十来名脸上绘制着夸张脸谱的舞蹈演员,他们穿着原生兽皮与粗麻,齐声低喝,脚下重重一跺,接着是地动山摇般的锣鼓响起。
游客方才视线完全被凤凰盘旋牵引,连他们什么时候入场的都不知道!
青凤衔火,飞到为首的猎人身边,垂下高傲的头颅。
它将口中衔着的火种交给了人,接着凤凰影像和水幕的水流融为一体,化作温暖的光点与金色的水流洒向下方的湖水。
水柱缓缓回落,水幕化作细雨落回湖面。
灯光暗下,人们才从沉浸中惊醒,掌声与惊叹声如潮水般响起,大家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哇塞,凤凰飞出来的时候吓死我了。”
“不错啊牛掰,真有点东西,感觉打破了次元壁。”
“是的是的,我感觉水幕电影不稀奇,但没想到最后能飞个鸟出来。”
“鸟飞出来那下票价就回来了!”
“你今天吃地瓜的时候就说已经回来了,这个鸟算你倒欠景区的”
“这四十块钱先玩一天,再看个电影还能连吃带拿,有这种事。”
漆黑的夜里,只有那枚火种的光温暖又耀眼,在火把上静静跳跃着。
而下一秒
“轰——!”
烈焰腾空而起,部落族人们将一条由干柴与松脂扎成的巨龙高举过头,四周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再次响起!
龙身舞动,万千火星泼洒而下,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舞者们卖命地呐喊着跳跃着,让这条暴躁的火龙透露出磅礴的生命力,展现出对抗风雪的无尽勇气!
当然非常有勇气了!这是事关他们能不能入哈蟆谷编制的生死存亡之舞!
第122章
火龙在夜幕下苏醒了。
执龙者齐声低喝,龙身昂然腾空,万千火星冲天而起。
龙身在牛皮鼓的伴奏中翻涌,男性舞者上身仅着皮质护臂与束腰,裸露着肩背与臂膀,在火光映照下泛出如同铜器般的光泽,原始又刚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火龙按预先排练的路径开始走近人群,燃烧的麻绳与竹骨裹着滚滚热风,火星簌簌从龙身抖落,游客们又怕又喜——这时旁白开始解说,烧火龙展现了雪山人用火对抗寒冷的勇气和智慧,并在祭祀中祈祷风调雨顺、年年丰收。
总之,是个好彩头,华国人都爱听好彩头。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硫磺的气味,焰尾所过之处都残留着细碎的火星,前排游客甚至能感到火舌舔到自己额发。
火光映照下,他们的脸兴奋得通红。
“天啊天啊”
“太燃了太燃了,这回是真燃起来了!”
“他们不怕被烫到吗!”
“哪来的勇士!”
“可以了可以了,就收四十块钱,不用这么拼。”
“这是可以白看的吗?”
“实在不行我再给景区收款码转五十块钱吧,大哥一点心意”
举着龙首的汉子脸上青筋暴起,双臂努力翻卷着竹架,尽可能让龙的神态更丰富一些。
听到游客们的话,他又得意地又晃了晃龙脑袋。
那可不,这活计不简单,普通的舞蹈演员可拾掇不下。
但对玩走钢丝和空中飞人的杂技班来说还是太安全了,嘴里含汽油喷火都是家常便饭,只是把火龙举起来而已,身上还涂了阻燃膏,没一点带怕。
本来掌门让他们在两个节目中间二选一,但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全都要。
在火龙游场一圈重新蹿回主舞台时,舞台上赫然是个烧得滚滚的坩埚炉子,舞者用特制的柳木花棒舀起一瓢铁水。
他另一只手紧随其上,狠狠拿着板子击在花棒下方,砰地一声,扯高嗓子
“一打政通人和、铁花献瑞!”
千万点金芒冲向天际,在半空绽成极盛的一树金枝,随后上千度的金色铁水如同倒悬的星河,骤然倾泻!
漫天熔金,一刹千树金,铁水化星雨,恍若天倾。
“哇!!”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
“这是流星!我看到流星了!”
“好美啊!”
“噢噢噢!!看烟花!!”
“火树银花不夜天!这是真的火树银花啦!”
“这是铁水!铁水啊!”
打花人仿佛听不到游客们的尖叫,他的身影在光雨中央时隐时现,手臂起落间,又一捧金水冲天而起,与前一波未熄的余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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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交织。
火树银花落,万点星辰开。
一层接着一层,铁花叠着铁花,将夜空映成流动的鎏金色。
“二打天降百福、神州同乐!”
“三打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在这半文半白半尬不尬的高吟中,游客们看得目瞪口呆,张着个大嘴盯着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了带动氛围,旁边有工作人员笑着扯长调子——
“打花打花!越打越发!!”
打铁花原意就是祈福来年财运亨通,福运满满,很快游客们也跟上打花的节奏,跟着大吼起来
“越打越发!!”
“来财!来财!”
“发发发!来年发大财!”
“丰收节快乐!!”
“节日快乐!”
“来年丰收!”
也到了年底的时候,大家忘了这一天的疲惫,在这可以驱赶一切妖魔邪祟的铁花下大声祝贺起来,好像丰收节真的成了现实生活中的节日。
在金雨达到最密集的时刻,一声穿透云霄的号啸响彻天空,舞龙队伍的舞者举着火龙冲入金雨中,在漫天坠落的铁花中穿梭奔腾。
龙在火雨中翻滚盘旋、穿行腾飞,试图追逐着天上燃得最热烈的火光。
人与龙,火与光,勇气与技艺,在此刻交融。
游客们能看到舞者咬紧的牙关,能听到他们发力时从胸腔迸出的吼声。
在这个传统杂技没落的时代,这群即将退役的演员拼命展现出了最具生命力的热力与豪情。
最后在龙与花共舞的顶点,所有舞者以熔炉为中心,聚拢又散开,最后一道也是最磅礴的铁花被击向高空,如银河倒泻,火龙从舞者们手中卸下,在地上盘成龙首向天的形状。
光雨渐熄,只余装铁水熔炉的微光映照着台上一个个静止的剪影。
他们身上汗如雨下,胸膛起伏,不少人身上都有烫伤的红点,但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亮得惊人。
寂静持续了三秒,所有人都在方才惊艳的表演中没回过神——
旋即掌声和喝彩声如山呼海啸般爆发。
“好!!!”
有人喝了声彩,接着便是排山倒海的喝彩声。
“牛掰!!”
“加鸡腿!”
“谢谢你们!”
“谢谢演出!辛苦了!辛苦了!”
大家看杂技多少带着猎奇心态,但这场展现雪山民族对抗风雪勇气,表演光和火的魔法的表演只有深深的敬意。
四十块钱的票价啊!老板实在不行我再转你点吧!多开几次丰收节好不好!
华国华国自古以来就有看戏看满意时往台上扔钱的习俗。
观众也是自古以来都很朴实,兴到头上就会直接用财物表达对表演的赞赏和同情这叫打彩或撒钱,这在现代直播间叫“刷火箭”、或者某平台的“砸地雷”。
看官老爷们本着传统古法,怀着四十块钱票价我今晚回去都睡不着觉的心态,前排有位大哥默默打开了皮夹子,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攥成一团朝台上丢过去。
又有一个机灵鬼扔出自己在小镇上兑换的铜钱,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银声。
这就很地道了,古来看表演就有满台钱响的传统,有富人为了彰显身份与气派,还会让仆人备着铜钱洒。
这节目都排得那么古了,讲一群雪山里的苦逼求火然后拿着火祭祀,那我们按古法丢点钱也是很合理的。
而且演员身上的伤也不作假,那么高的温度,那么烫的铁水,他们怎么坚持下来的啊。
有人带了头,后面的游客也如梦初醒,但现在数字支付时代,能掏出现金的人不多。
气氛又烘托到这儿了,大家目光看向了,手边的地瓜玉米。
这是他们最喜欢最珍贵的东西!就让这个来!
大量的地瓜和苞米开始往台上飞,一砸一个不吱声,前排游客纷纷蹲下,生怕棒子落自己头上。
在铁雨火花中舞动也毫无惧色的小伙子大姑娘们看着这幕也傻了,苞米和地瓜如雨点般在他们身前落下。
在古代,这种扔瓜果蔬菜是喝倒彩,但这次代表的情谊却不一样了,还有人在底下叫嚣:“来个收款码!收款码!”
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从暗处冲出来:“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心意我们收到了!大家不要扔!不要扔了!防止砸伤!”
“棉花也不能扔!”
他们一边清理台面,一边捡钱:“谢谢大家好意!大家收起来!谁的钱!谁的钱!大哥是你的吗!”
大哥不语,只露出个清澈又迷茫的眼神装傻。
旁边游客还起哄:“没人要没人要!”
“不是他的!也不是我的!嘿嘿!”
“收着收着!人家小孩都烫伤了!”
“可怜的嘞!可怜啊!”
还有上了年纪的大姐被节目情绪感动得掉眼泪,看着舞台上的年轻演员们,对工作人员发出了过年时的固定台词
“又不是给你的,给演出孩子的,收下,你别抢人家的钱!”
本来后面还有节目的,现在场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只得将毛绒绒们上场时间往后推,导演组急头白脸地冲来给向榆汇报这个意外。
向榆在二楼看台上,看着底下苞米和地瓜齐飞的一幕无语凝噎,但也重重松了口气。
她转转笔,在原本的合同基础上又往上加了30%。
不愧是杂技班的练家子,演出效果好得超乎她意料。
尽管有阻燃膏保护,但根据谢幕后观察不难看出火星依然会落到人身上。
都是肉体凡胎,哪有不痛的,只是咬着牙不叫罢了。
向榆原本的提议没有这么激进,金龙戏花这幕是没有的,她让歌舞团在打铁花和舞火龙中二选一,但在看到她开的条件后,歌舞团长回去商量了一下,然后问她能不能两种都排。
向榆只有上辈子看打铁花的理论,自己也是半罐水响叮当,但幸好羽霄在,还特别熟。
因为打铁花就是道家祭祀传统,道士们在冶炼这块手把拿掐,太上老君既是道教尊神,也是冶炼行业的祖师爷,将这些金银铜铁炼在一起然后让它们飞上天,只有这群疯子才能想出来。
财神爷也是他们家的,真是业务广泛的一群人。
羽霄看不见节目效果,但知道向榆在拿笔改薪水,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
“不错吧!我教的!”
“厉害!”向榆拍拍羽霄肩膀,“给你约了个你喜欢那个短剧编导的线下见面会,vip待遇,给你签名还能合照。”
羽霄立刻喜笑颜开:“谢谢掌门!”
真是一只猴有一只猴的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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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霄这心态牛逼得不行,爱好也广泛,向榆只担心青鸾,也不知道她首次登台表演能不能适应。
这姑娘社恐得要命,刚来只说自己修为尽失怕向榆介意,后来发现经常说话她都听不见,小女孩才惊慌失措地说她耳朵有一点点坏了,怕麻烦到同事,又怕被退货,在谷里来了好几天了也不敢说,一直在默默读嘴型
向榆严惩了在她背后大喊“你尔多龙吗!”的涉事员工,还带她去人类医院挂耳鼻喉科号做了检查,虽然没治好,但给她买了个助听器。
好不容易耳朵好一点了,但对扮演凤凰这个安排青鸾也感到非常羞耻。
虽然她和凤凰虽然是近亲,但人家是百鸟之王,在幻想种里也是最地位超然的一批,在人间是皇权象征,和凤凰打擂台的只有老龙家
青鸟虽然是神鸟,但职位是坐骑或者信使,青鸾觉得高攀了,心虚得很。
向榆觉得这种情况就是太要脸了。
还是虞山好,穿女装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据说勾引他娘子时就是幻的美貌小狐娘,这身打扮快成他战袍了。
终于,在底下场面得到控制后,导演组安排了早已潜伏在人群中的家伙们露脸。
仍然是哈蟆谷的传统手艺,建筑物次第点上暖黄的灯,勾勒出飞檐斗拱的剪影。
白天平平无奇的黛瓦粉墙登时通体明亮,在灯光点缀下成了幻境中的玉山,桥底溪流随着波光碎成万点金鳞,道路两侧的灯笼在微风中轻摇。
这是最后一个节目,游鱼祈福。
在游客们的惊呼声中,一列奇异的仪仗自巷子深处游来。
为首的是两盏庄严的头灯,其后光影浮动,十余尾金红的巨鲤赫然现身。
它们是以竹子为骨、身量长达一米八的鲤鱼灯,鱼腹内的暖光透过绸布,将鲤鱼的形态映照得异常灵动,在漆黑的巷子仿佛空若无依地在陆地上空游弋。
硕大的鱼灯摆着尾鳍,从烟火里穿游而过,其身后跟着数不清小鱼灯,甚至穿插着乌龟、螃蟹、大虾与河蚌的灯彩,造型有些滑稽,但都点得亮亮的。
丁火为灯,灯旺则寓意着人丁兴旺、宗族绵长的祈愿。
鱼灯曳着金红的鳞光,在古桥与流水间游弋,千百盏红灯笼垂在黛瓦白墙下,烟火的白絮袅袅漫开。
这是古镇上的道具复用,但气氛又不同,忘忧镇点灯是灯火璀璨恍若白昼,但丰收节的灯光用得克制,以夜幕作为浩瀚的台布,只有点点鱼灯和路边灯笼的灯火抓人眼球,还有造景组在水上放的烘托氛围的干冰。
而游客们,发现自己身侧有人站起来了。
老温被人扯了扯袖子,他身边那个全程安安静静的兔牙小姑娘对他甜甜一笑,但力气很大,不明所以的老温被她拉得一个踉跄。
“小妹妹!怎么了、怎么了?”
疑问刚问出口,发现许多和他一样手上带着荧光手环的人被拉起来了,顿时明白了——这是兑奖的时候!
他顺从地走出队伍,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一盏小鱼灯。
老温特别好意思地指了指队伍最前面近两米的大鲤鱼:“我想要大的!”
工作人员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往他手里塞了个体型硕大的王八。
后面通关的游客催他快点,喜气洋洋地接过一尾漂亮的小鲤鱼,跟着融入队伍。
鱼灯队伍沿湖巡游,金红色的灯光倒映在水面,灯光照亮粉墙黛瓦,光影在石板路上跳跃,蜿蜒的队伍也犹如一条发光的锦鲤,而湖边的演职人员咧嘴一笑,舀起一勺铁水,再次在天上绽放开火光!
这是一个信号,景区准备的烟花和铁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随着游客们的加入,地上队伍里出现数百盏鱼灯。
天上是璀璨的花火银花,天下是金色的鱼影,光影汇成地上的金河,和天上银河交相辉映。
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多,老温看得也头昏眼花,他看见队伍里有提灯的汉服仙子,有回眸一笑媚眼百生的狐狸美人,身边的小女孩长出了柔软的兔子耳朵,身侧沉默的男人顶着鹿角,队伍前方有仙鹤和青鸟交替盘旋。
是了是了,丰收节是人类和妖怪们共同的节日。
你不知道这些npc是什么时候加入队伍的,他们和游客们带着一样热情欢乐的笑容,还更外放一些,不少人会在队伍里翩翩起舞,耳边耳边是工作人员吉祥的祝福
“龙来龙来!恭喜发财!”
“打花打花!越大越发!”
“年年游鱼!年年有鱼!”
队伍里的大哥大姐们就爱听这个,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老温举着自己的王八灯,在人群里也乐得有些忘乎所以。
烟火漫天,明灯千盏,没有被邀请的游客按捺不住,也跟在游鱼队伍后面加入其中。
虽然没有鱼灯,但工作人员给他们发了手持的小烟花,一个个顿时喜笑颜开。
一个个年龄也不小了,跟着队伍玩烟花棒玩得得意忘形。
光影、声响和色彩都在晒秋广场汇聚,大家走啊走,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好像不知疲惫一样,全然忘却白天在山上当了一天苦役,全身心沉醉在这温柔乡中。
只是走着走着,灯火渐渐阑珊,青鸟在头上最后盘旋了一圈,在一声长长的啼叫后,队伍里的妖精们悄然离场,路边的灯烛也渐渐熄灭。
最后一道火弧隐入夜色,夜晚重归寂静。
队首的演出人员停下了,游客们拿着鱼灯,看向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才恍然从这幻梦一场中惊醒。
大梦归真,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
繁华落尽后的怅然若失是常态,更何况刚才的气氛那样好,那场梦那么美。
在灯火熄灭那刻,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但没一个走。
直到向榆无奈地把所有灯笼全灭了,广场上亮起巨大的汽油灯。
“衷心感谢您的光临与同行!祝您归途平安,今夜好梦,我们期待与您在下一个灯火辉煌的美好时节,再次相逢”
啊,该走了。
吃了一天东西,水幕电影看了,凤凰看了,舞火龙看了,打铁花看了,还参加了游鱼,祝福的吉祥话听了一箩筐。
四十块钱真值花啊,连吃带拿的,还能带两斤苞米走。
但心里这种空落落的感觉怎么回事。
特别是白天劳累了一天,游客们晚上本来就是在氛围烘托下才能跑能跳,这会灯一灭,好像魂都被抽走了,哪哪都开始痛,那种悲伤的情绪突然就涌上心头。
有游客都快哭出声了,尽管工作人员上前疏散人群,但大家都久久停在广场上。
像是想让这一刻多留恋一会,游客们自发大声互相祝福起来
“丰收节快乐!”
“节日快乐!”
“明年见!”
“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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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要是得等到明年再见我真要造反了!”
“下次再见!”
“掌门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吗!下次再见面的可以不这么肝吗!”
第123章
来的时候有多欢乐,走的时候都有多难过。
白天超高负荷的劳作,晚上又是兴奋至极的夜游,许多没吃过苦的游客手上脚上都磨出了血疱。
玩得时候不觉得,这会儿波棱盖和老腰都造反一样,痛得像被人打了一顿。
黑夜沉沉,脱离氛围灯和歌舞人员烘托的气氛后,大山展露出它不近人情的一面,天空黑压压地沉下来,四周深林宛如鬼影,只有惨白冰冷的汽油灯撑起天幕。
来哈蟆谷的是坐办公室的中产居多,走的时候一个个哎哟连天,但背上还扛着大袋的玉米和红薯,没有一个棒子是能割舍得下的。
大人都尚且如此,人群中有个小孩开始哭了,好多小孩都开始哭了,扯着细嫩的嗓子说爸爸我不要走,还想要狐狸姐姐。
向榆看得叹为观止,良心竟微微一痛。
下次得想想办法,怎么把他们高高兴兴地送上车。
这场面看着也太惨淡了,谢个幕而已,好像她景区就要关门了似的。
刚才气氛那么好,高超演出一场接一场,还以为游客们会酣畅淋漓、尽欢而散,回去倒头就睡,大梦一场,在梦里又回味一遍。
她不得不走下楼,举着个喇叭疏散游客。
“丰收节延长到一周,表演还会有,大家可以看排期预约,喜欢什么演出就在上面投票,我们会参考大家的意向给排期。”
她这脸还算有名,看见她的游客立刻发出小小骚动。
“掌门!”
“掌门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不来见我们了呱!”
“能不能把歌舞表演排密一点啊,比如一周一次,我们不会真的明年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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