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一声,没有拒绝这个建议。
突发的闹剧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先前那阵诡谲的氛围,谢逐扬没事人一样回头看了圈正对他们张望着的众人,向他们解释:“没事。就是餐盘倒了。都别看了,宴会经理——过来处理一下。”
轻描淡写的两句,就将这里从刚才起便一直持续着的喧闹定义为意外。
许多人一见没什么特别的,无聊地收回目光。
Luke一走,好戏也没法再唱下去。
郎越泽面色阴沉地又在原地呆了两秒,哼了一声,瞪了身后明显和谢逐扬一伙的牧天睿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谢逐扬和牧天睿交换了个眼神,捏了捏孟涣尔的手,对他轻声道:“走,去下一桌。”
……
他们又敬了快十来桌的酒,谢逐扬便被谢家的人叫去和某位尊贵的来宾聊天,大概是和他们之后的生意有关。
孟涣尔刚好也能休息一会儿,于是去了趟卫生间。
洗完手出来,正在走廊上走着,一道人影倏地从旁边柱子后面的阴影里钻出来。
孟涣尔一个激灵,下意识后退一步。待看清对方的脸,警惕心更是一下升了上来,脚步一转,绕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Luke,要继续往前走。
然而对方又很快追了上来,重新拦在他的前面。
孟涣尔还要躲,被他一把抓住手臂:“我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孟涣尔低头瞧了一眼,不可置信地瞪他:“放开,你是不是想死?”
许是被omeg毫不掩饰厌恶的眼神刺到,luke犹豫了一下,刚要说些什么,旁边的卫生间里传出水流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有人要出来了。
孟涣尔的面色瞬间一变。
他可不想被人看见和Luke私下有接触。
Luke也看出了他的神情变化,忽然间像是下定决心:“放开可以,但是你要答应听我把话讲完。否则,你也不想让大家发现和我在这里拉拉扯扯吧?”
“……”
怎么办,要答应他吗?
孟涣尔上下扫视着眼前的人。
Luke在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目前只是被人挖出来松了下土。
孟涣尔本不想理,也知道这时候最该做的就是和对方保持距离,一直到宴会结束,可——
他转念又想,现在这个情况,难道真的只要他努力避让就可以万事大吉吗?
Luke显然是带着“任务”来的,如果他背后的人真是郎越泽,对方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让他们出丑的机会?
孟涣尔自恃这里是谢、孟两家的地盘,Luke再怎么蠢也不会对他动手,既然如此,不如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
孟涣尔看了看两边的走廊,对luke道:“这里来往的人太多了,去别的地方说。”-
孟涣尔之前看场地时来过这里不止一次,知道这边的走廊构造,是一个围绕着主厅将其包裹起来的倒U型设计。
从主厅出口处出来,后厨、舞台控制室、更衣室这些地方都在走廊左侧,右手侧除了卫生间,再往远处就是些会议室之类地方,宴会期间根本没人去。
他们一直走到走廊这一端的尽头。
虽说这地方95%的可能不会有人来,但在外面交流还是给人一种随时会被窥探的不安心感。
身后有个用来堆放东西的仓库,大概是这两天要布置场地的缘故,大门居然开着。
孟涣尔示意对方和他一起进去说话。
仓库里没开灯,他也没管,这样反而更安全。
“说吧,你要多少钱。”他抱着双臂,一上来便直切主题。
Luke一愣,然后才干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少废话。”孟涣尔啧了一声,“没有别人带,你有资格进来?没有别人指使,你能想到到我订婚宴上来捣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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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给了你多少钱……”
话没说完,身后陡然传来轰隆的声响。
孟涣尔几乎是眼睁睁看着那束投在他们脚边的灯光在眨眼间迅速变细,然后消失。
咣当一下,是门锁叩入门框的动静。
有人在他们身后关上了仓库的门。
变故突生,孟涣尔先是一愣。
紧接着以最快速度跑到门边,抓住门把摇晃两下。
已经锁上了。
一门之隔外,清晰传来有人在外面拧动钥匙的响动。
孟涣尔拍了两下大门,试图发出声音吸引对方的注意:“不好意思,我还在里面——你好?”
他很确定,对方绝对听到了他的声音。
但那人就仿佛孟涣尔根本不存在一般,将门锁上后,就不发一言地离开了这里。
“……”
孟涣尔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中计了。
他冷不丁回头看向Luke——那个人还在原地,面对着他所在的方向,不知道谁给他发了消息,正拿着手机低头看着信息。
注意到孟涣尔的视线,才重新抬起头。
“你跟他串通好的?”孟涣尔冷声道。
Luke连连摇头,被手机屏幕映亮的脸上竟显出一丝慌乱。
孟涣尔却好像没看到他的反应一样,语速如同连珠炮弹般气冲冲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你,是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我上次没把你送去警察局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真不是我!”Luke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可以插进嘴的地方。
“他们一开始只是跟我说,要我想办法和你私下接触,好让他们拍到一些照片,证明孟家的少爷确实私下和网红有染,呃……还在订婚典礼上余情未了什么的,我才这么做的。没想到,他居然会把门关上,还、还让我……”
孟涣尔发完最初一点火,也很快冷静下来,意识到Luke说的应该是真的。
提出要到这边来是他自己的主意,Luke怎么预料得到?
虽然也不排除对方现在是在装傻——
毕竟走廊本就只有向左和向右之分,抛开人多的那条,自然会下意识往人少的那边走,说不定孟涣尔即便不讲,Luke自己也会建议朝这边来,再以一个在外边说话容易被人看见的理由诓骗他走进仓库,也不算特别难的一件事。
但,孟涣尔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
那就是以Luke这个见到有钱人就膝盖发软的性格,井子琪那个圈层的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平时小蒙小骗也就算了,真遇到这种牵一发动全身的大场面,难道他还不知道,今天一旦真出了什么事,谢家和孟家也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Luke眼下的犹豫就证明了这一点。
孟涣尔追问:“让你干什么?”
男人痛苦地蹲在地上,便秘一般用力薅着自己的头发,迟迟不肯开口,好像仍在迟疑,自己就这么背叛了身后的人,真的好吗?
孟涣尔见状,哼了一下道:“现在这么纠结,当初拿人好处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会有这天?”
Luke一脸憋闷:“我没拿好处,是他们拿我之前……威胁我。”
到后面说得太快了,孟涣尔没听清。
他一挑眉:“拿什么威胁你?”
Luke又不说话了。
他不说,孟涣尔也大概猜得出来。就对方这种动不动手痒要顺点什么、小偷小摸惯了的,说不定以前都有不少案底。
就算Luke没有把柄在他们手上,以这些富家子弟的权势,找个由头狠狠整治对方也是分分钟的事。
孟涣尔冷笑一声:“要不要我提醒你,你现在在谁的地盘上?你担心他报复你,当我们家是死的?”
Luke终于张口了:“好吧,我说。他说机不可失,他们等下就会带人过来,让我拖住你,最好能,能对你做些什么……”
他讲到后面,语气又变得含混不清起来。
话还没说完,分明感觉到面前的人身上冒出了寒气。
“……”
Luke觉得自己也真是倒霉,本只是想傍个富O,莫名奇妙就被卷进豪门纠纷当中。
夹在两方势力中间,他不过是个得罪谁都会被整得很惨的炮灰。
Luke迟迟没照对方说的对孟涣尔下手,也不是因为他真的多有良心,而是他知道,自己怎样都难逃一劫。
“我都坦白到这个份上了,你们两家到时候能不能从宽一下?”Luke小心翼翼地问。
孟涣尔压根没理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迅速翻出谢逐扬的号码,给他拨了过去-
会展中心场内。
谢逐扬被叫来与两位相当有地位的客人聊完天后没多久,便得知他们晚上还有别的事,再有不到十分钟就要离场。
两家人因此决定将原本定在晚宴最后面的大合照环节提前到现在。
所有人都轰隆隆地从桌边起身,准备照相的时候,孟家和谢家的人却突然发现,做为今天主角之一的孟涣尔居然不在。
“怎么回事?涣尔他人呢?”
“可能去洗手间了吧。”有人道,“让侍应生去催一下。”
工作人员去找了一圈回来,却说卫生间里并没有见到人。
“你确定?”
“确定。”Bet侍应生说,“隔间都是空的,我们所有的卫生间里都找过了,他不在里面。”
“会不会是在更衣室里呢?”姑妈见状凑过来说,“能找的地方都找一找。”
对方于是又去。
两分钟后再回来,带来的消息依然没变。
这是怎么回事?
两家的长辈都面面相觑。
“这个小孟,明知道是什么日子,酒都还没敬完,怎么就一声不吭不见了?”谢逸明蹙眉。
戴修谨推了推他的手臂:“说不定他是有别的事呢。涣尔很懂事的,不会无缘无故走掉——”
谢逐扬站在旁边,见状便道:“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他从口袋中摸出手机,也是十分赶巧的,来自孟涣尔的来电直接在屏幕上浮起。
“喂——”谢逐扬点击了接通,刚要问他“你去哪了”,对方已经赶在他前面开口:“谢逐扬,我被人锁在仓库里了。”
谢逐扬下意识朝父母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很快收回。
他压低嗓音:“怎么回事?”
孟涣尔三言两语把事情讲了。
“我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现在我和Luke都在这里,你赶紧看看能不能趁那些人有动作前去找有仓库钥匙的人过来。”
听了他说的话,谢逐扬再度抬头看了眼前方这片热闹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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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孟两家人能发现的事,其他人也能发现。
把所有人聚集起来要不了多少功夫,很快,人群中就有人发出了疑问:
“哎?准新郎omeg人呢?我们大家都在这儿了,怎么就他没见人影?”
“是哦,感觉好久没见到他了,都要合照了,他跑哪去了?”
孟涣尔的姑妈动了动唇刚要回应,另一个方向,又有人突兀张口:
“我们这桌也有个人不见了。说是外套脏了,去了洗手间就没回来。”
旁边的人和他一唱一和:“该不会是那个叫Luke的吧?”
“怎么,你也知道?”
“我见过他啊!他和那个准新郎omeg——好像是在卫生间那边的走廊上吧,我看见他们待在一块,一起朝走廊右边去了,我还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去仓库?”
“真的假的?”
“反正我听到的是这样。”
“这俩人……现在该不会正在一块吧?”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是调侃抑或认真,这句话一出口,周遭半径两米范围内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谢逐扬在心里对孟涣尔刚才的话做出回应。
……估计是来不及了。
谢逐扬不想给他增添压力,只道:“我尽力。”
他一挂断电话,就跟身边的三个发小道:“出事了。孟涣尔和那个网红被一起锁在仓库里了。”
……
在场的宾客这么多,能听到他们这番闲聊的人只是一小部分,但即便这样,也足够让人心惊,仿佛一个微小的水花,随时可能发展成足以淹死人的巨浪。
尤其是两家的几个长辈,他们并不知道刚才短暂发生在敬酒过程中的事,一听见“Luke”这个名字,或多或少地都变了脸色,面庞上既有疑惑,也有一闪而过的震惊。
人群中很快有人提议:“也别说这么多了,要不然,有谁闲着没事的,我们干脆一起去看看吧?这么久没回来,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定睛一看,开口的人居然是郎越泽。
没一会儿功夫,就有不少人表示要一起去。
“是啊,一起去看看吧,大家一起找起来也快一些。”
眼下这个场面,谁再看不懂情况谁就是傻子。
明摆着的,郎越泽是在给自己找更多的“见证人”,到时候好一起将孟涣尔和Luke抓个“现行”。
梁滨瞧了一眼就回过头,压低声音道:“现在怎么办?直接从走廊过去是不行了,你会和他们撞上。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几个人的大脑都像停住不动了。
谷修杰道:“要不然,你就说你知道晃儿在哪,让他们别找了,人不在仓库,你自己一个人去领就行了。”
“这行得通吗?”牧天睿轻声反驳,“万一那些人要跟在扬儿身后一起去怎么办,到时候见不到晃儿,你让他怎么解释?或者万一,他们就趁着扬儿出去假装找人的功夫,直接跑去仓库把人逮了,你说有没有可能?”
“这……”
谢逐扬思考片刻:“我从外面过去。”
“外面?”
谢逐扬没有多解释,只是叫谷修杰和自己一起出去,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两人悄悄从另一个入口处离开了-
孟涣尔告诉了他仓库的位置,一出会展中心大门,谢逐扬就根据记忆中的室内地形沿着建筑外沿小跑起来。
时不时地抬头看向上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谷修杰起初还不理解,直到谢逐扬道:“窗户。”
“窗户?”
谢逐扬:“我观察过会展中心的外墙,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有窗,所以,仓库也有——”
他边跑边进行比对,估计自己差不多来到了仓库在的区域,正思考着哪里才是正确的方位,面前左手边高处的一个窗户里“啪嗒”一声,猛然掉出来一个东西。
像被人从里面扔出来的。
谢逐扬一愣,走到那扇窗户下面,试探性地提高音量:“孟涣尔?”
两秒寂静。
里面传来孟涣尔不可思议的:“谢逐扬?你怎么到外面来了?”
谢逐扬没空和他说话,旁边十几米远的地方有架工人用完后没拿走的梯子,他和谷修杰合伙搬了过来。
仓库外边的窗户很小,而且高,谢逐扬都登到梯子顶了,下巴也才超过窗户。
他双臂扒着窗沿,蹬墙借力翻了上来,正方形的窗框只刚好够他这样一个长手长脚的大骨架成年人弯腰从里面经过。
谢逐扬昂贵又精致的皮鞋踩在凹凸不平的窗框上往下眺,看见同样站在桌子上,正费力抬头朝自己这边望来的孟涣尔。
“你在干什么?”
“想办法出去啊。”孟涣尔努了努嘴。
在仓库中每多呆一秒,他心中的不踏实就多一分。孟涣尔无法允许自己什么也不做,就干等着谢逐扬过来找他,视线很快锁定了仓库外侧的那面窗户。
然而它实在太高了。他在仓库里翻来找去,有用的东西也只找到一张年代久远的桌子,高度还很有限。
刚才扔出去的那个东西,是孟涣尔用来测试窗户距离外面的地面有多远用的。
“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从这里进来?”
孟涣尔一脸困惑,又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
谢逐扬跳到地面上,简洁地和他说:“已经有人从走廊那边过来了,他们听说了你和那谁来了仓库的消息,都说要过来看看——”
说到这里,好像才意识到这里除了他们还有第三个人,谢逐扬和孟涣尔同时转过头,看向一旁的Luke。
Luke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孟涣尔回过神来,大惊:“……那你还进来干嘛?让我出去啊!”
“来不及了。”谢逐扬道。
就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仓库内的三人都清晰听到,外边的过道转角处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简单的两三道、三四道,而是……一群。
鞋底拍在地面,仿佛雷鸣。
谢逐扬继续说:“从外面进来比从这里出去简单,太高了,你做不到。”
“你别解释了。”孟涣尔好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关键是现在怎么办?他们……”
不知道他在那一瞬间都想了些什么。
谢逐扬的目光冷不丁又甩向Luke,用命令般的口吻说:“你,躲起来。”
他抬抬下巴,示意Luke藏在一堆垒起来的杂物后面。
Luke愣了一下,看样子还有些踟蹰,孟涣尔直接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让你去就去!要是今天因为你有了闪失,别逼我出去找人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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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ke终于踉跄着缩到一旁。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仓库外传来钥匙插进锁眼里的声音,伴有工作人员疑惑的低语:“奇怪,这里我走的时候是打开的啊,怎么关上了?”
“不会真是被锁这里面了,所以才一直没出现吧?”
孟涣尔心中一惊。
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个念头刚自他的脑中升起,孟涣尔的手腕便被身后那人“啪”地抓住。
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从被握紧的肌肤上传来,孟涣尔的身形瞬间被拽回谢逐扬的眼前。
黑暗中孟涣尔分明看不清对方的眼神,却感觉面前的lph在那一瞬深深地凝望了自己一眼。
孟涣尔的心脏因此异样地狂跳起来。
他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下一秒,就被谢逐扬捧住他两边的侧脸,低下头来,毫不犹豫地吻住了他。
热意侵袭。
对方的下半身微微靠在后方刚才还被他们踩过的那张桌子上,上身却朝他倾斜,颇具有一定的压迫感。
摸着他脸颊的力道比在仪式上交换戒指时的那次用力得多,像是为了找准他的位置,又像是防止孟涣尔受惊吓后逃跑,以致指腹都陷入孟涣尔柔软的面颊。
孟涣尔也确实受到了些许惊吓。
时间向前倒退回十分钟他也不会想到,在仪式上未完成的那个吻,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在这样的场合中实现。
他提前做了很久心理准备的事情还是变成了现实。
只是和预想不太一样。
孟涣尔预计中的这个吻,应该是轻而快速的。简单地贴上来,确定亲到了,然后再退回去,这是他能脑补到的和谢逐扬的接触范围的极限。
然而谢逐扬并不是这样。
他的亲吻并非含蓄意义上的表面触碰,许是出发得有些急,动作也并不轻柔,一上来就表现得相当“热情”。
孟涣尔感觉自己的唇被两片柔软的、烫得像是火炉一样的物体包裹着,不需要任何人发号施令,谢逐扬就无师自通地动了起来,唇瓣向内挤压,像品尝蛋糕浅层的奶油一样,将孟涣尔的双唇含住吮吸。
也许这是所有人面对美味之物时下意识的反应——张嘴品尝它,试图融化它,这本来就是人类用以令自己饱腹和满足的基因密码,并不需要之前拥有什么经验便可以轻松学习。
孟涣尔的呼吸立即混乱,变得复杂。
突然被人“袭击”,他条件反射地唔了一声,睫毛急促眨了两下,觉得这事过于刺激似的,很快闭上眼。
真正亲吻起来,才发现这件事比想象中还更消耗氧气。又也许是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他还来不及做准备,嘴巴这个能让气流进出的通道已经被人堵上。
孟涣尔不受控制地将嘴巴微微打开,仿佛想要借此吸入更多空气。却因此配合了谢逐扬的动作,对方的唇瓣嵌进来,孟涣尔甚至能感觉到他湿热的口腔黏膜蹭过自己的门牙齿面。
一点湿意很自然地渡了过来,又渡过去。分不清谁的唾液混合在一起。
孟涣尔下意识将双手搭在lph的腰间,过了一会儿,又有些难为情般地再往后伸了一点,环住对方劲瘦的后背。
有一瞬间,他的思绪很清晰地在想:自己和谢逐扬这是在做什么?
怎么就亲上了?
为什么是在这个场合?
但是从唇上传来的触感过于温软,谢逐扬的举动也相当坚定,像一把火,将孟涣尔脑海中的犹疑全部烧空。
察觉到仓库大门即将被人推开的瞬间,谢逐扬原本捧着他脸颊的手下移,扶住孟涣尔的腰,带着他前后掉个儿地翻了个身,改成孟涣尔背靠在桌边。
沉重的金属门门发出“吱呀”一声,在外面的众人眼底缓缓打开。
走廊灯光重新倾泻进来,转瞬拉长,似一张巨大的光幕画布,将仓库内正对着大门位置的一对身影笼罩其中,也将其展示出来。
首先入目的,是一身白色西装的背面。
挺括的版型,完美的肩膀与腰身比例,还有在那下面笔直垂下来的、一丝不苟的修长裤筒。
俨然是今日订婚宴的主人装扮。
看清眼前画面的一刻,外边刚才还在此起彼伏的谈话声瞬间消失。
那是一对……正在拥吻中的年轻男人。
一个个子矮点,一个高些。更高的那位背对门口,身型几乎将后面的青年罩住,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但仍能通过他攀在对方背上的那双同色系的外套衣袖辨别出对方的身份。
两人吻得忘情,仿佛没猜到这里居然也会被人闯入。
听到动静,亲吻的动作这才停止。好事被人中途打扰,背对着众人的那人缓缓地回过头,露出他那张辨识度极高、能让人过目不忘的九十度侧脸。
鼻梁锋利,薄唇轻启。
气压极低地吐出一个:
“滚。”——
作者有话说:这章内容修了一下,叙述方式和情节都稍微调整了些,看观感会不会好一点,如果还觉得有问题这也不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了。
然后章节最后加了一小段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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