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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伙倒是认罪认得很快啊?他还没多审问两句,居然这就招了。

    谢逐扬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所以你和谁见面去了,还要故意瞒着我?”

    孟涣尔嗫嚅了两下。

    在一秒的挣扎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奚靖。”

    果然。

    虽然孟涣尔之前没打算告诉谢逐扬这事,但做人总要留后手,他还是提前想好了假如被谢逐扬抓包后的应对话术。

    不等谢逐扬张口,他紧接着又道:“虽然我瞒着你和别人见面是不对,但我也是有原因的!——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给你擦屁股?”

    孟涣尔的心砰砰一阵乱跳,讲话的速度倒是很快。

    “你说什么?”谢逐扬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真的啊。”孟涣尔一脸真诚地看着他,“不然你说,是不是你当初信誓旦旦跟人奚靖讲,你不可能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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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逐扬的脸上少有地浮现出一点错愕和不自然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的?”

    “他告诉我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孟涣尔仿佛抓住谢逐扬的小辫子似的,忽然就豪横起来。

    谢逐扬则相应地陷入了沉默。

    今天谷修杰一说到孟涣尔曾经和他们班某个lph关系好,谢逐扬就想起奚靖来了。

    原因无他,孟涣尔确实一度和那个人相处不错。

    而谢逐扬甚至摸不清这样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知道从某一刻起,孟涣尔再来他们班上,已经不是特意来找他聊天解闷的了。

    他似乎和谁都说得上话,尤其是奚靖。对方为人阳光,说话也风趣,给孟涣尔讲一些篮球队里的糗事或者新闻,总能把孟涣尔逗得笑个不停。

    他们篮球校队日常训练,孟涣尔习惯性买一整箱水给大家分发,却总是有意无意先发给奚靖和其他几个人,然后才是谢逐扬。

    就连外班的谷修杰似乎也看出一点门道,悄悄问谢逐扬到底是什么情况。

    同在一个班里,谢逐扬不可能感知不到同学当中的那点风吹草动。

    比如奚靖时不时会在与他关系好的同学聊天时隐晦地提到孟涣尔。尽管没有实质性地提到名字,谢逐扬却敏锐地能从只言片语的描述中猜到他们说的是谁。

    那些人促狭的语气,就好像奚靖和孟涣尔之间有什么猫腻一样。

    谢逐扬表面上若无其事,转头私下里就警告起孟涣尔:“你多少岁,他多少岁?他都成年了你才十五,他要是想和你谈恋爱那就是恋/童癖,你不许答应知不知道?”

    青春期的男生本来就叛逆,更何况谢逐扬还总用大人教育小孩的方式说他。

    孟涣尔不胜其烦,听这人嘴上说他和奚靖,其实心里想的全是他和谢逐扬,总觉得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在暗示些什么,自然不高兴了,变身豌豆射手和他对轰。

    “你说话好难听,什么叫恋/童啊?法律规定18岁以下的都是儿童,他还没十八呢,我们学校里初中和高中谈的又不是没有。”

    差点没把谢逐扬给气死。

    谢逐扬哪懂这人的少男心事,孟涣尔如此和谢逐扬顶嘴,在对方耳朵里听着简直就是在替奚靖说话,让谢逐扬越发怀疑这两人有什么。

    但看孟涣尔那样子,摆明了是听不进去,他要是一再刺激,说不定还会更加坚定对方的决心。

    最后只能亲自找到奚靖,问他是不是对孟涣尔有意思。

    如果有,也让他打消这个心思,他们两家大人都认识,谢逐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孟涣尔不学好,和学校里的高中生谈恋爱。

    下一秒,却被奚靖反问:“你这么说,是他们家里人这么叮嘱你了,还是你自己不想让孟涣尔谈?”

    谢逐扬皱着眉问对方什么意思。

    奚靖道:“一个人要真的想谈,怎么可能劝得住?你和孟涣尔又不在一个年级,要不是他来找你,你们根本见不了几面,你不知道他每天干了什么太正常了,我不觉得你们的家长会因此怪你。”

    “还是说,其实你也喜欢孟涣尔,刚才那些只是你的挡箭牌?”

    谢逐扬毫不犹豫地就否认了。

    当时具体说了什么,他倒是忘了,但总之就是那套话术吧,嫌弃孟涣尔年纪小,又闹腾,自己除非被人下蛊了,否则没这么想不开。

    那信誓旦旦的语气,让谢逐扬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汗颜。

    没想到对方居然告诉给了孟涣尔。

    ……那家伙突然找孟涣尔吃饭,该不会是为了背后说他坏话,好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谢逐扬面无表情地想。

    然而神奇的是,这会儿的孟涣尔看起来并没有要和他算账的意思。

    谢逐扬停顿一下:“你说这些,和你跟他出去见面有什么关系?”

    孟涣尔:“你也不想想,你当时这样跟他说,结果多年以后把我娶了——为了让大家都相信我们是真结婚,咱们当时还特地让牧天睿他们在各个pp上发帖引导,说我们是‘青梅竹马多年情侣长跑终于步入婚姻殿堂’,你说,奚靖看到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你是个心机A?”

    这话说完,孟涣尔都忍不住在心里夸赞自己的机智。

    天呐孟涣尔,你真是一个撒谎的天才!

    短短几句话,还是那个意思,却轻松将因果关系都归结到了谢逐扬身上。

    仿佛孟涣尔才是顾全大局的那一个。

    孟涣尔:“他联系我,表达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毕竟都是曾经的同学,我也不好意思拉下脸来拒绝,只能答应了。”

    “那他怎么不直接来找我?”

    “唔……”孟涣尔歪着头,好像真的很认真地想了想,“他可能是怕你们聊着聊着打起来吧。两个lph线下约见,听起来就很暴力!”

    “而且他喜欢的人是我,又不是你,干嘛要约你出来。像这种戏码,基本上都是前任挑衅现任才会做的,他一个只是喜欢过我的人,有什么底气和资格来找你啊?”

    “。”倒也确实难以反驳。

    孟涣尔说完怪不好意思的,总感觉在奚靖不知道的地方贬了对方一把,只能在心里默念对不住了,天大地大,我的爱情保卫战最大。

    他的话讲得谢逐扬心里一顿舒坦,但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Alph眯起眼,盯着他看了会儿,眼神莫名瞧得孟涣尔有点毛骨悚然,像以前被对方检查作业有没有老老实实认真做。

    “你告诉我,你以前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

    借着这个机会,谢逐扬索性还是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孟涣尔立刻皱起眉头,露出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

    “你干嘛!”他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我都说了我只是出于礼貌见一见他了,你不要给我搞信任危机那一套。我要是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那我为什么不和他谈?没有道理好不好!”

    谢逐扬:“……”

    想想也是。

    奚靖当时明明对孟涣尔有意思,如果孟涣尔喜欢的是他,又怎么会在便签纸里透露出那种情绪?

    他也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昏了头,竟然没意识到这一点。

    那么这个选项就算彻底排除了。

    可如果不是奚靖,又是谁呢?

    孟涣尔见他不说话,知道谢逐扬是被自己说服了。事不宜迟,他打算快刀斩乱麻地结束这个话题,于是往谢逐扬那里又靠近一点。

    “阿姨今天切的这个芒果好吃,酸酸甜甜的,你吃过没有?”

    孟涣尔猜他没吃,因为他刚才去拿的时候,盘子里的芒果切片完完整整,没有缺少一角。

    果然,谢逐扬说:“没有。”

    孟涣尔心里窃笑一声,立刻将自己的脸贴上去,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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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唇上落下一吻。

    “那你尝一口。”

    Omeg伸出舌头,轻轻在他的唇瓣上小狗一样地舔了舔,舌尖带有暗示性地挤进他的唇缝,于lph光滑的齿面上扫了一下,好似邀请对方开门的示意。

    谢逐扬也没拒绝,靠在沙发上,像个真正的一家之主,懒洋洋地接受孟涣尔主动的讨好。

    水声逐渐变大。

    再分开时,孟涣尔的嘴唇变得湿漉漉的,靠在谢逐扬的肩头。

    “好啦,我对你说谎了,我道歉。可是我从小到大撒的谎也不止这一个,说明我这人就是不爱说实话,才不是因为偷偷和以前喜欢我的人见面心虚,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就给我扣帽子……我对你什么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最后这句是嘟囔着说的。

    谢逐扬差点被他逗笑了,怎么会有人这么理直气壮。

    他故意说:“不清楚。”

    这话讲完,孟涣尔立马脸色一变,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开口谴责对方了,谢逐扬又道:“除非你向我证明一下。”

    气氛一下变得有点暧昧。

    孟涣尔眨眨眼,看见谢逐扬倾身朝他靠近过来,一只手卡进他的大腿下方,心中了然。

    知道今晚是必须给对方一些甜头补偿了,他也乐得赶紧翻篇,于是配合着微微曲起双腿,任由谢逐扬把自己抱起来走上二楼。

    ……

    三小时后,房间里暗着灯,孟涣尔呼吸平稳地睡下了。

    谢逐扬却还精神得睡不着,赤裸着白皙有力的上身靠在床头,在微信里找到他早前让牧天睿推给他的滕亦然的名片,在申请信息里写上自己的名字,加了对方的好友。

    接近晚上十二点的时间,滕亦然没一会儿就通过了。

    大概也奇怪对方为什么在这时候找他,上来敲了个问号。

    滕亦然:【请问有事吗?】

    谢逐扬:【是这样的,我突然想起今天电话里,你说他这段时间被我迷得五迷三道的。】

    谢逐扬:【可以细说一下五迷三道这部分吗?】

    滕亦然:【……?】

    您有事?

    第58章

    暑假来临,也到了他们约定好的出游时间。

    之前谢逐扬虽然说是要去A国玩一趟,但并没有明确的计划。

    后来几人一合计,A国这种地方,对他们来说也不算新奇,从小到大,光是跟着家里人度假购物就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倒也不至于把假期全花这上面。

    最后确定好了,旅途前半程先去NZ,在那边待个四天,然后再去A国,到谢逐扬之前读书的城市玩一圈。

    起因是谷修杰不知怎么抽了风,非要在七八月份的时候去滑雪,理由是“夏天就是要避暑嘛”。

    中国这会儿尚值炎夏,地球另一边的南半球却正寒冬凛凛。这个季节去NZ,不仅可以滑雪,还有冰川徒步、泡温泉等等冬季特色活动,听起来倒也不是完全不让人心动。

    孟涣尔把行李箱在房间床脚摊开,打算出发前三天起每天塞点东西进去。

    结果不小心懒癌发作,距离出发去机场只剩一个小时了,还在匆忙挑选要装进箱子里的衣服。

    下午两点多,孟涣尔总算把要带过去的物品塞了个七七八八,坐在衣帽间的地毯上愣神休息的期间,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起身走到房间里的一扇柜门前,从最底下的格子里抽出只包装结实的纸盒,拿在手里看了看。

    Omeg昨天是在次卧过的夜。

    孟涣尔空暇时瞄了几眼谢逐扬的装备,发现这人好像没准备任何围巾帽子之类除了衣物以外的防寒物品,不由得心思泛滥。

    到了那边肯定会很冷吧……

    青年对着纸盒发了会儿呆,打开看了眼,确认自己拿的没错,端着它来到了行李箱边。刚要放进去,又再度迟疑起来。

    正纠结着。

    “宝贝,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谢逐扬的声音冷不丁在门外响起,差点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孟涣尔吓了一跳。

    他一个激灵,在最短的时间内依靠本能做出判断,赶忙蹲下身,将行李箱里的一摞衣物拨开,把纸盒放到最下面,用衣服掩上。

    几乎就在他做完这个动作的瞬间,谢逐扬进来了。

    Alph到了近处,发现孟涣尔的那堆洗漱用品还乱糟糟地摆在外边,孟涣尔本人更是顶着个早晨起来后还没梳的鸡窝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一句,半个小时后车就要开了。这就是你努力半个下午的成果?”

    对方的脚步声靠拢过来,孟涣尔不由得庆幸自己做决定的反应够快。

    他装模作样地将一件内搭拿起来叠好:“这不是没到时间吗,我说能准时完成,就能准时完成,你别急。”

    谢逐扬无奈:“我也是佩服你,每次都一定要拖到只剩几分钟了才险险弄完,你不觉得紧张吗?”

    “还好啊。”孟涣尔歪着脑袋想了想。

    “既然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为什么非得提前那么久?我要是因为这个误过事,下次肯定改了。但我到现在都还好好的,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什么?”

    “这恰恰说明,我们拖延症才是真正的时间规划大师。”

    孟涣尔故作骄傲地仰起头,被谢逐扬捏了捏脸。

    “时间规划大师,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现在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你换完衣服是不是还得稍微收拾收拾?等会儿要是你没有刚好赶在我们出发前完成这一切,你就等着被我狠狠收拾吧。”

    他说到最后,故作凶狠地将声音压低,拦着孟涣尔的腰把他带进怀里,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啊!”孟涣尔惊叫一声,忙不迭从他的“魔爪”下挣脱跑开。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谢逐扬叮嘱他赶紧加快速度,便离开了。

    孟涣尔松了口气,在原地走了两步,低头瞧了眼脚边的箱子。

    他终归还是没有将纸盒再拿出来,而是继续把剩下的东西都填装进去,确认没有物品遗漏之后,干脆地合上行李箱-

    十几个小时后,他们搭乘的飞机落地NZ。

    此时已经是晚上,众人就近找了个这边据说很火的餐厅吃了饭,然后去他们预定的酒店前台登记。

    孟涣尔在走廊上和谢逐扬道完别,拿着房卡和滕亦然一起回到房间。

    门一关上,滕亦然就说:“其实你去和他住也无所谓,我一个人住更舒服,真的。”

    他们在商量住宿的时候,一度出现过分歧。

    几人起初说好了两两合住,这样比较有朋友一起出来玩的氛围,而且四A两O,分配起来也刚刚好。

    然而订房时不知是谁提了一嘴,说谢逐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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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孟涣尔是夫妻,理应睡在一块,接下来的事情就乱了套。

    滕亦然说自己无所谓一人睡一间,那三个A倒是纠结了一会儿该怎么2:1地分配,还是干脆也以示公平,一人一间。

    孟涣尔眼见对话没完没了,最后还是提出按原计划进行。

    此刻闻言一笑:“事情都定下来了,你就别说这个了。而且,我也没有腻歪到一天都不想和他分开那个份上。你都特意过来陪我玩了,我总不可能还为了lph抛下你吧?”

    这次出行的名单里,一开始没算上滕亦然,是牧天睿想到队伍里只有孟涣尔一个omeg,出行可能会有不便,这才把滕亦然也叫来作伴。

    ——自己要是再撂下他,未免就太不人道了。

    孟涣尔这番发言算得上是感天动地,可惜滕亦然早已看清他的本性,听了只是冷笑。

    “你和他腻歪的还少吗?上次是谁,期末一结束就立刻又搬回你们的甜蜜大别墅,一天也没有在公寓多待的?”

    “哎呀!”眼见他又旧事重提,孟涣尔顿时大叫一声,制止滕亦然继续把话说下去,“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那是事出有因,情况特殊,你别老这么取笑我。”

    那时孟涣尔刚和谢逐扬说开一些,两个人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了进步,结果就赶上了期末最后一周,硬生生被中途截断。

    孟涣尔当然要在那之后趁热打铁——他觉得滕亦然应该能理解他才对。

    滕亦然斜眼看他:“这么说,你现在和他是进入稳定期了?”

    孟涣尔想了想:“应该算是吧。”

    滕亦然却哼一声:“我看未必。”

    什么意思?

    孟涣尔不解地看着他。

    滕亦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道:“上次关于你喜欢的人那件事,你和谢逐扬是怎么解决的?他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还是我猜错了,他真有这么大度,连点醋都没吃?”

    挂断电话前,牧天睿千叮咛万嘱咐,让滕亦然别把这件事告诉孟涣尔,然而这怎么可能?

    两者相较,他肯定是更向着自己朋友这边的。

    “什么喜欢的人?”

    孟涣尔没听懂。

    “你真不知道?”

    滕亦然把他那天接到牧天睿来电的事讲了。

    孟涣尔大惊,才知道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上演过这样一出。

    怪不得,他就说校庆当晚的谢逐扬怎么表现得与平时那么不同,迥异得完全不像他。

    另外,对方这段时间虽然大体上都表现如常,但偶尔又会对着他流露出一种讳莫如深的情绪。

    现在想想,那难道是一股……酸味吗?

    想到这里,孟涣尔竟在慌乱中感到些许诡异的好笑和欣慰。

    下一秒,他又回过神来,对滕亦然盘问起更多细节。

    在心中把滕亦然交代的内容,包括谢逐扬那天的一举一动都复盘了几遍后,孟涣尔最终得出结论,谢逐扬应该没有品出点别的什么来。

    否则以对方的性格,不该一点表示都没有。

    吃下这颗定心丸,他松了口气。

    实在搜刮不出新的线索,孟涣尔打住继续往下想的念头,和滕亦然聊了会儿天便各自睡去。

    ……

    第二天,他们早上七点就起了床,准备去附近的雪场滑雪。

    滕亦然先一步收拾好,到酒店的餐厅去和牧天睿他们一起会合吃饭,孟涣尔说自己要先洗个澡,没有跟他同行。

    等人走了,才将之前塞进行李箱的盒子拿出来放到床上。

    昨天一落地NZ,他就感觉出来,这边是真的冷。

    那会儿的他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候找个机会就把这玩意交给谢逐扬,然而滕亦然昨晚告知他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一下搞得孟涣尔有些不会了,站在床边踟蹰半天,微信界面里的“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还是没发出去。

    纠结不出来的事,就索性先不纠结。

    孟涣尔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浴室用最快速度洗了澡。正给自己吹着头,忽然听见外面有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起先没太在意,以为是滕亦然回来拿落下的物品,过了片刻,又像察觉到什么,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拉开浴室的门就冲出去——

    谢逐扬竟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进来了。

    孟涣尔发现他的时候,lph正背对着他站在床边,将一条色彩鲜艳的东西从那本来就虚掩着的盒子里拿出来,翻转着在自己的眼前展开。

    这是一条相当有分量的围巾。

    一个个枫叶形状的织片有手掌那么大,彼此之间组合钩连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柔软而有厚度的织物。

    线材的颜色选得也像秋天的枫叶,渐变的红橙黄到绿,色泽饱满又不会过于浓艳,像冬天寂静雪地里跳跃的一把火。

    那人似乎还想低头往盒子里瞧,孟涣尔见状,几下快步走上去,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你怎么进来的?”

    听到孟涣尔的声音,谢逐扬维持着举起围巾的姿势扭过头。

    趁他还没注意到盒子里的其他内容,孟涣尔赶紧迈步到床边,状似无意地用手指将纸盒勾到自己身后。

    谢逐扬似乎没瞥见他的举动:“我在酒店餐厅门口遇见了滕亦然,我说我来找你,他就顺手把卡给我了,和我说你在洗澡,不一定能听见我敲门。”

    孟涣尔:“……”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滕亦然这家伙怎么出卖队友!

    还好他察觉到了异样,赶来得及时。

    孟涣尔这样想着,下一秒,就见谢逐扬又一脸好奇地重新举起手里的围巾:“这个……是给我的吗?”

    孟涣尔吃了一惊:“你怎么看出来的?”

    “……除此之外,我很难找到第二种解释。”

    谢逐扬耸耸肩:“你之前不是有段时间很喜欢玩钩针吗,我们家的储藏室内现在还有一墙你之前囤积的线材。这条围巾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品牌的产品,外包装上也没有LOGO,大概率是你自己织来送人的。”

    他有条有理地分析。

    至于到底是送给谁……

    谢逐扬在脑海里把他们这群一块出行的人都过了一遍,怎么看都和那几个家伙没关系。

    这会儿不是任何人的生日,而且既然是送礼物,肯定是要和被送礼者息息相关,投其所好才行。

    他们当中,只有谢逐扬生在秋天。

    谢逐扬以前的小名就叫“阿枫”或者“枫枫”,不过这类称呼基本上只维持到小学结束,这些孟涣尔都知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谢逐扬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身为你的合法老公,却不是你第一个想到要送礼物的人,这可能吗?那样的话,我过得也太失败了吧?”

    孟涣尔无话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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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该称赞这人还挺聪明,还是感叹两人的心有灵犀,抑或觉得他太过自信——虽然自信得很正确、很在点子上。

    这下好了。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给他呢,谢逐扬自己就找上门来了,倒是让孟涣尔不用再做选择。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嗯,对。本来是打算等生日再给你的,但是这边不是冬天了吗,我就想说,要不要干脆提前给你带上……反正我之前本来就还欠你生日礼物没给,喏,这下补上了。”

    看得出来,谢逐扬对孟涣尔的礼物很是满意。

    但又不想表现得过于不值钱,于是克制住眉梢的喜悦,故意戏谑地道:“果然是身份变了,待遇也不一样了,这要是放在以前,我哪有这个荣幸在生日即将到来之际‘及时’地拥有一条您亲手织的围巾啊。”

    “……”阴阳怪气的,听起来像还在内涵孟涣尔之前没送他生日礼物那事。

    小气鬼,这么斤斤计较。

    不知道该说什么,孟涣尔干脆装没听到。

    好在谢逐扬似乎也就是随口一说,紧跟着又问他:“你什么时候织的?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明明这段时间,他也时不时会去孟涣尔的主卧和他一起住,谢逐扬居然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瞧见,他觉得不应该。

    孟涣尔干笑两声:“被你看到了,那还叫惊喜吗?我肯定是确保你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织的……”

    话音还没落下,谢逐扬便弯下腰,轻轻拥他入怀。

    “谢谢,我很喜欢。”

    孟涣尔愣了一下,下巴尖蹭在对方的肩膀上,有点痒。

    他莫名有点羞涩地努了努嘴,轻哼一声道:“你喜欢是应该的。”

    他敢说不喜欢试试看。

    除非谢逐扬想失去他法律意义上的老婆……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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