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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眼泪汪汪的,从那以后,几乎每年都会把它翻出来看上一两回。

    每当这样的场景出现,几个一块长大的朋友都会打趣地将其称之为孟涣尔一年一度的“怀旧日”,伴以“又来了”“天啊”“真想不通”的感叹。

    “……”

    孟涣尔轻声哼斥,显然不同意谢逐扬的话:“明明是因为凯文科斯特纳很帅。你应该庆幸我从小就喜欢帅哥,长大了才会和你结婚。”

    他说话像蚊子哼哼,谢逐扬听笑了:“那我和凯文科斯特纳谁帅?”

    “不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啦!”

    “那就说点有聊的。”

    谢逐扬的手还举着,用上审问般的语气:“你先是撞到我跟Smnth说话,紧跟着回到酒店就开始‘伤心时间到’,不是因为我是什么?”

    他倒想看看,孟涣尔会就这点怎样回应。

    孟涣尔顺着lph的动作又瞥了眼照片,神情散漫:“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就不能因为别的事情难过?我就不能单纯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60-65(第8/18页)

    只是想重温电影了,因为看电影才伤心的?”

    “是吗?”谢逐扬沉着地反问,“那要不要我给你举几个例子,提醒你一下?”

    孟涣尔歪了下头,有种不妙的预感:“什么?”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装腔作势,没想到谢逐扬清了清嗓子,竟真的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细数:

    “你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因为你爸说好了要在儿童节回来看你,最后没回来,你们家的保姆说你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哭着睡着了。”

    “你上初一,你爸好不容易准时在过节那天回来,结果因为你那段时间期中考试成绩排名掉了,他在饭桌上说了你,你偷偷跑来我家,委屈得边看电影边哭。”

    “高二那年,孟家的人险些想把你送出去读预科,读完了再接着在那边上大学,你不愿意,可是这种事情又由不得你,于是你又哭了……”

    谢逐扬起初很不理解,只是一部电影而已,就算再怎么喜欢,难道他就不会看腻?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新鲜的事物,他都不去接触,偏偏对一部老得不能再老的电影情有独钟——

    直到后来,他慢慢发现端倪,总结出了规律,这才意识到孟涣尔这一行为背后的本质。

    不是因为看了电影才伤心,而是因为伤心才想看电影。

    年幼的孟涣尔,不想被人了解到自己的脆弱,就这样笨拙地试图用这种方法来掩饰内心深处的情绪,其实心情好猜得可怜。

    谢逐扬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侧了下脑袋:“虽然不是很确定,在我不知道的日子里你有没有再这样过。不过在我的记忆里,上一次你边看这部电影边哭,是在我要走的时候吧?”

    谢逐扬去往A国的飞机起飞前几日,牧天睿提议众人一起给他办一个送别宴,趁谢逐扬还没走,最后再聚一次。

    他们专门选了周末的两天,去谷修杰他们家名下的一处别墅轰趴。

    当天夜里,孟涣尔表现得兴致缺缺。牧天睿他们还在联机打游戏,他就说自己觉得无聊,上楼一个人玩去了。

    过了一会儿,被几人派去看他在做什么的谷修杰悄悄下来,说孟涣尔又在看那部老电影。

    谢逐扬听到之后,正在按游戏手柄按键的手指动作停顿了两秒。

    第二天早晨临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照例狠狠揉搓了一下孟涣尔的脑袋,用混不吝的语气对他道:“要走了,从现在开始少给自己惹麻烦,省得接下来这两年都没人及时给你收拾烂摊子。对了,别太想我。”

    孟涣尔微微侧头躲开,看起来不情不愿地说:“才没有人会想你,你就算在国外待到地老天荒我也不在乎。”

    谢逐扬闻言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破。

    四天之后,航班即将起飞。

    孟涣尔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看上去并不怎么在意谢逐扬是否要走,找了个自己有别的事的理由,没有去送。

    谷修杰在机场长吁短叹地开玩笑说谢逐扬这些年对他的好算是全白费了,牧天睿却道:“你看着吧,他今天晚上说不定又要看电影了。”

    “真的假的?”梁滨在旁边冒头。

    “肯定的,谢逐扬是什么人……真要比起来,他才是孟涣尔的嫡长兄,咱们都是次的——不对,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埋在被窝里哭了。”

    他走的那天孟涣尔到底哭了没有,谢逐扬到现在依然不知道。

    不过这件事对他来说如今已是次要。孟涣尔对他的在意,方方面面都可以作证,不需要这单独一次来证明。

    ……如果非要猜测一番的话,谢逐扬自大地认为有。

    孟涣尔二十一岁的人生里曾有无数次因为这部影片而落泪。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变得全然与谢逐扬息息相关。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你在干什么,那么讲只是给你一个面子。”谢逐扬咳嗽一声,“不然每次看到你就说‘孟涣尔又要哭去了’,那样多尴尬。”

    孟涣尔脸上的表情一瞬变得精彩又复杂。

    关于电影的事,他一度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

    没想到谢逐扬竟然早就知道这点,那他前面都是在干什么呢?

    自己过往那些小情绪,岂不是全都被这人瞧得一清二楚?

    ……

    两秒钟后,他一个暴起,索命似的扑在谢逐扬身上,作势要去掐lph的脖子。

    “你都知道你还装!”

    “我知道什么,装什么了?”谢逐扬诧异地道。

    “你知道我是因为你才哭的!”孟涣尔的脸因为这句话而羞红,态度却很豪横,颇有气势汹汹寻仇的架势。

    “因为我哭就是喜欢我了?”谢逐扬原地消化了半秒,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好笑地反问。

    “你记不记得你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你那会儿的同桌是个捣蛋鬼,他喜欢你,但是又老惹你生气,你隔三差五跟我抱怨,我还出面警告过他一次,结果他要转学的那天你还是哭了。”

    “……”

    “可见,你就是爱哭而已。”谢逐扬总结。

    孟涣尔,就是这样一个心思细腻,多愁善感的omeg。眼泪于他而言,算得上是家常便饭。

    需要发泄时哭可以哭,委屈时哭一哭,触景生情时哭一哭,听到什么有关别人的感人故事,共情了也会哭。

    他的泪不能说没有价值,但也确实不分场合地过于博爱。谢逐扬有些深沉地想。

    孟涣尔的身形僵硬了一下,声音变小地为自己辩解:“他后来那不是老实了吗。而且我哭,主要是因为班上有同学走了,不管是谁,我的反应都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他说这话时,谢逐扬又从床边站起来,走去冰箱边,用他在超市里买的饮品重新调了两杯饮料。

    边做边漫不经心地说:“刚才还说我自恋,这会儿又怪我太迟钝。”

    “你都能因为那种毛头小子哭,我对你这么好,我俩认识的时间又比他久那么多,你掉些眼泪,舍不得我这个长期以来罩着你给你撑腰的人就这么走了,不是很正常么?怎么就能联想到你喜欢我那块去?”

    孟涣尔一时半会没有说话,谢逐扬打量着他的神色,忽然又装模做样地长叹了一口气:“这么想想,就觉得我还挺惨的。连你随便一个小学同学走了,你都能当着全班的面哭一场。唯独在你心里分量这么重的我,连临走了被你送一场的资格都没有。”

    他故作伤感的姿态每没能引来孟涣尔的什么反应。

    因为此刻omeg的脸已经快要烧坏了。

    谢逐扬看着他那模样,仍没停止盘问,将其中一杯饮料递到孟涣尔手上,冷不丁再一次向他确认:“所以……你真的喜欢我啊?”

    孟涣尔正端着杯子递到唇边,打算掩饰自己此刻神态似的刚准备喝上一口,听到对方这句如此不加掩饰又直愣愣的话,差点把容器里的液体洒出来。

    他用力地瞧他一眼,大概因为一整个半天连着受到几轮冲击,已经有些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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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了,omeg的表现比刚才沉稳不少,只是红着脸,仿佛在用神情恶狠狠地表达“明知故问”四个字一样,没好气地故意道:“错了,我讨厌你!”

    谢逐扬禁不住忍笑:“嗯嗯。你讨厌吧。”

    孟涣尔眼睛一瞪:“我说真的!”

    谢逐扬:“……呵呵。”

    谢逐扬,真的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这声呵呵太过胸有成竹,有着不把孟涣尔的话当威胁的讨打感,好像自从知道对方从前就对他有意之后,孟涣尔不管说什么,他都早料到他是在说反话,因此没有了一点杀伤力,有种看穿一切的轻松与自在。

    Omeg当即想也不想地一拳砸在谢逐扬的胸口上,即将触到的那一刻,虚张声势的拳风却又顷刻化作软绵绵的力道,以一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姿势抵在对方的胸口,几乎像是一种触碰。

    ……他果然还是太喜欢了他了,连出一点力都不舍得。

    得知了秘密的谢逐扬神清气爽极了,眉宇间都是春风得意的笑意。

    “哎。”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朵云一样凑过来,嗓音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探寻。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很好奇,可以跟我分享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吗?”

    好端端的问句,愣是被他念出挑逗般的声调。

    其实谢逐扬也不想一口气问这么多,知道孟涣尔脸皮薄,羞耻心也旺盛,在短短的半天内寻根究底太过,很可能招来反效果。

    可他实在是太想知道了,谢逐扬此时此刻的求知欲,就如同正从他心中井喷而出的满足感,仿佛用力摇晃过后沸腾的碳酸饮料气体一样,甫一开盖,根本没法阻拦。

    孟涣尔起初也果然拒绝了。

    “差不多得了,有完没完?警告你别蹬鼻子上脸。”

    他红着一双熟透的耳朵,径直端着饮料走到小屋门口,坐在外面低一级的台阶上,状似认真地抬头看着天空。

    谢逐扬也很快又再追出来,坐在他身边。

    “你就告诉我嘛。”

    青年慵懒地拉长了声调,磁性的嗓音在夜空中甚至显出一种仿佛大漠沙砾般的颗粒感,杂乱中又透着规模地磨在孟涣尔的耳膜上,刮得他的头顶都有些微微发麻。

    孟涣尔实在受不了,只能退一步,含含糊糊地搪塞:“就是因为那样呗。”

    谢逐扬继续再三地磨他,孟涣尔终于火了,突然间扬高声线道:“你怎么回事,别人为什么喜欢你你不知道?少装蒜了,不是你自己说的,对我全天下第一好,不可能有lph比你对我更上心——怎么,把勾引omeg的事全做了一遍转头又装傻?”

    嗓音在某一个节点后急转直下地愈渐微弱,捕捉到谢逐扬愕然的神情,孟涣尔这才意识到自己都讲了什么似的,赶忙将脑袋别到一边,索性害羞一般地不去看他。

    记忆却一下回到了很久以前-

    据说,婴儿的哭声是人们刻在基因里的生存密码。

    在所有人还没学会真正的语言之前,幼儿时期的人类就这样通过发出使人心烦的噪音来吸引照顾他的年长者的注意,向对方表达自己需要被关怀的需求。

    六岁以前,孟涣尔跟着他的父亲一起生活。男人成日在外面工作,孟涣尔整夜整夜的哭,却换不来对方的一次回眸,那时的他从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后来他被接回孟家,认识了谢逐扬。

    孟涣尔何尝不知道,那个总是臭脸朝天、比他大三岁的邻居家的哥哥,起初是不待见自己的。

    明明都还是年纪只有个位数的小学生,却把自身看得比谁都还成熟,对孟涣尔这个家长硬塞给他带的孩子,只觉得自己的人身自由都被束缚了,自然不可能有多高兴。

    如果能选,孟涣尔本也不想硬着头皮和对方打交道,可他太孤独了。

    他在以前的家里一个人呆怕了,如果到了新的地方,却还是维持着老样子,孟涣尔真不知道自己往后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小小的孟涣尔决心改变。

    哪怕明知道早前的谢逐扬视自己为一个累赘,也还是硬着头皮,装作什么都不懂地追在他身后。

    他们玩游戏,他就在旁边看着。他们出去踢足球、打篮球,孟涣尔也跟着当气氛组,不是特别情愿但又一脸期待地帮着他们捡球。

    渐渐的,竟也成为了这些人当中的一份子。

    是从什么时候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值得信赖的呢?

    孟涣尔有时也会思忖。

    是初见没多久后走失,正在街头惶恐着自己今后是否要无家可归,转眼却看着那人同样带着一脸焦急的表情闯入自己的视野。

    还是小学三年级那年去找亲生母亲又被对方目睹,那个别扭地落在自己额上的吻。

    ……抑或是每次需要安慰和帮助,对方都会从天而降、恰到好处地出现。

    年幼的他是被扔在家中阴影处的豌豆藤,因为不想再忍受寂寞,所以对着路过的人都伸出试探的枝蔓。

    在同龄人早已将哭泣视作不成熟的标志,学会掩藏情绪的年纪,孟涣尔却深知眼泪是他用来筛选的利器和工具,可以辨别谁会对他心软,从对方那里讨到从别人那里轻易讨不来的好处。

    孟涣尔就是这么发现的谢逐扬。

    对方是一棵看上去盛气凌人、让旁人不敢靠近的火红枫树,却从来不抗拒他这棵攀援植物缠绕环行在上面生长,气势汹汹又不讲道理地将其紧紧缠绕。

    虽然看似不情愿,却也从来没把他抛下。

    不久之前的滕亦然也曾问过孟涣尔,他怎么就喜欢上了谢逐扬。

    孟涣尔反问他:“如果你认识这么一个人,从小不管嘴上怎么损你,但是每次你一遇到什么,他都第一时间冲在前头替你出头,你会忍住不对他动哪怕一点点心吗?”

    言下之意是,他要是对谢逐扬没感觉,那才是意外中的意外,不寻常中的不寻常。

    孟涣尔喜欢他,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是弱水三千,只有一潭映出了他的倒影,是失事的旅人孤独地漂浮在大海上,眼前刚好飘过的一块浮木。

    其他的树再好再好,对孟涣尔来说也毫无用处。

    何况在他看来,也从来没有人比他更好。

    “我倒是也想喜欢别人,可是,也只有你了。”

    夜空下,孟涣尔修长的食指在身下的小屋台阶上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小声咕哝着说。

    只有谢逐扬,牵起了他伸出去的手,应答了他的每一次期待。

    每当他的需求被一遍又一遍地满足,孟涣尔似乎也在一次次地被人传达着一个信息——

    在这个人的眼前哭,是可行的。他的哭声是可以被人听到的,是会被在意的。

    是谢逐扬,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这么地在乎自己,直到早已成年,也依然可以泪水涟涟地向对方抱怨自己在哪里受到了委屈,就仿佛那人在他身边铸造了一座永恒的钟塔,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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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时间永远被定格在某一刻,让二十岁的孟涣尔可以像六岁时那样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不受任何阻挠和约束。

    而他的眼泪会落在对方掌心,变成不会融化也不会过期的珍珠,放在房间里的某个角落好好保存起来。

    ……

    人生的前十几年里,孟涣尔始终如此心安理得、有恃无恐地接受谢逐扬对他的好,直到有一刻突然顿悟,自己想要这份好的期限变成永远。

    从此以后,再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将本该属于他的注意力多余分走——

    作者有话说:俺来了,不好意思这几天又去外地办事了所以没怎么码字,不出意外这文再写几章就要正文完结了,因为最后这块一口气攒起来要表达的信息量很多所以写着会格外慢慢慢(怎么好像之前说过),总之请多担待捏

    第64章

    不知何时起,太阳彻底落入到地平线下,眼前最后一丝亮堂的余晖也被收走,天空完全黑暗下来,变成任人发挥的幕布。

    这个位处在A国西部,与M国相邻不远的小城市光污染极少,是可以观星的好地点。

    夜幕降临,远在天边的银河像一条波光粼粼、上面缝缀着晶莹亮片的织带,从整个墨蓝的天穹上贯穿而过。

    又像是天人随手一挥在画面上洒下的银辉粉末,美轮美奂。

    孟涣尔近乎痴迷地仰头看着眼前的景象,忘了时间。

    这天晚上,谢逐扬坐在载满鲜花的汽车旁,将吉他曲给孟涣尔弹了一首又一首。

    孟涣尔第二天睁开眼时,小屋的木门已经被人打开了,屋内没有开灯,外面传来似乎有人在搬动什么的声响。

    一阵凉风柔柔地吹进建筑物内,孟涣尔躺在床上,透过脚边不远处的门框看见外面的景色:

    清晨的天空雾蒙蒙的,明显刚从暗向亮转变没多久,远处的群山因为背光而呈现出淡淡的蓝紫色调,整个天空布满鸡尾酒一样绚烂的渐变霞光。

    一簇簇趴在地面的沙漠植物被风拂得摇晃,像在共同合唱一首变奏曲。

    没过一会儿,谢逐扬从外面进来了。

    Alph在厨房洗了手,回到床边,掀开被子道:“醒了?”

    孟涣尔迷迷糊糊地唔了声:“你干嘛去了?”

    “把昨天用过的木炭清理了一下,方便等下做饭。”

    孟涣尔说“哦”。感觉到对方进了被窝,调整着姿势钻进那人的臂弯,听见谢逐扬问他:“睡得好吗?”

    孟涣尔打了个哈欠:“挺好的。”

    两人又一起休息了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用昨晚剩的食材做了顿早餐。

    吃完饭也才早上七点,谢逐扬提出不如趁这时再去公园一趟。

    这个点的太阳并不热烈,他们可以挑一条短点的徒步路线体验一下,不枉来这一趟。

    孟涣尔听得一愣一愣,早起的大脑还没彻底清醒,张口就道:“又去?!”

    Omeg茫然的样子像在意料之外,听他的语气,似乎并没有特别欣喜。

    这略微有些偏移了谢逐扬的预期,他哭笑不得地道:“什么叫又去,昨天那照片不是没拍好吗?”

    “你中途又哭了,搞得我们没跑完全程就走了……我也是想给你一个完整的体验。是谁之前以为自己失恋了,一个人偷偷跑来这里也要拍我的同款照片的?”

    谢逐扬叉腰审视他:“一般来说像你这种的,不是都喜欢时隔一段时间后终于圆梦的经历吗?在我提出这个建议之后,你应该十分感动地表示‘老公你对我太贴心了,我要爱你一辈子’才对,怎么表现得这么没有情调——我们俩到底谁是直A?”

    孟涣尔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层红:“那怪我咯!你怎么不问问谁把我搞哭的。”

    “干嘛把我说得那么可怜,我那时候就是刚好记得你来过这儿,我原本的计划又被打乱了,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什么圆梦,还老说我爱看一些乱七八糟的,我看你也没少看!”

    谢逐扬没理他欲盖弥彰的掩饰,单刀直入地发问:“我就问你,你到底去不去?”

    “嗯——”

    孟涣尔单手撑着下巴,坐在小屋外侧的露天餐桌边拖长了音,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得出个结论,只有眼睛动物似的滴溜溜转。

    谢逐扬好笑地伸手一捏他的下巴:“你到底在纠结什么,这也要想那么久?”

    “……”

    孟涣尔无辜又讪讪地眨了眨眼:“没有啊。我就是觉得,咱俩加起来都去了三四次了,会不会有点太单调乏味了?你不觉得无聊么?”

    谢逐扬反问他:“你觉得和我一起再去一次很无聊?”

    孟涣尔不说话。

    谢逐扬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带你再来一趟这边吗?”

    孟涣尔不知道他这话是何意,歪着头思索片刻,耸耸肩:“为了让我触景生情,好软化我的心理防线,审问我呗。”

    否则还能有什么理由?

    孟涣尔斜眼看他,似乎到现在都对谢逐扬把他骗过来杀的行为很耿耿于怀。

    谢逐扬笑了声,伸手示意孟涣尔靠过去。

    等对方挪着身下的椅子往他这边凑近一点了,便揽住他的肩膀,自顾自地回忆道:“现在想想,我上次来这儿也是一年多前的事了,时间过得真快。说实话,这里除了看看大仙人掌,确实没什么好玩的。但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当时我走在这里的路上,就想,这么大的仙人掌,孟涣尔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特别好奇,特别想过来看看。如果哪天你来A国找我,我想招待你,就带你来这里,你一定会很喜欢。”

    “那时候,我肯定也会带你去我玩过的那些地方再玩一遍,不会因为自己来过了就敷衍或者不愿意——就算我想,你也绝对不会答应。”

    说到这里,谢逐扬没忍住低笑了声。

    孟涣尔微微一怔,像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地稍许睁大眼。

    扭过头,就见那人正用一种认真的神色瞧着他,肯定似的又重复一遍:“如果你那次来找我了,我想,我真的会带你来这儿的。”

    “所以,你不用害怕麻烦。一个人做过的事,两个人再去做,感觉也会完全不一样。”

    “——还是我猜错了,其实你不想和你亲爱的老公我来一张具有历史性纪念意义的合照?”

    大概是看出他的怔忪,谢逐扬说到最后,故意又换上略带戏谑的语调。

    孟涣尔抿抿唇,一时竟说不出自己听到这些话后心底产生的滋味究竟叫什么。

    是惊讶,是后悔,是措手不及,还是……一种奇妙地感到被安慰了的熨贴?

    是他突然间得知,原来谢逐扬即便在外面读书的时候,也有在想着自己?

    Omeg静了两秒,再抬起头时,终于又恢复成平时“趾高气昂”的样子,冲对方露出十分漂亮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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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啊!那你就再陪我好好地逛一逛。”-

    谢逐扬提前买了票,把车开进园区,挑选了一条长度合适的徒步路线后便和孟涣尔一起下了车。

    清晨的公园果然和谢逐扬说的一样,一切都很柔和。这时的沙漠一点也不灼热,甚至可以说得上凉爽。

    孟涣尔很快变得兴致勃勃起来,对着沿路遇到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巨人柱作出评价:

    “你看这个,像不像气球狗?”

    “哇,这个像生姜。”

    “这个像在做跆拳道飞踢!”

    路过一个格外引人遐想的仙人掌,两人纷纷沉默了一会儿,孟涣尔罕见地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几秒之后,是谢逐扬打破了平静:“该不该说,它前面那个部分长得好像……”

    最后那个词还没说出来,就被有所预感的孟涣尔尖叫着一拳捶在肩上:“啊啊啊!不许说出来!变态!”

    “……”

    谢逐扬觉得冤枉:“明明你自己也这么觉得吧?!”

    ……

    他们最后的确又和仙人掌拍了合照。

    清晨的公园里没什么人,孟涣尔把自己带着的手机支架从行李包里翻出来,这回不用靠别人帮忙,他们也留下了合影——很多张。

    正经的,搞怪的,模仿着仙人掌的动作的……

    昨天孟涣尔哭起来得太突然,路人女士其实也不是没给他们拍到照片,只是时机抓得微妙:

    她按下手机拍摄键的瞬间,孟涣尔正好还在噘嘴,画面里的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线条柔和清新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像一只正在抽搭着鼻尖的兔子。

    虽然眼睛红红还努力憋着的孟涣尔看上去也相当可爱,不过谢逐扬还是更想看到他在自己身边心无旁骛地露出舒展微笑的样子。

    证明他虽然也给孟涣尔带来了些许泪水,但相信他能给予对方的幸福总还是要更多。

    所以,这些照片并不仅仅是孟涣尔的“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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