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凭什么那些和你一样年纪的人就可以随随便便地追你,喜欢你,就因为我比你小,所以怎么样都显得不对。你如果和同年龄的人谈恋爱,就是正常的早恋,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到了我这里就成恋-童癖了,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
谢逐扬眼睁睁看着精美的油画被打破了,里面的人物回到了现实,变得比平淡无趣的平面画要更生动。
尽管很想表达自己的尊重和重视,在听到这里时,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说真的!”孟涣尔不满道,“而且就因为比你小,你和牧天睿他们老把我当小孩子,什么都不和我说……”
三年。
这样的长度在成年人那里算不了什么,对于他们这群只有十几岁的学生来说,却几乎如同天堑:
才刚上初二,就觉得和新来的初一生之间已经有代沟了,再看那帮五六年级的小学生,更觉得是脑子都没发育的小屁孩——
其实在更年长的人眼里,他们都没什么差别。
对于谢逐扬,他完全可以换位思考。
就像假如孟涣尔在高三时被一个初三的lph表白,他也绝不会认为那人有什么吸引力,只会感觉自己命好苦,怎么就惹上让人头疼的麻烦。
孟涣尔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正是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包括他自己也这么觉得,所以才更不忿。
他十五岁的少年心事,是喜欢上了一个比他大的讨厌鬼。
无论自己怎样表现,在对方眼里都不够成熟。
喜欢他但不告诉他,是孟涣尔对这种“不公平”待遇能做的最强烈的抵抗。
谢逐扬一时有些失语。
就像等待着omeg小男友训诫的lph,被爱人扒出了以前的旧账,平时再精明的人也在此刻显得讪讪,眼神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60-65(第15/18页)
飘浮着向右,又收回,最后决定息事宁人,老老实实认错,将孟涣尔的一只手握在掌心中,极尽温柔地缓缓摩挲,向他承诺。
“现在不会了,我保证。”
孟涣尔倒是很快点了点头:“是,因为我已经长大了。你要是还敢拿以前那套忽悠我,你等着——”
孟涣尔示威般地挥舞了两下拳头。
他可有的是手段让谢逐扬不得安宁!
谢逐扬“嗤”地一声笑出来。
Omeg略微收敛了表情,忽然又沉静下来,面上有点扭捏。
“其实我也就是说说,没想怪你。你那样挺好的,真的,我都明白。虽然……我是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喜欢你吧,但我也没有想要立刻和你恋爱啦。”
他的手掌在面前不好意思地挥动一下。
“就像你说的那样,你要是真的发现我喜欢你,仗着我对你的感情对还在上中学的我下手了,那才吓人——而且还下头!”
眨眼间,他又恢复到平常俏皮又古灵精怪的样子:“还好你什么都没有做。”
谢逐扬提起一边嘴角:“这么说,你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
“嗯。”孟涣尔从鼻子里哼了声,斜着眼角睨他一下,矜持道,“还不错。”
谢逐扬于他,就像是一个很小就在橱窗里看中的精美礼物,孟涣尔不停地攒钱、做计划,终于到了可以将他买下来带回家的时刻。
惊喜地发现,他还是那么想要他,他也还是那么好。
虽然等待成长的这几年对孟涣尔来说是有点磨人,不过正是因为谢逐扬表现得如此正常,孟涣尔才因此感到更加满意,更期待着日后将他收入囊中那一刻的快乐。
孟涣尔挪近过来,放松地把头靠在对方肩膀上。
“你别紧张,我没有那么小气和不明事理,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怪你的。”
他咕哝着,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触感在自己的头顶贴了贴,禁不住微笑一下。
船上的空间安静得仿佛自成结界。
晚风卷着太阳余晖的热浪朝他们扑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加载上一层橙红色的滤镜。
远处的古代阁楼掩映在群树之中,乍一眼,让人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不知过去了几分钟,谢逐扬又开口。
“所以……”
他斟酌着吐字:“你之前到底为什么那么不想让我知道你来A国的事?”——
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发现我真的很喜欢这种小说最后几章疯狂分析主角心路历程的写法哦呵呵
第65章
谢逐扬站在地上,对着栏杆上的孟涣尔说:“对,就这样,你做得很好。往下跳。”
高处的孟涣尔抓紧身下坚硬的黑金属围栏,感到有点晕眩:“等一下,你先别催我,我还没保持好重心——”
一阵控制不住的身体晃动袭来,他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都找了半分钟重心了,再在上面待下去要没力气了。”谢逐扬在下面张开双臂,“快,有我接着你呢。你这样吱哇乱叫,到时候把保安引来,说我们不是心怀不轨的小偷都没人信。”
孟涣尔回怼回去:“是谁一开始提出要翻墙这个鬼主意的,反正不是我!”
谢逐扬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发号施令道:“我数三个数,你就往下跳。三,二,一——”
“一”字话音没落,孟涣尔惊叫一声,从墙上一跃而下-
事情的起因发生在四十分钟前,逛完颐和园后的谢逐扬突然提议要回中学母校逛逛。
去往学校的车已经开到半途,孟涣尔忽然反应过来:“等等,学校现在放假,我们怎么进去?”
谢逐扬手打方向盘,像是才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似的沉吟:“虽然放假了,但是肯定还会有保安值守,就是不太确定他们会不会让进……不过没关系,实在不行就用最后一种方法吧。”
于是,两个看上去人模人样、长相优越的家伙,就这样做贼似的悄悄溜到了学校侧后方鲜有人经过的围墙边上,准备翻越围栏。
——Omeg从高处跳下,穿鞋的双脚重重踏在地面,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谢逐扬扶住他的手臂,承接了部分来自对方的重量:“感觉怎么样?”
孟涣尔歪歪头,站直身体回味了两秒:“是还行。”
“我就说了没那么难。”谢逐扬笑了声,牵起他的手,“那就走吧。”
“去哪里?”孟涣尔下意识问了句。
谢逐扬正迈出去的那只脚停下来,侧目微笑。
“去还一样东西。”
……
“刺啦”一声,仓库侧面的窗户被人打开。
“进来吧,这里没锁。”
窗框的位置要比围墙低矮很多,他们都能轻松跨过。鞋底轻巧却也沉重地落在地面,在仓库里激起仿佛经过麦克风扩大般的回声。
谢逐扬打开手机手电筒的功能,在仓库内寻找一阵,开了灯。
啪嗒一声,头顶冷白的灯光亮起。
仓库里的物品久经堆放,散发出老旧灰尘的气息。
孟涣尔把手放在鼻子间扇了扇,下意识环顾了一周,视线很快被某个东西吸引,发出了另外四人见到它时类似的感叹。
“它居然还在。”
孟涣尔抬起腿,朝着角落里一整面黑板大小的留言墙走过去,到了近前,有些出神地微微抬头望着面前一墙因为年代久远而边缘翘起、颜色褪黄的彩色便签纸。
谢逐扬在他身侧落后几步,也慢慢走到这边来。
“校庆那天,我们几个帮年级主任搬东西到仓库,发现了你写的这张便签纸,那时候,我还以为你以前喜欢的是别人。”
他从上衣的口袋里变魔法般掏出张小片的彩色纸张。
看着孟涣尔目光聚焦在纸上,眼神平静、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谢逐扬了然地开口。
“这些你知道了?”
“啊。”孟涣尔点点头,“我有人脉。”
谢逐扬笑了声,视线和话题都转回到便签纸上:“什么时候写的?”
瞧他的样子,分明是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只是来向自己求证。
孟涣尔学着他素来的样子挑眉:“你最近不是很喜欢玩解谜游戏吗,猜猜看?”
他这么说,谢逐扬也不拒绝,当即便道:“年级主任告诉我,你毕业后曾经回来过一次,那次也帮他到仓库搬了东西,我就在想,会不会是那个时候……”
意识到孟涣尔送他的围巾“历史悠久”的那个晚上,谢逐扬除了搜刮遍他各个平台上的信息、订了第二天的酒店和机票之外,还做了一件事情,就是给他中学时的年级主任发了消息,更进一步询问他想知道的细节——
其实看到那张便条纸的第一眼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60-65(第16/18页)
,谢逐扬就觉得哪里隐约有不太对。
便签上的孟涣尔提到过,那会儿的他已经毕业了。
说明这张小纸条并不是在留言墙出现的当年就被贴上去的,毕竟当时的孟涣尔也才初三,马上高一开学还在同一所学校,有什么可感叹“终于”的?
非要说的话,那也得是他和被告白的对象一样,从高中离开后又找机会贴上去的。
谢逐扬向年级主任了解了孟涣尔那次回来的时间,对方的回答是——两年前。
两年前,那是孟涣尔上大一的时候,升上大学后的他被母校邀请去面向学弟学妹们做返校宣讲。
也是在同一年,比孟涣尔大三岁,大三届,彼时正在上大四的谢逐扬决定了自己要出国读研。
听说了消息的孟涣尔一下傻了眼。
……
十八岁前的每一天,他都在心里祈祷自己赶快长大。
不是不想和谢逐扬谈,而是缓谈,慢谈,等他上大学后,彻底不受这该死的三岁年龄约束后了再谈。
不知为什么,在孟涣尔的设想里,自己只要上了大学,就一定会在某个时刻和谢逐扬在一起。
尽管他从来没有问过对方是否喜欢自己,但孟涣尔就是莫名的自信。
他因此也不着急,想着日后,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让他循序渐进。
谢逐扬却在这时告诉他,自己要出国了。
孟涣尔欲哭无泪,甚至因此生谢逐扬的闷气。
臭谢逐扬,干脆留在外边不回来算了!
国外到底有什么好的?他对国内的朋友,对自己,就没有一点点不舍的留念吗?
那次他受邀回母校宣讲,中途看到年级主任指挥学生搬运东西,就顺手帮了个忙。
到了仓库,却意外地看见了那面他以为早就被“销毁”了的留言墙。
——对方毕业那年,他并没有像其他初三生一样凑热闹,也在留言板上写些什么东西。
谢逐扬马上就要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单独去上大学去了,这让孟涣尔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但那次回母校,他反而升起想要写下什么的冲动。
孟涣尔找来干净的便利贴和笔,心里想了一堆埋怨的话,字落到纸上,还是变成了祝他一切顺利。
他对对方最恶毒的诅咒,也只是咒他谈了恋爱就立刻死掉而已,可那不过也只是种自欺欺人的发泄。
谢逐扬真在外边交了对象,孟涣尔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更甚至可能都不知情。
倘若他真有那种言出法随的能力,他也宁愿用在给谢逐扬下蛊、让对方立刻乖乖答应当他男朋友,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别的omeg身上。
谢逐扬走后,孟涣尔垂头丧气了一阵子,直到有一天,忽然反应过来。
孟涣尔啊孟涣尔,你怎么可以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变得脆弱?
你有那么容易被打倒吗?
只是出去读两年书而已,又不是以后都不回来了。
他要是因为这样就松懈了,导致有人趁虚而入,提前采走了他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为自己培育的胜利果实,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孟涣尔立刻着手开始看起了去A国的机票,免得那个讨厌的家伙出去就忘了他。
最后,他把过去的时间定在了国庆假期间,这样刚好可以赶上对方的生日,谢逐扬一定会很感动。
他认真挑选了线材的颜色和围巾款式,给谢逐扬织了一条很用心的生日礼物。
在这个季节送出去,谢逐扬马上就能用上,而且接下来的整个冬天只要看到围巾,就会想到自己。
孟涣尔想到这里,忍不住对着空气露出微笑。
听说谢逐扬的工作室最近资金有些紧张,孟涣尔也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从大一上学期就开始试着做自媒体,如今账号已经步入正轨,手上有个接广告存下来的一百多万,加上这些年零零碎碎攒的零花钱,加在一起有两百万。
虽说这百万的投资对于游戏开发成本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不过看在他们以往关系的份上,谢逐扬想来不会客套拒绝。
到时候,对方自然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omeg是谁,意识到孟涣尔是一个多么不可多得、也不容错过的伴侣,不仅长得好看,还仗义又大方,这他还不速速动心?!
以后谢逐扬但凡对自己有任何的懈怠或者不满,他也能拿这件事来压他。
孟涣尔都想好了,他要让谢逐扬趁在他A国的这些天好好地“伺候”自己,说一不二,他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反正他欠了他人情。
如果能直接让对方卖身还债,那更是再好不过。
孟涣尔人还没出发,已经理所当然地畅想起了未来。
脑子里甚至模拟到了很远的以后,他和谢逐扬结婚了,对方作为游戏公司的创始人,在某某专栏访谈中提到自己早些年一次资金周转危机,收到了来自妻子无私的爱与支持的小插曲。
到时候,这段故事说不定会变成一个正面案例,在他们的圈子里广为流传,类似于“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什么的,想必这在业内也将是一段佳话吧。
……
出发那天,飞机划过首都云层上空,孟涣尔的心情无比雀跃。
他在酒店休息了两小时,估摸着谢逐扬这个点应该回宿舍了,决定给他一个惊喜,事先什么也没和对方说,便循着谢逐扬之前在群里分享过的地址找了过去。
走上通往公寓那条街的上坡路,孟涣尔的脑海中满心期待地筹划着等下给谢逐扬打电话要用怎样的语气。
然而就在一次抬眼的刹那,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两道面对面站着的人影。
其中的男性分明长着他认识的脸,而他的身旁是一个孟涣尔从未见过的东方长相的女人。
他们交谈着,孜孜不倦,神情认真,两人都时不时微笑一下,看上去气氛愉快。
孟涣尔的脚步不知不觉停下来,心中突生出强烈的迟疑与不确信。
他蓦然意识到,自己根本还不知道谢逐扬出去的这一年里有没有情况,而他在这之前甚至都没考虑过这一点,居然就这么冒冒失失地来了。
一阵秋季十月份的晚间凉风吹过额头,孟涣尔那满心昂扬的斗志,就像还没来得及打结就从嘴里飞出去的气球里的气体,几下就消融于空气中了。
Omeg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看了几秒。
也许是他的目光实在太明显了,下一个瞬间,女人朝他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
甚至都搞不清自己那一刻是怎么想的,孟涣尔的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慌慌乱乱地转过去,跑了。
……
回国后没多久,孟涣尔就听说了谢逐扬和他同专业的女同学打算合作项目的事,猜想到自己那天看见的可能就是传说中的Smnth。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60-65(第17/18页)
在颐和园的船上,谢逐扬问他,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肯承认自己为他来过A国。
孟涣尔当时的回答是用双手捂住脸:“……因为很丢脸啊!”
孟涣尔活到这么大,什么时候不是为达目的说一不二,小学一年级时他就知道在监护人面前给谢逐扬甩锅来逃避责任,后来为了不被落下,他又装作看不懂谢逐扬的脸色,说什么都要追在对方的身边当跟屁虫。
他是结果导向者,只要认定了的事,无论怎样也要做到。
自己连当年造谣谢逐扬喜欢lph都没有犹豫过,却在即将抵达目的地前的那一刻退缩了——
简直是人生滑铁卢,奇耻大辱!
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自己,完全有失了他以往的水准、魄力和决心,变成了人海中再也平平无奇不过的普通omeg。
孟涣尔觉得又丢脸,又羞耻,最重要的是,他那时发现,自己在面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爱情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定又勇敢。
“那天你问我有没有因为你和Smnth一起参加活动而吃醋,其实……在晚宴的场地外,看到你和她站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心情是挺复杂的。但不是那种复杂,你懂吗?”
说这话时的孟涣尔像一只干了蠢事被发现的兔子,耳朵蔫嗒嗒地垂下来。
伟大的爱情战斗家孟涣尔,人生以来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与其说他是因为谢逐扬疑似有对象而感到了巨大的落差,更不如说,他是被自己当时那一秒的犹豫给打倒了。
再然后,事情就像谢逐扬知道的那样。
有时候,勇气和冲动就是那么一下的事,一旦失去了那个瞬间,错过了也就错过了。
孟涣尔的冲劲,在他选择转头逃跑的那一刹那就卸了个干净。
他回到酒店,辗转反侧了半个晚上,从谢逐扬的朋友圈里翻出他之前发的地陪学弟的联系方式。
总归是没那个胆子再去找人了,他决定自己玩一圈,当做散心。
该说谢逐扬还真是了解他吗?
孟涣尔当初看到他发的巨人柱合照的第一眼,便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
出发前他就想着,自己要让对方带他去看他朋友圈里的巨大仙人掌,如果谢逐扬不愿意,他就大闹特闹——
但这样的场面终究没能发生。
孟涣尔让谢逐扬的学弟帮自己规划了五天五夜的行程,在最后两天去了谢逐扬去过的沙漠气候城市。
想到这条围巾之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送出,干脆把它从行李里拿出来,惆怅地给自己披上。
于是,就有了谢逐扬看到的那张照片-
谢逐扬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固体胶,在便签纸的背后重新涂了涂,找到上次牧天睿比划的那片疑似便利贴掉下来前所在的区域,把它再度贴了回去。
“我想来想去,还是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比较好。”
这毕竟是孟涣尔那段时间的真实心境。对方既然选择了这种方式宣泄,谢逐扬觉得自己也不该做任何移动和破坏。
孟涣尔环起双臂:“你把我带过来,就是为了看你把偷偷拿走的我的东西再放回去?”
“那倒不是,还有另一件事——”
谢逐扬说着,又从他百宝箱一样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沓便利贴,还有一支笔,在孟涣尔面前展示了一下。
“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那就趁这时候再写一张新的当做纪念,我和你一起,怎么样?”
“……”孟涣尔目瞪口呆,原本想说的话立刻忘了个干净。
他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自己怎么连这人是什么时候把那些东西放进去的都没看见?
但是,面对这样颇具细节感的仪式,孟涣尔也不能违心地说自己不喜欢。
“好吧,写就写。”他嘴角翘起地很快应道。
谢逐扬先来。
由于只有一支笔,他动手的时候,孟涣尔就在旁边瞧着。
Alph抓着钢笔的手骨节分明地在纸上移动,不出片刻,就写好一张。
【愿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胜今朝。】
青年的字迹潇洒凌厉,就像他的人一样,有着舒展有力的美感。
轮到孟涣尔接过来,他的速度却不如对方那样快,笔尖悬在纸上一公分的位置,停顿了好几秒。
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他现在太满足了。
以至于谢逐扬提出要他再写一张时,孟涣尔的大脑里竟一片空白,不知道还有什么愿望好许。
最后孟涣尔思考片刻,才继续落笔,写下一句十分俏皮的:
【希望明年能如约收到老公承诺的大钻戒!】
旁边画了个钻戒的简笔画。
谢逐扬看清了他写的什么,顿时哭笑不得,做出要收拾他的样子,狠狠捏了下他的脸:“我在这展望我们的未来,你就来一句想要我送你的大钻戒,气氛不太对吧?”
孟涣尔乖乖任他捏,脸上的表情漂亮又无辜,为自己辩解:
“我这也是畅想未来啊。你仔细品一下这句话——明年我收到了你的钻戒,说明那时我们的感情还是很好,而且呢,你的公司一定运转得不错,同时包含了我对爱情的美好期盼,和对你事业的美好祝愿。这多合适!”
谢逐扬瞧着他不语,孟涣尔便又哄人似的道:“行行行,我再加一句,这样可以吧?”
孟涣尔和他逗够了,重新摘开笔盖,在原句的下面又添上一句。
【希望我能一直这么幸福。】
谢逐扬从后边将他抱在怀里,看着孟涣尔近乎趴在留言墙上,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他盯着这张便利贴看了半天,转头看向身后的谢逐扬。
两人相视一笑,在留言墙里找了个还不算那么拥挤的地方,把两张贴纸紧密相邻地贴在一起。
关了灯,又从窗户翻出去。
牵手走回校园小道的路上,谢逐扬说:“不知道学校什么时候会把这些留言墙处理掉。”
“感觉应该快了,也放了这么多年了,说实话,它们还留着,我才感到意外。”
“到时候我们写的纸条可能也就没了。”
“是吧。”孟涣尔轻巧地说着,抬头看着天上的夜空,“不过写下纸条的瞬间,本来也没想着让它永远存在,最重要的,是落笔当下那一刻的心情。”
他扭头看向谢逐扬:“已经很圆满了。”
谢逐扬故意问他:“那大钻戒呢?”
“有了之后就更圆满了!”
孟涣尔笑起来。
两人静静地走了一会儿,他又感叹:“好多花的花期已经过去了啊。真可惜。”
孟涣尔最喜欢三四月份的校园。玉兰花、海棠花、紫荆花、樱花……万紫千红、形态各异的的花朵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60-65(第18/18页)
们争奇斗艳。
那些曾在几个月前开遍视野的花树,如今即将进入结果期,统一在夏天转换为深浅不一的绿。
他忍不住对谢逐扬说:“就算要去公园,也要春天去才对嘛。这样刚好能赶上春季赏花,天气还不热。”
谢逐扬侧过脸打量他:“你是在暗示我把那条首都约会必做的100件事都践行一遍吗?我想想,玉渊潭的樱花,万寿寺的玉兰,北海公园的桃花……这都是上面的内容吧?”
孟涣尔依偎在他身边,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不明着回答,语气柔软又矜持地说:“如果可以那当然最好啦。”
谢逐扬笑了,很快道:“没问题。”
他爽快地打包票,语气是与以往都不同的温柔。
“以后还会有很多个春天的。”——
作者有话说:时隔两天我就又更新了谁来夸(不是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