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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话顾厌迟近乎是吼出来的,发红的腺体让他整个人变得烦躁又焦灼。

    他感到痛苦,违心的话让他痛苦,渴求着眼前的人让他感到痛苦。

    所以他无耻地想要把自己的痛苦加诸给带给他痛苦的白琼。

    原本只需要给出是与否的简单答复,在他不断滋生的负面情绪之下变得恶劣到恶毒。

    白琼静静听完了他的话,白皙的面容似凝了一层白霜,那双漆黑的眼瞳注视着他,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映照进去。

    琼花的气息猛地溢出了刹那,在顾厌迟信息素下意识探出想要去捕捉交缠之前又收回。

    在死一样的寂静过后她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从包里拿出钢笔毫不犹豫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这就是当老师的好处,会习惯性带笔。

    不然这种时候要是再去买笔或者找人借笔的话,未免太没气势了。

    白琼这样自嘲地想。

    她没有去看顾厌迟的反应,把签好的协议书放在床头,说了句保重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病房里似乎传来了杯子摔碎在地的声音,紧接着苦艾的气息蔓延在了空气里,不顾主人的意愿追了过来。

    白琼脚步没有片刻地停留,她一路进了电梯,出了电梯,直到再也感受不到苦艾的气息,直到走到了医院的门口。

    她慢慢停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嘟的几声过后,那边很快接通,一道清越的带着紧张的男声,语气试探地传来。

    “请问你是……”

    “沈霁是我。”

    确认来电的人是他期待的那个人后他心下一喜,正当他绞尽脑汁想要找话题的时候。

    白琼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脑子瞬间宕机。

    “你热潮期多久?我帮你。”

    第39章

    沈霁并不知道白琼的号码,当时他们闹得不欢而散,别说号码了,她连一个好脸都没给他。

    他有些懊恼自己的鲁莽和无礼,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可以先试着跟她相处,以感谢她之前当众为他解围为由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让他们的关系变得亲近起来,到那时候再提出这个要求才不那么冒昧,且成功的几率也会比现在大得多。

    可没有如果,他不确定自己那次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白琼,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不排斥的omeg。

    许多的不确定让沈霁这么做了,而很明显,结果并不理想。

    白琼似乎很尊重和维护自己的老板,他小看了顾厌迟的驭下之术,也小看了白琼的人品。

    但沈霁并不后悔,成不成功总得试试才知道。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沈霁每天都处于焦灼中,他一边等待着白琼的消息,希望她能够像上次在饭局时候那样对他生出恻隐之心再次对他伸出援手,一边又在试着接触身边几个和他信息素排斥度不那么高的omeg,试图从他们之中找到可以帮他引导信息素,缓解热潮期的人。

    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omeg之间的信息素就算排斥度再低,那也是处于排斥状态的,平时omeg信息素溢出那么一点就能让别的om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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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到不适,严重的甚至可能受到刺激提前进入热潮期,他们在感知到对方的信息素时候不应激都算好了,怎么可能能像lph那样帮对方缓解和度过热潮期?

    只有白琼是特殊的。

    在她身边他感到很安心,原本躁动紊乱的信息素也能少有的得到短暂的平息。

    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对于随时都有可能进入热潮期的沈霁而言白琼成为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腺体的灼烧逐渐蔓延到了全身,加之比赛的迫近,身心与日俱增的压力几乎要把沈霁压垮。

    而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哪怕是要和他合作的品牌方也不知道,想要联系他只能先找他的经纪人或者教练。

    因此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很有可能是来自白琼。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霁心跳得厉害,他既害怕对面的人不是白琼,让他的希望落得一场空,又怕是白琼,她打过来只是为了拒绝他,那也绝望的无异于从天堂坠入地狱。

    在听到手机那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时,沈霁紧张不安得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话语。

    就在他绞尽脑汁斟酌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对方说她答应了,还问了他的热潮期什么时候到。

    沈霁怔在了原地,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即使感到了真切的疼痛确定了这不是自己日有所思大白天出现的幻听,他也还是恍惚地忘了呼吸。

    “沈霁?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女人的声音很平和,不,是平静,如枯井一样的平静。

    但沈霁莫名能从这股平静到没有起伏的声线下感到一种竭力压抑的扭曲的愤怒。

    不过他没有细想和在意,此刻突然出现的白琼无异于救他出绝境的救世主,他的脑子被巨大的惊喜砸晕,生怕她会反悔忙不迭回答道:“在的,白小姐,我在听的。”

    他的气息因为激动有些抖,本就清越的声音显出了一分别样的魅气。

    那是从顾厌迟嘴里绝不可能发出的声音,他即使在被信息素引诱到意乱情迷的时候也顶多咬牙从喉咙和唇齿间溢出一点细碎的呻吟。

    有点儿破碎,却没有沈霁这样……媚骨天成。

    怪不得顾厌迟会喜欢他,这样一个男人,长成那样,似乎性别什么也都不重要了。

    更何况现在他还分化成了omeg。

    所以顾厌迟才那么破防吧,原以为自己板上钉钉会分化成lph,可以名正言顺和沈霁在一起了,结果因为自己的标记变成了omeg。

    白琼扯了扯嘴角,那边的男人声音轻柔,带着点儿小心翼翼的意味。

    “白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当然,只要你不介意。”

    白琼道:“还是说你已经找到了比我更符合你要求的人,所以不需要我了?”

    “没有!我需要的!”

    大约是觉得自己回答得这样急切和直白,他感到有些难为情,解释道:“我是说你能帮我的话真是太感谢了,真的,真的很谢谢你。”

    “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毕竟谁叫你是我老板的大学同学兼好友呢?要是他知道我帮了你肯定也会感到高兴,没准我还会因此托福升职加薪呢。”

    沈霁听后一愣,所以说她不是单纯对他生出了恻隐之心想要帮他,而是在得知他和顾厌迟认识,以为他们关系很好才松口的?

    “怎么了,怎么又突然不说话了?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我把你之前说的话告诉他?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况且那应该只是你的玩笑话吧,我也经常和我朋友开这种类似的玩笑,比如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娶了你,你要是男的我肯定嫁给你之类的,这很正常。”

    隔着手机沈霁看不到白琼什么表情,但听她的语气似乎真的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没有开玩笑,可又怕她会像上次那样再次被激怒,于是选择了闭嘴。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热潮期是什么时候呢?上次看你很着急的样子,不出意外应该就在这几天吧。”

    热潮期是很隐私的事情,倒不是什么封建思想,觉得这种事情难为情不好启齿,而是很容易被有心之人趁其不备找到下手的时机。

    沈霁求人办事,对这一点并没有什么隐瞒,也就如实相告了。

    “是的,不出意外明天就是我的热潮期。不过你明天不方便的话后天也行,我在很早之前身体就出现了分化迹象,所以对热潮期的承受程度要比普通的omeg高,拖延一两天不成问题的。”

    他嘴上这么说着,腺体却已经烫得不行了。

    沈霁把手机拿远了点儿,微喘着气,将气息匀了匀,才装作语气平常的样子继续说道:“所以一切以你的时间来就好。”

    “呵。”

    女人的轻笑从听筒传来,电流无法传递真实的气息,沈霁却莫名感到有气旋吹拂在耳畔,耳尖唰的一下就红了。

    “沈先生你真善解人意,和你这样处处为别人着想的人相处一定很舒服,难怪我老板那么挑剔难搞的人都喜欢你……喜欢和你做朋友。”

    白琼说到后面故意停顿了下,如果沈霁真的和顾厌迟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的话,女人言语中那种微妙的嘲讽和恶意他一下子就能感知到。

    偏偏他没有,所以这番话落在他耳朵里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直白的夸奖了。

    于是沈霁的耳朵更红了,连脸也有了绯红蔓延的趋势。

    “没有,我没有那么好,白小姐才是……”

    “别那么拘谨,你可以叫我白琼……”

    她又在奇怪的地方停顿了下,笑了声,“毕竟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互相释放信息素的关系了。”

    互相释放信息素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压制与被压制,另一种则是标记和被标记。

    简而言之就是同性相斥,异性吸引。

    而从沈霁的视角来看他们虽然都是omeg,但是少有的不会排斥。

    那这个情况就有些类似于AO间的互相吸引。

    在产生这种暧昧的联想后,本身在面对白琼时候就莫名有些紧张的沈霁更加羞赧了。

    “白……白琼小姐。”

    他实在没办法顺利的直呼白琼的名字,磕磕绊绊说出来后还是在后面加了个小姐的后缀。

    即使这样一个简单的称呼也让沈霁差点儿咬到舌头。

    “嗯?”

    沈霁的耳朵因为这声语调上扬的鼻音弄得有点儿痒,他喉结滚了滚,捏着手机轻声道:“时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什么时间有空。”

    “时间啊,明天和后天我都行。不过如果你需要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过来。”

    白琼的声音像一缕轻柔的风,很轻很低,像不起眼的钩子,但仔细辨别会发现是一条带毒的蛇信。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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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沈霁,你需要我吗?”

    第40章

    白琼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一个这么雷厉风行的人,上一秒才刚签署了离婚协议,下一秒就找上了别的男人。

    可这并不是她心血来潮的报复,是在顾厌迟的书房找到了那份和梦中所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离婚协议书后,麻木地坐在沙发上想了一整天的结果。

    她把一切纷乱如麻的思绪一条一条整理清楚,心里的怒火和岌岌可危的一点侥幸在对抗着。

    那时候白琼就在想,只是一个离婚协议而已,或许他是因为害怕被标记影响一辈子受控于她的信息素里才在冲动之下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很正常,换位思考,这种事情放在自己身上,哪怕是被自己喜欢的人标记,那种本能占据大脑之上的不受控感也还是会让人感到不安和忐忑,更何况代入顾厌迟的视角来看自己还不算他喜欢的人,他排斥甚至厌恶自己,想要尽早摆脱远离她也无可厚非。

    但万一他不是这段时间才拟好的,而是在很早之前,在结婚的时候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呢?

    那说明什么,不正说明沈霁和季青禾的话是真的了吗?

    他有喜欢的人,还是个男人,因为这段感情不被世俗所接受,他没办法光明正大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觉得娶谁都无所谓,在顾老爷子询问他的时候他才能这样爽快地答应。

    如果是后者那种情况的话,那顾厌迟未免也太可恶,太恶毒了。

    什么都可以,包括对方不喜欢自己,乃至可能一辈子不喜欢自己白琼都能接受,唯独这一点。

    她绝不接受这样的事实,这样的欺骗。

    她会报复他,会用比他对待自己更残忍百倍的方式报复他。

    几乎不用如何去深思,白琼就想到了报复顾厌迟的方式——

    如果真的确定了顾厌迟喜欢的是男人,而且那个人还是沈霁的话,那她就让沈霁成为她的所有物。

    不是爱上她,而是成为她的所有物。

    这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一来白琼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人见人爱的万人迷,只要想就能让沈霁轻而易举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而且万一他也喜欢男人呢?

    别的不论,他不找lph而是想要找omeg来帮自己将腺体淤积的信息素引导出来,以此度过热潮期就很奇怪。

    同时她心理上也接受不了这个曾经和自己丈夫亲近过的男人移情别恋喜欢上自己,这太恶心了。

    所以白琼第一时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要让一个omeg离不开自己,这就简单多了。

    一个标记,或是一点信息素的引诱就够了。

    这是一个可行性很高,成功率也同样很高的报复方式,尤其是在对方把她误认为是omeg,对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白琼要得手实在太轻松了。

    白琼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顾厌迟欺骗了她,沈霁知情,谁也不无辜。

    他们两人不论有没有苟合过,光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足够让她作呕了。

    于是在从顾厌迟那里亲耳确认了这一事实,那点儿仅存的一丝侥幸因为对方杀人诛心的话语中荡然无存后,白琼毫不犹豫签下了离婚协议,然后立刻实施了自己的报复。

    沈霁和她预想的一样,果然毫无防备的将自己的热潮期还有家庭住址告诉了她。

    “……是的,我很需要你。不然我当初也不会失态到贸然向你提出这样的请求。”

    沈霁的喉咙干涩,蝴蝶兰的气息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说话也变得开始暧昧含糊。

    那种不甚清明的吐字反而像钩子一样让人心痒难耐。

    “如果你能现在就来的话,我很感谢。”

    “好,我这就过来,在我来之前还请你稍微忍耐一下。”

    她状似无意地提醒道:“你的呼吸有点乱了。”

    也不等沈霁回应,极为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白琼扯了下领口,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锁骨,白皙的皮肤下隐隐覆了一点儿薄红。

    她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耳朵,在心里暗骂了声男狐狸精。

    ……

    这边被骂了狐狸精的沈霁在听到白琼马上要过来的消息后赶紧将家里收拾了下,尽管他的家并不乱,甚至可以算得上干净整洁。

    房屋的清洁是次要的,自身的清洁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正如白琼所说,他们一会儿要进行的虽然不是AO之间那样亲密无间的标记,可信息素的释放本身就和坦诚相待没什么区别。

    信息素顾名思义就是信息,每个人的信息素中不仅包含着不同的气息,还有属于个人的各种信息,比如情绪的变化,身体的情况,等等等等。

    那是比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机械检查得到的数据更加直观准确的,尤其是在契合度很高的AO之间。

    虽然他和白琼都是omeg,可他们并不排斥,不排斥就意味着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能做到像AO那样的互相吸引,那么也就是说理论上他们的信息素也可以交互,彼此的信息无所遁形的传递给对方。

    想到这里沈霁不自觉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腺体,浴室里水汽氤氲,冷白的肌肤蒸腾出漂亮的绯色,蝴蝶兰的气息也浓得盖过了沐浴露的香气。

    他用手抹掉镜子上的水汽,里面映照的男人色若海棠,乌黑的长发湿漉漉贴在脸颊,脖颈,一直蜷曲粘连在胸膛。

    发丝之间的雪色若隐若现,好似一件刚烧出来的白瓷,细腻温润,完美无瑕。

    沈霁并不喜欢自己过于昳丽的长相,但却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张极为惹眼的好皮囊,只要见过他的至今都没有人会毫无印象。

    对于容貌,他就像对自己的球技一样自信。

    只是如果对象是白琼的话沈霁却不那么确定了,毕竟他们之前为数不多的两次见面,对方对他的态度不是不冷不淡就是不欢而散。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对自己感兴趣,至少对他的容貌并不感兴趣。

    也是,每个人的审美不同,他再好看也不是万人迷,总会有人不喜欢他这款的。

    沈霁想起了大学时候学校内部论坛有个校草评选,顾厌迟和他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了其他人,居于第一第二。

    两人的票数只有一票之差,他第二,顾厌迟第一。

    他和顾厌迟长相不分伯仲,却是属于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顾厌迟的五官要冷硬俊朗,而他则柔美的有些雌雄莫辨。

    所以喜欢顾厌迟长相的一般都不喜欢他,反之同样如此。

    说实话在女生眼中,也是顾厌迟这样的更符合他们的审美一些,白琼又在顾厌迟手下工作,先前因为他一句对方喜欢男人的“玩笑话”就那么生气,这里不光是她对她老板的维护,或许也存了一点别的原因。

    比如……喜欢。

    怪不得白琼对他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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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顾厌迟才是她的理想型。

    沈霁抿了抿嘴唇,心情由紧张变得烦躁起来。

    但他还是仔仔细细掐着时间把自己洗了三遍,在洗完出来换好衣服后没多久,门铃响了。

    沈霁的心跳随着门铃的响起漏跳了一拍,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走到了门前,不过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开门,而是谨慎的透过猫眼查看了下外面。

    他到底是个公众人物,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有不少狂热粉跟踪尾随过他,甚至还有人登堂入室过。

    好在门外来人的的确确是白琼。

    今天白琼穿的比之前见的两次要休闲许多,一身白色运动服显得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加优越,头发被高高扎成马尾,利落又干练。

    很普通也很日常的装束,甚至连妆都没有画,素净的像白开水一样。

    平心而论女人的长相并不出众,只能算清秀,可无论是这一次还是前两次,只要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就很难移开眼,也很难再注意到旁人。

    但前两次沈霁对她仅限于礼貌且短暂的注视,并没有像这样近距离的,明目张胆的打量。

    隔着猫眼,他所谓的礼貌所谓风度都没有维持的必要,他不用像之前那样克制的点到即止,视线不受控制地粘在了白琼身上。

    尤其是白琼这一身打扮让沈霁有点幻视他们初见的时候,自己在球场上的样子。

    这个相似点让沈霁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以至于信息素溢出来都没有觉察。

    只是他也没有放任自己看太久,毕竟让客人在外面一直等着很失礼。

    大约一分钟,沈霁眨了眨眼睛,准备从猫眼上收回视线,而好巧不巧这时候门外的女人突然掀起眼皮看了过来。

    漫不经心的一眼,吓得沈霁忘了呼吸。

    好在下一秒她便垂下了眼帘。

    应该是意外,要是她发现自己在看她不可能是这样一副毫无所察的反应。

    沈霁对自己刚才近乎痴汉的行为感到颇为羞恼,他咬着嘴唇,把情绪平复好后打开了门。

    “白琼小姐,不好意思让久等了。”

    他声音温和,面上也一如既往的光鲜亮丽,没有一点被热潮期影响的狼狈。

    随着门被打开的瞬间,浅淡的沐浴香气飘了过来,还有一点轻微的沐浴过后的湿气。

    而更多的,存在感更强的是信息素的味道。

    白琼余光瞥了一眼他放在门把上的手,紧握着,手背青筋凸起。

    从刚才他从猫眼把目光投放在她身上的第一时间她就觉察到了,那种灼热直白的凝视感她曾在处于热潮期的顾厌迟身上体会过。

    她忍住那种被窥探的恶心,装作对一切都不知情,朝着男人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没有的事,我也才刚来。倒是你久等了才是,我住的地方离你这里有些远,来的时候又去了一趟民政局,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沈霁倒是没觉得等了有多久,因为他全程都很紧张,也很忙,忙着收拾房间忙着清洗自己,忙着准备待客的水果和点心,中途还去附近超市买了点食材,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傍晚。

    从白琼答应过来到现在足足过了快六个小时,的确有点久了。

    “民政局?你去那里做什么?”

    他下意识把心里话问了出来,随即又觉得这样有些不礼貌,忙道:“抱歉,我随口一问,你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我没有想要打探你私事的想法。”

    白琼深深看了他一眼,走近了一步,从门外跨了进去。

    明明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动作,沈霁却莫名有一种自己领地被瞬间侵占的既视感。

    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动静大一点会惹她不快。

    白琼扫视了一圈屋子,光洁到可以照人的地板,清新干净的空气,还有眼前男人一看就清洗打扮过的样子,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满意。

    比起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还臭的顾厌迟,沈霁哪儿哪儿都让白琼舒心。

    以至于她都有些不忍心报复他了呢。

    女人的目光太具侵略性,沈霁有些不敢和她直视。

    “白琼小姐?”

    白琼“嗯”了下算是回应,她没有把视线移开,风轻云淡地回道:“没什么,就是去民政局离了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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