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说,“如果你不想清理它们的粪便,可以等我下午回来自己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就放心吧。”霍莉有些无奈地向他们挥挥手,两位老人这才离开。
红色的皮卡车消失在了栅栏外,霍莉也套上水桶靴,发誓一定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她推开仓房,一股混合着青草香的臭味铺面而来。
“呕。”霍莉打了个干呕,捏着鼻子开始工作。
李家的农场机械化程度很高,霍莉只需要打开开关,那些水和饲料就会自动地填满食槽。
奶牛在约翰逊的精心照料下,每一个看上去都很健康,它们都很平静地盯着霍莉。
那些敏感肌的母鸡就不一样了,它们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其中有一只还越过了栅栏,往农舍的更深处跑去。
“等等,别跑!”霍莉只好放下捡鸡蛋的篮子,跟着那只母鸡来到了农舍的深处。
李家的农舍原本很大,在约翰逊缩减了规模之后,后半段就用来堆放杂物了。那这母鸡就在这堆杂物中蹦来蹦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收割机的后面。
“咯咯,出来吧。”霍莉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只能抓起一把玉米,希望能用食物将它引出来。
“咯!”杂物堆里忽然响起了惨叫,那只母鸡嘹亮的叫声逐渐变成了气音,然后彻底消失。
一股诡异的气息开始从角落里蔓延。
“额,”霍莉回退两步,顺手拿起了靠在一旁的草叉,“哈喽?”
收割机的后面,一摊浓稠的血液蔓延了出来。
黑暗中,有什么怪物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那只可怜母鸡的尸体被一只黑鼻子拱了出来。
“哼哼。”那个怪物见霍莉没有反应,又用鼻子将母鸡往前拱了拱,自己也彻底暴露在了从墙缝透出来的阳光里。
那是一只皮肤黝黑的、形似野猪的怪物。它的个头对于野猪来说并不大,大概只有一只中型犬的大小,长着一对长长的、弯月状的獠牙。
农场中时常有野生动物从山上跑下来,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诡异的是,那只野猪的脑袋上带着一圈花环,身上披着一件白纱,看上去好像是在模仿“林中仙女”。
不知为何,霍莉从它那黑漆漆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娇羞。
这一幕似曾相识的场景,让霍莉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
“是你!飞天怪猪!”
没错,这正是去年抓伤了她的脖子,然后又飞走的怪猪!
霍莉虽然记性差,但是她记仇。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霍莉高高举起草叉,准备和怪猪决斗。
“哼哼哼!”怪猪看起来有些疑惑,它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竭力地表达着什么。
“嗨?有人在吗?”就在这时,仓房外突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霍莉一回头,看到穆塞尔正站在仓房的门口,向着里面探头。
等她再一扭头的时
候,那只怪猪已经消失不见了。
“霍莉,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穆塞尔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地盯着她高举的铁铲。
“哦,”霍莉放下草叉,“我爷爷奶奶都到镇上去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本来是想和他们商量一下‘春神节’的细节,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巧。”穆塞尔摸了摸后脑勺,“那大家今天下午到我家来吃顿晚餐吧,咱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聊。”
“好的,我会转告他们的。”霍莉还是表示自己会转达,毕竟她也想找机会再和伊芙琳聊一聊呢。
至于那只飞天怪猪,霍莉决定暂时将它抛到脑后,如果它想和她交流,一定会再次找上门来的。
——————
下午五点,李家人敲响了安布雷拉大宅的门。
“哦,我们的客人到了。”穆塞尔接过艾米丽手里的巴斯克蛋糕,“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快请进。”
艾米丽和约翰逊看上去都有点迟疑,因为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入安布雷拉的老宅——在此之前,他们最大的权限就是站在门廊上和主人家聊上几分钟的天。
作为浣熊镇曾经的首富家族,安布雷拉老宅的装潢却意外地简朴。
木质的地板看起来年久失修,为数不多的家具全是黑色的,从门廊进去的走廊两侧挂着一排黑白照片,展现着这个家族悠久的历史。
霍莉在尽头的那张照片中看到了黛西妈妈——那个时候她还只有十几岁,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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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抱着一只小羊羔。
霍莉是通过女孩脸颊上的小痣认出她的。
而女孩身后那对严肃的父母,却有着诡异的相似——他们都长着一个又扁又大的鼻子,瞳仁微微向两边分开,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如果单从外表看,很难想象他们居然能生出这么水灵的女儿。
“抱歉,我们正准备重新装修呢。”穆塞尔向大家解释了大厅如此空旷的原因。
实际上,这种空旷感不仅是因为家具,还因为大厅的后墙被完全打通,和后山的那片牧场相连,那些白色的山羊自顾自地在大厅中闲逛着,丝毫没有把这几个人类放在眼里。
霍莉心想,难怪她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土腥味,现在想想应该是山羊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些山羊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可爱,那些浑浊的瞳孔内反而透露出一股人性化的审视,让人后背发凉。
霍莉有些厌恶地移开视线,不知道穆塞尔为什么不把这些山羊关在门外面。
“你应该把这些山羊圈养起来的。”约翰逊建议道,“这些山羊会把草连根拔起,没几年你的山坡就要变得光秃秃的了。”
“是的,穆塞尔。”艾米丽也皱起眉头,“这些山羊会在房子里到处拉屎,造成很多不必要的家务。”
“没关系,我的妻子会打理好一切的。”穆塞尔笑着向后望去,“对吧,亲爱的?”
“当然。”伊芙琳·弗罗斯特正在岛台上处理食材,露出了一个笑容,“晚上好。”
“晚上好,你一定就是伊芙琳吧?”艾米丽笑眯眯地说,“真是个漂亮的姑娘啊——对了,你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四月一号。”穆塞尔回答。
“哈哈,这日子不太好吧。”霍莉说,“那天不是愚人节吗?”
“霍莉,你知道愚人节是怎么来的吗?”伊芙琳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我不知道。”霍莉诚实地摇摇头,
“实际上,愚人节的由来是和16世纪法国的新年变更有关,当时欧洲很多地方都把春分庆典结束的那一天算作新一年的开端。”伊芙琳说,“但法国国王查理九世推行了公历,将新年从4月1日改为了1月1日。
“但有很多人因为信息滞后或者拒绝改变,仍然按照旧历庆祝新年,于是其他人就嘲笑他们老土,并对他们进行恶作剧。”
伊芙琳对这种冷门的历史都能款款而谈,看上去的确接受过高水平的教育。
“总之,日子的意义都是人强加上去的,其实每一天都是好日子。”伊芙琳最后总结道。
“伊芙琳,我们都等着你呢。”穆塞尔有些不高兴地敲了敲桌子,似乎对她刚刚出风头的行为颇为不满。
“啊,抱歉。”伊芙琳重新低下头,举起刀叉处理起鱼鳞。
见过了两人的相处模式,霍莉的心下越发疑惑了。
穆塞尔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把伊芙琳这样一个接受过教育、又建立了一番事业的女性困在厨房的?
“我去帮帮伊芙琳。”霍莉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向了厨房。
“总之,今年的‘春神节’我打算办得正式一点,我建议咱们都穿上白色的长袍,就像是圣经里说的那种,‘光明洁白的细麻衣’……”
穆塞尔的声音渐渐变小,霍莉也听到了伊芙琳小声地啜泣。
“伊芙琳?你还好吗?”霍莉站到她的身边。
“哦,抱歉,我有时候就是会莫名其妙地哭。”伊芙琳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关系的。”霍莉耸耸肩,“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你认为自己现在的处境匹配不上自己的才华吧。”
“什么?”伊芙琳一愣。
“我是说,或许你还是应该对结婚这件事再考虑考虑。”霍莉谨慎地说,“至少不应该放弃你的事业。”
“我没有放弃事业,我说了,我现在要转型当农场博主……”伊芙琳开始拍打鱼头,尽管那只鱼已经掏干了内脏。
“可是从1月份到现在,你也没有更新农场的视频呀。”霍莉说。
“我……”伊芙琳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她盯着死鱼瞳孔中倒映的自己,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情。
“伊芙琳,还有多久才好?”穆塞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马上就好。”伊芙琳的眉头舒展开来,继续挥舞起小刀,就好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抱歉霍莉,你刚刚说什么?”
“……”霍莉沉默了一会儿,“我是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嗯,你帮我洗一下柠檬吧,等会儿我做一个柠檬煎鱼。”
“好吧。”霍莉低头捡起岛台上的柠檬,这才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伊芙琳,”霍莉指向她的手指,“你不把戒指取下来吗?”
一般来说,为了保护首饰不沾染上油污,做饭的时候大家都会把戒指取下来,而伊芙琳却放任鱼鳞和血渍覆盖住黑色宝石的光泽。
“哦,这可是我和穆塞尔爱情的象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取下来的。”伊芙琳重新露出了那种假笑,就像是从80年代画报上复刻下来的一样——红润的苹果肌,努力睁大的眼睛,高高挑起的眉毛。
霍莉打了个寒颤,手一抖,柠檬“咕噜噜”地滚到了水槽下。
不对劲,这枚戒指肯定不对劲,说不定这就是控制着她的元凶。
“抱歉,我马上捡起来。”霍莉咽了口唾沫,蹲下身来躲避她的眼神。
柠檬滚到了水槽的深处的管道之间,霍莉看准位置之后,竭力地伸手向前摸索,但始终差了一小段距离。
“真是奇怪了……”霍莉嘟囔一声,正准备收回手,一种冰凉的触感突然攀上了她的手腕。
如果她没有感觉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只大手,修长的指头如同钢筋一般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接着,那颗遗失的柠檬重新落到了她的手心。
霍莉僵硬地低下头,看到了那张突兀出现在黑暗之中的脸,那张被白色线圈覆盖的脸。
但是,这些水管之后的空间真的能容纳下一个人类吗?
“啊啊啊啊啊!”霍莉爆发出尖叫。
那个白面人迅速消失了。
“嘭!”紧接着,楼上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摔门声。
“发生什么事了?”约翰逊和艾米丽迅速赶了过来,扶起了坐在地上的霍莉。
“我,我刚刚好像看到水槽下面藏了个人。”霍莉眨眨眼,“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
约翰逊皱起眉头,赶紧蹲下来查看水槽。
“你看错了吧,霍莉。”穆塞尔笑了笑,“伊芙琳,你看见什么了吗?”
“我没有注意到。”伊芙琳摇了摇头。
约翰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站起来:“你们家还有其他人在吗?”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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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那楼上那声响声是怎么回事?”霍莉追问道。
“估计是风吹的吧。”穆塞尔耸耸肩,“又或许是那些山羊搞出来的动静,你知道的,它们有时候就是会变得很有攻击性。”
“你应该管好这些山羊,至少不能让它们在人住的地方撒野。”约翰逊沉着脸说,“抱歉,我突然想起来农场里还有点事,今天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拉着一脸茫然的艾米丽,大迈向了门口。
“诶,还有我啊爷爷!”霍莉赶紧放下柠檬,追上了他们。
“等等,约翰逊,这样也太没有礼貌了吧!”艾米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生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艾米丽,安布雷拉家的人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约翰逊说,“等到‘春神节’结束后,我们就离他远一点。”
“你这是偏见……”
此时,他们已经离安布雷拉家农场的领域,垮过这到低矮的栅栏就能会到李家农场了。
霍莉回头望向这座暮色中的大宅。
二楼那扇未拉上窗帘的窗户后,白脸线圈人站在那里,向霍莉摆了摆手。
它的动作是从手腕处发力的,比起“再见”,似乎是“快滚”的意思比较多。
霍莉:“……”
霍莉竖起了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心中对这个白面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第56章春神节
白面人竟是:)
三月二十一号,这天是个星期天。
春分日,太阳的直射点回归赤道,浣熊镇六点半就迎来了阳光。
李家三口人正站在麦田的正中,紧张地等待着艾米丽解开黑布。
“老天保佑……”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揭开了黑布。
在温暖的气候和潮湿泥土的滋润下,花篮中的种子迎来了春天的第一次破土,嫩绿的小麦芽,开着紫色小花的苜宿草,以及毛茸茸的茴香苗。
由于土壤的肥力有限,这些小芽在第八天后就会极速枯萎,所以才如此争先恐后地生长。
在那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黑色的大丽花。按照植物的生长周期来说,这些花本来不该开得如此艳丽,它们至少要在90天之后才会开花。
霍莉很不喜欢那些黑色的花,它们的个头太大了,而且花瓣的形状总让她想起婴儿的拳头。
“奇怪,我不记得有撒大丽花的种子啊。”艾米丽嘟囔着。
“或许是哪里的鸟儿带来的吧。”约翰逊说,“好消息是,咱们的花篮很茂盛,说明今年浣熊镇也会迎来丰收。”
“走吧。”艾米丽小心翼翼地提起花篮,往农舍走去。
霍莉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天边朝霞的照片,发到了“神秘主义者”的群里。
{霍莉:早上好,孩子们}
很显然,这个点是不会有人回她的。蛋妞和安娜肯定在睡觉,达莎要和她的爷爷进行晨练。
实际上,霍莉还邀请了她的朋友们来参加这次“春神节”,但没有一个人能抽出时间。安娜要兼职,蛋妞忙着谈恋爱,达莎的爷爷针对两个星期后的魔方比赛给她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
这让霍莉很沮丧,但和爷爷奶奶逐渐缓和的关系又弥补了这一点。
“奶奶,我觉得这根丝带好看。”霍莉选了一根淡紫色的丝带,在艾米丽的辫子上比划着。
虽然艾米丽的头发花白,但她的辫子依然蓬松密实。
“哦,这当然很不错,”艾米丽迟疑地道,“只是穆塞尔说今天的装饰都应该是白色的,我不太确定……”
“别管他,”约翰逊的手指上下翻飞,编织着一顶由五彩的花环,“春神就应该是五彩斑斓的。”
艾米丽原本准备好的那条花裙子被一条被一条白色的棉布群取代,身上唯一的色彩就是发间的黄色小野花。
没错,这次“春神节”是由穆塞尔组织的,他规定每户人家都必须要穿上白色的衣服,如果大家都愿意的话就可以领到一笔“服装补贴”——那是一笔远超服装价值的费用。
所以,浣熊镇的农民们也就妥协了下来,反正那套服装在“复活节”的时候还可以再拿出来用。
霍莉不想穿白色的衣服,所以照样穿的是拥有宽大裙摆的黑色的长裙,不过那笔“服装补贴”她也照收不误就是了——无所谓,她们美区teenger是这样的。
最后,在九点差一刻的时候,艾米丽终于完成了装扮。
“艾米丽,你看上去特别完美,”约翰逊为他戴上刚刚编织好的花环,“简直就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才不信你记得,那至少是我们初中时候的事了。”艾米丽说。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1966年的秋天。”约翰逊说,“那时候你的辫子是黑亮黑亮的,头上带着一串黄色的迎春花,穿着一件蓝色的碎花裙……对了,你是和你朋友玛姬一起走进教室。”
“哦,没错,是这样的。”艾米丽先是笑了起来,然后又变得忧伤,“可怜的玛姬,她才55岁就因为心脏病去世了……”
艾米丽是个善良的人,但有时候会陷入过度的多愁善感,并且过于体谅他人,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办法拒绝穆塞尔·安布雷拉的请求。
但她并没有时间沉浸在悲伤中,因为门外很快就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那是迎接“春天的使者”的队伍。
霍莉打开门,看到许多身穿白色衬衣的人站在李家农舍的门口,他们都是这附近农场的居民,年龄大概在60左右,只有少数几个青年人的面孔。
这也是难免的事,农场的活又繁重又肮脏,有能力的年轻人早早就搬到了浣熊镇上,而那些荒废的土地正在被农业公司收走,说不定等到这批人去世后,浣熊镇的东边就会彻底失去人气。
这也是老人们如此重视“春神节”的原因,他们也很怀念过去农场里充满生机勃勃的日子,这个一年一度重复的节日总能勾起他们相同的回忆。
“艾米丽,今年会是个丰年吗?”一个举着手风琴的男人问。
这也是农民们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艾米丽捧着花篮,向众人展示花篮中的生机。
早上九点整,游行开始了。
“太好了,感谢阿多尼斯!”农民们欢呼一声,大号、小号、萨克斯和铃鼓一起响了起来,众人簇拥着艾米丽,开始往水库前进。
奇怪的是,在这些人当中,并没有穆塞尔和伊芙琳的身影。
“奇怪了,他之前这么热心地在组织吗,现在怎么反而不露面了……”霍莉嘟囔着,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他们穿过了刚长到膝盖的玉米杆,穿过了长出新穗的麦田,穿过了冒出宽大叶片的马铃薯田……
在这期间,欢快的乐曲一直被演奏着,众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每经过一家
《我在美高当女巫[西幻]》 50-60(第11/19页)
农舍时,都有农场主将自家产的粮食撒到篮子里——那是他们对“阿多尼斯”的贡品。
“我有时从来没有感觉玫瑰如此红,
“花园里每一颗可爱的风信子,都落在祂的膝上;
“刚发芽的嫩绿香草,装点着我们依靠的河岸——
“啊,轻些依靠吧,谁知道,
“春天什么时候就不知不觉的来临了呢?”(注)
他们的歌声在麦田上空回响,这歌声饱含希望和祝福,让每一颗麦穗都昂起头、让每一株鲜花都咧开嘴。
“春天的使者”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而是这群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民。
队伍绕行一圈之后,霍莉终于在安布雷拉的大宅前看到了穆塞尔·安布雷拉。
霍莉远远地躲在了一颗杉树后面,用手机放大镜头,观察着大宅前的动向。
他穿的是一件极具宗教色彩的白色长袍,腰间还系了一条金细线的腰带。
“早上好。”穆塞尔向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解释着未婚妻的没有出现的原因,“伊芙琳有些不舒服,今天就不和我们一起去水库了。”
霍莉将镜头上移,移动到了那些紧闭的窗户前。
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大多拉着白色窗帘,远远望过去像是漂浮的幽影。
但就在霍莉晃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二楼的某个窗帘后出现了伊芙琳的身影——她踮起脚尖,似乎是正在练习着芭蕾舞步,很快从那一点缝隙中旋转而过。
看起来,她非但没有生病,反而相当快活。
那为什么穆塞尔要谎称伊芙琳生病了呢?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伊芙琳的存在吗?
等霍莉放下手机时,游行的队伍已经快要离开安布雷拉的农场了——那些散落在农场各处的白山羊似乎是被这个乐声吸引,开始渐渐向游行的队伍靠拢。
霍莉拍了拍裙摆,准备跟上他们。
但就在她一眨眼的功夫,那洁白的羊群中忽然站起来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他戴着尖尖的帽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游行的队伍。
“好啊,终于露出马脚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搞什么鬼。”霍莉眯了眯眼睛,继续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队伍行进到山脚下时,忽然有一片厚重的乌云从北山压过来,呼啸的狂风预示着一场暴雨。
但队伍依然笔直地前进着,丝毫没有准备掉头的迹象,那逐渐混乱的乐声渐渐消失在了风中。
这股风在队伍爬升的过程中越演越烈,以至于霍莉和游行队伍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难以看清前方的道路。
但水库并不算远,大概十分钟后,霍莉在隆隆的水声渐渐盖过了风声——因为几天前的暴雨和气候的回温,水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瀑布。
按照惯例,等到艾米丽将“阿多尼斯”的花篮扔进河流中的,这次的“春神节”仪式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但前方的队伍却依然前进着,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往那水库旁的悬崖前进着,仿佛看不见那湍急的河流。
“喂,别过去!”
霍莉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插手了,她从挎包中拿出两个玻璃瓶,以及一个象征着穆塞尔·安布雷拉的棉花娃娃。
没错,上次去受邀去安布雷拉老宅吃晚餐的时候,霍莉就悄悄从地板上找到了一根属于安布雷拉的棕色头发。
“还是直接解决掉制造谜题的人更简单一点了。”霍莉嘟囔一声,将棉花娃娃塞进了瓶子里。
就在她准备盖上软木塞时,瓶子突然被一条黑色的触手缠住,飞到了半空中。
“乒乒——”两个玻璃瓶在半空中炸响,化作了碎片。
一个白色的身影拦在了她和游行的队伍之间,他的脚下是不断翻涌着的黑色泥浆,刚刚犯下“谋杀玻璃瓶”罪行的触手正缓缓的退回泥浆中。
“章鱼哥!”霍莉尖叫起来,“你要干什么!”
霍莉那天就认出了这只抓住自己的手,是属于那个前不久才说“要去寻找同伴”的臭章鱼的。
“……”
“至少让我把约翰逊和艾米丽救出来吧!”霍莉使劲儿推开他——好吧,没推动,这家伙的身体硬的跟石头一样。
“不用担心他们,”白衣人说,“至少在今天,这里是不会有人死的。”
霍莉半信半疑:“真的吗?”
“他们将会以另一种形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章鱼哥补充道,“永远的、幸福的、无机质的活着。”
霍莉:“……”
霍莉:“我觉得你对‘人’和‘死’的定义有点过于宽泛了。”
【作者有话说】
注:摘取自詹姆斯·弗雷泽的《金枝》,是在地中海东岸农业区流行的赞颂歌
第57章混乱的规则
宇宙喜欢混乱
霍莉往水库边望去。
人群的速度慢了下来,那些原本跟在他们后面的白色山羊走到了人群的前方。
那些山羊展现出了惊人的弹跳力,它们一个叠一个,很快在岸边形成了一座“叠叠乐”。
“哈?”霍莉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紧接着,那队摇摇晃晃的山羊“叠叠乐”倾倒了下来,形成了一座拱桥——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它们之间连接的方式是咬着前方同伴的尾巴。
那些人群对这诡异的一幕没有表示任何疑惑,踩着山羊的身体,往水库对岸的山脉走去。
“看,他们都没事吧。”章鱼哥说。
“我怀疑这是AI生成的视频,”霍莉揉了揉眼睛,“说真的,你看到这一幕真的不会觉得离谱吗?”
“有什么奇怪的吗?”章鱼哥歪了歪头,“在你眼里它们是山羊,但是在我眼里不是。”
“等等,他们要去哪里?”霍莉上前一步。
黑色的触手再次拦住了她:“他们要去祭坛。”
“祭坛?”霍莉灵光一闪,“你是说那个巨石阵?”
“是的。”
“等等,”霍莉想起了那天她在巨石阵看到一幕,“如果那天晚上我在巨石阵看到白面人是你,那么之前那个被你吃掉的人是?”
“啊,”章鱼哥摸了摸后脑勺,“那是‘黑山羊之母’的大祭司。”
章鱼哥之前也提到过“黑山羊之母”,那是一个盘踞在浣熊镇东边的教团,他们的爱好是研究怎么生孩子……
霍莉晃了晃脑袋:“不对啊,你不是说各个教团之间基本上是敌对的关系吗?你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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