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一股脑儿倾泻而出,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其中一本还精准地砸中了她的脚背。
“嗷!”霍莉吃痛地低呼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
就在她认命地弯腰,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比她更快地伸了过来。
霍莉的视线顺着那只手向上移动,白色的T恤包裹着线条流畅的小臂,然后是宽阔的肩膀,最后撞进了一双忧郁的蓝色眼睛里。
“比利?”霍莉愣了一下,被这突然出现的耀眼金毛给晃得有点晕。
怎么回事儿?
男孩怎么都这样,一会儿巴巴地凑上来,一会儿又翻脸比翻书还快。
比利没回应她的疑惑,有些粗鲁地将地上散落的书本一股脑儿捡起来,胡乱地塞回她的储物柜里。
“嘭!”那扇薄薄的铁皮门边缘肉眼可见地微微凹陷。
霍莉抽了嘴角,心想:你也就只能在这种地方撒撒气了。
“抱歉,”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有话想对你说。”
“现在吗?”她问。
“对,”比利转过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悲伤,“我想请你帮个忙。”
【作者有话说】
霍莉,不要做昏君啊![求你了]
宝宝们,月底啦,人家想要那个……那个你懂的吧……营养液了啦[眼镜]
第89章朝野弥居然还有
小僵尸你哭的越惨我们越兴奋哦
黑色的宝马飞驰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
车内的气氛很压抑。
比利从上车起就一直压着眉头,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霍莉只好靠到车窗上,冲玻璃哈气,然后画出各种意义不明的图案。
“嗡嗡——”霍莉接起电话,是本杰明。
“霍莉,老师打电话说你今天早上没有去学校,怎么回事?”本杰明那边很吵,电钻的声音听起来让人牙酸。
“唔,有点事情。”霍莉瞄了一眼比利。
“好吧,你安全吗?要去哪里?有人和你一起去吗?”
“安全的……稍等,”霍莉捂住听筒,“我爸爸问我们要去哪里。”
比利终于开了金口:“西奈山医院。”
这是一座在上世纪就已经闻名遐迩的私人医院,位于西雅图的郊区,距离浣熊镇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上次霍莉骑哈雷撞上宝马,也是被比利送到了这所医院。
“西奈山医院,我和比利·布里格斯在一起。”霍莉说。
“哦——”本杰明拉长了声音,“是那个在平安夜送你摩托车的男孩吗?”
“嗯嗯,先挂了。”在本杰明提出更多的问题之前,霍莉率先掐断了电话。
车厢里再次陷入令人尴尬的沉默,只有空气循环系统运作时发出的“沙沙”声。
这种状态要是再持续十分钟,霍莉就要疯掉了。
好在西奈山医院标志性的波浪形屋顶很快就出现在了公路的尽头。
布里格斯家似乎在这里有股份,前台的接待员没有让他们登记,直接将两人带到了贵宾专用电梯。
这是一座安静而完善的医院,但霍莉一进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仿佛是这座建筑在对她诉说这里有多少故去的灵魂。
“既然都到这里了,”霍莉深吸一口气,“现在总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吧。”
“我,”比利张了张嘴,“我说不出口。”
“Fine,”霍莉有点生气了,“如果你想请我帮忙,可以别老给我甩脸色吗?”
“什么?”比利终于低头,“我没有甩脸色……我只是在想事情。”
“你最好是,”霍莉才不信,“你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好,那我看你行了吧。”比利摊手。
霍莉看得出他还在闹脾气,因为他还是仰着下巴,光转眼珠子不转身子,看起来格外欠揍。
“行。”霍莉也气鼓鼓地瞪着他。
该死,这只臭僵尸戴上黑框眼镜的样子真是让人无法拒绝,或许这就是霍莉问都没问就答应和他逃课的原因吧。
等等霍莉,面对漂亮的男孩,欣赏可以,但是千万别那个哦。
千万不要哦。
“我穿衣服了。”比利突然说。
“什么?”霍莉一惊,“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你在想象什么。”
霍莉:“……”
电梯发出一声“叮咚”,霍莉率先迈开脚步走了出去。
当看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孩时,霍莉差点叫出声。
好在她及时捂住了嘴,小声说:“玛姬·雪莱?”
比利点了点头。
病床上的玛姬·雪莱看起来遭遇了很严重的事故。
她棕色的头发被剃去半边,裸露的头皮上蜿蜒着蜈蚣般的缝合线。呼吸面罩随着机械的节奏泛起白雾,脸色灰败得吓人。
或许她一直半梦半醒着,感受到有人站到了床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醒了,我们是不是该呼叫医生?”霍莉问。
“嗯。”比利按下床头的护士铃。
“等……”玛姬抓住了霍莉垂在床边的手,虚弱地指了指氧气面罩,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说。
霍莉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摘下了面罩,俯下身子:“你想说什么吗?”
“当时,后排,还有两个人,”玛姬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他们还好吗?
《我在美高当女巫[西幻]》 80-90(第16/18页)
”
“什么人?”霍莉抬眼望向比利。
“两个,穿黑袍子的人……”
玛姬的话没来得及说完,一群医护人员就推着仪器进来,将两人赶了出去。
霍莉心情沉重地坐到走廊上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怎么会这样?”
“是车祸,她撞上了一颗松树。”比利双手撑在膝盖上,“当时她刚刚给我补习完,两个小时之后雪莱夫人打电话问我玛姬有没有离开……我应该送她回去的……”
“嘿,这不是你的错,”霍莉侧过身,伸出手想触碰他的手臂,又迟疑地停在半空,“这是个……”
“意外”这两个字霍莉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很清楚这件事和谁有关。
“叮咚。”电梯门再次打开,一对中年夫妇提着饭盒走了进来——他们是玛姬的父母。
“她刚刚醒了。”比利对他们说,“抱歉我……”
雪莱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别这样,你已经尽你最大的努力了。”
“是的,”雪莱夫人点点头,“谢谢你这么晚还去找她,还帮我们安排这么好的医院。”
“别担心,”雪莱先生打开病房门,“我们是坚强的一家人。”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拢,将里面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可能存在的低语彻底隔绝在外。
走廊里只剩下霍莉和比利,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沉重寂静。
“医生说她的下半身可能会瘫痪。”比利深吸一口气,“她要是不来给我补习,就不会发生意外……对吧?”
“我不这么认为。”霍莉抿了抿嘴唇。
“那么,你能做什么吗?”比利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她才十八岁,她考上了这么好的大学,她的人生不应该停在这里。”
“我……我不知道,”霍莉咬住嘴唇,“巫术没有这么简单,我得回去……”
比利打断了她:“是不能,还是不想?”
“什么?”霍莉不可置信地抬头,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你刚刚说什么?很抱歉我没有立刻像仙女教母一样答应救你女朋友,但这里可不是魔法世界!”
“什么女朋友?”比利一愣,“她不是……算了,那不重要。”
“那我换个说法,你能用你那个不简单的巫术为她做什么?”比利说,“我可以为此付钱,开个价吧,或者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霍莉恼火地瞪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占你的便宜。”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残忍的探究,“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是在暗示我是个自私的人,”霍莉肯定地说,“我知道你就是这个意思。”
“……”比利沉默了一会儿,移开了视线。
“听着,比利·布里格斯!”霍莉站起来,揪住他的领子的,“我受够你这种态度了,你不能每次一想起那件事就对我发一次脾气吧?
“有本事爽快点,你心里到底有什么怨气,能不能一次性撒出来!”
“好啊!”比利的眼眶刷地一下红了,“我讨厌你,霍莉·李,你是个自私懦弱的人!”
“你觉得你是什么圣人吗?”霍莉火冒三丈,“我又不是杀你的那个人!当时是你自己莫名其妙闯进来的!”
“我莫名其妙?我莫名其妙?!”比利把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遍,胸口剧烈地起伏,“我到那里是为了你!霍莉·李!”
“什么?”霍莉一愣,像泄了气的皮球。
“是啊,我就是喜欢做烂好人!”比利一拳砸在了霍莉身后的墙上,“我还担心那三个瘾君子一样的家伙会伤害你,巴巴地跟在后面……”
他指向自己的心口:“别说我是自讨苦吃,我不欠你,是你欠我的!”
“我,”霍莉嗫嚅着,“我不知道有这件事……”
好吧,比利看上去真的很痛苦,可她明明已经反复道歉过很多次了,为什么他看上去还是深陷其中?
霍莉是真的很困惑。
“那么,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霍莉问。
“天呐,霍莉,承认你的错误有这么难吗!”比利更加崩溃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你从来不考虑你给其他人带来了什么伤害吗?
“你说你很抱歉,可你从来没有对我说:很抱歉对你的尸体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因为我当时就是个被吓破胆的、不敢承担责任的混蛋!”
“你的道歉没有一点诚意,如果我没有复活——如果这也叫活着的话,”比利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让我爸妈永远怀揣着儿子只是失踪了的渺茫希望,年复一年地寻找,然后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里耗尽余生?!”
“我,我当时没想这么多……你的死是意外中的意外。”
“因为你是个没有同情心的混蛋!”比利似乎是不堪重负,身子向前倾倒,搭在她双肩上的手渐渐滑下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种害怕你又不能远离你的怪物……”
膝盖接触到冰冷的地板,让他不得不更加靠近那个唯一能让他感觉到温暖的存在。
他的手环在她的腰间,脸几乎是虔诚地贴在了霍莉的腹部的衣料上。
他整个人蜷缩在她身前,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声闷闷地传出来,破碎得不成调子:“你怎么能在对我做出这一切之后,还说这是我自找的……”
霍莉僵在原地,她想她已经找不出借口来否认他的控诉了。
喉咙干渴得像是吞了沙子,但她还是发出了声音:“对不起,我之前没有和你谈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因为我害怕面对我的错误,因为我总是尽力避免去想那些我处理不好的事情。
“因为我没有能力搞定那些真正可怕的东西,所以让你受委屈,因为我是个欺软怕硬、没有同情心的混蛋……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霍莉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睑,手指落在比利颤抖的脊背上:“现在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小僵尸你哭的越惨我们越兴奋哦[眼镜]
小女子居然又更了一章哦,没想到吧[奶茶]还不用营养液,宠爱我一下,嗯?
第90章决斗吧初恋(1)
以后惹出祸事不要说你是我的初恋
浣熊镇,东边的某块草地。
明天就是“独立日”庆典,游乐设施已经这里搭好了框架,海盗船、大摆锤、摩天轮以及旋转木马,还有贩卖小食的帐篷,规模虽然不算大,但已经足够浣熊镇的居民度过愉快的一天了。
此刻,一片漆黑的草地上,突然亮起了一点猩红。
“咔哒。”卡西恩·阿蒙行走在这片黑暗里,手里的打火机一开一合,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哗——”电流接触的声音乍响,摩天轮上的小灯泡忽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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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华光驱散了黑暗。
“霍莉?这算是约会吗?”他停下脚步,扭头望向摩天轮下的黑影。
霍莉站在摩天轮的看台上,双手撑着栏杆,巨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卡西恩又掏出了香烟,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玛姬·雪莱,”霍莉说,“她出事的时候,你在现场。”
“哦,她啊。”卡西恩耸耸肩,“怎么了吗?”
“她很可能会瘫痪,”霍莉皱起眉头,“你到底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哇哦,那真是很遗憾了。”卡西恩沉重地点点头,片刻后终究忍不住探究,“所以,她崩溃了吗?”
“什么?”霍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就是你的目的吗?看着别人崩溃?”
“Well,我认为这对她也是好事,”卡西恩无所谓地笑了笑,“她可以成为‘霍金’,你知道的,那些大学都喜欢这种有话题性的学生——前提是她能撑过去。”
霍莉打了激灵,寒气从脚底窜上了头顶。
摩天轮的灯光打在卡西恩的脸上,霍莉再次仔细地观察着他的模样。
他的脸依然是无可挑剔的,霍莉之前很喜欢他那双狭长的眼睛,但此刻她只从里面感受到了对生命的漠然。
之前自己也是这么看比利的吗?
也难怪差点把他逼疯。
“Shutup,”霍莉恶心地皱起眉头,“你真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到底想说什么?”卡西恩摊手,“所以你是突然又想当正义使者了吗?”
“你不敬畏任何东西,对吧?”
“我不能感受到任何东西,”卡西恩说,“你知道的,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失去选择的权力了,我这辈子注定只能在罪恶里沉沦。
“就像浮士德,一旦你品尝过了那种随心所欲滋味,就很难再接受普通的生活。”
“别再说你那个故事了,”霍莉盯着他,“你知道这里面最大的漏洞是什么吗?”
她指向一旁的黑影:“他爹的,这个恶魔根本不会说英语,他怎么可能来蛊惑你?!”
“谁说的?”卡西恩依然嘴硬。
“那你让他唱首小星星?”
影子:“……”
这简直是欺负恶魔。
“好吧,他确实不会。”卡西恩笑道,“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
“离开浣熊镇,再也不要回来。”
“不,除非你和我走。”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霍莉坚定地说,“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人。”
“是你不想承认罢了。”卡西恩收起笑容。
“不,”霍莉一字一顿地说,“我绝对不会成为你这样的人。”
“不然你准备怎么样?杀了我吗?”卡西恩歪头,“就凭你那两个朋友?”
“也许吧。”
“那就让我们来看看吧。”卡西恩的眼神瞬间变冷。
霍莉凝神,他脚下的土地塌陷,如同猛兽张开的巨口。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黑影猛地他的脚下暴起,凝聚成一只巨大、扭曲、散发着硫磺般腥气的漆黑巨爪,直扑摩天轮看台上的霍莉。
霍莉早有防备,身体往后一退,手伸向袖中的工具。
然而,黑影的速度远超想象,它并非实体,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瞬间跨越了距离。冰冷的触感扼住了她的咽喉,巨大的力量将她狠狠掼倒在地。
“赫赫!”霍莉的惊呼被掐断在喉咙里坚硬的铁皮钢筋撞击着她的背脊。
那只黑爪越收越紧,剥夺着她肺里的空气。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中嗡鸣,她只能用仅存的理智竭力去够刚刚从袖口滚落出来的工具——一根银制钩织针。
“嘿!”达莎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她从海盗船巨大的骨架阴影中疾冲而出,像一头矫捷的小毛熊,借着冲刺的势头,一记凌厉的低扫腿狠狠踹向卡西恩的膝窝。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破风声,那怕是钢筋也可以被折断。
“咔哒。”打火机的盒子弹开,橙黄的火焰升腾。
空气中仿佛出现了能让时间都凝固的,黏腻滞重的分子,达莎如同一脚陷进果冻里,动作变得无比缓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卡西恩漫步走开,躲开了她的攻击范围。
几乎是同时,蛋妞也从旋转木马的方向笨拙但急切地扑了出来,手里紧攥着一个装着暗绿色液体的玻璃瓶。
达莎说这是劣质的化学品,但蛋妞坚持认为这是“哲人汞”。
“退下吧,恶魔!”他大喊着,用尽全力将瓶中的“哲人汞”泼洒出去,目标直指卡西恩的脸。
水珠在璀璨的摩天轮灯光下划出短暂的光弧。
“噗嗤……”
液体精准地泼了卡西恩一脸,他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懒得做,只是微微偏了下头。
“像鼻涕一样恶心,但对我没用。”他说。
他猛然张开五指,蛋妞被一股巨力拉到了她的身前,胳膊如铁钳子一般勒住蛋妞的脖子。
蛋妞的脸瞬间由红转紫,双手疯狂地抓挠着卡西恩纹丝不动的小臂,指甲在上面刮出刺耳的声音,却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
“霍莉!你搞定了吗?”达莎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调整好姿势,准备再次进攻。
然而,卡西恩甚至没有完全转身。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狭长眼睛,精准地锁定了达莎的视线。
达莎的动作瞬间凝固。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攥住了她的意识,将她硬生生从自己的身体里拽了出去。
她的视野开始剧烈晃动、旋转,五彩斑斓的摩天轮灯光扭曲成怪诞的光带。
视线再次下移,她看到了自己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两只手指直直地插向右眼!
——————
就在卡西恩分神应付达莎和蛋妞的同时,霍莉的指尖也终于够到了那个冰冷的工具。
她积蓄起全身残存的力气,手腕猛地一翻,狠狠地将长针向上方扼住她咽喉的黑影巨爪钉了进去。
“空!”黑影吃痛,如同被强酸腐蚀一般向后一缩。
来不及喘息,霍莉另一只手的手指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速度,完成了穿针引线的动作——一根坚韧的、浸染过没药的红线瞬间穿过了针鼻。
“去你的!”霍莉抓住针头,绕过肩膀猛地向铁皮地面一插。
丝线瞬崩得笔直,黑影被这红线牵引着,猛然撞上了铁皮地面。
“空空!”黑影被钉住的部分剧烈地挣扎、翻滚,疯狂地拉扯着那根看似纤细却异常坚韧的丝线,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
《我在美高当女巫[西幻]》 80-90(第18/18页)
霍莉抓紧机会,银色的钩针上下翻飞,无论是坚硬的铁皮地面还是如雾一般的黑影,在她手下都成了可以被轻易穿破的布料。
“空!空!空!”铁皮地板被拉扯得“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撕裂。
“嘶,这样应该没问题吧……”霍莉打完最后一个粗结,后退几步,不太确定恶魔是否真的被困住了。
这个降服恶魔的方法是她从莫里斯女士的笔记本上学到的,只不过刺中恶魔的本来应该是百年冬青木的树芯磨成的针。
她去哪里找这玩意?于是干脆拿家里给娃娃钩毛线衣的长针代替了。
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她刚吐出一口气,就听到下面的达莎发出一声大喊:“霍莉!你搞定了吗?”
“来了!”霍莉抓起长针,翻过栏杆,轻盈而缓慢地落到了草地上。
“跟我走,”卡西恩的双眼只剩下了一点黑睛,“否则我就杀了他们。”
达莎刺向自己的手指剧烈地痉挛着,蛋妞的无力脚蹬着草地,两人如同待宰的羔羊。
“那你倒是松开点手啊喂!”霍莉大喊。
服了,怎么反派都这个样,威胁别人之前先看看人质的死活啊喂!
“好吧,你先别激动,”霍莉安抚道,“你总得告诉我要和你去哪里吧?”
“除了浣熊镇的任何地方。”卡西恩的表情狰狞,“我讨厌这个鬼地方……该死的,我原本发誓再也不会回来。”
“为什么?”霍莉尝试话疗,“这可是你的故乡,你在这里度过了童年。”
“没错,那个我还是普通人的童年。”卡西恩冷笑一声,“对此我可一点也不怀念。”
“好吧,你放开他们。”霍莉叹了口气,“我会考虑一下你的建议的。”
卡西恩定定地望着霍莉,勾唇一笑:“不,霍莉,我一定要摧毁掉你的过去才行——否则你不会和我走的。”
“不!”霍莉尖叫着扑上前去。
“咔嚓!”就在这危机的关头,达莎的手腕上表盘突然碎裂,宝蓝色的碎片炸开——是“扎纳尔”护身符,据说它可以帮助人抵挡一次来自魔鬼的攻击。
达莎忽然发现自己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嘭!”达莎借着跌坐在地的姿势,腰腹核心猛然发力,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卡西恩近在咫尺的左侧脸颊上。
“啊!”卡西恩惨叫一声,松开了箍住蛋妞的手。
“帮我按住他!”霍莉趁机扑上前去。
“明白。”
其实不用她说,达莎已经往他的腋下又补了一拳——这个位置有迷走神经,卡西恩至少在一分钟之内爬不起来。
“都结束了,卡西恩。”霍莉喘着粗气,跨坐在他腰间,高高举起长针,“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
“咳咳,对这个世界来说也是。”蛋妞补充道。
乓——
长针穿入他的眉心,难以捕捉的震动从针尖扩散开来。
“你……”卡西恩的眼神瞬间涣散,原本挣扎的四肢瞬间安静了下来。
“上帝啊……”蛋妞的脸颊抽抽了,“一定要这么残暴吗?”
“笔记本上是这么说的,”霍莉耸耸肩,“只有破坏掉前额叶才能让恶魔契约者停止追逐欲望。”
“他会死吗?”达莎凑过来,也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额头,“额,至少是要变成傻子了。”
“嗯,”霍莉忧伤地摸了摸他的脸,叹了口气,“一个安静的卡西恩或许要比现在更讨喜一些。”
“空——”非人的嘶吼从摩天轮下穿出,束缚住恶魔的红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嘣嘣”脆响,一根接一根地寸寸崩断。
一股黑风卷席而来。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它那翻腾的、没有固定形态的“躯体”是由一只只苍蝇组成的,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直扑向地上卡西恩的尸体。
“哎呦!”霍莉被这阵劲风扫开。
卡西恩那原本死寂的瞳孔瞬间收缩,眼白爬上了蛛网般密集的血丝。
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风托起,动作僵硬而怪异地悬浮在半空中。
“次次……”令人牙酸的软组织生长声从他扭曲的额头传来,那根长针被挤了出来,然后裂成两半掉落到了草地上。
“死亡的确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彻底恢复起伏。
“但地狱不会收我的,”卡西恩舔掉嘴角的血渍,“这是个恶魔在地上行走的世代。”
【作者有话说】
ps:关于为什么“没药”浸染的红线能驱魔,因为这在西方文化里是圣洁的象征(圣徒会给耶稣抹这种香膏,表示非常爱您[比心])[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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