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妈妈都生病了,我只好自己去买东西了。”尼克从口袋里掏出金子,“对了,你要这个吗?我想把这个东西换成现金。”
尼克正准备去镇上找个地方把金子换成现金呢,他可不是傻子,他知道没有超市收金子。
眼前的这个家伙看起来是个有钱人,他那明显感觉到屁股底下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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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在发热。
该死的有钱人,这是个会加热的座椅!
“唔,看起来至少有20克,”金发男孩从他手里接过金子,“但是我没有这么多的现金,但我的银行卡里有钱。”
“有多少?”
“大概吧3000美金吧。”男孩说。
“好,”尼克向他伸出手,“你把银行卡给我也行。”
超市的收银台有POS机,妈妈有时候也会用信用卡买东西。
“好吧。”金发男孩爽快地从书包里摸出那张印有“VISA”字样的卡片,递给了尼克。
“咳咳,”前排的司机忽然发出两声咳嗽,意味深长地看了尼克一眼,“超市就在前面了。”
“拜拜。”尼克向男孩打了个招呼,轻快地从车座上跳了下来。
“拜拜。”男孩也向他挥了挥手,轿车缓缓离开了他的视线。
尼克在寒风中吸了吸鼻涕,嘟囔道:“以后我也要买有加热座椅的轿车。”
要是他不知道有人是这样生活的就好了,不然他现在会因为“逛超市”这么一个简单的行为而欢呼雀跃。
尼克从来没有这么自信地走进超市过,那些货架不再高高在上,而是路边的小草,他伸手一拔就可以扔进购物车里。
各种各样的食物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惦记了很久滑板。
一个工作人员发现了小小的他,有些狐疑地走过来询问:“小朋友,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他们让我自己来买东西,”尼克含糊了两声,“说要锻炼我独立生活的能力。”
“哦,这样啊。”工作人员放开了他,的确有很多这样的情况,他的父母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货架后偷偷拍照呢。
尼克艰难地推着购物车来到收银台,将银行卡拍到桌上:“刷卡!”
这两个字真是痛快!
他的东西的确很多,两个收银员整理了十分钟,才勉强将所有东西都塞进了三个大塑料袋里。
在刷卡那一步,收银员突然问:“孩子,你姓什么?”
“亚当斯。”
“你家长叫什么?”
“安德森·亚当斯和芭芭拉·亚当斯。”
“唔,”收银员的神色突然变得古怪,“稍等一下,我去找找我们的经理。”
“哦。”尼克有些不安地摸了摸后脑勺。
直觉告诉他,这个收银员阿姨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当看到她走到保安面前,并且向尼克的方向指过来的时候,这种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他突然明白,那个讨厌的司机为什么会在临别前看他一眼了——他在可怜他。
该死的,叔叔明明警告过他,有钱人的名字会落在他们拥有的每一分钱上,他怎么就忘记了呢?
跑!
尼克没有丝毫地犹豫,踩上滑板,一头钻进了地下车库里。
凭借着高超的技术,他将那些保安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但他不敢停,他沿着人行道一直往前滑,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委屈又害怕,眼泪不停地往外冒。他不是故意要做一个小偷的,他也不想要被关进警局。
他只是又饿又累,而且被有钱人骗了。
尼克一直滑,滑到前方再也没有人行道,滑到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终于,他看到了码头,看到了日暮中的“亚当斯号”。
他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他撞开了船长室的大门。
里面空空如也。
“叔叔!欧文叔叔!”他又跑向甲板下的船舱。
小床上那坨巨大的身影消失了,门后挂着的镜子掉落到地板上。
巨大的恐慌扼住了他的喉咙,一个可怕的事实呈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家人丢下了他,独自离开了。
为什么?因为他长得很奇怪吗?因为他是个怪物吗?
尼克颤抖着摘下口罩,捡起掉落的镜子。
昏暗的光线下,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发间一闪而过——那是一枚偏光耳钉,下坠一颗黄色的水滴状宝石。
“啊!”镜子脱手,在地板上碎成两瓣。
他想起来了!
尼克抹掉眼泪,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你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爸爸、妈妈和叔叔不是不爱他了,是有坏人带走他们了!
尼克再次蹬上了滑板,往镇中心的方向疾驰。
他这次一点儿也不敢休息,几乎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到了浣熊镇中央大街。
“呜呜——”
当他气喘吁吁地扶着“黄油酒吧”旁的路灯喘气时,一辆尖叫的救护车停在了他的身边。
“闪开!”抬着担架的救护人员撞开他,比他更先一步地冲进小巷。
片刻之后,他们又抬着一个白发的老妇人冲了回来。
老妇人的牙关紧闭,脸色惨白,流苏披肩垂在担架的边缘,摇摇欲坠。
“莫里斯夫人!”尼克扑上去,“你快醒醒!我需要你!”
“嘿,让开!”救护人员强硬把他推开,但还是留下了一句,“你奶奶中风了,我们会帮助她的。”
救护车像风一样开走了。
尼克跌坐在地上,呆愣愣地望着街道的尽头。
那个说要帮助他的女巫,连自己都没有逃过命运的嘲弄。
“哎,”一个酒保模样的男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莫里斯女士已经一百多岁了吧,这样了事情也在所难免……对了,你是她的曾孙子吗?”
尼克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打了个冷颤,目光越过重重建筑,落在了远处一个不断明灭的小光点上。
他怀着一种冷冰冰的、沉痛的决心,滑向了浣熊镇的西边。
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只有他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中秋快乐呀[哈哈大笑]我也算是赶上祝福了
第130章章鱼哥的故事(5)
他对她有一种惰性的依恋
天地笼罩在一片蓝色的雾霭之中,这是浣熊镇一天中最宁静的时刻。
渔船上的灯光如同星星一般闪烁在海天的交界处,而那座老旧的灯塔就是这里的月亮。
这座灯塔不知疲倦地旋转着,为海面送去指引,而它的脚下却是一片浓郁的漆黑。
直到一簇篝火被点燃时,我们才知道那些黑暗处还藏着一张张诡异的人脸。
那其中有像蛙人一样浮肿的面容,也有不那么奇怪、更接近于丑陋人类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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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是,他们都身披黑色长袍,目光冰冷而呆滞,能看到他们举着火把的手背上有一个螺旋状的青色纹身。
他们排着长队,缓慢地移动着,以篝火为圆心,大圈套小圈,勾勒出一个螺旋的轮廓。
尼克在很远的公路上就看见他们了,当然也包括了那在队伍最末端的三个畸形的影子。
“爸爸!妈妈!欧文叔叔!”尼克扔掉滑板,一边跑一边向他们挥手,“不要去那里!快回来!”
他的声音被海风吹散,甚至都没有越过礁石。
而灯塔下的歌声却越来越响亮,在他的耳边嗡嗡作响。
“Looktothesky,wyuponhigh,
“Thereinthenightstrsreno
wright……
“莎莎……”尼克在白色的沙砾中艰难地跋涉着,晃动的视线中之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一些斑点。
他不得不停下来晃了晃脑袋,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的从鼻腔里涌出,吸入的空气反而让他的肺越来越憋闷。
尼克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但好在他终于靠近这些黑袍人了。
他的家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跪倒在那篝火之前。
尼克能通过黑袍之间的缝隙看到他们,也能看到一个手捧金色雕像的黑袍人站在他们面前。
“妈妈!我在这里!”他一头钻进了这些黑袍组成的迷宫中。
“亚当斯,”那个苍老而又佝偻的祭司说,“你可曾听到我主的呼唤?”
“是的,是的。”爸爸将额头紧紧地贴在沙砾中,“我主是旧日的支配者。”
“我主是拉莱耶之王。”妈妈仰起脖子。
“我主是沉睡之神。”叔叔闭上眼睛。
“很好,很好,”老者频频点头,“那你们知道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万物都有一个‘中心’,无论是星球、星系,还是一个生命、一个思想。”爸爸说。
“而我们的主就是这个宇宙的唯一的中心,万事万物都曾围绕着祂生长,永恒不休地运动着。”妈妈说。
“我们的使命,就是确保万事万物的运动,都朝着祂螺旋式地靠近。”叔叔说。
“很好,很好,”老者叹了口气,“我们深知自己的肉身陷在循环里——生死循环、星辰循环、时间循环。
“我们也清楚,人类所见的循环是低级的、平面的圆。
“而‘永恒螺旋’是立体的、超越的循环,每一次循环都既回归原点,又深入或跃升到一个更真实的层面……”
“赞美我主!”众信徒齐声呼喊。
“所以,为了靠近我们的主,应该要怎么做呢?”老者接着问。
“成为……深潜者。”爸爸说。
“是的,是的!”老者哈哈大笑,“亚当斯们,我主从一堆坏豆子中拣选出你们,又将这永生的荣誉赐给你们,好叫你们同享他的福分。”
“是的。”信徒中那些正常人类模样的人,都向亚当斯一家投去了艳羡的目光。
“现在,我以‘永恒螺旋’大祭司的名义宣布,”老者高举起黄金雕像,“以拉莱耶之名,以沉睡者之名,赐汝鳞片,以御深海之压;赐汝鳃裂,以呼吸不朽;赐汝蹼爪,以巡幸我主之天国!”
“在长眠的拉莱耶中,伟大的克苏鲁候汝入梦!”众信徒高举起双手。
顷刻间,狂风怒号,飞沙走石,灯塔忽明忽暗。
亚当斯一家肿胀的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来,变成了紧实的、黏腻的、不再是属于人类的皮肤。
尼克也就在此时从那群黑袍人之中钻了出来。
“妈妈!”他第一个扑向芭芭拉——或者说那个穿着芭芭拉衣服的怪物。
“啊啊啊!”他的妈妈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一脚将他踹开。
“呃啊……”尼克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腹部剧烈的绞痛让他有一瞬间停止了呼吸,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艰难地爬到她的脚下,抱住她的腿:“妈妈,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真的天天都在写日记,你叫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
回应他的,是背部更加猛烈的攻击。
他好痛啊,所以他不得不放开了手,转而扑向另一个亲人:“爸爸,我不读书了,我以后好好和你学打渔好不好?”
“欧文叔叔,我再也不去挤你的床了,求求你了,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可不管他怎么哀求,他的家人们都用那双恶心而陌生的眼睛盯着他,竭力逃避着他的每一次接触,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推到在沙滩上。
“哗啦!”最后一次,他跌坐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汐浪拍打在他的后背,让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那群黑袍人的包围圈一步步紧缩,直到将他逼至退无可退的地步。
尼克突然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所以他没有再站起来。
“亲爱的弟兄姊妹,”老祭司开口了,“虽然这个孩子是你们的家人,可他身上有那个讨厌的印迹……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赶走他。”妈妈说。
“不行,太轻了。”
“鲨了他。”爸爸说。
“不行,太浪费了。”
“献祭他。”叔叔说。
“不错,不错,”老祭司露出笑容,“让他去海里吧,让他回归循环的原点吧。”
“赞美永恒螺旋!”众教徒高呼,又向海浪的方向前进了一步。
“不……”尼克的手颤抖起来,恐惧让他节节后退,直到海水满过胸腔。
他知道从前的生活已经彻底离他运去,从登上那艘渔船开始,一切就都朝着无法挽回的深渊行驶。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海岸线边的亚当斯们。
不,他们是怪物,不是亚当斯。
海面上的渔船和灯塔被细小的水泡覆盖,尼克张开嘴,海水灌进他的喉咙,却无法阻止他呼唤那个名字。
【我以我的名义呼求,深海星空之主,卡尔萨克之王,无以名状者——哈斯塔!】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应该可以猜到了:灰雾弥漫,巨大的黄袍从海面升起,海岸线边发生了一场屠杀。
总之,等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潮流已经将那些断肢残渣卷走,沙滩上又干干净净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尼普顿·亚当斯就是这样变成怪物的。
他从沙滩上醒来,海浪轻吻着他的脸颊,世界在他眼里宛如新生。
他一时间忘记了他是谁,只沉浸在这纯粹的喜悦和赞美之中。
他觉得自己又重新有了依靠,虽然这个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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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那么温柔,但他只有八岁,能有人和他说话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赫赫——”黑色的礁石之后有什么东西在哀嚎。
哦,是爸爸的躯干被卡在了两块礁石之间。
失去了四肢的他看上去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条幸运的鱼。
“我只有你了,”尼克爬到他的面前,揪住他的肩头的布料,“我们回家吧,爸爸。”
他拖着爸爸,沿着海岸线走到了码头。
他过去和爸爸并不算亲密,两人的独处只剩下沉默,但现在沉默反而变得温馨。
那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碧空如洗,风儿带上了和煦的温度。
好像是春天来了吧。
“亚当斯号”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桅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在码头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尼克刚刚爬上岸堤,就看到前方迎面走来一个眼熟的小胖子。
“嘿,亚当斯!”小胖子向他挥了挥手,快跑几步,“我问了一路了,你家的船停得也太偏僻了吧。”
他看上去似乎已经完全走出了阴霾,露出灿烂的笑容。
“哦,”尼克抹掉脸上的绿色粘液,“这个位置的管理费比较便宜。”
“总之,我现在加入了校橄榄球队,教练问我有没有适合打外接手的朋友,”小胖子抹掉鼻尖的汗珠,“我看你个子还挺高的,怎么样?来跟着我混吧。”
“啊,可是我不会玩橄榄球。”
“哎呀,你好啰嗦,”小胖子拽住他的胳膊,“教练现在就在球场等着你,你先过去跟我过去看看。”
“好吧,”尼克摸了摸后脑勺,“那我给我爸爸说一声。”
他探出脑袋,冲着礁石滩大喊:“爸爸,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托马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起初,他以为那只是一段被海浪冲上岸的腐烂巨木或某种海洋生物的残骸
但下一秒,那东西蠕动了一下。
阳光照亮了礁石缝隙间的景象:那是一个失去四肢的、肿胀的人类躯干,皮肤呈现出一种死鱼肚般的青灰色,上面覆盖着黏液和沙砾。
“我们走吧。”尼克上前握着小胖子的手。
“滚开!你这个怪胎!”小胖子发出一声的短促尖叫,猛地甩开他,连滚带爬地狂奔起来。
怪不得他这么胖还能被选进橄榄队呢,跑得倒是很灵活。
尼克站在原地,望着小胖子迅速消失的背影,任由海风吹动他湿漉漉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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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他的爸爸最后也没有活下来,他变成了一截干枯发硬的肉块。
于是尼克凿掉了“亚当斯号”,让它成为爸爸的墓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的生活里只剩下了复仇和……吃。
“永恒螺旋”曾经是一个繁茂的组织,他们有三位大祭司,九位神父以及八十信徒,远海还有一个深潜者的聚集的大本营。
尼克在海滩边吃掉了他们的半数,其中包括一位大祭司和两位神父,剩下的两位大祭司得知这个消息后,对他进行了严密的搜捕和追杀。
尼克必须得承认,他们是难缠的对手。
他们的围剿与诅咒从未停止,他们布下陷阱,呼唤深海的力量。
但尼克总能得到煮的庇佑,他踏着敌人的绝望与哀嚎,将追猎者一个个变成了猎物,直至那喧嚣的仇恨之声,在他的感知中渐渐微弱、终至沉寂。
时间消失,记忆破碎。
他不再想起过去的事,只知道胃囊从饱胀到空瘪的循环,以及灵魂深处那越来越清晰的冰冷意志。
这样也不错,毕竟他一直是个听话的小孩,大家都这么说。
直到某一天,他追着“永恒螺旋”最后的神父,闯进了这个叫做“富兰克林高中”的地方。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孩子,到处都是莫名其妙的尖叫,空气中充斥着呕吐物、卷心菜和芥末薯片的气息。
尼克僵硬地站在走廊上,迎面而来的人潮几乎要将他拍倒在地。
“哦,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闻起来像臭掉的沙丁鱼。”
他们很快发现了臭味的源头,一脸厌恶地盯着这个矗立在走廊正中央的怪人。
尼克低下脑袋,有些后知后觉地嗅了嗅自己的卫衣——他好像是很久没换衣服了,有时候这些衣服会变小,但他能把它们变到合适的尺寸。
“嘿,滚开!”有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别挡路!”
尼克撞到了储物柜上,柜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推他的人是一个穿着红色橄榄球外套的男孩,身材壮实,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卡尔·托马斯……”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后,尼克呆愣了片刻,“我好像认识你。”
“哈?”橄榄哥挑眉,“你是哪位?”
“对啊,我是……”尼克顿了顿,“我想不起来我叫什么了,但是我记得我给你送过鱼。”
他身边的女伴一脸戏谑地走过来:“怎么,他和你是朋友?”
“F**kyou!”橄榄哥一下子冒了火,将尼克从地上提起来,“你到底是谁?我可不记得我在比奇堡有朋友。”
这句话显然是在内涵他身上的鱼腥味,他的女友“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记得我了?我以前经常给你家送沙丁鱼,因为你妈妈说你喜欢吃沙丁鱼意面。”尼克说。
“你……”橄榄哥的嘴唇颤动了一下,显然知道了他的身份。
但他没有说出他的名字,反而表现出更加夸张的愤怒:“哈,我可不爱吃沙丁鱼,那是穷人才吃的东西。”
“真是奇怪,”他的女伴走过来,“快走吧卡尔,这次的只训练可不能迟到。”
“算你走运。”橄榄哥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尼克又顺着储物柜滑了下去,呆愣愣地坐在地板上。
“富兰克林”“学校”“卡尔”……这些熟悉的单词一下子唤醒了他的记忆。
好像那个叫“妈妈”的人一直希望他能到这个地方来读书的。
“嘿!”储物柜的主人姗姗来迟,她叉腰瞪着尼克,“你在干什么?”
“霍莉,这不是他的错,”另一个女生走过来,“我看到是橄榄哥推的他。”
她们俩都穿着黑色的长裙,手腕和脖子上的金属配饰加起来至少有五斤重,看起来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吸血鬼。
“Fine。”霍莉认命地蹲下来,抱怨道,“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啊?”
“也许我们应该买点矿石转转运,”安娜摸了摸下巴,“对了,我接到了一个在古董店拍摄的工作,等会儿一起去看看呗?”
“好啊。”
尼克默默地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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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挪了挪,顺便捡起从饭盒中滚落的三明治:“还有这个。”
“我不要了。”两个女孩手挽着手离开了。
尼克捧着三明治,嗅到了久违地麦麸的香气——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柔软、干燥、清醒的食物了。
她真是个好人。
尼克花了一秒钟嚼完这个三明治,然后就决定留在富兰克林高中了。
嗯,当然煮的命令也很重要,当然干掉那些邪教徒也很重要……
但是在那之前,还是让他先走上岔路,看看“妈妈”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吧。
接下来的故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章鱼哥”尼克加入了“神秘主义者”社团,虽然她们举办活动从来不会叫他参加,他们是一个极其排外的小团体……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有了一件自己想要做的事——寻找志同道合的同伴。
他不贪心,霍莉有三个,他只要一个就够了。
可是他好像是在是没有什么挑选朋友的眼光,穆塞尔·安布雷拉和卡西恩·阿蒙最后都离他而去了。
他也搞不懂霍莉为什么不喜欢他们,不过她的事情他也说不好。
霍莉·李是奇怪的家伙,她先是表现得很喜欢他,要分享她营销怪谈的经验;然后又把他装进瓶子里,当做宠物一样豢养;然后又把他的两个同伴都鲨了,但带他去鱼人的老巢饱餐了一顿。
和童话故事里反复无常的女巫一模一样。
不过,她的反复也让他想起了更多过去的事情。
他最先想起的东西是他的名字,因为霍莉邀请他加入“神秘主义者”;然后他找到了为自己而诞生的目标,因为霍莉带他一起玩游戏;紧接着,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因为霍莉带他一起过了圣诞节……
等等,也许霍莉就是他的朋友?
她既包容他又管教他,还喂他吃了这么多鱼人,这在人类的文化里几乎等同于“爱”了。
尼克有些美滋滋地这么想着。
这个幻想很快被打破了,她没有邀请他去参加她的生日prty。
她甚至邀请了布里格斯那个矫情的家伙!他只会怪她不够在乎他,而自己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布里格斯不就是不小心死了一次吗,除了会卖肉和闹脾气他还会干什么!
尼克即生气又难过,他躲在储物柜里大哭了一场,但还是很快收拾好了眼泪。他被忽视了没关系,只要她不要忘记他就好了。
所以为了不要让她忘记他,他需要多出现在她的面前。
于是尼克在八点十五分站到了“黄油书吧”的大门前,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但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因为他听到了那种噩梦一般的声音,那宽大蹼缘挤压空气发出的“噗噗噗”……
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昨天。
“生日快乐!霍莉!”
隔着花窗玻璃,他看到温暖的黄色灯光中,众人的祝福涌向她。
算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了,不然他会被骂的。
尼克收回手,侧脸望向街道的尽头。
大雾弥漫,鲜红色的长袍鬼魅般地出现在那里,头顶的上的黄金冠冕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主教大人!就是他!”一个黑袍人指向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就是这个家伙,他不仅端掉了我们的教会,就连海里面的大人们也被他吃干抹净!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啊,是你啊。”尼克摸了摸后脑勺,“我就说你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去搬救兵了。”
他想起来了,这个胖乎乎的黑袍人就是“永恒螺旋”的最后一个神父,他当初就是追着他意外闯进来“富兰克林高中”。
“桀桀桀桀,”黑袍人狞笑几声,“这可是我们印斯茅斯的主教,他可是父神的眷者,这下你跑不掉了!”
“哦。”尼克淡淡地应了一声,周身弥漫的灰色雾气将他的身形掩盖,一只只黄金般的瞳孔在黑暗之中亮了起来。
尼克原本以为这又是一次很快结束的战斗,这也的确是一次很快结束的战斗,只是这一次死掉的怪物是他自己。
尼克知道这是煮对他的惩罚,最近他的侍奉非常懈怠,甚至竭力反抗着那冰冷的意识。
但好在祂愿意再给他几次机会,只要他肯回到祂的怀抱。
尼克一次又一次地让煮失望了,这一天一共循环了四次。
每一次死亡回归,那冰冷的意志在他脑海中便愈发震耳欲聋,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残存的意志。祂在命令,在催促,在给予最后一次回归深渊的机会。
尼克蜷缩在循环的起点,感到自己的形体都在那意志的压迫下微微战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甘,也许是因为他对她有一种惰性的依恋,他无法就这样回到没有她的世界。
第五次,在那冰冷意志几乎要将他的自我彻底淹没前,尼克于灵魂深处,向着那片无尽的灰雾与星空,发出了他最终的祷告:亲爱的煮,我愿意接受这次必死的结局,我想和她度过最后一天。
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他能躺在她的怀里,看到浣熊镇东边初生的太阳。
浣熊镇中央大街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被巨大生物碾压过的痕迹。
好在霍莉布下的结界还没有消失,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喂,章鱼哥,”霍莉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声音对他说过话,“你怎么了?”
“我应该是快要死了,”他回答,“但是没关系,潮水终究是要退回大海。”
“这不是还没死吗?别念你的酸诗了,”霍莉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害怕,打狗还得看主人呢,那群臭鱼已经被我赶回印斯茅斯了。”
开玩笑,她的阵营里可有饱读《死灵之书》的密大教授、浣熊镇唯一的教父、拥有神奇武器库的S-C-P研究员和正经阿美国运加身的公务员呢。
虽然章鱼哥抗下的伤害最多就是了。
“嗯……”尼克在愈发强烈的阳光中闭上双眼。
他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像沙漏中的沙,但他心中却充盈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浣熊镇·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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