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买来的文房四宝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兄嫂住的正院,一进门,他先给正在作画的兄长福了个礼就进了内室,进去就四处张望,提着礼的手紧了紧。
喜春午睡得长,才起身没多久,刚用了水,见他们进来,叫丫头去给他们一人拿了半碗凉饮,招呼他们坐,见周嘉到处看,不由问道:“嘉哥儿,你找什么呢?你大哥在外间呢,你进来看到没的?”喜春以为周嘉是在找大哥周秉,毕竟他最粘周秉。
周嘉问:“我看到大哥了,嫂嫂,我小侄儿呢?”
“你快叫我小侄儿出来呀,我这个当叔叔的还没见过他呢,我都给小侄儿备礼了。”他提了提自己手中的礼盒子。
喜春哭笑不得,“你小侄儿还在肚子里呢。”哪里能出得来的。
“小侄儿为何要住在嫂嫂肚子里,是家里的院子不够大,住不下吗?”他不由得发出疑问。周家最小的周辰都过了三岁生辰,那会儿周嘉也不过才四五岁,记不得弟弟是怎么来的了,只知道这是弟弟。
喜春只得跟他解释:“小侄儿还小呢,他要在嫂嫂肚子里长十个月,才能出来,然后就能见到你们几个小叔叔了。”
周嘉其实不懂为什么要在嫂嫂肚子里长十个月,为什么在外边就不能长,他想问能不能叫小侄儿出来长呢,他们几个小叔叔可以把好吃的好喝的,还有房中的玩具都给小侄儿的,这样他就能快快长大了。
但他十分有眼色,对着府上的丫头婆子,他们可以追问个不停,但对着兄嫂就不能,只得焉哒哒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十个月后再把礼送给小侄儿了。
喜春当然也不能同他解释为何孩子必须要在母体生长,要有从成型到瓜熟蒂落这个过程等等,他太小,还不到能理解的时候,等大了知道何为十月怀胎就能懂了,转了话,目光移到他手中提的礼上头:“嘉哥儿给小侄儿准备了甚么礼啊?”
周嘉挺了挺胸:“回嫂嫂,是文房四宝。”
这是一个当长辈的对于小辈儿最诚挚的祝福了。
“那、万一生下来的是个小侄女呢?”
周嘉呆了。
喜春抿着嘴儿笑,又看了眼周嘉手头提的礼,外边盒子包装十分精美,还隐隐带着书香文气,可想里边的文房四宝也是上等,“嘉哥儿还有私房钱吗?”
周嘉在小侄儿小侄女两个词上转了半天,手上的文房四宝一下重于千斤似的,险些叫他提不住的。
“嫂嫂,我能退吗?”他慢慢低着头。
为了在小侄儿面前找回当长辈的面子,周嘉花费了足足二百两银子买了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宝给小侄儿当见面礼,充大款,准备扬眉吐气,回来后还跟二弟周泽商量妥当,要从周泽手里借银钱周转。
喜春一听就懂了,没钱了哦。
他们三兄弟年纪小,每月里给的是定量的月钱花销,周嘉在书院读书,一月是五十两,周泽周辰两个年纪小,只有十两一月。
在书院读书的郎君花销大,不时有些小零嘴儿玩具的买,尤其书院郎君多,他们家出去的孩子,每月给的银钱总不能比别人家少。
喜春遗憾的摇摇头:“怕是退不了。没事,等十个月以后你再给小侄儿送。”
周嘉巴巴的“嗯”了声儿。
“嘉哥儿,想挣银子吗,嫂嫂这里有一个很清闲又能挣银子的活计呢。”
甄婆子给找来的几个方子确实有用,喜春吃了些酸酸甜甜的果子就开了胃,每顿都能多吃上一碗半碗的了。
喜春精气神儿眼见的好转了,又惦记起了买卖来。
石炭铺子亲自过问了,又查了账目,确认过没出大问题,这才放手交代杨掌柜,等下回船只来时就由他带着人去查货验货;胭脂铺上,喜春订下的朱栾水数目实在庞大,薛家一时还制不出上万瓶儿来,如今薛家所有制出的朱栾水都供应了周家,别家都采买不了,府城内朱栾水紧缺,买的娘子反倒更多了些。
花掌柜来府上报备数目时,喜春还跟她讨论,“盛京的铺子买下来就使人去洒扫过了,留了一间专门卖胭脂水粉,朱栾水是铺子重点推的,数目一定要足够,但也不能拖太久,拖一日就是空铺子干等。”
花掌柜一直盯着薛家那边,甚至连胭脂铺上的朱栾水都没放了,全存着等一起运到盛京去。
薛家那边也没料到周家下单子需要的货物数目这样多,已经又调派了人手帮着制作朱栾水,朱栾水制作耗时,工序繁多,也不时一时半刻就能出的。
“这样下去可不是法子,一月才出几千瓶儿,是不够卖的。”
周家除了有淮州的布匹作坊,盛京的路子,还有通往关外的路子正在走,覃五人脉广,这回要跑宝石,所耗费的时间要久一些,但往关外这么多州府,朱栾水便是在关外站不住,在其他州府还是能带一带的。
“是啊,我也是这样说的,薛家说没人。”
喜春就回:“没人就招!”
石炭买卖都大半年了一直铺不开就是货物短缺的原因,供应不过来,她又不想催急了拉低了石炭的品质,炭司那边催不了,薛家这边还是能催一催的。
又不是炭司那等受朝廷管辖的部门,要招人还得层层上报的;商户家的买卖,只要价格合理,岂有没人做工的。
货物不足是短板,这朱栾水又不是云缎那种独一份的,就是再得人欢迎,没货照样白搭。
她还说,“薛家要是招不了,你跟他们说,我们周家也是可以帮着一起招的。”
“行,回头我跟他们好生商议商议。”
天气越发炎热,几日就是一个样,喜春受不住热,周秉又谨记了二舅兄的叮嘱不敢叫她一直待在放了冰盆的屋里,两人便商量着去别处住上两月,等这热气儿过了再回来。
喜春头一个想法是回娘家,周秉没应,她蹙着眉:“那你说去哪儿?”
周秉想了想:“要不然去城外的庄子?”
城外的庄子喜春去岁带着几个小叔子去住了几日,庄子倒是大,还种了瓜果时蔬,庄上还挖了条小河沟,但喜春想了想还是摇
《继承亡夫遗产后》 作品相关 (15)(第5/8页)
头。
“咱们庄子太大了,房舍建得离了山脚远,晌午的时候正晒到,躲树荫下都有热气儿,树上虫鸣鸟叫的,几个孩子也睡不好。”
除了要在书院进学的周嘉外,周泽周辰两个都是要跟着去的。
“那就去温家村。”周秉一语定下。
温家村靠山,能阻挡不少日照,也就是晌午时热一热,早晚比城中的温度低一些。
喜春迟疑:“可是,我们这么多人,那里还住着陈公子两个呢。”
她仰着小脸儿,靠在他身侧,周秉大掌在她长发上拂过:“没事儿,这事儿交给我。”
周秉已经许久没管过汤池庄子的事了,自打喜春查出有了身孕,他几乎就寸步不离的守着,身上的活计尽数交给了陈玉两个。
他难得出现,陈玉两个还只当是他来替他们分担来了,谁知道一开口就是叫他们搬走。
理由都很充分,家中夫人怀孕不放心,要把人接了来。
陈玉表示理解,同他道谢,他房中东西不多,收拾收拾就能搬到其他房舍去,沈凌这里当初是骆氏费了些心血才装上的,他这一阵儿心里不大痛快,闻言酸言酸语的,“怀孕了不起哦。”
周秉含笑点头,极有风度:“是挺了不起。”
“沈公子要加把劲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劲了也是弟弟了。
☆、第76章
薛家到底准备招人了。
周家胭脂铺的掌柜整日就守在他们薛家作坊里,连自己铺子都放着不管,挽着袖子要帮忙,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还说不止要监督他们的进程,还要监督他们的品质,薛家再三思考之下,也思索起了招人的路子来。
总不能当真叫周家帮他们招人吧。
朱栾水这样受欢迎是薛家没有预料到的,薛家作坊不大,只是个小作坊,薛东家跟几个儿子一直醉心于改良祖上的各种方子,对作坊上头的事放的注意力不多,只有二三十个常年帮工的在作坊做工,产出的胭脂水粉多是供给城中的各大铺子。
周家铺子是薛家供应最大的一家了,周家胭脂铺品目多,货架上的物品全是大晋各处搜罗来的上等水粉,品质和效果都有保证,很受城中各家夫人欢迎。
薛东家为人是有些保守的,面对着周家下的大单子,在招人的事上也是有几分迟疑的,还是几个年轻的儿子更关注外边,父子几个商议过后,薛家的儿子把打听到的事说了,“周家据说搭上了盛京的路子,要把朱栾水送去盛京里头。”
给薛东家吃了定心丸。
薛东家看着几个脸上还带着锐利进取的儿子,薛家作坊里所制的东西一直是在秦州府城本地买卖,如果能送到盛京皇都去,借着周家的路子叫薛家的胭脂水粉扬名儿...
“行,那就招!”薛东家一巴掌拍在桌上,咬咬牙定下了。
陈玉和沈凌这回各挑了一座空宅子安置下,没有再挤在一处了,他们搬走后,在温家村负责给周秉做饭的马婆子和几个丫头把房舍里里外外又洒扫了下,门内门外的路面儿拿铲子给铲得平平整整的。
边角的角落、房檐、花台边儿的石块儿都捡了起来,房顶请了人来休整,府上主子们常用的桌椅先运了来,房中的笔墨纸砚、高瓶儿摆件儿、柜子箱笼,字画、毯子,还有大小主子的衣裳、首饰、玩具等一车一车的停在门外头。
一车到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子就把东西抬下来,两个大丫头指着他们安摆。周秉几个早前在这处只是晌午时歇歇脚的,夜里都要家去,对这里也不上心,只要干净明亮够歇脚就行,甚至连房舍大门的锁都是随意一挂。
这回主子们要长住上两月,里外就不能随意了,门、窗、院子墙处处都修补过,有两个小主子,这院子不够宽,没有府上的四时风光可看,还做了两个秋千,以供他们玩耍。
房间一共有七八间,三大两小,喜春夫妻住一间,两个小主子各一间,许夫子住在最外间,婆子丫头们围着住在大小几个主子外,马婆子带着厨房里几个丫头挤一间,巧云巧香两个也带了两个丫头绣娘住一间,还有云河几个小厮...
这是早前的安置人选,毕竟丫头小厮要准备着随时伺候主子们,自是得要跟着住下。
报上去后,喜春第一时间就给驳了回来,说:“那房子总共就七八件,要住上这十几个人还不得满屋都是人走来走去的,不行不行。”
她只要一想到这眼前儿来来去去的都是人,没个清净的时候就觉得一阵阵儿发晕。何况这大热的天儿,这么多人住在一间房中那得有多热的。
最后只得折中了,又挑了两座临近这做房舍的宅子,虽不是甚青砖大瓦方的构造,一处却也有四五见房舍,足够丫头小厮们住着,也用不找挤来挤去的。
他们院子里就只住了几个主子并跟跟前儿的丫头小厮,许秀才等,一报上去,喜春这才应下了,又叫人把另外两座也给收拾一下,床铺被褥,时常用品都给备了新的。
等房舍收拾了妥当,喜春这才带着两个小叔子,周秉等人去了城外。周嘉要去书院进学不能同去,城郊到底远了些,喜春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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