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杨掌柜接石炭时,送来的石炭品质如何?”
小厮回:“杨掌柜倒是没说,要不,小人回去打听打听?”
喜春想了想,又摇头:“算了,别问了。”都交给杨掌柜做主了,他既然没提过,她也用不着去刨根问底的。
府中的账目不多,但要乱上不少,从各房的采买、购置,针线房添了几根针儿等,丫头们的月例,喜春看了好一会儿,拿了笔墨在账目上点过。
又把账册叫了小厮给带回去。
喜春坐得久了些,腰有些酸软,靠在软塌上,巧香正替她轻轻捏着,巧云把人送了出去,回头后在喜春耳边轻声道:“夫人,沈夫人来了,说要见你。”
喜春:“骆氏?”
她点了点头,“请沈夫人进来吧。”
骆氏是今日一早到的,到了后也是当个甩手掌柜,绕着房里房外的走了一圈儿,沈凌如今有人做饭洗衣,见了骆氏也有了好脸色,目光看着她,像是在说,“没有你我照样过日子,”的模样。
叫一个妇人辖制到头上是不可能的,他沈凌这辈子是不能的。
像周秉那边,不止被一个妇人辖制到头顶上头,还被压得死死的,出门回家还得报备,连去个茶坊都不敢跟女子们近了的,这样的日子有何意思的?
一大早,周秉穿了身儿绛紫的纱袍,头上还带着个玉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站在这满地横七竖八的木材中十分显然。
有个词儿叫鹤立鸡群。
周秉很显然就是人群中最显目的那只鸡。
沈凌新做的衣裳还没到,万不敢穿了这样鲜艳的衣裳出门招摇的,他穿得灰扑扑的,走到周秉身边儿就跟他端茶递水的小厮一般,沈凌就酸他,“出个门,满地的泥,周兄穿成这样是准备做何?你可莫要忘了你已经成亲了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替喜春打抱不平,站在她的立场上警告呢。
周秉当时就冷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高兴,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沈凌一番,尤其是在沈凌的脸上和肚子上多看了几眼,指着玉河问起来,“爷跟他比...”
玉河都不用他说完的,立马就道:“当然还是爷更俊俏两分。”
周秉要的,正是这个俏字儿。
周秉满意了,对着沈凌,一张冷脸稍霁,“沈公子这日子过得确实是好,看来新来的厨娘把你照顾得很好的,几日功夫就把沈公子养胖了一
《继承亡夫遗产后》 作品相关 (16)(第3/9页)
圈儿了。”
他从沈凌身边走过,低着嗓子:“沈公子可要小心了,年纪轻轻可别发福了。”
说完扬长而去。
沈凌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拐着弯儿的说他胖呢。
谁说男子就不注重容貌仪态的,文士们最是重风姿仪态,追求外表风流倜傥,商人跟着学不是甚么稀奇的事儿,从品字画到穿衣打扮上,无不想透露出一个儒的味道来。
沈凌气得扯着陈玉要一个答案:“我胖吗?”
陈玉上下打量他一番,摇摇折扇:“胖也是富态富贵,不胖也是美感,这个端看沈兄怎么去理解了,沈兄觉得自己胖了吗?”
沈凌当然不会承认:“我当然没胖。”
就他们三个现在这整日在外边走动,不止耗费体力,还要规划路段,修补汤池庄子上的图纸,体力脑力都是双重消耗,住在村子里更是起早贪黑的,还不能像在城里时,去茶坊酒楼里喝酒放松,哪有胖得上去的。
陈玉就做了个“你看”的姿势,施施然走了。
这可不是甚么都没说么,看似说了一堆,最后还是把问题推给他自己了。沈凌早前对陈玉的态度是恭着敬着捧着,如今熟络了,都敢追上去跟他说笑了,“陈公子的亲事定下来没有的,我可是听说陈家对那个外族女子是极为满意的。”
外族女子说的是纱丽。
陈玉当日看戏不成反被周秉给甩了个包袱,诚如严捕头说的,这婚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纱丽是外族女子不假,若是换了常日,陈家定是不会叫儿子娶一个外族女子进门儿的,但纱丽帮了盛京衙门大忙,在衙门里也是挂了号儿的,有这层关系在,陈玉一个庶子娶了一个有些门路关系的女子,无论是不是外族女子,对陈家都是有好处的。
大抵过不了几日,这桩事儿就要成定局了。
骆氏进了门儿,一张脸仍旧跟早前一般,不正眼见人,嘴里跟背书一般:“周夫人可好?这两月城外施粥米,去寺里都没见到你人,夫人们特意请我来看看你。”
喜春请她坐,叫人上了茶水来,这才回:“我挺好的,只是前两月苦夏,肚子里还有个冤家呢,哪敢去外头到处走动的的。”
过了三月,喜春也就敢朝外说了。
按她二哥的话说,这有了肚子,早说晚说其实没甚差别,在医者眼中,只要孕妇记好医嘱,肚子照样能慢慢长大的,跟非要过了三月,等坐稳了月才说其实并没有确切的关系。
但他一个大夫,还是一个男人,哪里懂得孕妇,尤其是要亲自十月怀胎的母亲的那种小心,任何丁点的闪失都是不敢冒的。
等他们男人能有孕了,看他们还敢不敢说他们女子大惊小怪的。
周家没朝外头说,外边也没人知道,骆氏听了更是脸色难看,直直的往她肚子上看:“你怀孕了?”
喜春摸摸肚子:“是啊。”又把想叫沈夫人加油怀上的话给咽了下去。
她们的关系还没有支撑到能说这种话的时候。
再则,沈凌夫妻两个的情况他们也看在眼里,两口子分房而居,已经冷战了好些日子了,这样的情况下骆氏能怀孕那就奇怪了。
又不是不放心别人给沈凌戴帽子,要亲自给他戴的。
骆氏手指扯着绣帕,脸上挤出一抹僵笑来:“既然周夫人有身孕了,那便好好安胎就是,做善事的事儿还有我们呢。”
骆氏本来是来质问的,这两月喜春人没去,但善款却是到了的,给的不少,一出手就是二三百俩,私下里有几个夫人有微词的这下也没话了。
她们做善事的夫人圈人算不得多,能常年坚持下来的就更少了,许多夫人原本就是打着给自家刷一刷名声才加入的,但长年累月的可是一笔不斐的投入,且还是血本无归的那种,赔本赚吆喝的事儿,时常有人退出,也有人进来,真正能坚持好几年的没几个。
连长年累月在的夫人都在私下感慨一句,“要是来个手宽的就好了,也能给我们分担好些了。”
喜春就进去了。
她手宽,对做善事儿一开始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给自家刷名声儿,周家已经足够有名儿了,也用不着喜春去锦上添花的,她做善事,就只是为了做善事。
银子一到,她们投的钱就少了好些,要是长年累月下来,这数字都能叫人咂舌的,是以,她人没到,但夫人们可没话。
骆氏跟夫人们在一处时,就听夫人们闲聊时说起来,“别看这几十俩不多,但几年下来也是上千两银子的事儿了,咱们这圈儿子里的,有几个生来就富贵,出嫁时陪送了一大笔嫁妆的?老爷们发了家,但一家大小,家里铺子,做买卖还得银子周转呢,又有几家不拿上千俩的银子当回事儿的?”
“没有的,又不是官家千金们,听说陪嫁可丰富着。”
骆氏当时就坐在一边儿,她脸上惯常是没甚表情的,心里却不由冷哼声,谁说官家千金们有大笔陪嫁的?
官家千金也是有阶层的,世家贵族,勋贵王侯家的官家千金们自然尊贵,陪嫁的嫁妆也足够一辈子舒舒服服的了,但小官家的千金们虽也叫千金,真轮起来,陪嫁也只比普通人家好上些罢了。
跟商户千金们相比,也只在身份上压了一筹罢了。
若不然,她一个知州家的千金为何会嫁给一阶商户?
她们这等千金最是看不上有几个臭钱就显摆的了,骆氏也不例外,其他夫人们睁只眼闭只眼的,她不会。
这才有了她登门儿的事儿。
好好的质问也变成了恭喜,还不得不叫人多休息,完全违背了她来的初衷,想要严正义辞的想说的那一番话,叫骆氏脸都扭曲了。
怀孕...
“你嫁过去后也要尽快怀上,这才能在沈家站稳脚跟儿,他要浑就叫他浑,以后好好守着孩子过,还有娘家给你撑腰。”
骆氏出门前,她娘也交代了的。
她性子争强好胜的,一进门后就有人拿她跟喜春相比,骆氏不肯认输,万事都要胜一头才罢休,这回在怀孕上直接被压了下去。
她回去后就朝了沈凌发火:“人周夫人都怀孕了,你怎的不早说的?”
周秉当初跟他们透露过喜春怀孕的事儿,沈凌两个这才搬出去,对这事儿沈凌自然知道,他也不愿意落人一头,但这事儿都成定局了,他说了有什么用?
人家怀孕都过了三月了,他说了他们现在怀一个能直接怀上四月的孩子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啊,既然都不可能了,他还说出来做甚,没事儿想一想人家都有孩子了,他还没有,夜里独自凄凉吗?
“说了怎么就没用了!”骆氏瞪着眼。
沈凌问:“那你说说,你现在肚子几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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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氏当然没有孩子了,两人又闹了个不欢而散,骆氏连膳食都不用了,直接叫人驱车回了城里。
她可不住在乡下的。
《继承亡夫遗产后》 作品相关 (16)(第4/9页)
“沈夫人走了没多久,沈公子提了瓶儿酒去寻了陈公子。”玉河在跟周秉禀报。
“啧。”周秉眼里尽是嘲弄,沈凌的日子,他只是外人都能看见那一团乱麻的后院儿了。“去问问沈公子还差酒吗,我这里可以借两瓶儿给他。”
正说着,外边吼了句:“你们主仆说甚呢,快些用饭了。”
玉河扬着声儿回了句:“这就来。”
周秉已经一身常服,披散着发出门儿了。见了立在门外的人,下意识的上前把人扶着,放柔了声音:“怎的亲自来了,叫丫头来就是了。”
“丫头叫得动么,还有几个在外头疯跑的孩子。”周嘉来了,下了学就叫了车马送了来,一来就带了两个弟弟满村子里跑了。
周泽周辰两个小的住了好久都跟村里的孩子们打不上一片,周嘉来了没一会儿就把人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围着他转,大有众星捧月之态。
普通小丫头叫他可是叫不动的。
夏日里最热的大暑已经过了,这几日在外边疯跑的孩子也多,周秉扶着人去外边喊人,西边的温家村已经修筑好了,一排一排整齐林立的青砖瓦房伫立在山下,带着几分古朴,房舍门窗都开着,正在通风透气儿,各家的房舍有村长负责安排,等立秋过后就要正式搬到新家去了。
周秉几个还在西边的村子单独给修了房舍,以供下榻的时候有个落脚的地方,房舍落脚地在温家村,已经在衙门过了门路,立了契书。
这里之后就要被夷为平地。
“等过几日我就带着他们回府上去。”到时候这一片都该是乌泱泱的了,暑气没了,喜春就打算要回城的事了。
村子里住着宁静,但也不大方便,一日两日无所谓,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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