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回来,正是特意来参加周星星的满月礼,还悄悄给喜春透露了,“我给我那冤家闺女定了门亲事。”
喜春顿时把目光放到她下手的何小雅身上:“她能同意?”
“为何不同意的,人是个读书人,读书认字的,配她都可惜了,长得也清清秀秀的,不比沈家那个差,哦,还喜欢吃辣菜。”何夫人可算松了口气儿。
所以,何家这位千金挑相公是看人家吃不吃辣吗?
“你们是不是在说我?”何小雅本来独自看景儿的,这会儿顿时转过头,目光如炬,用她独特的判断技巧,“别想骗我了,你们这模样就跟那些跟我不对付的姑娘一样。”
何夫人忍着要拍她的冲动:“我要跟你不对付我还好吃好喝养着你?”
“那你不是没儿子吗。”
少年不识愁滋味儿,何小雅如今也是定了亲的人了,她们那些小姐妹早的都嫁人了,说的都是生男生女的事儿了,还一致同意说嫁进门后要先生个儿子立住脚。
好像说生就能生似的。
她偏要叛逆:“娘你放心,我不嫌弃你,我以后也要生个女儿。”
何夫人气得不住吸气,叫喜春看看她家这个冤家闺女。母女间的争斗喜春可管不了,只得笑笑揭了过去。
倒是黄夫人在一边问:“你们周家是不是又有甚大动静儿了?”
喜春看着她:“你这哪儿来的消息。”
黄夫人扯了扯身上的料子:“这不就是去你们周家铺子上新裁的花锦吗,说相间的素色不好抢,我看你们铺子上头空了好大一块儿出来,原先那可是放贵重料子的格子全空出来了。”
做布匹行当的人,只要眼光锐利的都察觉到了这个细微之处,进府来道喜的各家夫人中,就有好些是存了打探的心思来的,只是有了先前的事儿,现在不好问。
喜春没说:“过几日你就知道了,这事儿现在还没成定局的。”云缎一日没摆上格子上头,喜春就不能先揭破的。
今日周星星满月酒,周家还请了茶坊里的姑娘们来唱曲儿跳舞,丝竹器乐之声儿在整个周府回荡,喜春先在厅里接待了各家夫人娘子,又带他们去了水榭观看。
巧香是过了阵儿才回来的,喜春小声问,“办好了?”
巧香点头:“夫人放心,奴婢已经交代好了。”
喜春往人群里看了看,收回了目光。
登门的都是往来的商户娘子,掌柜娘子,周家跟官家的夫人们往来不多,知府家的刘夫人人没到,但送了礼来,大张旗鼓的,下边的官家夫人们一看刘夫人动作,也紧跟着送过礼来,人没到。
在场的论出身,也就只有骆氏最高了。
骆氏今儿没怎的开口,除了进门后跟喜春打了个招呼多是一个人坐一处,沉着脸,黄夫人对各家的事儿都了解,喜春就朝她问了句,“他们这是又闹了?”
“那可不,沈东家那位姐姐你知道吧,在知府府上的姨娘,说她出的诗集不吉利。”黄夫人摇摇头,挺无语的,“能出诗集就不错了,这要求太高了。”
喜春也是头一回听说诗集能称之为不吉利的。
骆氏的诗集要是不吉利了,那早前周秉跟唐安两个出的诗集也能冠个名儿,叫“怕不是要上天”算了。
沈姨娘姓沈,哪能见到弟媳妇明目张胆的把自己的“不幸福”写进书里,叫人观摩的,城里的商户人家不通诗文,想不到这上头去,只见得到甚花啊草的,但只要有点墨水的谁看不出来。
人家拜读才女大作,结果尽数读了才女在家中的不如意,还以为他们沈家是个狼窝呢。
观看了曲子,厅里的饭菜已经备下,喜春便请了人入席了。
《继承亡夫遗产后》 第二回诗,但却收到了来自好友的质问。 (1)(第8/9页)
等下晌大多客人告辞离去,周家也尽数剩下了周宁两家的亲眷们,周家是外来商户,在本城没有亲眷,远的又在盛京里,倒不如说是宁家的亲眷们。
除了宁家外,喜春的外家也齐齐到了的。
陈氏抱着外孙跟娘家人说话,姐姐妹妹就夸,“这孩子来得好,正遇上岁节,可见是不愁吃不愁喝的。”
就是庄户人家的饭菜在岁节前后都是有油水的,多会挑时辰啊。
大舅母胡氏顺嘴来了句:“是好,但这日子来,可就生生比别人大一岁了。”
周星星可是个一岁孩子了。
年末和年尾出生的孩子是抓的去年的尾巴出生,翻过了年,只出生几日,就涨一岁了。
像定亲的时候,明明年纪还不到,定早了没到,定晚了又比别人大了一岁,实实在在的难做。
喜春跟周秉进了门,正送完了客人,在心里把这话给记了一遍,“周家的孩子,别说大一岁,就是大十岁那也是能讨到媳妇的。”
胡氏瞥瞥嘴儿,这倒是,有钱人嘛。
“我倒是要问问两位舅母,白日里把苗荷两位表妹推到外厅去做何?”当然去是没去成的,还没垮过门儿就被请回来了。
这样的日子,外边厅里又全是外男,叫她们跑出去了也凭白恶心人的。
王氏道:“那不是走错门儿了吗。”
他们早就想好了说辞。
喜春当然不信,“行,既然是走错了门儿,那以后就请你们记住,身为女子,还是不要擅闯到外边外男一堆去的,到时候被污蔑了,坏了名声,也别来找我哭,找我求情的。”
胡氏和王氏嘴角微动,喜春不用想都知道她们在心里骂她不讲情面,对外家抠门,不拉拔他们。
宁乔几个已经出门去泡汤池了,周秉提前安排好了,他们要到夜里才能回来。
宁家和陈家都是次日家去,陈氏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夜里还跟喜春说:“别跟你舅母他们一般见识,以后少往来就是。”
陈氏也看不惯这两个嫂子,如今老母亲还在,看在这面儿上也得应付应付。
“我知道。”喜春有话就当场说了,不会记在心里憋着的。
夜里夫妻两个洗漱完,喜春把儿子抱着来回走了几趟,还抱着他问周秉,“来,叫爹说说,我们星星哪怕大一岁也是天下最好的孩子了。”
周秉心里一笑,还说不在意呢,心里其实在意得很。
“嗯,是。”
喜春这才心里舒坦了。
“今日有人凑到我面前来,叫我卖上千瓶儿花水去,还说我这倒个手又赚了银子,”喜春跟他说起今日的事儿,突然她一顿。
这事儿跟前些日子他起早贪黑处理的钻营倒帖子的事儿差不多么,喜春一出了月就忙着置办周星星的满月酒,只知道汤池庄子这事儿最后捅到了周秉跟前儿来。
她问:“那些钻营倒帖子的人怎么样了?”
“抓进去了,被关了两日,罚了款。”
这件事性质恶劣,是严重搅乱了汤池庄子形成的风气。
拿帖子对号,有帖子的人能进,没帖子的人进不去,毕竟整个汤池庄子也只能容纳下二三百人。
觉得好,都想往里边挤。
“十来个人,整日就排队下帖子拿号,拿了号又不进去,转头就卖了高价给那些有钱的,又继续排队,后边想进去的拿不了号,下不了帖子,有人从中买,有人就打道回府。”
分工明确呢,十来个人都排队,排成长排,分一两个去倒卖帖子,有钱的也不差那几个银子,来来回回就能进去。
衙役把人抓了进去,一审,靠这个倒卖就挣了好几百两了。
“那汤池庄子现在还是下帖子拿号?”倒来倒去的卖肯定还有,喜春也不喜欢这种事,就想今日那人说甚她一倒个手就能挣银子。
这确实是事实,但喜春不喜欢这样挣钱,花水的价目早就标好了,一旦她倒卖给了这些人,这价目不是要往高了炒,就是往低了走,久而久之,这一行就成了恶意竞争了。
周秉从她手里把周星星接过来,“这点没变,只是在帖子后边添了人名儿住址,要是拿了帖子的人对不上,又无亲无戚的,以后这人就不能下帖子拿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哒
☆、第84章
喜春出了月子后,第一次出现就出现在胭脂铺子上,过问起了花水的事。
喜春从怀孕七八月后就不出门儿了,到生完孩子,坐完月子,整整在家中待了好几个月,石炭铺子上的杨掌柜隔三差五就进门来给她汇报一下,又提早给安排了,总的来说还在他们的预期之中。
难的是盛京路子的花水和关外的花水买卖。
“送过去的那批匣子有什么反应的?你给我说说具体的花水买卖反馈的,我这几月就只听你们说每月下了多少单子,看账目上的支出,没听说了具体的,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儿。”大夫又说了要她放平和心态,前几个月不能太操劳,后面只能听听不能想太多,只为了转移注意力。
算下来,喜春从怀孕起就没怎么解除过外头的事了,只听着,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花掌柜把喜春迎到里间去,上了热茶,又问,“夫人现在能掌事了?”
周秉早前跟他们所有人都打过招呼的,跟夫人汇报买卖,只需要汇报明面儿上的就行,难处、深层的都压着。
喜春点头,昨日她又叫厨房烧了两大锅水,好好生生的从头到脚的给洗了一遍,洗完了,全身都像通透了一般,今日就正式出门了,“以后有甚么事儿还是直接跟我说就是,折腾惯了,一直休息还当真不适应。”
说起来汤池庄子也开张一两月了,喜春还是汤池庄子幕后东家之一呢,一回都没去过。
花掌柜松了口气儿:“谁说不是呢,夫人稍等,我这就把账册拿来好生跟夫人说说。”
花掌柜捧了两本账册来,一本是花水,一本是匣子。两本账册上记载的都很清楚,每月在薛家下了单子,又在盛京和关外卖掉了多少,“盛京的胭脂铺是刘老掌柜亲自掌着的,过去后按主子爷说的,把铺子里外先做成了秦州胭脂铺的格局,花水是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其次是各家的胭脂水粉。”
“刚运过去的时候,因为上边的夫人还记得这花水,倒是没费什么力道,大夫人带着去走了几回宴会,先时这些花水就供给了贵家的夫人小姐们,夫人早前说的,一瓶儿花水搭配一个匣子,夫人们虽看不上,倒是有些小姐们去了铺子里,对提匣很是满意。”
花掌柜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匣子竟然就成了周家胭脂铺的另一道风景。
大大小小的小姐们出门都是呼奴唤婢的,如今只要进了周家胭脂铺的,出门必定自己提着匣子,在街上走着,叫她哭笑不得的,“普通的老百姓们还不知道朱栾水的大名儿,却是一眼就镶中了提匣,顺着提匣找到了铺子上,采买起了花水,连带胭脂水粉也卖了不
《继承亡夫遗产后》 第二回诗,但却收到了来自好友的质问。 (1)(第9/9页)
少。”
作为本来是装饰用的盒子,本身是比不上装在里边的花水的,但手提匣子就偏偏抢了花水的风头,先在城里炒火了一把,还把花水给带了起来。
周家想了许多路子要把名声带起来,一条都没用上,送过去的匣子反倒把花水给宣扬起来了。
“老话说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喜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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