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和美人谈天说地、对月共饮、共赴鸳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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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毒
顾湛回府的时候,已经晚霞千里,暮色苍苍。
庄妈妈挑开丁香色的帘子,把人迎进屋子,笑着说,“将军,陆姑娘今日有些身子不适,早早便歇下了,姑娘的行李细软已经收拾妥当了,明日便可随将军启程。”
顾湛脱下身上的大氅,递给庄妈妈,皱眉问,“病不是好了么?”
庄妈妈抖开大氅,挂在胡桃木的横杆衣架上,欲言又止,“早晨陆姑娘问老奴今个儿是不是初七,老奴说是,姑娘便一直神色恹恹。方才歇下的时候,还多盖了一床被子,估摸着是每个月的小日子来了,将军不必忧心。”
顾湛听到女子的闺帷之事,不自在轻咳一声,“知道了,庄妈妈,你下去吧。”
丫鬟澄雁立在一旁,听说要顾湛明日要带着陆茗庭去应天府公干,却不带她,心中妒火三丈高,眼神幽怨,“将军劳累一天,不如叫婢子服侍将军沐浴吧……”
顾湛端起茶盏,啜饮一口明前龙井,眼也不抬,“下去。”
澄雁还要再开口,庄妈妈一眼瞪过去,澄雁只得福了福身,红着眼圈跑了出去。
……
浴池里水雾蒸腾,顾湛沐浴完毕,只穿一身雪白亵衣,大敞着衣襟走到卧房,俯身吹灭蜡烛,只留下一盏琉璃灯留作照明。
顾湛没有亮灯入睡的习惯,可自从陆茗庭住进碧纱橱里,每晚熄灯入睡,都会留下一盏油灯。
她怕黑,还以为他不知道。
顾湛下意识朝碧纱橱看了一眼,隔扇窗虚掩着,藕荷色的床帐绣纹繁复,密不透风。
顾湛合衣躺下,却没有什么睡意,望着头顶的青色床帏,脑海中闪现白日浏览过的卷宗。
应天府军饷光天化日蒸发一案,流传出了许多鬼神之说,众多说法中,“天兵天将借饷银”流传最广,信者最多。
顾湛噙了一丝冷笑——饷银丢失,无非监守自盗,贼人偷窃这两个可能。至于天兵天将借饷银……纯属愚|民的无稽之谈。
他不信神佛,只信本心,求神佛还不如求自己。
夜色静谧,月光倾泻一地。顾湛正皱眉深思,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传来。
他是练家子,常年习武,耳聪目明,这阵呼吸声又急又媚,明显不同于正常人的呼吸。
顾湛屏息静听了片刻,察觉到有些不对,当即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帐中娇妾》 作品相关 (3)(第3/9页)
他宽肩窄腰,身形如虎似豹,从桌上拿过一盏琉璃灯,循着声响推开隔扇门,来到碧纱橱中。
呼吸声愈发清晰,愈发急促,顾湛脸色冷峻,一双锐利眉眼在夜色中如鹰隼,他在床榻前静立片刻,猛地抬手撩开床帏。
一股子甜腻的香气直往人脸上扑,如糖似蜜,熏神染骨。
暖黄的灯光招进来,陆茗庭躲闪不及,忙用双手捂住脸,偏过头去,“不要看!”
她额上满是香汗,一张瓷白的脸染满绯色,粉唇急促喘息,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呼吸困难。
顾湛一手举着灯盏,把她的情状尽收眼底,眸若寒潭,沉声问,“你到底怎么了?”
陆茗庭缓缓放下双手,抬了一双杏眼看他。
她两颊透着不正常的水红,眼中闪着水汪汪的泪光,如同盛满碎光乱玉。再往下看,亵衣的领口松散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浑身肌肤都泛着粉色,
她鬓发蓬乱如云,贝齿咬了粉唇,含羞、窘迫齐齐涌上心头,一身媚态却不自知,这模样,简直是无声的招惹。
顾湛双眸清亮如镜,见她不回答,一把捏住她的纤细手腕,扣住脉搏,闭目思忖了片刻。
掌下脉搏急促跳动,五内血气翻涌,心脉深处有异动……
顾湛猛地睁开凤眸,脸色骤然一沉,“你体内有鸾凤毒?”
鸾凤毒,顾名思义,取颠|鸾|倒凤之意。
顾湛带兵在北漠和景国交战两年,曾听说景国有一味毒药,名为“鸾凤”。
但凡在人体内种下此毒,便会深入五经六脉,每月毒发一次。此毒霸道至极。毒发之时,情|潮翻涌如万蛊噬心,痛痒难言,除非做男女交|合之事才能减轻症状。
此时陆茗庭眸色迷离,眼角眉梢满是风情,显然是已经毒发。
顾湛松开她的手腕,浓眉深锁,眸光渐沉,“可有纾解之药?”
他刚刚沐浴过,大敞着亵衣衣襟,袒露出一寸线条分明的窄腰,墨发披散在宽肩上,几缕发丝搭在凤眸边,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正居高临下看着她。
陆明廷只打量他一眼,便觉得情|潮翻涌,呼吸更急促了几分。
此毒,没有纾解之药。
她在明月楼中长大,十岁时,燕喜妈妈便开始教习坐卧姿容、枕上风情,她性子贞静内敛,不好男女之事,每日诗词歌赋卷不离手。鸨妈妈以扬州瘦马为生,虽然娇养着她,却也不做赔本的买卖。
于是,明月楼一掷千金寻来鸾凤毒,每天一剂,陆茗庭整整服用了半个月之久。鸨妈妈不求别的,只求将来陆茗庭委身于人,能够“固宠”。
鸾凤毒每月毒发一次,容不得她不要。凭她的姿色,此生不愁富贵荣华,但凡在床榻间主动一些,便能恩宠满身。
就算现在她已经脱离贱籍,成为奴婢,鸾凤毒依旧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她身上,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出身扬州娼门,本是榻上玩|物。
出身并非她能选择的,可这份屈辱,她却要承受一生。
陆茗庭吐气如兰,几次欲言又止,却泪盈于睫,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湛是什么人?
他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垂眸看她片刻,联想到她的出身来历,登时便明白了此毒是做什么用的,更明白了,此毒没解药,只能硬撑过去。
他默了片刻,薄唇微动,“明日启程去江宁府,你的身子若不行,便留在府中休息。”
“能的!”
陆明廷慌忙点头,含泪解释道,“我能撑过去,这些年我都是这么撑过来的,除了每月初七,其余日子都和正常人一样,不会影响伺候将军……还望将军莫要因此厌弃婢子……”
话没说完,她已经哽咽不止,泪水涟涟。
顾湛看着她的泪滑落两腮,砸到修长的颈窝里,将她的难堪、委屈一览无余,也读懂她此刻的卑微和渺小希冀。
顾湛不再多问,转身吹熄琉璃灯盏。
黑夜吞噬光亮,也遮蔽她的屈辱和窘迫。
是夜,碧纱橱里喘|息不止,体香氤氲不散,两床锦被几乎被汗水浸透,枕头也淌满泪痕。
碧纱橱外,顾湛亦没能阖上眼,娇人儿垂泪喘|息的样子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一闭上眼,耳边就响起她的娇声哭泣,他胸中郁燥难言,闭眸长长吐了口浊气,索性从榻上起身,去浴池泡了一整夜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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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将军是正人君子^_^奖励一枚大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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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江宁
陆茗庭一夜未眠,翌日清早,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她便小心翼翼地起身梳洗打扮了。
等顾湛起身,她服侍着他净面,穿衣,一边为他系上腰间的丝绦和玉佩,歉疚开口,“昨夜打扰到将军了”
昨夜顾湛吹熄琉璃灯盏,让夜色遮住她的煎熬,给她留下颜面,也保全了她的尊严,她心生感激。只是……浴池一整夜水声不断,想来是顾湛被她打扰,一夜都未曾安睡。
顾湛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等她系好那枚鸟衔花玉佩,男人的大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熟门熟路地叩上脉搏。
毒性已退,脉象恢复平稳,与常人无异。此毒果然奇巧霸道。
回头……还是要找大夫来,看是否能够将此毒根治。
陆茗庭安安生生任他把脉,顾湛的眸光掠过她鸦青的云鬓,见她杏眸中眼波微漾,粉唇似两片花瓣,如一朵枝头含露的牡丹,娇美诱人。
庄妈妈挑帘子进了卧房,瞧见二人执手的动作,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岑庆后脚进了门,撞见这暧昧的一幕,忙垂首盯着地面某处,不敢抬眼多看,“秉将军,三公主说今晨要来府上,亲自送将军去码头,如今车架已经驶出朱雀门了。”
关于这位三公主,还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当年顾父身为内阁辅臣,深的元庆帝宠信,恰逢江贵妃和宛妃同时怀上龙裔,元庆帝龙颜大悦,和顾父约定,倘若江贵妃或宛妃诞下公主,就和八岁的顾湛结成娃娃亲。
后来,江贵妃诞下一名皇子,宛妃诞下一位公主,可这公主短命,刚落地就断了气,成了死胎。
元庆帝龙颜震怒,将宛妃打入冷宫,这场指腹为婚的婚约也就作罢了。
再后来,江贵妃的皇子被立为储君太子,一年后,又诞下一位三公主。
这位三公主最得元庆帝珍爱,被宠溺的娇蛮无度,却对顾湛情根深种,只要他身在朝中,便阴魂不散地围着他打转。
据说数月之前,顾湛在北漠被敌军围困,身陷险境,九死一生,三公主听说了这件事,整日在禁廷以泪洗面。
顾湛眉头深锁,心生不耐,显然对金枝玉叶的青睐感到厌烦至极,他松开掌中纤细的手腕,拿起架子上的佩剑便朝外走去,“即刻启程去码头。庄妈妈,好生招待三公主。”
岑庆拱手应了一声,从红梨木八仙桌上
《帐中娇妾》 作品相关 (3)(第4/9页)
拿过陆茗庭的包袱细软,躬身道,“陆姑娘,快走吧。”
陆茗庭见顾湛表情不悦,不知道这位三公主和他有何过节,冲岑庆道了谢,忙迈着莲步跟了上去。
……
天下太平日久,水陆贸易四通八达,贯连东瀛与西域。
青山渡口是京城最大的渡口,每日商贸船舶云集,人烟阜盛,空前繁华。
即便是冬日时节,渡口两岸的商贩、货郎、行人依旧络绎不绝。河中停泊着商船和客船。
一艘官船停靠在岸边,船有两层,长三十丈,阔八十丈,船上五桅可挂六张帆,锚重千斤,船上雕栏画槛,朱漆彩绘,旌旗飒飒作响,白帆迎风招展。
此行去江宁府公干,顾湛携带陆茗庭一人,顾家军亲卫十五人,杜敛孤家寡人一个,随行小厮二人,御史姚文远带有姬妾一人,名唤柳雨柔。
姚文远是姚氏长房嫡子,这两年姚氏日渐败落,族中子弟大多不成器,这位姚文远虽性子温吞酸腐、不善言辞了些,在御史台倒是勤勤恳恳,曾得过其上峰的数次夸奖。
上船后,姚文远和顾湛、杜敛二位高官见过礼,就携姬妾去房中温存了,似乎对这位妾侍颇为宠爱。
官船有两层,共十八个房间,顾湛一行人几乎把房间全部占满,只剩下二层东南角的三个房间,住着几位同去往江宁府方向办差的官员。
宽阔的甲板上,杜敛惬意地倚靠着船舷,远眺江水东流,天高云低的旷然美景,感叹道,“江浙自古多美人。此次与顾将军同去江宁府办差,定要见识一番江浙美色,才不虚此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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