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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顿了一下。
“就是……出了点岔子。”
二狗的眼皮跳了一下。
大牛吞了口唾沫,舌头打了个结。
“大柱那个夯货没看路,踩了人家布下的套索。一只脚被绳扣兜住了,整个人倒挂在一棵树干。嗯……现在还挂着呢。”
“怎么不救?”
二狗的眉毛直接就倒竖了起来。
大牛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他们发现了大柱,来不及,我寻思回来搬救兵……”
“真是有出息。”
二狗的口气冷下来,“铁林谷出来的精锐,走个夜路中绳扣被吊在半空?你说这话传回解州,韩明手底下那帮霍州兵听了,能不能笑掉大门牙?”
大牛把脑袋缩进了肩膀里。
二狗骂完,没再废话,当即下令。
两百战兵被点起来,全员抽刀,嘴间横衔一截细木棍。这是铁林谷夜袭的老规矩,衔木封嘴,防止有人在暗中吃痛出声暴露行踪。
众人沿着黄土地缝向前摸爬,走过三道沟,越过两个矮土堆。借着淡薄的月色,前方洼地果真排着十几个泥窑。
窑口大小不一,有新挖的,也有年头不短的旧洞。外面草草扎了两圈带刺的木栅栏。栅栏上头挂了几块歪斜的兽皮,大概是充当遮风挡雨的门帘。
围栏门口,两个放哨的喽啰裹着破羊皮蹲在地上。
一个头歪在栅栏杆子上,鼾声稳得很。另一个倒是睁着眼,但从他呆滞的眼神判断,这位的魂早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枯槐树的残杈间,大柱大头朝下被倒吊着来回晃悠。
这货少说两百斤挂零,憋得脸跟猪肝一个色。嘴里不知被谁严严实实塞了把沾满泥的死烂草,干呕反胃全堵在喉咙里,只能顺着鼻腔往外冒呜呜的闷叫。
两只大手被麻绳死死缚在后腰,这夯货还不死心,肚皮收紧挺腰,拼命想拿手去解脚踝上的绳扣。
够了半天连靴子边都没碰着。
借着身体乱扭的劲头,整个人在半空打起了转。越转越快,滑稽得没法看。
二狗在土坎后头看得牙根直痒痒。铁林谷的脸让这夯货全丢黄土沟里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三个老兵猫起腰,借着枯草的掩护滑出队列,两人负责放倒那两个看门的喽啰。摸到近前,一只大手死扣口鼻往后扳,另一只手抄起刀柄在后颈重敲。
喽啰连腿都没来及蹬,就瘫软在泥地上。
二狗有令,没搞清楚对方身份之前,不下死手。
另一名老兵贴着地皮爬到枯树底下。短刀出鞘,瞄准绳结最吃力的一根主股,刀刃干净利落朝上一拉。
崩断的绳索弹开。
两百多斤的血肉躯体直直砸向干硬的土地。
大柱结结实实跌了个大马趴,腾起一团灰尘。他连疼都喊不出囫囵曲调,趴在地上四下扑腾乱叫。
“闭嘴。惹事精。”
老兵把刀一收,揪住大柱的皮甲背带,发力往后方土坡拖拽。
大柱偏偏还在折腾,两条腿乱踢,踹碎了好几块土坷垃。
二狗在坡上看出了点名堂,眼皮一阵乱跳。
不对,大柱是在示警。
没等他出声传令,树底下传来“嘭”的一声,老兵脚下一轻,整个人倒仰着被扯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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