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一尺半见方,刚够没过大马蹄子。坑底垫碎尖石,上头封薄土掩盖。挖出来的黄泥一两都不许留在路边,全拿兜子装回来洒树林里,拿雪盖实。”
旁边有个缺了半颗门牙的老卒忍不住,凑近了压低嗓门嘀咕:
“将军,三百号羯狗而已。咱三千弟兄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跟这儿挖泥巴刨坑,也太费劲了。”
韩明眼皮一抬,盯住这老兵。
“活够本了?”
老卒往后缩了缩。
韩明把手里的枯枝扔掉,拍掉手掌上的碎土渣,站起身来。
“两三百匹战马,平地硬冲步兵散线,是个什么下场?一波冲锋,我这三千人里头最少得折进六七百。人家马刀借着冲向,削人头跟切瓜一样。”
韩明往四下指指趴得密密麻麻的霍州营糙汉子,“公爷把你们交到我手上,不是用来拿肉躯填刀口的。抚恤银子好领,命就这一条。”
“绊马索堵死进退,陷坑折断马蹄,弓弩手居高临下先射两排。等骑兵阵势彻底烂在沟里掀不起浪,步兵再下去抓猪。有地形不借那是傻子所为。”
老卒听完闭了嘴,折返原位去检查弩机弦。
韩明走到山坳边缘,居高临下俯视官道。
残阳偏西,橘黄的光线从谷口挤进来,把枯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时间充裕。
他转身看向满山坡的战兵,
“都竖起耳朵。一会儿进来的车队,那些粮食是送去潼关喂石虎那帮羯族兵的。他们吃饱了,拿刀砍的就是咱们的脑袋。所以今天这趟粮,一粒都不能让它过去。”
“杀护卫,劫粮车。赶车的汉人民夫,全留活口。听明白没。”
漫山遍野鸦雀无声,只有兵卒们齐刷刷点头。
韩明重新蹲回枯草丛,把腰侧的佩刀往身前拢了拢,搁在顺手的位置
冷风小了,细雪落得更密。
他闭上眼,开始数心跳。
……
天色暗下来,谷口方向传来了车轴的嘎吱声。
先头是几十骑羯兵,披着厚皮甲,腰间挎着弯刀。队伍拉得冗长,后头跟着几十辆堆满粮草的大车,在风雪里缓慢挪动。
韩明趴在枯草后,抬起右手。
两侧山腰上的霍州营老卒屏住呼吸,手指虚搭在弩机上。
风雪扫过谷口。
打头的羯族十夫长打了个哆嗦,鼻孔里接连喷出白色的热气,脑子里正盘算着把粮车送到潼关后,能不能向石虎将军讨两口带油星子的热汤喝。
这念头还没转两圈。
坐下那匹党项马突然扯着嗓子仰天长嘶。
它的左前蹄毫无预兆地踩空,直接踏烂了一层薄土盖子。底下的散坑堪堪尺深,里头铺满了尖锐碎石。
战马那脆弱的腿足关节在深坑里直接掰折,两百来斤的牲口完全失去重心,身板前倾,连同背上的十夫长重重砸向硬邦邦的冻土地。
后队的骑兵压根没看清前边发生了什么。下意识想勒缰绳,为时已晚。
藏在枯草底下的绊马索被拉索的兵卒猛地拽紧。赵老四那帮人干活够损,索子挂的高度专盯马匹迎面骨。两指粗的麻绳生生勒进马腿皮肉,绊倒一排。
前头倒了,后边收不住蹄子直接追尾。
几十号骑兵瞬间乱套。人压着马,马踩着人。
有人好不容易摸向后腰,弯刀刚抽出半寸,刀柄就被旁边受惊发狂的马屁股死死怼回了刀鞘里;一个羯兵气急败坏,张开大嘴刚要拿本族土语骂娘,旁边同伴的马蹄狠戾一蹬,不打折扣地踹烂了他的下巴,鲜血和碎牙喷了一地。
韩明右手重重往下一劈。
“放!”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