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捡棍子。”
呼延赤往胡凳背上一靠,啃剩的羊腿骨在手里晃了晃。
他拿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油渍,两只小眼睛眯成缝。
“规矩简单。你们俩,用这棍子互相招呼。脑袋打烂了也行,牙敲碎了也行,怎么下手随你们。赢的那个,过去把饼捡了吃。输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一根一根往下掰。
“断水。断顿。再吃老子二十皮鞭。”
说完晃了晃那三根指头,咧嘴笑了。
两个汉人跪在地上,脑袋垂着,谁也没动。
矮个的汉子先抬了一下头。
他看了看地上的棍子,又扭过脖子看了一眼泥坑边上那半块饼。嘴唇哆嗦了两下。
高个的也抬了头。
四目相对。
这两个人认得彼此。
岂止认得,他们是一个村出来的堂兄弟。高个的叫大柱,矮个的叫二柱。被抓进牲口营之前,两家共用一口井,逢年过节在一张桌上喝酒。
二柱家的闺女满月那回,大柱还送过一对细银耳坠。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半年。
才半年。
二十皮鞭加断饭。这话搁在外头听着不算什么,可搁在牲口营里,那就是行刑。
他们这副骨架子,二十鞭子下去,当天晚上就能被拖到外头坑里去。
“不打?”
呼延赤的笑敛了。
“不打老子叫人把你们剁了喂狗。”
这种事情他真干过。上个月有个汉人壮丁不肯给他磕头,呼延赤当场拿刀把人脑袋劈开,热乎乎的脑浆溅了旁人一身。
事后他还嚷嚷了一句“糟蹋我一把好刀”。
场上安静了两个呼吸。
大柱先动了。
他喉咙里猛地挤出一声嘶吼,两只手抓起地上的木棍,闭上眼,对着二柱的脸颊就抡了过去。
不闭眼不行。睁着眼他下不了手。
砰。
一声闷响。皮肉绽开的声音很难听,就像拿木槌子砸了一块湿泥。二柱左边颧骨的皮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淌,滴在地上的泥里。
二柱惨叫了一声,身子往后倒。
但他没倒下去。
饥饿这东西,能把人逼成什么样,没挨过的人想象不出来。二柱的眼珠子一下子红透了,嘴巴张开,露出松动发黑的牙齿,整个人猛扑上去,死死咬住了大柱的脖颈。
大柱痛得疯嚎,棍子乱挥。一棍子抡在二柱的后背上,木刺扎进肉里,拔出来带了一条血口子。二柱不撒嘴。两个人在泥地里翻滚,棍子砸在肋骨上,咔嚓一声断了。
不知道是棍子断了还是骨头断了。
“好!咬!给老子把他喉管咬断!”
羯兵们拍着大腿叫好。有人把铜钱往赢家那边推,有人跺着脚骂自己押错了。还有个年轻的羯兵笑得岔了气,蹲在地上直拍土。
呼延赤更是乐得不行。
他那大肚子一颤一颤的,笑到打嗝都停不下来,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百夫长,用羯族土语嘲讽道:
“看见没?中原的脚羊就是骨头贱。随便赏口狗食,他们连亲爹都能活剥了。”
十夫长咧着嘴附和了两句。
栅栏外围观的杂胡兵面无表情。
他们不敢笑,因为心里清楚,自己和地上打滚的那两个汉人之间,差的只是一道栅栏。
今天是汉人,明天说不准就轮到他们。
&nb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