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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断脉重续(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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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你不会?”

    陈远山瞪起眼珠子,“可你教得比我爹都好。”

    陈忠福哈哈大笑:“这话可别让你爹听到,不然非得罚你蹲马步。”

    陈远山吐了吐舌头。

    陈忠福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一关,你得自己过,或者让你爹教你。”

    陈远山去找他爹。

    陈忠义正在劈柴。一斧子下去,木桩子整整齐齐裂成两半。

    “爹,力怎么从脚送到腰?”

    陈忠义斧子一顿,扭头看了他一眼。

    “谁跟你说的?”

    “二叔。”

    陈忠义嘴角抽了抽:“你二叔就会嘴上教,他自......

    二狗的手指在野狐脸上刮了两道,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擦净的油星子,蹭得他颧骨上浮起两道灰白印子。野狐喉头一滚,又呕出一口血沫,混着牙龈里翻出来的碎肉,糊在下巴上像条死蚯蚓。

    “石门关李遵乞?”多吉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把满院子人的耳朵全钉住了,“那个羯人养的汉儿狗官?”

    “可不是他。”二狗直起身,用靴尖轻轻踢了踢野狐那条歪折的左腿,“这骨头断得巧,是自己摔的,还是被人踩断的?你心里清楚。”

    野狐嘶了一声,眼珠子往上翻,额角青筋暴起,却没再骂。

    阿木古猛地扭头朝西南沟口方向啐了一口:“怪不得!白天我瞅见他手下有个秃发小子往西梁哨卡方向晃荡,我还当是尿急找树根,原来是在放屁点灯!”

    段六狼蹲下去,手指在野狐后颈摸了一把,又捻了捻指尖:“皮下有旧疤——刀伤,斜劈,从耳后进,脊椎边擦过去。羯军校尉斩首用的窄刃刀。这伤至少三年了。”

    杨大石忽然冷笑:“三年前,李遵乞刚领了西梁授的‘鹰扬都尉’衔,在石门关设马场练兵。专挑党项青壮,剃头编籍,打残了再喂饱,喂饱了再拉去填阵眼。”

    这话一落,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炭火里火星迸裂的噼啪声。

    索朗缓缓解下腰间牛筋鞭,鞭梢垂地,轻轻点了点野狐的脊背:“所以,你是李遵乞手里活下来的那批‘鹰扬奴’之一?逃出来,混进关中,装成流寇头子,实则替他盯着各部动静,等西梁大军一动,就点火烧粮、断归路?”

    野狐没应,可他右眼眼角抽搐了一下。

    刘悉斤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他嘴唇发干,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咽下什么滚烫的东西:“那……白天咱们碗搁桌上,他是不是……早就在盘算怎么把咱们卖个好价钱?”

    没人答。

    张春生不知何时已拎了只破陶罐进来,蹲在火盆边,舀起一勺滚水,哗啦一声浇在野狐背上。热气腾腾腾腾冒起,野狐身子猛地一弓,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呜咽。

    “别急。”二狗抬手止住张春生再舀第二勺,“让他喘口气。话还没说完,人就烫哑了,反倒不好听。”

    他重新蹲下,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黢黢的硬物,掰开一半,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是西梁军驿传专用的靛蓝封皮文书,边角烧得焦卷,字迹却还勉强可辨:**“石门关都尉府密谕·庚寅年七月廿三日发,至黑龙口守备营,限三日内回文:查察党项余孽野狐所部动向,若其与铁林军勾连,即刻斩首,悬旗示众,以儆效尤。”**

    纸页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稍新,像是后来补上的:**“另,此獠左肩胛骨内藏银片一枚,形如弯月,乃当年李遵乞赐予‘鹰扬奴’之信物,验明无误,方可授首。”**

    满院死寂。

    多吉一把攥住自己那只独臂,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杨大石脸上的笑彻底没了,只剩两道深沟似的法令纹;阿木古低头盯着自己那双磨穿底的草鞋,鞋尖微微发颤;段六狼闭上了眼,呼吸沉得像山腹里的闷雷。

    二狗把那半张纸往野狐眼前晃了晃,纸页边缘几乎贴上他鼻尖。

    “你脖子上挂的不是狼牙,是你主子赏的狗牌。”二狗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子凿进每个人耳膜里,“李遵乞派你来,不是让你当什么党项寨主,是让你当颗钉子——钉在咱们中间,等我们破门砸锅那天,你带着你的四百号人,从背后捅刀子。再放几把火,把黑龙口矿洞烧成炼狱,让咱们两千弟兄,连同这六千饿鬼,一起变成焦炭。”

    野狐终于开了口,声音嘶哑如破锣:“你……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咱们要去黑龙口?”二狗反问,随即自己答,“因为李遵乞知道。而他知道,是因为你昨儿半夜,偷偷往黑龙口东坡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埋了个竹筒。竹筒里塞的是羊油蜡丸,蜡丸里裹着一张素绢,绢上写的是咱们明日攻营的时辰、路径、兵力虚实。”

    野狐瞳孔骤然一缩。

    “可惜啊。”二狗叹了口气,像在惋惜一坛漏了气的酒,“你埋得太急,忘了松树根底下有蛇窟。今儿一早,大牛牵羊路过,那头杂毛羊闻着味儿,刨了三爪子,把竹筒拱了出来。”

    大牛在旁咧嘴一笑:“那羊真灵性,刨完还冲俺眨巴眼,跟邀功似的。”

    二狗伸手拍了拍野狐的脸颊,动作轻慢,像在安抚一头濒死的狼:“你要是真忠心,就该把蜡丸吞了。可你没吞。你怕毒死自己,更怕被当成奸细当场剁了——你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李遵乞要的从来不是你活着回去报信,而是你死在这里,死得越惨越好,好让咱们这群人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野狐喉咙里咕噜一声,似哭非哭。

    “你今天把碗搁桌上,不是想跟着干,是想看看咱们会不会信你。”二狗站起身,环视一圈,“你们也一样。有人信了,有人半信,有人压根不信。可你们谁也没想到,老子连你们肚子里几道褶子都数得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脸:“所以今晚这场杀,不是杀给你们看的。是杀给西梁军看的。”

    “啥意思?”郝大黑脱口而出。

    “意思是——”二狗抬手,指向远处漆黑的山峦,“西梁军今夜必有人在暗处盯着这院子。他们以为野狐是咱们中间唯一的‘眼’,只要眼一瞎,咱们就是一群瞎猫。可他们不知道,咱们早把眼安在了他们眼皮底下。”

    张春生立刻接上:“昨儿下午,铁林军斥候假扮西梁运粮队溃兵,混进了黑龙口北坡哨塔。塔上六个羯兵,四个睡死了,两个被抹了脖子,尸体拖进柴房锁好。今夜哨塔里亮着的火把,是我们的人举的。”

    多吉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哨塔里的人……”

    “现在正用西梁军的狼烟信号,往石门关方向报信呢。”二狗淡淡道,“报的什么?报‘铁林军主力已分兵两路,一路佯攻黑龙口西营,一路绕道南岭偷袭粮仓本阵,野狐所部临阵倒戈,反戈一击,斩西梁守军三百余级,夺粮三千石,正连夜押送至青崖寨整编待命’。”

    满院一片哗然。

    阿木古第一个跳起来:“这……这不是胡说?!”

    “胡说?”二狗笑了,“可西梁军信。他们信,是因为这消息里每一句,都是他们最想听的。他们盼着咱们内乱,盼着咱们抢粮抢疯了自相残杀,盼着野狐真能带人砍咱们后颈——所以他们宁可信,不敢疑。”

    杨大石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煞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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