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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发力。
三百步。
两百步。
西梁军右翼的步卒发觉了异常。
前排几个百夫长开始喊口令,长矛手转向,盾牌兵往外挪。
方阵正面调头是大忌,整排人得同时转,前后排的间距一拉就是破绽。
一百步。
大牛的步子陡然加快。
后面五百人同时加速,脚底下的冻土被几百双铁靴踩得咔咔碎裂,那阵整齐的脚步声从一百步外传过来,听着不像人在走路,更像一面墙在往前推。
五十步。
大牛吼了一声。
身后五百条喉咙同时跟上。
然后撞上去了。
锥阵的尖头是大牛。他右手攥着斩马刀的长柄,左手扣在刀脊上,整个人的体重和前冲的惯性全压在这一刀上。
正对面是一个羯族长矛手。
矛尖朝着大牛的胸口扎过来。大牛没躲,上身往左一拧,矛尖擦着他右肋的甲片滑过去。大牛右臂一夹,把矛杆死死箍住,斩马刀从上往下劈。
这一刀的力道有多大?
长矛手举着矛杆想抽回来,没抽动。刀锋落在他左肩和脖子的交界处,甲片断了,锁骨断了,刀刃切进去足有四寸深。血喷出来的,顺着刀刃往下淌,淌到大牛的手背上,滑腻腻的。
长矛手的身子往左歪下去,但没倒,后面的人顶着他,倒不下去。
他的眼珠子还在转,嘴张着,牙缝里冒出血沫子,两条腿还在蹬。
大牛把刀拔出来。拔刀的时候带出一块碎骨头,白茬茬的,弹在旁边一个盾牌兵的脸上。盾牌兵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就这一偏头的工夫,大牛身后第二排的一个战兵已经从缝隙里挤进来,刀从下往上撩。刀刃从盾牌下沿切进去,豁开了盾牌兵的小腹。肠子掉出来一截,浅灰色的,挂在甲裙上,那个盾牌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两条腿一软,跪下去了。
后面的人踩着他往前冲。
铁靴踩在他后背上,踩在他伸出来的手指上。
骨头碎裂的声响被喊杀声盖住了,没人听得见,也没人在乎。
口子直接被撕开。
锥阵的尖头扎进方阵的右翼,前三排长矛手被打散。铁林军的配合不讲花哨,前头的人砍,后头的人补,侧面的人用盾把涌上来的散兵挡在外面。每一步往前推,脚底下都得踩过去一两具尸体。
有些尸体还没死透。
半截身子被踩进烂泥里的羯族兵卒,断了一条胳膊,用剩下那只手去抓从他身上踏过去的铁林战兵的脚踝。战兵低头看了一眼,刀顺手往下一剁,手腕连着小半截前臂飞了出去。
血把脚底下的黄土地泡成了泥浆。
黏稠的、发黑的、混着碎肉渣子和断裂的箭杆。
有个铁林战兵一脚踩上去打了个趔趄,身子歪了一下,右肋露出空当。一根羯族弯刀从侧面捅过来,刀刃吃进甲片之间,卡住了。
战兵闷哼了一声,左手反手抓住那把卡在自己身上的弯刀刀背,不让对方抽走。右手一刀捅进了对面那个羯兵的喉咙。
刀尖从后颈穿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羯兵的眼珠子往上翻,两条腿蹬了三四下,每蹬一下,捅在喉咙里的刀刃就把伤口搅大一圈。血混着碎软骨从刀刃两侧的缝隙里涌出来。
战兵把刀拔出来,转头拔出自己肋骨上卡着的弯刀。
“操。”
他骂了一句,后面的袍泽赶上来,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你先退后面去!”
“退个屁!老子还能砍!”
他挥着右手的刀又劈了一个冲上来的矛手,劈完以后身子晃了两晃,膝盖一弯,半跪下去。
后面的人从他身边挤过去,把他护在了身后。
他跪在烂泥里,低头看着自己肋骨的位置,血在甲片下面漫开,把腰带都浸透了。
他拿拳头捶了一下大腿,自己把自己从烂泥里拽起来,拖着弯刀往后退了十几步。
退到后排,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绷带就往伤口里塞。
前头的搏杀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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