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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如同浆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沙砾。火把光芒所及之处,尽是横七竖八瘫倒的守军——有的仰面朝天,双手掐着自己喉咙,眼球暴突;有的蜷缩如虾,指甲在青石地上抓出十道血槽;还有几个竟互相抱在一起,牙齿死死咬住对方肩头,早已断气,却仍不肯松口。
大棒槌蹲在一个胖军官身边,正掰他紧咬的牙关。
那人铠甲上绣着双头狼,是羯族万夫长的标记。他嘴角淌着白沫,胸口剧烈起伏,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反复嘶哑地吐着两个音节:
“……川……川……”
大棒槌回头,冲林川喊:“公爷!这孙子认得您!”
林川没应。
他径直走向地图中心,那幅朱砂绘就的“川入此门”。
火光下,他忽然发现——那“川”字,并非一笔写就。
第一笔,是横,墨色略浅,带着迟疑;
第二笔,是竖,墨色最浓,力透石壁;
第三笔,是撇,墨色渐淡,末端微微颤抖。
仿佛执笔之人,写到最后,手已不稳。
林川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第三笔的末梢。
指尖触到一点微凸。
不是石纹。
是刻痕。
极细,极短,藏在撇画末端的阴影里,若不凑近细看,绝难发觉。
他凑过去。
那是一行更小的字,用指甲尖刻成,深仅半毫,却字字如刀:
**川不死,虎必亡。**
风,不知何时又起了。
从洞外吹来,穿过幽深暗道,拂过火把,火苗猛地一跳,将那行小字照得纤毫毕现。
林川久久伫立。
火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交界处,下颌线绷得如铁铸。
他没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沿着那行小字,从左至右,轻轻一划。
指尖所过之处,石粉簌簌落下。
那行字,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然后,他转身,走出洞口。
阳光刺眼。
他抬手遮了遮,眯眼望向潼关城墙。
城楼依旧矗立,旌旗残破,却未倒。
而在那最高处的女墙缺口上,不知何时,插着一支断矛。
矛杆焦黑,矛尖扭曲,却依旧朝天而立。
矛尖之上,挂着一面小小的、褪了色的布旗。
旗上无字。
只有一道蜿蜒如河的墨痕。
风过,旗猎猎而动。
林川仰头望着那面旗,看了很久。
久到胡大勇忍不住上前一步:“公爷,下一步……?”
林川收回视线,淡淡道:
“传令。”
“全军休整两个时辰。”
“炊事营升灶煮粥,加盐,多放姜。”
“医官营清点伤员,重伤者优先用药。”
“工兵营继续清理暗道,凡遇活口,一律捆缚押出,不得擅杀。”
“至于石虎……”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山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射击孔,最终落在那面断矛旗帜上。
“等他回来。”
“他若不回,就去平阳找他。”
“告诉他——”
“我给他留了扇门。”
“门上,还画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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