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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他抬起眼,目光冰冷如霜。
“北边那位,便有翻身之机。我们这些人,也能重新下注,稳坐中枢。”
周继心中一震,立刻躬身:“儿子明白。”
刘正风看着棋盘,语气淡淡道:
“可魏宏那件事,做得太糟。”
“本来只是个收尾的小事。一个不成器的书院弟子,拿着假血书,若能煽动群情,自然最好;若不能,便让他闭嘴。”
他指尖在棋盘边缘轻轻敲了敲。
“结果硬生生办成了一桩命案,还把府衙捕头和仵作引进了明德书院。”
屋里气息骤然一沉。
周继低眉顺目道:“儿子回去便敲打那几个经手之人。”
“敲打?”
刘正风低笑了一声,抬手又将一枚黑子往前推了半格。
“先不急。等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再论功过。”
周继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听懂了。
“处理干净”这四个字里,不只是沈怀璧,也包括办事不利的人,甚至……
若此局最后真的出了纰漏,自己这个负责居中调度的人,也未必能站在棋盘之外。
想到这里,周继的后背无声地沁出一层冷汗。
刘正风抬眼看了他一下,像是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怕了?”
周继膝盖一软,当即跪下:“儿子不敢。”
“不敢就好。”刘正风神色平淡,“人知道怕,才不容易犯蠢。起来吧。”
“是。”
周继低声应下,刚站起来,门外便传来两声极轻的叩门声。
周继抬头望向刘正风。
刘正风并未回身,只淡淡道:“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青衣小吏躬着身子进来,双手捧着一只细竹筒,低声道:“大人,一封急信。”
周继上前接过竹筒,挥手让小吏退下。
门重新合上,屋里又静了下来。
周继拆开竹筒,抽出一条窄窄的纸笺,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刘正风眼皮都没抬:“何事?”
周继双手奉上纸笺,声音压得很低:“沈怀璧从钱府出来后,并未回明德书院。他去了城南纸铺,又去了望江楼附近,像是在查半月前挑动士子议论靖安城的人。”
“倒是醒得快。”
刘正风接过纸笺,扫了两眼,冷哼一声。
“人你安排妥了吧?”
“干爹放心,已经安排去了东南,补了个县令的缺,三年之内,不会出现在盛州。”
“那就好……”
“另外,盛州府衙那边也有动静。”周继继续道,“捕头已将魏宏他杀一案录入案卷,仵作文书也已归档。儿子的人还听说,他似乎额外誊了一份副本。”
刘正风眼色一沉。
“副本去了哪儿?”
“暂时还没查清。”周继立刻补了一句,“儿子已经派人盯着府衙刑房和捕头的家宅。”
刘正风把纸笺放在烛火上。
火苗卷上纸边,迅速焦黑,片刻便化成一撮灰。
“衙门里的人,都是老油子。未必敢往深处查,但也未必肯把眼睛全闭上。”
周继犹豫了一下,问道:
“要不要……做了那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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