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封疆悍卒 > 正文 第1832章,再演出戏

正文 第1832章,再演出戏(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差役押着钱承礼,往外走去。

    出了院门,街上,已经密密麻麻围了一大圈人。

    钱承礼皱起眉头。

    别说现在还是大清早,就算平日,这条街上也没几个人走动。

    今儿倒是热闹,衙门一来抓他,外头的人就莫名其妙多了起来。他朝人群中扫了几眼,有不少陌生的面孔,明显不是本街的居民,聚在一起指指点点。

    “钱家大少爷?犯了什么事?”

    “听说杀了他爹!”

    “什么?!”

    “毒死的!为了争家产!”

    “哎呦我的天——这读书人家……”

    “我早就......

    靖安庄送来的密信,只有区区三百余字,却字字如刀,刮开了一层又一层糊在真相外的油纸。

    赵珩将信纸翻过背面,那里用极细的朱砂勾了一道斜线——是南宫怀瑾独有的标记,自他十五岁随护国公赴北境督粮起,便只在最紧要的军情密报上用此法验真。二十年来,从未出过差错。

    信中未提钱子渊之死,亦未辩靖安一毫,只说三事:

    其一,扬州明德书院藏书阁西角第三排《永昌地志》残卷内,夹有一张泛黄纸片,墨迹为钱子渊亲笔,记有“丙寅年六月廿三,盛州府田籍清册核对存疑十二处,尤以靖安西三十里柳河屯为甚”,末尾钤一方小印,印文模糊,但可辨“子渊私记”四字。

    其二,钱子渊临终前七日,曾密召一名账房老吏入宅,此人姓周,原为盛州府户房典吏,因查田亩亏空被革职,后由钱子渊荐入书院充任庶务,专理书院历年租佃账目。此人今已失踪,然其妻于三日前携幼子投奔扬州东郊观音庵,庵主乃钱子渊亡妻表妹,素与钱家亲厚。

    其三,也是最刺眼的一句:“沈怀璧离院当日,车马行李把头所驾之车,轮毂泥痕经比对,与靖安西柳河屯官道新近车辙纹路完全吻合。泥色、干湿、嵌石颗粒,皆一致。”

    赵珩读罢,手指缓缓抚过那行“轮毂泥痕”四字,忽而抬头,问小墩子:“靖安庄送信之人,现在何处?”

    小墩子低头答:“回陛下,人已返程,只留话一句:‘信到即止,棋不可落第二手。’”

    赵珩颔首,目光扫过李若谷与徐文彦:“两位老师,你们说,这封信,是帮朕破局,还是……帮刘正风递刀?”

    李若谷面色一肃,沉吟片刻,道:“陛下,若此信为真,则钱子渊之死绝非一时激愤,而是早有伏笔。他既已查到柳河屯,又留下证据线索,足见其意不在鸣冤,而在引火——引谁的火?”

    徐文彦接道:“引朝廷之火。若沈怀璧循此而查,必先往柳河屯;若沈怀璧不查,那张纸片迟早会被人从《永昌地志》里抖出来。届时,不是书院弟子替师申冤,而是天下士林共审‘靖安私田案’。刘正风只需将纸片抄录十份,分寄江南、山东、湖广各处名儒,再请人作一篇《钱山长遗札考》,此事便成定论。”

    殿内静了两息。

    赵珩忽然起身,踱至御窗边。窗外天色微阴,云层低垂,似有雨意。

    他望着远处宫墙之外,声音低而冷:“所以,他们不怕沈怀璧去查,只怕他查得太快、太准、太深。”

    李若谷缓缓点头:“正是。若沈怀璧三日内踏进柳河屯,查实田籍造假、租赋虚报、民户冒籍,那‘私田乱制’之罪便坐实了——可坐实的不是靖安,而是盛州府衙。钱子渊死前查的,是地方官府勾结豪强吞没军屯余田之事,而非靖安擅占。可一旦沈怀璧查出实据,刘正风便可顺势将‘靖安’二字从罪名里抽掉,换上‘盛州’,再嫁祸护国公府‘纵容属吏,包庇贪墨’。”

    徐文彦补了一句:“更妙的是,若沈怀璧查到半途被人截杀,或暴毙途中,世人只会道:看,靖安怕了,连个解元都容不下。”

    赵珩唇角一扯,笑意毫无温度:“好算计。一边拿钱子渊的命做引子,一边拿沈怀璧的命做饵,最后还要把脏水泼到林卿身上——让朕亲手削了靖安的刀柄,再把刀尖调转过来,砍向自己人。”

    他顿了顿,转身回案,取过朱笔,在信纸空白处写下四个字:“放他过去。”

    小墩子一怔:“陛下?”

    “传朕口谕,”赵珩目光如刃,“着大理寺少卿陈砚,即刻离京,假扮商队账房,混入沈怀璧一行,不许露面,不许插手,只做一事——盯住沈怀璧所见之人、所阅之账、所访之户,凡有异动,即刻飞鸽传书。”

    李若谷心头一震:“陛下是要……让沈怀璧当诱饵?”

    “不。”赵珩将朱笔重重一顿,墨点溅在信纸上,如血,“他是刀鞘。朕要他把刀拔出来,再亲手把鞘劈开。”

    他目光灼灼,压低声音:“告诉陈砚,若沈怀璧真进了柳河屯,且见到了那位姓周的老账房之妻……不必拦,不必护,只在暗处数清,她递出去几封信,交给了几个人,哪个人又把信带去了哪里。”

    徐文彦低声问:“若她不递信呢?”

    赵珩冷笑:“那就说明,她等的人还没来。而等她的人,才是真正的刀——那把一直藏在钱子渊枕下、却从未出鞘的刀。”

    殿内烛火微微一晃。

    李若谷终于明白为何南宫怀瑾敢将信送来——这不是求援,是邀战。靖安庄早已布好局,就等沈怀璧踏入柳河屯,等那支藏了太久的笔,重新蘸墨落纸。

    而此刻,沈怀璧正伏在一辆改装过的货厢底部,身下垫着粗麻布与稻草,耳畔是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还有头顶木板缝隙间漏下的、若有若无的说话声。

    “……放心,这车走的是官道岔口,绕开盛州府驿,直插柳河屯后山小径。那边有咱们的人接应。”

    “……沈公子,您别怕,张教习交代过了,这一趟,只让您亲眼看看,不让您动手。看完了,我们送您回盛州,剩下的事,自有别人料理。”

    沈怀璧闭着眼,手指悄悄摸向袖口内侧——那里缝着一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是他离院前夜,悄悄从钱子渊旧书房窗棂夹缝里抠出来的。纸上有半行墨字:“……柳河屯三十七户,户帖皆伪,实为……”

    字迹戛然而止,后面被水渍晕开,只余一个“靖”字残影。

    他当时没敢多看,只知这纸必是钱子渊死前最后一刻藏下的。如今想来,那水渍,或许是泪,或许是血,也或许是——被某人仓促泼洒的茶水,只为毁去后半句。

    马车颠簸得愈发厉害,拐入一条窄道,两侧松林密布,枝桠刮擦车厢,发出沙沙声。空气里渐渐浮起一股潮气,混着腐叶与淤泥的腥味。

    沈怀璧屏住呼吸,听头顶两人交谈渐少,只剩车夫粗重的喘息。约莫半个时辰后,车身猛地一顿,木轮陷进泥坑,车夫骂了一句,跳下车去推。

    就在这时,沈怀璧掀开底板一道暗格,翻身而出,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落地无声,反手将底板推回原位,随即猫腰贴着车轮潜入林间。背后,那辆马车仍在原地晃动,车夫吆喝着,鞭子甩得啪啪响,仿佛一切如常。

    沈怀璧却已穿过一片枯竹林,攀上半山腰一处断崖。崖下,赫然是一片隐在山坳里的屯寨——青瓦灰墙,屋舍错落,一条浑浊小河绕寨而过,河边晾着几件粗布衣裳,炊烟正从几户人家烟囱里袅袅升起。

    柳河屯。

    他伏在崖沿,掏出怀中那方旧帕子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