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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40章,死中求活(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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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德庸手脚并用,挣扎着朝邢卜通爬过去。

    爬了两步,铁链郎当作响,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他泪涕横流,冲着邢卜通磕头:

    “邢大人,我不想死啊,救命啊……”

    邢卜通低头看着他那一副狼狈的模样,语气沉了下来。

    “方大人,你如今肯开口招供了?唉……可是本官现下,反倒不敢问了。”

    “什、什么意思?”

    方德庸身体陡然一僵,一股寒意自心底瞬间漫过。

    邢卜通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方大人,你也瞧见了,来杀你的人可是拿着令牌,绕......

    夕阳西下,余晖如熔金泼洒在文庙高耸的飞檐上,琉璃瓦泛出沉甸甸的赤色光晕。沈怀璧依旧跪着,脊背笔直如松,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混着灰土凝成浅褐色的印子。他没动,连眼皮都未曾眨过一次。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可那钝痛却愈发清晰——不是皮肉之苦,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清醒。

    影壁墙上,状纸被风掀起一角,沙沙轻响,像一声低微却执拗的叩问。

    人群未散,反而越聚越多。白日里尚有人迟疑观望,此刻却已三五成群围作几团,压着嗓子争辩。有人掏出抄本比对《盛州时报》,有人翻出前日书院公告逐字推敲,更有人从袖中摸出半截烧焦的炮仗引信——那是黑松坡拾来的,今晨才托人悄悄送来,指尖还沾着山坳里湿冷的苔痕。

    “引信上刻着‘德昌记’三字,”一个穿靛蓝短褐的老匠人蹲在石阶边,用粗粝手指摩挲那点残迹,“德昌记是城西专供官府礼炮的铺子,三年前就停了生意,账册早被烧了……可这刻痕新得很,油墨都没干透。”

    旁边一个戴方巾的秀才立刻接话:“德昌记东家姓方,原籍青州,与翰林院编修方德庸同宗,族谱上排得上第七房。”

    “第七房?”另一人嗤笑,“我昨儿在祠堂抄过族谱,方德庸那一支早被除名了——他爹贪墨库银,流配岭南,死在路上。方家为保清名,八年前就把名字从宗祠牌位上刮了。”

    话音未落,人群忽地往两边一分。

    一辆乌木小车缓缓驶入,车身无纹无饰,轮轴却极新,漆面映着夕照,泛出幽暗水光。驾车的是个哑仆,灰衣素履,眉目低垂,只将缰绳轻轻一勒,车便稳稳停在文庙正门前三丈处。

    车帘掀开,下来一人。

    非官非绅,亦非士子。一身竹青直裰,腰束素绦,脚蹬布履,发髻以一支乌木簪固定,通身无半点金玉之气。可此人一露面,方才还在高声争执的几个监生竟齐齐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是南宫先生。

    他未带伞,未撑扇,也未看任何人,只抬步向前,步履缓而沉,青衫下摆拂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几茎野草。他走到沈怀璧身后一步之遥处,停住。

    没有言语。

    只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绢,又抽出一枚银针,挑开自己左手食指指尖——血珠涌出,饱满殷红,在暮色里竟似一点未熄的炭火。

    他将血滴在素绢中央。

    一滴,两滴,三滴。

    血未漫开,反似被绢面吸住,在暮光中凝成三枚微凸的朱砂痣。

    南宫先生俯身,将素绢覆于沈怀璧后颈衣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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