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魏师——”
后半个字卡在喉间,他整个人定在了门口。
他抬起头。
魏宏的身躯吊在房梁上。
麻绳从梁上垂下,绕过脖颈,人直挺挺悬在那里,身子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魏师兄!”
沈怀璧扑上去,一把托住魏宏的腿,冲外头厉声喊道:
“来人!快来人!”
脚步声从几处廊下赶来。
守灵的弟子、后院杂役、两个教习全冲进东厢。有人刚进门便吓得腿软,扶住门框才没摔倒;有人站在门槛外,脸色惨白,不敢再往里迈一步。
朱明远也跟了过来,刚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坐到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沈怀璧低喝一声。
这一下,众人才回过神。
有人搬凳,有人扶人,有人哆哆嗦嗦去取刀割绳……
一阵手忙脚乱过后,众人把魏宏放下来,平放在地上。
一个年长教习蹲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侧,半晌,摇了摇头。
屋内彻底静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满眼惊惶。
“这是……畏罪自尽?”
不知是谁低低说了一句,屋里不少人都抬起头。
白日灵堂那场闹剧,众人都看在眼里。假血书被南宫珏当众点破,魏宏又失手打了自家师弟,颜面扫地。
如今夜里吊死在房中,乍一看,倒真像羞愧难当,自尽谢罪。
有人吞了口唾沫:“魏师兄平日最要面子,今日受了那等折辱……”
“闭嘴。”沈怀璧蹲在尸身旁,嗓子发哑。
那人立马噤声。
沈怀璧的手停在魏宏颈侧,灯火照得并不亮,可他离得近,看得清。
一道勒痕斜着往上,正是悬梁自尽该有的痕迹。
可在那道痕迹下面,还有一圈浅痕,横着绕过喉颈,位置平直,痕边细窄。
这不是吊出来的痕迹。
是有人先从身后勒住他,等人没了气,再挂上梁,做成自缢的样子。
沈怀璧的胃里一阵翻搅。
白日里,魏宏还在灵堂上撒泼叫嚣,恨不得逼南宫珏当场自裁。到了夜里,人已经躺在地上,死得无声无息。
“把门关上。”
旁边一位冯姓教习忽然开口。
几名学子齐齐一愣。
朱明远站在门边,听见这话,反倒抬起头:“关门做什么?”
冯教习冷冷瞪了他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朱明远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一个年纪稍长的学子迟疑道:“教习,人命关天,还是报官吧。”
“报什么官?!”冯教习压着火气,“山长昨日刚逝,今日魏宏又死在书院。官府一来,仵作验尸,差役封院,满城人都会围着看热闹!明德书院百年清名,还要不要了?”
“清名比人命要紧?”沈怀璧抬起头。
冯教习被他噎了一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怀璧,你别拿话堵我,我是为书院大局。山长尸骨未寒,丧事还没办完,闹到官府去,外头会怎么传?”
“外头怎么传,是外头的事。”
沈怀璧缓缓起身,“人怎么死的,是我们的事。”
冯教习的脸皮抽了抽:“魏宏今日被当众拆穿,羞愤自尽,并不难解释。先压住风波,等山长入土为安,再慢慢查也不迟。”
“慢慢查?”沈怀璧看向地上的魏宏,“等几日后尸身发胀,痕迹散了,屋里被人扫干净,谁进过门、谁动过手,全成糊涂账?”
屋中众人全都愣住了。
冯教习也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