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他身边的十几号府衙差役大眼瞪小眼,全都懵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按在水火棍和刀柄上,谁也没往外迈步。
知府大人这句反贼,指的到底是谁啊?
暗稽司那位陈大人?还是卢千户?
几名衙役的视线在陈默和卢敬文之间来回打转。
关键时刻,还是班头最懂事。
这班头是个跟了周伯年十年的老油条,深谙官场生存法则。眼下场上的局势,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很明白:人家暗稽司手里捏着圣旨,墙上架着足以秒杀全场的军用连弩,刚才三箭废三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叫什么?
这叫生杀予夺的绝对实力!
再看巡检营那边,冲在最前面的躺在泥水里惨嚎,后头的几百号兵卒连刀都拿不稳了。
谁处于下风,谁就是案板上的肉。
官场上从来不讲同僚情谊,只看谁的背景硬,谁手里的刀子快。
“都他妈聋了吗!兄弟们,还磨蹭什么!”
班头眼珠子一瞪,猛地一把抽出腰间佩刀,声嘶力竭地喊道,“卢敬文纠集暴民,洗劫市舶司库银,如今铁证如山,竟还敢聚众袭击钦差大人!这是株连九族、天理难容的大罪!”
他一边喊,一边提着刀带头往前冲。
目标明确,直奔泥水里还傻站着的卢敬文。
“拿下反贼!保护钦差!”
十几号衙役瞬间大彻大悟。
对啊!这时候不赶紧拿卢千户的脑袋去给钦差大人当投名状赔礼,难道等钦差大人的连弩射过来,把大家一起串糖葫芦吗?!
一帮平时抓小偷都没这么卖力的衙役,此刻如狼似虎般围了上去。
“砰!”
一根粗重的水火棍,毫不留情地从侧面狠狠砸在卢敬文的腿弯处。
“扑通!”
卢敬文膝盖一软,重重跪在泥水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七八双手同时按住了他的肩膀、脖颈、后背。三两下,就把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巡检营千户,像摁王八一样死死扑倒在烂泥地里。
那顶象征着正五品武将威严的头盔,“骨碌碌”滚进了一个肮脏的泥坑,紧接着,被班头毫不客气地一脚踩扁,深深陷进泥里。
而巡检营那几百号兵卒,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将就这么被府衙的人像抓野狗一样按在烂泥里摩擦。
全场,死寂无声。
周伯年看着卢敬文被制服,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伸手理了理刚才因为慌乱而弄皱的衣襟,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忠愤填膺的面孔。
他迈着沉痛的步伐走向陈默,深深地拱了拱手:
“陈大人受惊了!下官万死!”
周伯年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愤怒:“本府平日里只知他在营中有些贪墨的小毛病,却万万未曾料到,这卢敬文竟胆大包天到了如此地步!竟敢煽动哗变,对钦差大人动刀!此等乱臣贼子,真是罪无可恕,死有余辜!若非大人天威镇压,广州府今日必生大乱!”
好一个老狐狸!
三言两语,不仅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还顺手把其他黑锅,都焊死在了卢敬文的背上!
被按在泥里的卢敬文,拼命仰起头,满嘴都是泥水和血沫。他听见周伯年这番话,气得双眼充血,目眦欲裂,破口大骂:
“周伯年!你个老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明明是你……呜呜!!!”
他话还没说完,班头眼疾手快,弯腰从旁边的烂菜筐里捡起一块发黑发馊的抹布,一把强行塞进卢敬文的嘴里,把剩下的半句话全都堵了回去。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