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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功浑身一僵。
“他左手虎口有茧,右腕内侧有一枚朱砂痣——不大,像一滴未干的血。”
“你到底……”
“我见过他。”玉罗刹终于回头,目光如刃,剖开对方所有伪装,“在银钩赌坊后巷。他替你杀了三个探子,用的不是罗刹教的刀,是柄断剑
《古龙世界里的第一深情》 第97章 被追杀的陆小凤(第2/2页)
。剑柄缠着黑布,布下绣着半朵枯莲。”
明玉功喉头剧烈滚动,仿佛吞下一整块烧红的铁。
“他叫什么?”玉罗刹再次问。
这一次,明玉功没再犹豫。
他低头,将青铜铃铛紧紧攥在掌心,指节泛白,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生铁:
“玉无瑕。”
玉罗刹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波动——不是喜,不是怒,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确认。
玉无瑕。
无瑕者,本该剔透如琉璃,却偏偏姓玉。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只余下无边无际的倦怠:“好名字。”
随即他挥袖,一道劲风卷起地上碎枝残雪,直扑明玉功面门!
明玉功本能抬臂格挡,却见那雪雾撞上手臂瞬间,竟凝成薄薄一层冰甲,寒气刺骨,却无伤势。冰甲之下,赫然浮现出一行暗金小字,如烙印般嵌入皮肉——
【天枢地轴·初启】
“这是引子。”玉罗刹道,“三日后,若你未死,它会自行消散。若你死了……”他瞥了眼青龙会,“他会把铃铛还给你儿子。”
明玉功低头看着臂上金文,久久不语。
风终于起了。
卷着枯叶与焦土,呼啸掠过林间。
一只寒鸦自远处飞来,停在枯槐枝头,歪头望着三人,漆黑的眼珠里倒映着三张截然不同的脸——一张冷如玄铁,一张静如古井,一张灰败如将熄之灰。
鸦啼忽起,凄厉如刀。
玉罗刹仰首,望向鸦影掠过的天际线。那里,云层正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撕开,露出一线惨白日光,光中似有剑影浮动,若隐若现。
“他来了。”
青龙会瞬间拔剑——不,是拔出一段枯枝,横于胸前。
明玉功却缓缓站起,拍去膝上泥土,将青铜铃铛贴身收好。他最后看了玉罗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像在看一个宿敌,又像在看一尊神祇,更像在看一面映照自己毕生执念的镜子。
然后他转身,朝着与方云华来向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步履不快,却极稳。
每一步落下,地上焦土便悄然翻涌,似有无数细小根须自地底钻出,缠绕其足踝,又在他抬脚瞬间寸寸崩断,化作飞灰。
那是《天隐地藏小雾行法》的雏形——不是逃遁,是扎根。
玉罗刹望着他背影,忽然道:“他不会去荒庙。”
青龙会收剑,点头:“他去罗刹教总坛。”
“为什么?”
“因为玉无瑕不在荒庙。”青龙会望向西方,声音低沉,“他在总坛地牢第三层,锁链缠身,心脉被封。明玉功若想救他,必须先破开教中十二重禁制——而破禁之钥,就在那半卷残页背面。”
玉罗刹眯起眼:“你早就知道?”
“猜的。”青龙会淡淡道,“但赌对了。”
玉罗刹沉默良久,忽然叹道:“原来如此……他骗我,是为了让我信他真去了荒庙。”
“不。”青龙会摇头,“他骗你,是为了让你以为他在骗你。”
两人同时抬头。
天际那道剑影已近在咫尺。
云层彻底裂开,露出一袭素白道袍。
方云华负手立于虚空,脚下无物,衣袂不动,仿佛本就该在那里,亘古长存。
他目光扫过青龙会,略作停顿,随即落向玉罗刹,唇角微扬:“玉兄,别来无恙?”
玉罗刹拱手,姿态恭敬,眼神却无半分温度:“方兄来得,恰是时候。”
方云华一笑,目光转向明玉功离去的方向,眼底幽光一闪:“可惜,晚了一步。”
“不晚。”玉罗刹轻声道,“他刚走。”
方云华笑意加深:“哦?他可曾留下什么?”
“一句名字。”
“谁的?”
玉罗刹迎着那双洞悉一切的眼,一字一顿:
“玉无瑕。”
方云华眸光骤然一凝,袖中手指无声收紧,指节发出轻微脆响。
风,骤然停了。
连那只寒鸦,也僵在枝头,羽翼凝固如石雕。
玉罗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趣。
原来这世间最锋利的剑,也会因一个名字而颤动。
原来所谓第一深情,从来不是对某个人,而是对某种注定无法抵达的圆满——
比如父亲认不出儿子的剑痕,
比如儿子寻不到父亲的足迹,
比如两代人执拗地举着同一把断剑,在茫茫江湖里,各自劈开血路,却始终无法让剑尖相触。
他忽然想起昨夜做的一个梦。
梦里没有血,没有剑,只有一座雪峰。
峰顶孤亭,亭中两人对坐。
一人白衣胜雪,一人黑袍如墨。
他们中间摆着一局残棋,黑白子纠缠如命轨,却无人落子。
亭外大雪纷飞,亭内炉火正旺。
火上煨着一壶酒,酒香氤氲,盖过了所有杀意。
玉罗刹不知道梦里那人是谁。
他只知道,自己醒后,左掌心多了一道细小的烫痕,形状像一瓣枯莲。
此刻,他悄悄攥紧手掌。
雪,开始下了。
不是冬日常见的细碎霜粒,而是大朵大朵的鹅毛雪,无声无息,覆盖了焦土、枯枝、残雪,以及地上那行尚未消散的暗金小字。
雪落无声。
可玉罗刹听见了。
那是时间在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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