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比现实更为夸张,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瑰丽的夜空银河。
岑玖因现实所居住的星球大气污染严重,她能切身体会到银河的壮丽之处唯有在全息游戏中。
好看是好看,但和现实的星系完全不一样。
随着游戏时间增加,玩家已经能认出天上常出现的几个星座,和现实中能观测的一点关系没有。
这回它们又出现在天空之中,岑玖在这段夜色漫步中终于想起了截图,丢文件里哪天拿去当考据资料。
二人并肩行走,一路无话,直到那条分别通往教堂与庄园的岔路出现。
从这里开始,这里能看见沿着道路一盏盏亮起的灯光,足以体现奥尔特加财大气粗。
“阿玖,送到这里就好了。”贝拉停下脚步,看向还想继续跟着自己的岑玖,微笑道,“这里有守卫巡逻,已经很安全了。”
她说得对,岑玖偶尔会在这里遇到那群巡逻的背景板角色,确实是游戏里看到有人犯罪就会冲上前砍几刀抓住的专防玩家设定。
贝拉移开目光,笑容中透着疲累:“……好想快点回去洗澡睡觉呢。”
看到她这表现出满满的社畜感,本来想趁着还有点时间,硬缠着她送到家门口的玩家放弃了一时兴起的打算。
今天就放过这个疲惫的贝拉吧,看在她眼睛都有点睁不开的份上。
“好吧,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咦?”
本打算与之告别的玩家,听到了打破夜间舒缓氛围的声响。
嘈杂的马蹄声,车轮碾压在石板路上的响声,从远到近,从大到小,很快就来到了她们面前。
驾车的是一名男仆,他显然认得这个路上向自己招手的贵客,但决定让他停下马车另有其人——
“吱呀——”
在雕刻有繁复花纹的厚重马车木门毫无征兆被人从内推开,银发牧师从车内探出半个身子,无悲无喜的眼神扫过冒险者身后的准备踏上归途的女仆,最后定在正好在车厢外的岑玖身上。
拉斐尔眉头轻皱,淡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抱歉,今晚的课程要取消了。”
“没关系。”岑玖摇头,看到车厢内只有牧师一人,再看看欲言又止的男仆,沉下语气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席尔瓦牧师……”男仆转过头,
开始唯唯诺诺地催促,又抬起眼皮偷看一眼岑玖,正好对上她释放亲和力的善意微笑。
“噫!”他转过头,目视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握紧缰绳的手不停发抖,不再做多余的动作。
拉斐尔淡淡扫了一眼驾车的男仆,坐回车厢深处,空出身旁位置:“都上来吧,时间要紧。”
“谢谢。”岑玖大步一跨,直接抓着门框蹬上车内,向下面的人影伸出手,“正好回去。”
没有拒绝的理由,贝拉顺势伸出手腕,任由冒险者沉稳的力道,进入到车厢内部。
最后一个上车,她自然落坐到了岑玖与拉斐尔的对面,顺手关上车门的一刻,前方标志着驾车开始的缰绳挥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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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的男仆紧迫感十足,甩起缰绳发了狠,甩得负责拉车的马匹连连加速,车厢不平稳地晃荡起来,把人晃得发晕。
“……”岑玖第一次体验这种远古交通工具飞驰加速到要散架的程度,久违地晕车了。
先一步打破车厢内冷场的是贝拉,她向对面的岑玖眨眨眼,说的话却是对低头不知道想着什么的拉斐尔来的:“……席尔瓦牧师,感谢你好心载我们一程。”
“举手之劳。”拉斐尔语气和平时一样冷淡疏离,然后被坐在一旁的岑玖扯了扯衣袍。
他看向完全不知道发生何事的冒险者,轻叹一口气:“……阿玖,等下让奥尔特加的人送你回去,不必停留。”
又开始了,谜语人。
岑玖双手抱臂,纤长的发束在身后不断晃荡,不满地抱怨:“唔、拉斐尔,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事啊。”
觉得话不够狠,冒险者顺势补充了一句:“你不告诉我,我才不会回去,我也能在庄园里找人问。”
“……”拉斐尔沉默,叹气。
“是……”他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时,马车急停。
马车已然驶入庄园,抵达目的地。
前方的男仆动作麻利地打开门,放下垫脚台阶:“席尔瓦牧师,请快跟我来!”
拉斐尔看向一旁的攥着自己衣袖不放的冒险者,准备的话语变成了被迫无奈的请求:“请允许她在我身边。”
男仆擦了擦不存在额上的汗,低头恭敬道:“当、当然可以,她也是我们的贵客……”
至于另一位随行的人,男仆换上了相较自然焦灼的语气,他知道这个近年来唯一的生面孔:“你是、你是格瑞罗吧?你去中庭,现在都要去中庭,快去吧!”
说完,他快步走入室内,开始领路。
贝拉回给冒险者一个令她安心的笑容,与她告别:“我先去中庭了。”
是时候要分开了,岑玖与她爽快道别:“嗯!”
……
男仆越走越快,在双脚交替得即将要变成跑步动作时,他在二楼的一间门房前停下,敲门请示:“老爷,席尔瓦牧师来了。”
门后,是在床边围了一圈人的场面。
除了卧躺在床脸色发黑的班德拉斯,唯一没有站着的就是坐在椅上,手心一刻不停地摩挲着拐杖,焦躁不安的老奥尔特加。
老奥尔特加轻扫与牧师同行的冒险者,没有说什么,拄着拐杖站起,耷拉的眼皮泛红,嘴唇颤抖着:“星辰在上啊……班德拉斯他、他……”
“大致情况我已经听过了。”拉斐尔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一人走到窗前半蹲,伸出手悬在尚有微弱气息的老人胸膛之上。
“……”
牧师低语出晦涩难懂的祷词,老人的身上散出微弱的白光,一息之间,转瞬即逝。班德拉斯僵硬青黑的脸色稍有缓和,嘴角的弧度变得柔软。
目睹神之赐福,围在床边的人纷纷动摇。老奥尔特加更是激动地再次站起,隐约能听见他颤抖的哭腔:“噢……噢、最忠诚的班德拉斯……”
顶着教徒期望的目光,拉斐尔收手,睁开双目,缓缓地摇头。
他在神恩反馈中判明了班德拉斯的命运:“星辰也只是能减少他的痛苦,请节哀。”
悲痛隐忍的哭声响起,牧师站起,默默地走到一边,其余仆人是大气不敢出,垂着头不敢有多余的举动。
岑玖在拉斐尔身后,紧贴牧师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班德拉斯,他的血条下方带有一个“紫底绿泡”显示不出详细信息的【???】负面状态。还有一个拉斐尔刚附上的【星辉传递】,一个令血量缓慢恢复的增益状态。
“……”这不就是经典中毒图标吗?
岑玖轻轻扯了下拉斐尔的衣袍,想提醒他,却恰好撞上声波攻击。
老奥尔特加注意到了唯一还敢做多余动作的玩家,带着哭腔无差别吼道:“出去!都出去!”
没有人敢出声。老爷一声令下,在房间待命的仆人们纷纷低着头有序离开,他们的脚步放得极轻,还没有老奥尔特加的喘气声大。
拉斐尔回头,对岑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到外面说。
岑玖看看他又看看地中海老头,发现老头哭得捂住了脸,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还是出去吧,这时候说话老头看起来会气爆炸,先让他自己主仆情深到够吧。
有拉斐尔的增益状态吊着,老胡子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最后二人离开房间后,在外等候命令的玛利亚立刻合上房门,力道轻柔,里面的正忙着提前哭丧的老奥尔特加浑然不觉。
“玖小姐,席尔瓦牧师。”
早在房间里便察觉到冒险者与牧师私下互动的玛利亚叫住了二人,询问的目光投向不请自来的冒险者:“班德拉斯他昏迷不醒,是因为中毒吗?”
与玛利亚问题同时响起的,还有重叠的任务提示声:
【专业管家(可选):一场意外,班德拉斯倒下了,与玛利亚谈谈。】
【虔信者之悔(可选):平息这场与班德拉斯相关的风波,调查庄园,与相关人交流有关信息。】
许久未动的旧任务进度终于推动了,带着一个一眼就是相关任务链的新任务,组成一个网状任务链等着玩家往里面跳。
不用想,这两个任务在探索中肯定存在交叠部分。她要是选了其中一个,大概率会根据她的作为影响另一个待触发的任务内容。
“……”
所以现在,她该优先推进哪一个任务?
看着两个都抽象得不相上下的任务描述,岑玖一时间陷入了选择困难之中——
作者有话说:冒险者,何时来的?
第58章精神分析
这两个任务同时弹出来的时候,有想过玩家对“老胡子是怎么受伤,又怎么判断是中毒的”这件事一头雾水吗?
在给玛利亚回应之前,岑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岑玖扭头寻找拉斐尔,发现他礼貌地站在了走廊对面,与正在交谈的岑玖与玛利亚隔开了“无意倾听”的社交距离。
冒险者伸手展示这位好心带她来的牧师,脸上带着对看到伤者的同情与疑惑:“他当时表现得非常紧急,我想我也许能帮上什么忙,便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听到冒险者提到自己,牧师立不住了,走近二人加入对话当中,对冒险者补上在马车时未来得及说出口的信息:“……是虔信的班德拉斯,他被另一名信徒所伤。”
语毕,他看向岑玖,恰好对上她“一句话就能解释怎么不早说”的眼神,又静默低下头。
“多谢你,席尔瓦牧师,在我主注视之下,班德拉斯会得到安息。”无法忽视一个牧师的发言,玛利亚半闭双眸,脸上的神情少见地脆弱,她单手抚上胸口,最后哽咽起来,“……他要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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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星辰了吗?”
拉斐尔也抚胸祈祷状,低声道:“我无法驱散他躯体污秽,但他的灵魂依旧纯洁。”
两位谜语人很有默契地说出同一句祷词:“愿星辰指引他的归途。”
……等等,老胡子他还躺在床上没咽气呢?这么快判死刑是不是有点早了?!
两个谜语人的交谈听得岑玖心累,她跳过多余的询问环节,反正一会还有别人能问,直接提出要求:“请问,
我能见一下导致班德拉斯受伤的那个人吗?”
只要这个角色不是个谜语人,提供的有用信息大概率比眼前这两个角色加起来的还要多。
面对客人的请求,玛利亚一秒恢复了工作状态,抹去眼泪挺直腰杆,躬身示意:“当然,请随我来。”
玛利亚前脚一走,走廊一边待命的仆人便补充到班德拉斯房前,随时等候老爷的指令,如同生物自动修补的机理一般。
兴许是怕带路的途中尴尬,或者是设计任务流程的员工终于想起补充有用信息,端着蜡烛的玛利亚讲解起了事情的经过:
“今日午餐后的工作时间,班德拉斯他发现了一对在花园在亲密交往的守卫与女仆。贞操纯洁,乃人本分……教义如此,班德拉斯一直对庄园的年轻人关照有加,唯恐他们踏入歧途。”
岑玖顿了下脚步,顺手关闭了有信息更新的【天际观测者教会】词条,身旁的拉斐尔也随她一同停下,眸中映着壁灯闪烁的焰光。
玛利亚扫过身后莫名停顿的两位年轻人,待岑玖收起笔记本后,继续边走边说:“好在那对年轻人只是情窦初开,并未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班德拉斯宽恕了二人,将象征性的刑罚交由加西亚执行。”
“……象征性的惩罚?体罚?无论如何,你们应该请示教会,这是私刑。”拉斐尔语气不善,对女仆长话中轻轻揭过的部分略感不满。
玛利亚加快了语速,补充说明:“是我表达不妥,这是老爷定下的规矩,而且他们已经得到了报应。”
岑玖抓着“加西亚”这个名字,翻了翻脑子里记忆,疑问更多了:“呃,加西亚是……那个守卫队长?班德拉斯对他很信赖吗?”
老胡子很放心地让那个马屁精给玩家带路时,她就对这“严肃但没力管的上司和油嘴滑舌的下属”的经典组合有一点偏见。
老胡子的马屁精总喜欢拍马腿上,有点令玩家无语。
“加西亚深得他的信赖。”玛利亚护住手上的烛台,领着人走下位于一楼阶梯,来到一旁的一道木门前,“作为守卫领队,加西亚不是巡逻休息就是跟在班德拉斯身后。”
问答间,一行人走到了大厅处,再次看到了那幅巨大的画像——年轻的老奥尔特加,棕发灰眸的骑士阴鸷,如同猎鹰般盯梢着来往行人,压迫感十足。
玛利亚很配合此处严肃的氛围,经过画像前闭嘴不谈。
玩家可不会维护地中海的威严,见这角色说一半又不说了,顺着前面所知的信息往下问:“……所以我们现在要去见加西亚?就是他打伤班德拉斯的?他干嘛要做这种事?”
岑玖一口气问出三个问题。
“……玖小姐,我带你亲自去问他吧。”玛利亚无奈摇头,取出钥匙,开启隐蔽在楼梯间后的门锁,将手中烛台探入驱散黑暗,点亮墙上熄灭的壁灯。
灯火照亮暗室,里面还有一个向下的楼梯口,怎么看都不是给正常人住的。
“事况紧急,我知道的不多。”女仆长蹙眉,夹杂着悲伤与疑虑,“据在场的人所说,当时是班德拉斯阻拦了加西亚继续惩罚,不慎被他误伤。”
一路温吞的问答中,玛利亚终于说完了该说的情报:“也许,这只是一场意外。”
“一场意外……”岑玖偏过头,对这个回答欲言又止。
文娱作品的套路总是惊人地相似,岑玖毫不意外这个马屁精角色参与到了老胡子的事件当中,更不意外他是事因之一。
你们庄园的意外可真多啊,这个加西亚说不定没有意外也要出意外了。
往下走的环境昏暗,玛利亚轻声提醒身后两名客人:“小心脚下。”
蜿蜒向下的楼梯,岑玖开始闻到了腐烂的谷物气息,混杂着油灯燃烧的刺鼻味道。
地下室分割为数个狭隘的牢房,尽头还有不知通往何处的一道门锁,走道之中,里面没有任何看守的踪影,结合之前驾车的男仆,此时庄园佣工应该都在中庭。
烛光笼罩,铁栅栏将光影切分为一格一格,投在石墙上。
玛利亚走在前面,像是孤舟之上的灯火,越过空荡荡的无人牢房,停在尽头的牢房前。
越靠近最后这个牢房,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更为浓厚,岑玖默默地用手挡住了口鼻。
栅栏后,可以看见人影姿势不雅地倒在地上,周边地面有着好几摊泛着恶心油光的呕吐物。
看着胸膛尚有起伏的醉汉,玛利亚厉声喝道:“加西亚!起来!”
加西亚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只是头发散乱衣服发皱,被人按压到了地下室的牢房中,可就是这样,反而更令他恐怖不安。
他恨不得自己遗忘掉不慎鞭打班德拉斯的记忆,去当一个全身泡在酒里,对世事一无所知的男人。
可惜的是他在恐惧之中愈发清醒,班德拉斯悔恨的眼神如影随形,无论如何都甩不掉。
在仅有他一人的黑暗之中,加西亚假装自己不存在,静静地、模仿死亡般躺在地上,想骗过自己,也骗过其它注视自己的存在。
自从被关在这里,他已经数不清过了多久,一小时?还是已经天亮?
加西亚紧闭双眼,他不敢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只能不断告诉自己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见。他感到浑身发凉,冰冷无力。
“……”
面对玛利亚的叫唤,回应的只有抑制不住的急促呼吸声。
冒险者指尖划过锁孔,女仆长立刻意会,清晰的金属碰撞的声响在监牢中响起。
加西亚感到有人进入到了他所在的牢房中,清脆的革靴跟底踏在地面的声响,不同于一般仆人的恭敬谦让,也不同于玛利亚的缓慢压迫,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气质,令他的心脏一紧。
……是谁?
主动闭目试图逃避一切的加西亚对外界的声响动静更加敏感,他能察觉到脚步声的主人,目光如同刺骨的剃刀,来回扫过他的全身。
他战栗抖动不停,可预想的打骂迟迟没有落下。
“……”是他的错觉吗?玛利亚已经走了?
睁开眼看看,或许牢门没关……
恐惧极盛,加西亚产生了一丝乐观的想法,抬动沉重肿胀的眼皮,想要睁眼看世界。
“啪!”
还没看清,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他打得翻了个面,耳中嗡鸣。冰凉的金属割破了他的外衣,也剖开了他的尊严。
作为一帆风顺身世清白的家生子,奥尔特加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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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手下备受信赖的一员,从未有人这样对过他。
“你在行刑前吃了什么,又碰了什么?”忽略刀与鞘冰凉的摩擦声,问话之人语气平淡,和聊家常一般。
加西亚认得这道声线,这一度成为了他的心理阴影,祈求对方不要频繁来庄园拜访,也不要在工作时撞见她。
随着时间流逝与这位不能得罪的客人接触增加,他已经发现对方较好说话,初见的恐惧逐渐开始褪色。
只是一群吓破胆的海盗为自己的败绩找借口罢了。
反扑而来的恐惧浪潮空前巨大,他颤抖着,下身布料蔓延出深色的水渍。
“噫!我没有、没有……!都怪他们……”
“啪!!”又是一巴掌。
“你在行刑前吃了什么,又碰了什么?”重复的问话,不曾变更的语气。
“酒……喝了点酒……然后就……”两巴掌似乎把加西亚脑中的酒精打出去了不少,这回他终于答对了题,“他们在酒里动手脚,想让我出丑!”
这加西亚能爬到这个位置,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得罪了很多人。
但那又怎样,一群没有出头之日的低贱仆人罢了。
“班德拉斯大人……我对不起班德拉斯大人、他一定要平安无事……”
冒险者精神分析疗法的两巴掌功力还在发挥,加西亚已经能开始为自己辩护卖惨了。
他伸出手,艰难蠕动着冰冷的身躯,似乎想抓住她的脚踝乞求。
岑玖不急不慢地站起身,恰好避开他伸来的手,俯瞰这位将死之人。
“是吗?”她的目光再次从加西亚身上扫过,没有了布料的阻挡,他的肌肤裸露一片。
跟着她的视线,在烛火照耀中,加西亚看到了肌肤下蔓延的深色裂痕,如同死神的织网,遍布他的全身。
“他要死了,你也要死了。”
看到加西亚的一瞬间,玩家就注意到了他即将见底的个位数血量,还有他血条下方和班德拉斯如出一辙的【???】负面状态,她觉得这个角色应该是没救了。
也没有救的价值。
“不!!!”
清楚意识到她所言非虚,加西亚发出了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真正、绝望的哀嚎——
作者有话说:这算是精神分析大成功还是大失败……
第59章开什么玩笑
不同于监牢中的加西亚,老管家的伤口已被绷带包好,没有如此明显的中毒迹象,如果不是玩家能看到角色的负面状态,他看着更像是老年人失血导致的脸色不佳。
而加西亚表皮的血管开始呈现青紫颜色,在艾利亚斯人的浅色肌肤之上对比鲜明,任谁看到了第一眼都觉得此人难以继续活命。
在一声哀嚎过后,病入膏肓的加西亚晕了过去,留地下牢房一片静默。
岑玖抓起囚犯的衣领晃了晃,试图再多问几句。经她点醒,绝望嚎叫完的加西亚血条下方新增了一个【濒死】状态,搞得她可不敢再甩巴掌了,把人最后一点血打没了可不太好。
“……拉斐尔,他还有救吗?”冒险者礼节性地询问身后牧师,他从进入地牢开始沉默至今。
拉斐尔一言不发,点点头,踏入监牢。他蹲下身,伸手悬在昏迷的加西亚身躯之上,昏暗的地下室中他手心亮起自星辰而来的柔光。
这并非救济,神迹降临的一刻,加西亚最后的一丝血量开始跳动——负面状态带来的持续性扣血,直至将最后的血量清空。
“愿星辰指引他的归途。”
加西亚死了。忽略他自己吓自己的惨叫,在有牧师临终关怀的服务下,死得还算安详。
“此地不宜久留,上去吧,两位客人。”玛利亚出声打破静默,“我会让人来处理的。”
早就检查过加西亚兜里没有任何道具线索可以搜刮,岑玖率先跟上要带路离开的玛利亚,拉斐尔则慢了一拍跟在前者身后。
三人安静地离开了地牢,一回到灯火亮堂的大厅,楼梯间入口处等待已久的仆人立刻迎上,先看了一眼玛利亚,再对牧师行礼:“席尔瓦牧师,请随我来,老爷正在找你。”
看来老奥尔特加已经一个人哭够了,要送自己老仆人安详去世了。
拉斐尔颔首,跟上仆人急促的步伐离开,留下岑玖与玛利亚在原地。
女仆长见牧师离开,亦主动与冒险者告退,服身道:“玖小姐,我要去处理事务了,有需要的话,你的客房位置还和之前一致。”
牧师会在庄园守至天明,班德拉斯会在他的注视下归往星辰,玛利亚在被老奥尔特加喝出房间时,便已经向下属安排好了另一位来客的待遇。
落在玩家耳中,女仆长的言下之意变成了:不用再跟着她,玩家可以自由探索了。
“多谢但不必,我晚上要回家,在此之前我会尽力调查清楚班德拉斯中毒的事。”玩家她还记得家里有一人一猫等着自己。
冒险者的回答令女仆长怔了怔,摇头苦笑:“不……感谢你的好意,但是一切已经失去意义了。”
“……?”玛利亚谜语人的回答令岑玖一头雾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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