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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相关支线的任务目标,没有战斗系统不鼓励暴力解决的游戏怎么可能真的给玩家发一个亲自下场的护卫任务,大概率是指挥游戏角色就能解决的问题,毕竟后面跟了好几车的持械守卫。

    再说,小花的听觉灵敏程度远超人类,有它在一边负责戒备,她全然可以放心入睡。

    系统很智能地没有弹出非安全点的警告,让玩家的视野顺利丝滑地进入黑暗中等待。

    冒险者陷入沉睡中,车厢一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赫塞并不想和滥用权力与老奥尔特加提要冒险者贴身护送坐一车的神职人员说话,而拉斐尔也和这个主动招惹冒险者的贵族纨绔没什么好说的。

    谁都不想当那个会吵醒岑玖的罪人,直到不用顾忌人类弯弯绕绕的小花打破这一僵局。

    冒险者的小猫崽扬起头颅,轻拱她手怀抱的软枕,它再也不能全身都被冒险者抱在怀里睡了,发出委屈闷叫:“咪……”

    熟睡的玩家没有回应,它就自来熟地攀上了软椅,整条猫占据了这一侧空余的位置和棕发青年部分的大腿,它和岑玖一样,同样把这个人类当成了坐具的一部分,同时要承担两份重量的赫塞更加动弹不得。

    “呜……!”尽管一只肥豹子的体重算不了什么,但赫塞在意的是这只体积不小的豹子横在了阿玖和他之中,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响声很破坏她们二人的气氛。

    他好像看见小花还瞄了自己空闲的那只手一眼,带着一点警告意味:别用那只手碰她。

    小花不喜欢拉斐尔厚重的熏香味道,也不喜欢赫塞甜腻腻的香味,岑玖身上普普通通混着阳光的味道才是它的最爱。

    这些味道奇怪的人不要把她的味道覆盖掉啊喵!

    它愤怒地展开肉垫,整个毛茸茸的头颅埋入冒险者怀中,嗅闻着安心的气息轻踩在她腹部的位置,嘴里的“呼噜呼噜”叫得更欢了。

    赫塞手摆成爪状,掐着嗓子模仿猫科动物的叫声:“……喵。”

    没用,他手上没有食物,小花完全不搭理他,全心全意疏解一只小猫咪在陌生环境产生的压力。

    ……好吧。

    赫塞尴尬地放下手,放弃了试图让小花主动离开的想法。

    他向来乐观,觉得这样也不错,两人一猫现在的状态,倒是像一幅趣味性强的油画,要是有随行的画家能记录下阿玖和他的画面就好了。

    爱屋及乌,赫塞对这只霸占阿玖最亲近位置的肥豹子算不上讨厌。

    棕发青年伸出手,趁着它忙着“制作饼干”,学着冒险者的撸猫动作,小心翼翼地体会了一把油光水滑的毛茸茸奇特美妙触感。

    一下、就摸一下!他还没摸过这么大的猫呢!

    “呼噜……”小花喉音一顿,又恢复如常,它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味道腻过头的人类在对它做一些借机揩油行为。

    摸吧摸吧,能摸它是他这个人类的荣耀喵。

    他垂下眼眸,温柔地将互相倚靠的一人一猫印在眼中。

    ——和阿玖在一起真好。

    和赫塞那边热闹形成鲜明对比,另一边的座位仅有一人,肉眼可见的冷清。

    银发牧师不知何时冷下了一张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能感受到冒险者的魂灵之火,正在代表睡眠状态安定沉稳地燃烧中。

    她很疲累,是该进行休息,你不能去打扰她的选择。

    他用这样的话语阻拦自己内心的冲动。

    其实从冒险者现身的那一刻,拉斐尔便很开口想问询问她:为什么昨夜不来找他?为什么偏偏是她身旁这个轻浮的男性代为传话?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选择坐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自己不是她的第一选择?

    无法询问的场景之中,拉斐尔反刍咀嚼这份酸涩的问题,崩溃地低头捂脸。

    等她醒来吧。

    无论怎么假设,都得不到令他稍稍心安的答案,不是阿玖的亲自回答,一切将毫无意义。

    ……

    等待冒险者的苏醒说久不久,但也算不上短。

    车内冰火两重天的氛围持续了约有大半个白日,银发牧师憋着火气,他冰冷的态度持续不断地发散,以往礼仪的面具全然卸下。

    正当他注意到这一段路上,正午的阳光刺眼热烈,准备去降下车窗旁的布帘以遮挡正午的阳光时,已经在岑玖与赫塞怀中眯眼小憩的大猫一抖耳朵,没有征兆朝前进方向猛然抬头。

    “嗷——”

    这叫声把当了半天摆件、开始意识模糊的赫塞吓得一激灵,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憨厚可爱的小花发出低沉凶狠的警告。

    同一时间,把赫塞半身靠得麻木的冒险者睁开了双眼,一扫入睡前的慵懒困倦,锐利如锋。

    “有情况。”

    第108章道路的轨迹

    现实的时间又过一天,吃好睡好锻炼好,恢复精气神的岑玖进入全息仓中精神深度下潜,选择继续游戏。

    她已经习惯每次读档时间都要经历相当漫长的黑屏时间,会在这个时间段呼出光脑刷零碎的信息打发过去,再悠闲地在游戏中睁开双眼。

    游戏设计的主动存档的方式只有入睡这一途径,玩家已经习惯了每次进入游戏后一开始缓慢的节奏。

    但这次不同,载入睡时存档成功后,迎接她的不是醒后和煦的日光,而是黑屏中弹出的文字框通知——

    【瓦伊塔里感知到了道路前方的危险,是否立刻醒来亲自处理?】

    *

    “嘿,老大说得真没错,今天的大肥羊来了。”

    一处光秃到只有几棵灌木的小丘,在这片地段最高的位置隆起,恰好处于道路曲道间。它恰到好处的荒凉容易令人一眼略过无视,若是有人特意藏在那处低矮的灌木中,这里立刻转变为极佳的盯梢放风地点。

    当然,这个小山丘的低存在感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为堆积制造的,他们十几口人花费了数月时间堆积而成,只为干一票大的。

    比如眼下即将踏入他们陷阱的肥羊,距离虽尚远,但足够他们判断出准确的信息。

    车队的整体数量……车内人数预测,他们嘀咕几声,同时点头。确认与老大给出的信息一致,便向远处树林深处潜藏的强盗团主体发出了“准备”的信号。

    《是乙女游戏还是生活职业模拟器?》 100-110(第13/19页)

    小丘灌木中,休息已久的飞鸟扑腾着翅膀,带蹼的鸟足在地上蹦了几下,方才顺着较高的地势飞入林中送出信息。

    “……但他们的速度怎么越来越慢了?”信息放出,灌木中另一人不安地挠挠头上覆盖的草叶,枯瘦的手肘撞了撞身侧趴着笑嘻嘻的同伴,狐疑不决,“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

    体型矮壮的同伴笑得更大声了,完全不用顾虑这个距离会传到远方的商队中:“哈哈哈!怎么可能?”

    他笑得顶上的遮阳的枝叶乱颤,烈阳从缝隙漏下,他浑浊的双眼不适地眯起,伸手把头上的遮挡物拢了拢,咧开嘴角安慰胆怯的同伴:“你小子别瞎担心了,我看他们这群饭桶就是要休息了。”

    像是命运在印证他的话语般,在速度越降越慢,最后停滞的车队中,率先搞出动静的是一名从中段车厢内跃出的高挑人影,身上的斗篷随着这人的一口气跳落在空中停滞翻飞,她稳稳当当踏在地面上,举手投足带着少年意气。

    她保养良好的长发在背后晃动着,一身制式奇怪的装束制作精良,手里捧着一个篮筐,把里面装有的食物第一个递出给自身乘坐马车的驾车人,又向前后的人员兴高采烈地挥手,这个距离隐约可听见她热烈欢快的语气,没有一点即将成为猎物的危机感。

    “看吧,这群霸道的贵族就是这样直接在路中停下,说什么整条路的使用权都归属他家的。”脸上挂笑的男人下弯嘴角,忿忿不平地一捶土地,“我们这个月来哪有见过这群人来维护这里的路?这段路该是我们老大的才对!”

    他很自然就把高挑又蓄了一头柔顺长发的人当成了随队的贵族,视线紧盯她,看着她过家家似地挨个分发犒劳的面包。

    作为放风人员的男人又点评上了,和同伴讥讽道:“酒都没有,这群贵族小子就爱摆谱。”

    “……”比起自己一人就能产出一堆垃圾话思想不知道飘到哪去的矮壮男,枯瘦的男人显然寡言许多,也更上心他们的本职,发出噤声提示同伙:“嘘——”

    他们看到了,那个头发超长的贵族,正准备独身一人脱离车队离开,后面又跟着一个身穿板甲的骑士,看上去是要单独护卫这人的安全。

    而她们走向的方向,正是他们团伙埋伏的地方。

    落单的主从?

    望着离去的二人没入林中,枯瘦男人脑子转得飞快,终于对自家胜利有了充足的信任。

    看来老大只要抓住那名心大的贵族,车上那些守卫就会束手束脚的,要是主人家宠爱的孩子出事了,他们也不用活了。

    再说,他们可是前不久就拿到了这随行护卫的一手情报,这群饭桶的底细他们摸得一清二楚,说不定……

    灌木丛中的二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什么,相视一笑:“嘻!”

    *

    冒险者一睁眼,便捂住了额头,语气也带着一点被吵醒后的恼愠。但她不同往日温和,变得凌厉起来的眼神说明这远不是她的起床气,而是她认为状态真的紧急。

    她垂下的手边,猛兽幼崽头颅轻拱,似安抚、似催促。

    她第二次重复的语气骤然放软:“……有情况。”

    陈旧的道路偶有晃荡不平的修缮痕迹,马车摇晃起来,拉斐尔眼中晦暗不明,身形一晃,便撤下了手边窗帘系带。

    “哗啦——”

    厚重的深色绒布遮挡住车厢最大的光源,可见度骤降,深埋心底的话语于阴影中浮现,几乎是同时出声——

    “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出去。”

    “既有危险,你应留在原地。”

    岑玖与拉斐尔的话语交织,却谁都没有停下礼让另一人的打算。

    “你不该把自己放在危险当中。”

    “你忘了我随行的职责了吗?”

    “……”

    “……”

    瞬间爆发争执后,迎来的是同时的静默。

    玩家完全不知道拉斐尔的保护欲居然有那么强,可她怎么能在这种关键的节点让步。

    马车在继续缓慢行驶,车轮碾转的“轱辘轱辘”响声在这份无声的争执中,宣告着时间的流逝。

    在冒险者身侧的人,似乎也并不赞同她莽撞的做法,弱声劝阻打破了二人的僵持:“阿玖……”

    只需要冒险者投过来一眼,赫塞立刻闭上了嘴,他是三人中唯一对状况不了解的人,没有足够的底气加入这场不温和的讨论中。

    面对突然固执起来的牧师,还有心虚又不明状况想把她留下的爱慕者,冒险者笑一声,话题偏转到另一个方向:“拉斐尔,你的眼睛,看到了多少人?”

    外面的环境在系统地图上皆是一片迷雾,这时候游戏角色神恩之眼可比玩家的地图好用多了。

    即使上一秒还在争吵,牧师眼睫轻颤,似是不忍地偏过了头,但此时此刻,他还是老实地回答了冒险者口中的问题:“道路前方百米外,右侧林中十三个,左侧十五个……树林后的高地上,还有两个。”

    车队已然踏入包围圈当中,剔除她们三人,不算上驾驶马车的人员,随行的守卫也不过十八人,每辆货车分配了跟车的两名精锐守卫。

    老奥尔特加对货物的安全十分看重,但也没想到会有强盗团敢在大路上劫持他全副武装的商队,这里从来只有领主收来往人过路费的事,而他作为领主对这里的过来人足够仁慈,没有征收过任何过路费。

    ——只因他的生意有足够的利润。

    无需过多的解释,在外听闻过不少强盗事迹的赫塞已经从二人的话语中拼凑出了当下的危机,喃喃自语:“怎么会……这里应该有治安官巡逻才对……”

    “会是误会吗?”他没有质疑二人的意思,只是没有把事情想得那么坏。

    玩家给出他不想要的答案:“是误会就好了。”

    赫塞低下头,理解她们的防备之心:“啊……也对,安全最重要。”

    启程时温情的场景,不过半日便转变成了性命攸关的危机,生拉硬扯的割裂感几乎令他晕厥过去。

    和冒险者在这场路途中出现意外,并不是他的本意。

    棕发青年的面容一瞬变得苍白,奥尔特加的随行守卫装备精良,对上流民强盗战斗场面无疑是一边倒的。

    会流血……有人会死………不是点到即止的比赛。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要做这种赌命的事情?

    他尚还年轻,不懂当利益足够大时,这些亡命之徒自然会铤而走险。

    生活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美好,宽容与爱的背面充斥着欲望与鲜血。

    “拉斐尔,看好这里。”她扬了扬背包中掏出的食物,不给牧师任何拒绝的机会,“我去通知下外面。”

    “叩叩——”

    驾车人听到身后传来讯号,便听到车厢中传出的指令:“原地停车休息,不用很长时间,休息一下再启程。”

    是那个冒险者,她一直是庄园的座上宾,听她的话准不会被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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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车人抬头看看升到最高处的烈日,心中猜测是不是小少爷不舒服要吃饭了,低头应下命令:“呃……好的。”

    他忠实地打出信号,商队车辆纷纷减慢速度,停在路上。

    队伍中话事权最大的棕发青年沉默不言,陷入木然之中。

    赫塞情绪不对,岑玖扫过他一眼,临走前揉了一把他的棕发,像是出门前安抚自家的猫一般自然。

    她对赫塞的沉默让权表现非常满意。

    时间紧迫,他只需听玩家话,像这样安静待在这里,等她完成任务回来就好。

    小花不懂这人怎么散出一种它难以理明的情绪气味,它闻闻嗅嗅,看在他当了那么久坐垫的份上,尾巴轻扫过他身上,跟着冒险者的动作安慰了下他。

    他是一个需要搭档关怀的弱者,像是它的山羊乳母,圈养在人类的聚落中,不懂潜藏在身边的危机,甚至对自身在周遭人类与它这个豹子食谱上的事无所察觉,需要它的额外关照。

    赫塞垂眸,反常地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像是

    一把看不见的剪刀,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蒙蔽于心灵的牢笼。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意外?

    车门大开,阳光泄入车厢之中,岑玖跳落在地,头也不回地向前奔去。

    “给,休息时间吃点东西……”

    冒险者开朗大方的交谈声模糊传入耳中,她在用送餐犒劳遮掩真实的信息传递,拉斐尔看见那个车夫在话语后魂灵之火一瞬间不受控地受惊跳动,想来是听到了阿玖低声的警告。

    没有遮挡的阳光投入车厢内,将车内场地一分为二。

    在仅剩二人的车厢,拉斐尔静坐在阴影中,遵循冒险者意思,并没有走出车厢的想法,仅是视线在不停转移,观察周边的状况。

    他刚是与阿玖有一点意见上的不和,但他也是答应了她照看商队信徒的安危,即使他更担心的是她本身。

    和他对比,骄恣无用的贵族没有获得阿玖的任何期待,现在只需麻木地等待救赎的到来。

    而他,才是阿玖在危机时刻,信任的首选。

    “你是这里唯一一个身穿盔甲的。”拉斐尔冷眼扫过他身上的装备,“真的打算缩在她的保护之后?”

    一身精铁的防具,足够让他背负致命的刀剑,冲在最前方。

    但是,从他现在表现看来,怕不是根本没有用来对付过堕落之人。

    “但……但阿玖说了要我们在这里不要离开。”赫塞对岑玖的尊重是刻在了骨髓之中,他认为应该自己乖乖听她的话,不给她添任何麻烦。

    “而且,而且……”

    他也不要出去面对……面对那些本不该存在于世的错误之事。

    “呵……”牧师冷笑,他一瞬看穿了棕发青年本质,本以为是个棘手的对象,没想到内里如此单纯。

    拉斐尔认为岑玖并不需要爱慕者愚昧无知的盲从。

    “真的吗?看,要是她打算一人就解决呢?”

    顺着牧师好心的提示,赫塞看见了孤身一人,偏离大路,离开守卫的保护范围,往密林中走去的身影。

    阿玖……阿玖她要干什么?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身体已经擅自追上了冒险者,在她身后因紧张喘气不止:“带……带上我!”

    没有拒绝,没有生气,赫塞听到心仪之人口中欢快的回应:“好啊,和我去把他们全部解决了吧!”

    “诶……?”

    她的笑容灿烂,在阳光之下蒙上一层圣洁的光辉,向他伸出手:“我们可要保护好商队的一切啊!对吗,赫塞?”

    ——如魔鬼般,令他不寒而栗。

    第109章舞伴

    赫塞愣了愣,手却已经反射性地交到了她的手中,由她牵起。

    “……好。”

    他的回答干涩而缓慢,喉中翻出铁锈的腥味。

    冒险者拉过他的手,将他扯到身边,目视前路边走边与他交谈,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密友,皮革与精铁覆盖的手背彼此触碰:“赫塞,放心吧,我会先搞清楚的。”

    ……她看出了他心中的不安。

    赫塞沉下的心忽地一松,被她的一句话轻松托举而起。

    他突然感知到了外界猛烈的阳光,心跳的回响声不受控地传入耳中,板甲铁制的靴鞋踩在稀疏的草地之上,细碎的钢铁摩擦声响清脆,盖过了冒险者革底与土地接触的动静。

    ——有人在注视着他。

    赫塞回过头去,注意着二人动静的守卫立刻转过头,佯装与同伴交谈,品着手中的夹馅面包,笑声浮夸,没有对二人的危险行径有任何阻止之意。

    “他们……”赫塞没有问完,就被岑玖带着笑意的话语打断:“他们不知道哦。”

    要是知道附近有危险,这些惜命的角色会立刻进入备战状态,演都演不了一下,更不用像现在这般,悠闲地看着冒险者带着自家的少爷走入未知全貌的树林中。

    冒险者眉眼弯弯,语气带着逗弄之意:“害怕了吗?”

    为什么要追上来,不是让你乖乖待在车上吗?

    现下分明是关乎性命安全的时刻,她却有心和他闲谈,仿佛是真的去附近透气的一般。

    她的问题过于唐突,以至于赫塞笑出了声:“……不。”

    棕发青年垂下眼眸,灰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染上阳光的暖棕色反光:“这种事,不该让你一人承担。”

    “这样啊,不怕就好。”先礼而后兵,冒险者低声一笑,竖起手指摆了摆,“那一会记得听我的话。”

    仅用几句话,便让赫塞回到了平日的状态,他重新扬起没有阴霾的笑容:“嗯!领命!”

    二人交谈的话语声量不大,但赫塞生动的表情足够让暗中潜伏的人失去警惕。

    那名威胁极大的骑士在与同行的主人欢快地交谈着什么,年轻的脸庞上是单纯的笑容,完全不知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茂密的树冠遮挡了阳光,林中光线昏暗,偶有漏下的光线投射成点点光斑,静悄悄的。

    赫塞扫过一眼,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员。

    是拉斐尔看错了?还是那些人已经离开了原地?

    阿玖带着他过去的地方是道路的左侧,是人数聚拢最多的一边。

    “阿玖……”

    为什么没人?

    他东张西望,警戒四周的样子让岑玖禁不住捂嘴偷笑,打断他没说出口的问题:“赫塞——”

    她一笑,好不容易酝酿岀来的紧张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早有预谋的,她伸手揽过他的腰,她与他的距离在无限贴近,耳鬓厮磨:“你会跳舞吗?”

    她在他的怀中,像是一对正在拥抱的恋人。

    完全想不到她做出这种亲密举动的理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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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她会在这种时机,这种地点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什么?”像是没听清般,赫塞下意识不可置信地反问,精致的五官一瞬染上瑰丽的潮红。

    作为贵族,他是有学习过社交礼仪上的双人舞,但他一向认为那是在宴会厅堂才会迫不得已跳上几下的玩意。因为名声过差,他还从未正式在宴会上与人共舞过,谁都怕他突然踩自己的脚,或是突然来一个让人颜面大失的恶作剧。

    赫塞也乐得清闲,这种虚伪的社交场合,他只要打扮一番,在一边美滋滋站桩,吃吃喝喝就混过去了。

    “会、会一点。”没有真正与人共舞过,赫塞回答时磕磕巴巴的,透着一股心虚,不敢看向怀中的她。

    幸好,她看不到他现在表情,一定很引人发笑吧。

    他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挽回形象时,一道不属于冒险者的声音在背后悄然响起,带着烟草浸透的粗哑:

    “到此为止了,打扰你们恩爱真是非常抱歉。”

    “簌簌——”

    这句警告同时也是一句指令,赫塞看到了手握武器的人影从数十米开外的灌木或是粗壮的树干后现身,不仅在前有,左右、后方,皆有轻缓不一的脚步声传来。

    真正的氛围破坏者出现了,阿玖和他被包围了,这时候,说上一句“我们并无恶意”是纯粹的废话。

    赫塞尽可能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冷静平缓,拿出谈判的底气:“你们想要什么?”

    然而刚才身后的粗哑声音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这次方位反而在身后侧持续移动到前方:“哎呀这位爱的骑士,不要乱动,要是我被吓到了,一不小心激动地按下了扳机,你怀中的小姐可就不太安全了。”

    赫塞看见了这位领头人的全貌,穿着风格和其手下一致,缠着一头深色的头巾,同样深色的马甲下浅色衬衫破败沾灰,宽松的长裤卷入长靴之中。和手下的最大的区别是还套了一件宽松的排扣长袍,手上举着的是一把蓄

    势待发的燧发枪。

    赫塞不动声色地低头,下颌轻蹭岑玖柔软的发顶,他观察不到后方,不知身后是否还有人持枪瞄准。

    玩家在赫塞的怀中是从披风外袍的缝隙中伸手揽住他腰部的,她藏于蓝白布袍之下的那只手轻轻敲了敲背甲,赐予他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安慰。

    到了现在的地步,话语都是苍白的,道歉还是下跪,事情过后再说。

    强盗头领注意到了棕发青年的小动作,不以为然地嗤笑:“真体贴啊,还在安慰你那吓傻了的小姐。”

    对准赫塞胸前之人的枪口黑漆漆的,与持枪人形成一条短线,轻点摇晃作威胁状:“举起你的手,忠诚的骑士。”

    这家伙的威胁对赫塞十分奏效,他的表情默然,坦然举起手:“不要伤害她。”

    只是他放手了,怀中人还紧紧环着他的腰,像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绝对不是。

    赫塞胸腔的心脏止不住地加速跳动,他想,就算他现在死在她面前,阿玖也绝对不会被吓到。

    理智压不住杂乱的思绪,他的感性一瞬回笼,汹涌的感受后知后觉。

    他在抱着她,不、是她还在抱着他,紧紧冰冷的铁铠与柔软织物相贴的拥抱,一个能让这群初次会面的陌生人误会她们关系的拥抱。

    “扑通扑通”的心跳交叠,她与他心脏的距离是如此地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令人奇异地感到心安。

    他嚅动嘴唇,用只有岑玖能听到声音呼唤她:“……阿玖?”

    没有回应,但他感到对方环在腰部的手不着痕迹地加重了力度,精铁护甲有崎岖变形的预兆。

    是安抚也是警告——别出声了。

    赫塞默然,低头垂眸却只看到她发顶与刘海,玩家一直保持着埋在他胸前的动作。

    不管是距离岑玖最近的他,还是周边围来的人群,无一人能看清她的面部表情,揣测她的态度,仅能用肢体动作判断她的情绪。

    爱慕者成了她最好的遮挡物,在此刻,他是一个极好用的工具。

    她平静的表面下在亢奋,不是恐惧带来的,那是什么?

    顷刻,赫塞茫然的心中浮现一个回答——

    “哈哈哈哈!”强盗首领仰头哈哈大笑,他们显然听到了二人在林中隐秘的对话,“小姐,放开这个小白脸骑士吧,换个更勇敢的男人来做你的舞伴吧!”

    他的恐吓没有起到作用,背对他的冒险者依旧无动于衷,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对话,身体甚至看不到代表恐惧的颤抖起伏。

    “啧!最烦你们这些听不懂人话的女人……”

    首领牙都要被她无视到底的态度酸掉了,满是胡茬的下巴一努,随机催促身边最近的下属:“你、去卸下他的剑,再帮这位小姐一把,吓僵了也太可怜了吧!”

    这名幸运儿迟疑片刻,看看眉头越皱越深,却一直保持着双手举起投降状的棕发青年,选择了忠诚地执行命令:“嘿嘿……好的老大!”

    他伸出双手,满是划痕老茧的手依序灵活摆动,做出犹如蜘蛛捕食的节肢动作,作势恐吓给赫塞看,供大伙看到这个小白脸隐忍却不得不卸下兵装、让出恋人时的表情,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取乐方式之一。

    “簌簌——”

    起风了,野蛮生长的茂盛枝叶摩擦声开始在树林间回响,将风声剐蹭为尖锐模样,直刺陷入包围的猎物。

    威力足以击穿板甲的枪支正对着,下属的发言吞咽着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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