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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去前面一听就懂发生了什么的事迹,他们唯一弄错的就是拉斐尔真的没有治愈枯腐病的方法。

    之前的瘟疫结束仅是运气与人命堆出来的结果,并非教会真正掌握了治愈的手段,他们实际上连对症的药方都没搞清楚。

    拉斐尔可真委屈啊,不过这群人围在这里,他应该来不及给教会报信吧?

    岑玖一手叉腰,一手抬起,准备解开这个误会:“我说……”

    男人举着火把朝前一挥,打断玩家发言:“你也有家人得了那种病,想来你是付得起救赎费用的吧?”

    “……”岑玖沉默回给他微笑。

    “给我钱啊啊啊啊!!!”他说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句,向前一扑。

    男人动的同时,玩家也动了,侧身一闪正好躲开他扑来的身躯。她身形一晃,一个惯性回转飞踢落在男人胸口,一脚把他踹飞出三米远。

    “——!”

    随着岑玖的离开,她身后原本紧闭的大门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张开的缝隙,带着寒气的冰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恰好擦过被飞踹出的男人胸口。

    冰棱没有击中目标,继续在空中划过,擦出的血珠为冷凝成雾的飞行轨迹添加了几分艳丽色泽。

    同一时间,冒险者反手抽出腰后匕首,刀刃直抵后脑勺着地的男人脆弱的喉咙,迅速压出一条沁血的红线。

    一切尘埃落定,冰棱最终没入远处树干上,嗡鸣几声后消融化水,仅留下三份尚带水渍的洞孔,表明能击穿人体胸腔的凶器曾存在过。

    还没等后面的几个人支援什么,战斗便结束了。

    面前这个劫持头领的人还在笑着问他们:“还要钱吗?”

    她说着,手上的刀刃便加深一分,在她手上如待宰家禽般脆弱的男人只能死死瞪着这群兄弟,期望他们救自己一命。

    猛兽壮硕的身躯伏在地面,兽瞳盯紧了这群吓呆在原地的人类,它在等待冒险者发出的指令,做好了随时可以上前撕咬捕猎的准备。

    头领的失败无疑是巨大的士气打击,别说面前还有来自它处的双重性命威胁。

    很快玩家便收到了投降发言:“不……不……请放过我们、放过他吧!我们不会再来这里自找麻烦了!!”

    数十个人看着自家头领像个破布一样被丢在地上滚动,冒险者擦拭着刀刃上的血渍,讥笑道:“不如想想怎么回去给你们的雇主解释吧,也不知道给你们休息时间的小少爷知道了你们来闹事会作何感想?”

    一片静默,没人敢在这种高压场景回话。

    岑玖对这群变成了鹌鹑的角色很满意,再踹一脚地上烂泥一般的男人,笑道:“滚吧。”

    数十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抬走了他们的头领,大气不敢出一声。

    待这些人走得足够远,刚才仅有一条缝隙的教堂大门无声打开了,老奥尔特加一脸阴沉地从中走出,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语,知道这件事的起因之一是自家小儿子无心导致的。

    老骑士对面前这位年轻的冒险者点点头,表示谢意,便手上的拐杖都没动用,健步如飞地走向庄园。

    这下赫塞怕是没时间再纠缠玩家了,岑玖心里窃笑着。

    她脚步轻快地转身踏入还未闭合的大门中,一转头便看到了默声伫立在门边的银发牧师。他处在玩家的边缘视野,如果不是一头显眼的银发,岑玖还不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冒险者一看到他,面上的担忧瞬间转变为关切之情,她顺手掩上身后的大门,靠近他身侧:“拉斐尔,刚才谢谢你的帮忙。”

    她说的,是那道足以一发夺人性命的冰棱。

    如果冒险者没有一脚踹开那个男人进行反击,此时对方的尸体已经被钉在地上了。

    拉斐尔别过脸,垂眸道:“仅是本分。”

    他看着跟着冒险者身后与她一同进来,乖巧地跟在她身后的猛兽,嘴角抽搐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对此说什么,一言不发地走向教堂深处。

    “你要去哪?”拉斐尔无法再前进一步,他的手腕被身后的冒险者牢牢抓在了手里,力道之大像是要捏碎他的腕骨。

    牧师沉默片刻,如实相告:“写信,向主教报告。”

    他没有回头,害怕看见冒险者对他露出失望的眼神。

    拉斐尔听到她自嘲般的轻声一笑:“是吗?”

    她松开了手,手腕压迫后解放的疼痛反而是百分万分地清晰传来,足以让他的呼吸失序,心脏不受控地胡乱跳动。

    “毕竟镇上出现了患者,这也是拉斐尔要承担的职责啊。”她的语气轻快,安抚孩子似地拍拍他的肩头,“我都明白的。”

    事情变成这样,并非众人所愿,她理解的。

    “阿玖……”拉斐尔回过头,发现她笑意盈盈地正看着自己。

    那不是代表喜悦的笑容,而是纾解悲哀的无奈之笑。

    她向前一步,与他并肩而行,莹莹双眸中倒映着教堂中的烛光,目视前方轻声问:“拉斐尔,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二人靠得实在太近了,布料彼此摩擦发出的声响在仅有二人的走廊中清晰入耳。拉斐尔攥紧指尖,尽量不让这细碎的噪声影响他的思绪。

    “……至多半个月。”他选了一个保守的回答,希望能让她好受点。

    她停下脚步,低头沉思道:“半个月吗?”

    拉斐尔也随之停下步伐,定定看着她。

    “真的……真的不能再久一点吗?”

    她蹙起了眉头,这让他不禁敛目,他不希望她因此感到困扰。

    不想让她伤心,拉斐尔想起了那个在金瓯城座堂中隐秘的拥抱,他在这时再次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用他属于自身的躯体去拥抱她,安慰她,只要这能让她感觉好些。

    因为每次她给予他的拥抱,都是那么的有用。

    “足够了。”他说,“阿玖,你已经为他们做得够多了。”

    那群本不虔诚的男人到教堂闹事,本就应处以刑罚,别说还想害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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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领头之人发疯袭向阿玖时,他就该死了,什么无钱治病都是借口,他只是想找人当愤怒的出气筒罢了。

    拉斐尔很清楚,她造成的那点伤口深浅根本不致命,对方只要休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如常。

    他们本该死于他的冰锥下……但阿玖却主动放过了他们。

    她还是太善良了。

    “不行,我要去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岑玖的回答斩钉截铁的干脆,直接推开了他的怀抱,坚定的目光对上他错愕的双眼:“拉斐尔,我们就不能再多一点时间吗?”

    多一点时间,晚点再去向上级汇报。

    沉默在蔓延,片刻后是牧师的疑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阿玖?”他的双瞳是寒冰透水的蓝,不带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泄漏,平静淡漠地望着她。

    拉斐尔后悔了,他不想再支持她为此奔波受伤。

    她只要安心等待教会处理好瘟疫,结束神罚,一切都会回归日常的。

    岑玖仰起头,同样很平静地反问他:“为什么不可以这样?”

    拉斐尔感受到他的心脏在颤抖:“阿玖……你当然可以,你做什么都可以。”

    冒险者当然可以这样,但身为神职者的拉斐尔不可以。他身上还有职责所在,他无法说谎,无法对即将降临的灾厄遮瞒不报。

    “但我没有办法,去掩盖事实。”

    说出这句时,拉斐尔意识到,阿玖与他的情谊已然出现了裂痕。裂痕在扩大,因他的话,因他的举动。她们要回不到过去的关系了。

    “抱歉……”

    “抱歉。”

    冒险者与牧师同一时间说出了同一句话。

    “只能请你休假一段时间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不受控地瘫软在她的怀中,她将反握的匕首收回腰悬挂的刀鞘中。

    “放心吧,很快、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摇曳的烛火仿佛那夜的安魂之火。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拉斐尔听见了她的最后一句,犹如哄幼儿入睡般温柔:

    “我不想看到无辜者再为此失去性命了,拉斐尔……”

    他开始听不清到阿玖的声音了,但模糊的视野还能看清她最后做出的口型。

    她说——

    “请原谅我。”

    朦胧的意识中,他再次听到了流淌过灵魂的嬉笑声。

    “——”

    啊……是主在对他选择的命运发出了嘲笑——

    作者有话说:恭喜阿利库喜提望妈石,恭喜赫塞喜提家法伺候,恭喜拉斐尔喜提小黑屋上卷快要结

    束了

    第143章沉默之中

    岑玖处理好昏迷的拉斐尔后,并没有立刻离开此地,她去搜寻了那些角色口中“送来治病的兄弟”。

    刚才对牧师的举动并没有对此造成什么【安全点暂不可用】的影响,这里依旧是玩家的安全点,一切都和她搬离时没有多大变化。

    找出合适安置患者的地方对熟悉白岩镇教堂建筑结构的玩家来说并不困难,简单地排除了拉斐尔所在的地方,玩家很快便找到了那群患者所在地。

    枯腐病的病患集体被收容在一处,这群患者共有十一人,没比那群来闹事的人少多少。他们静静地躺在各自的床位上,身形枯瘦面目苍白,呼吸声几不可闻,像是一截等待腐朽的木头。

    拉斐尔嘴上说着他们会死,实际还是做了简单的救治处理。

    岑玖还记得他在玩家刚到教堂时简短介绍过这里,这房间最初是安置军队伤者的病房,白岩镇安定下来后改为了神职者们的通铺宿舍,最后则是现今无人使用的空房又变回了收容患者的病房。

    不必靠近这群等待腐朽的患者,他们的血条状态自动浮现在玩家眼中——意料之外地是满血,但挂有玩家无法再进一步了解的负面状态。

    一个黑绿色混合如泥沼的负面状态图标:【???(你需要掌握更多信息)】

    这除了枯腐病还有别的选项吗?岑玖是想不出来。

    她低声念出目前所知的信息:“陷入昏迷,无法动弹,没有进食欲望……”

    这都是前人总结出的病症所在,可惜的是玩家无法在此处久留,没有时间给她确认这些人是否真的患上三年前的相同病症。

    一直跟随她的小花似乎是受不了这里草药的气味,大声打了个喷嚏:“嗷嗷——”

    小花摇头晃脑地甩起尾巴,一点都不看这里对于人类的氛围是沉重的,它蹭着岑玖的靴子,向她撒娇请求赶紧离开这里。

    岑玖蹲下身,摸了摸小花蹭来的头颅,安抚它:“好好,这就走。”

    这里是拿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岑玖离开前回了一趟图书室。这是玩家在白岩镇教堂所处时间最久的地方,也是和拉斐尔相处时间最长的地点。

    这时的图书室没有她来时会有的烛光,拉斐尔今夜是没有机会点亮此处的蜡烛了。玩家靠着腰间油灯的光源入座在熟悉的长椅上,抽出桌上空白的纸张,提笔落字。

    玩家自带的灯盏光源稳定,房间一时只有纸笔摩挲的沙沙声,还有小花在桌底的不满的呼噜声。

    小花不喜欢教堂烟熏火燎的气味,但它喜欢岑玖。为此,它可以忍一忍,捂着鼻子等她处理好再带它去玩。

    “咕噜咕噜……”

    好在冒险者也就只写几句话,它的呼噜声没响多久便结束了。

    “好啦小花,我们这就走。”岑玖抱起这只爱撒娇的大猫,一头埋在它柔软的肚皮猛吸一口,步伐沉重地离开了图书室。

    一切准备妥当,她们要在今晚离开白岩镇了。

    天空中厚重的云层,不见一点星月亮光。

    蹄声作响,冒险者悬挂腰侧的油灯在野外黑夜中犹如一点萤火,在山林之间飘浮移动,快速掠过潜藏在黑暗中的威胁。

    穿过入口隐蔽的洞穴,视野陡然开阔,隐匿于山谷中的点点黯淡的灯火近在眼下。玩家抵达了奎斯佩部落,此时距离一天结束还有快三个小时。

    希望这里依旧欢迎她。

    冒险者翻身下坐骑,带着小花向高处的守卫打招呼:“阿玛鲁,晚上好?”

    “……阿玖?”阿玛鲁看到这个闯入者的一刻,迅速收起了手上的武器。守卫跳下瞭望台,近距离检查冒险者的状态,确认她身上没有伤痕后,眼中的担忧转变为疑惑:“你怎么在这个时间来了?”

    冒险者的胆量真的很大,入夜的山林危险异常,即使冒险者有普玛相伴,也有极高的受伤风险。

    “时间紧急嘛,我来这里找人。”岑玖对守卫的关切报以微笑回应,一点都不像她口中说得那么紧急,反倒有些异样的轻松。

    感知敏锐的阿玛鲁察觉到她微笑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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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的真实情绪,目光下移到她脚边舔着爪子的小花,轻声问:“是要找伊拉睿阿姆吗?”

    “是吧,我有事找她。”提起老祭司,冒险者似乎想起了以前相处的时光,轻笑一声,“我有急事想找她问一问。”

    她的笑意无疑令奇怪紧张的氛围消散许多,阿玛鲁渐渐放下了那一点不安,也跟着她咧嘴笑了一下,为冒险者指路:“今晚天气不怎么好,不过我想阿姆应该还没睡,赶快去找她吧!”

    岑玖点头,附和守卫的话:“今天的天气是不好,月亮都看不见了。”

    这种天气,导致她不能立刻向水滴交差,完成那个麻烦的支线任务。

    “是啊,要不是你身上挂着一盏灯,我差点就认不出你了。”

    “真是个坏天气。”

    抱怨几句今晚的天气后,玩家再次骑上羊驼,向山谷的村落进发。

    这个时间点的村落并没有多少人外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才是她们的常态,阿鲁玛与伊拉睿是仅有的几个例外。

    村落尽头的房屋才出现在眼中,岑玖便看到了站在门前的老祭司,她背着手在身后,笑眯眯得等着玩家到来。

    在屋内的安亚尔也听到了外面冒险者羊驼蹄声闹出的动静,兴奋地从阿姆身后钻出,跳起来向她大幅度挥手:“阿玖!”

    安亚尔的声量很克制,但岑玖通过字幕清晰地看到了,便远远地在坐骑上回以挥手。

    等到玩家抵达门前时,伊拉睿才笑着发言:“阿玖,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你要去的地方路途遥远。”

    “……伊拉睿你知道我想去的地方啊。”岑玖有点无语,她还没说话呢。

    祭司继续笑而不语。

    安亚尔牵着卸下重担的羊驼到一边棚下,小声向她述说:“阿姆说你今天会来休息,所以房间都准备好了,不过这次是在我们家。”

    岑玖回头,看到之前居住的那间房子并无亮灯,问:“以前空的那间是有人住了吗?”

    “是啊……”

    安亚尔的回答模糊,她支支吾吾地蹲下,抱膝看向用后爪挠下巴的小花,失落地低下了头:“阿姆没说瓦伊塔里也会来,早知道就准备给它吃的东西了……”

    “没事,我们是吃饱了才过来的。”岑玖也蹲下,伸手帮小花纾解痒意,加快它的毛发散逸速度。

    被挠爽了的大猫蹭蹭搭档手心,感谢她的帮助后,仰起头颅对远处发出懒散的叫声:“嗷——”

    冒险者站起身,拍拍身上沾上的猫毛,笑道:“伊拉睿,你是知道我为何而来,那么我现在能去拜访奎斯佩的新居民吧?”

    伊拉睿点头,转身向屋内走去:“去吧,不要聊太晚了。”

    “当然,我还要早起的。”冒险者也转过身,快步离去。

    “阿玖?阿姆?”这两人的加密对话让安亚尔两头来回张望,待在原地一时不知先问那个好。

    “安亚尔,”伊拉睿出言制止了想要追去的孙女,“让她去吧。”

    “她们总是要见面的。”

    *

    “叩——”

    岑玖手敲响第一下后还没来得及敲第二下,门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后之人一直在等待她的到来。

    冒险者不紧不慢地收回手,做出打招呼的手势,笑容灿烂:“贝拉,我一直在想你的事。”

    屋内人低头侧目,为玩家让出进屋的空间,垂落的发丝掩盖了她的眉目神情:“我也一直在想你的事……”

    她沉默片刻后,还是用了与以往相同的称呼:“阿玖。”

    不再担任女仆工作的贝拉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打扮,一如她们前往金瓯城时的模样。不同的是,她再也没有那份与旧友重逢时的不安,面对微笑敲开门扉的冒险者,她的表现异常的冷静。

    岑玖反客为主,先一步在空椅上坐下,笑着看向这个逃跑的家伙:“奎斯佩是个不错的地方,在这里生活远比白岩镇要轻松得多。”

    冒险者说的是事实,在伊拉睿的带领下,避世而居的奎斯佩躲开了殖民地的纷争,比起在艾利亚斯的贵族手下干活,这里无疑能活得更轻松。

    “……不,”贝拉从没想过瞒着岑玖,也不打算继续沉默下去,油灯的光辉勾勒出她削瘦的轮廓,她开口否认了这个等同是讥讽的猜测,“不是这样的。”

    岑玖继续问:“这么说你是暂时在这里,是吗?”

    ——阿玖还是没有直接质问她为何不告而别。

    “不……”贝拉继续否定,她愈发确定冒险者这些绕着圈子的问题都是故意的。

    阿玖在生气,她想让自己难堪。

    玩家继续她的谜语了:“查罗呢?你有告诉过她这些事吗?”

    玩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她就是想这样问。

    “她不知道,她和你一样。”提起在玩家手下工作的挚友,贝拉的胸腔开始有明显的起伏,她在激动。

    岑玖对此只是无声微笑,她知道这是玩家赢了,贝拉要先沉不住气了。

    “阿玖,对不起。”最终,是她先低下认错的头颅。

    “是我擅作主张,认为你不合适知道这些。”

    贝拉始终认为自身的不告而别不至于让阿玖连夜追查至此,她只是冒险者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可怜虫而已。

    阿玖不需要真的知道她的见不得光的伤口,就像她始终无法参与到阿玖的话题中一般。

    船上蛰伏许久的幽灵,身份神秘的冒险者,她的一切都离现实太过遥远。她很好。但贝拉也很清楚,她与阿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贝拉双手、全身,止不住地颤栗抖动,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说出今夜的最后一句话:“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她拒绝向冒险者剖白一切,以一个可怜虫的身份。

    “……我知道了。”岑玖别过头,不是很想看到一个仅用几句话就被自己逼到情绪崩溃的对象。

    玩家知道,贝拉·格瑞罗就是这样一个倔强的角色。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承诺,贝拉。”

    她站起身,目不斜视地推开一直伫立门边的贝拉,留下这样一句话:“等我解决手上的麻烦再找你算账。”

    冒险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但留在原地的还有慢她半拍的小花。

    小花听不懂两个人类吵什么,但它闻到了愤怒与悲伤的气息。

    它犹豫半秒,在同样有好感的人类中选择了更喜欢的岑玖。

    和搭档闹翻了的贝拉是要凶的。

    它冲着站在原地人类“嗷嗷”两声以示警告,甩着尾巴踏着小碎步追上了岑玖的步伐。

    小花在用最直观简单的方式表达喜恶。

    假如人类都像小花一样单纯就好了,贝拉是这样想的。

    第144章自保手段

    安亚尔正闭合房门,忽来一阵凉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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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没收住力道,门扉被烈风重重撞击闭合,震得她耳中嗡嗡痛。

    她尴尬地回头向屋内看去,果然发现了小花因这大动静炸起一身的毛。

    “喵……”小花躲到了冒险者脚边舔毛缓解被吓炸毛尴尬,它蓬松的尾巴一甩一甩拍在岑玖的小腿上,希望得到她安慰的摸摸。

    可惜的是人类的记仇程度远比它想象中的要长,岑玖低头望着手中端着的陶碗,色泽剔透的液面上倒映的是她嘴角下撇的面容,看着很是严肃,染得室内的气氛都低沉压抑起来。

    显然,玩家现在很不开心,面前这碗据说有安神功效的酒水她也暂时一点想碰的心思都没有。

    看着岑玖气鼓鼓的模样,坐她对面的伊拉睿笑道:“我以为你会和贝拉聊得更久一些,但看来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不太会聊天。”

    那是一种属于长辈对小辈关切的笑意,暗暗带着想要哄小辈开怀的意思在其中。

    “我们刚把她从海边救回来时,她一声不吭就下床走人,嘴里嘀咕着‘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那听不进话的倔强样子把当时把捡她回来的安亚尔气得够呛的……是吧,安亚尔?”伊拉睿就这样把自己孙女拉进了对话中。

    “安亚尔?”岑玖望向一边还在傻站着的小猎人,脑中迅速串联起相关事迹——这小孩之前在和贝拉见面时还装不认识。

    玩家当时是已经知道了贝拉与奎斯佩有一段关系,但任务在身,她当时没细想。只当是急着去打工赚钱的贝拉太有上进心,与隐居的部落民不太熟也正常。

    现在想来,是牵扯得远比她想象得要更深。那时安亚尔忸怩的举动,是演戏演得良心不安吧。

    岑玖勾起嘴角,微笑看向安亚尔:“原来是这样啊,贝拉一直和你们保持着联络啊。”

    本就心虚的安亚尔被她的不怒反笑吓得一个激灵,她立正站好深呼吸一口气,再诚恳地低头道歉:“……阿玖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过于年轻的安亚尔实在是难以掩饰她的真实情绪,搅动的手指与颤抖的双肩都诚实地出卖了孩子忐忑不安的内心。

    “我原谅你。”岑玖平静地收回视线,安亚尔实在是滑跪得太快,以至于玩家对此没什么兴趣。

    得到她的原谅,安亚尔犹豫几分补充道:“贝拉她其实是个好人……”

    冒险者和善地打断了安亚尔想替她人辩解的话语:“够了,不要再提她了,我到时会亲自去问。”

    她笃定,贝拉是不敢再逃了,事后清算的优先级还是先靠后放吧。玩家很自信,等手上要紧事务结束后,她会一点一点从贝拉口里问出来的,完全不急这一时,她自有节奏。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解决镇上的瘟疫爆发。

    岑玖捧起陶碗抿了一口,又甜又冲的酒液灼烧着她的喉咙,令她的声线都低沉了几度:“伊拉睿,把你知道与枯腐病相关的事情都告诉我吧。”

    听到她命令般的语气,伊拉睿只是笑了笑:“实际上,我们对枯腐病知道的也不多,它从何而来,又如何结束都与奎斯佩的人无太大关系。”

    岑玖皱眉:“阿普说过这里有人得过疾病,你又是怎么处理的。”

    “我能做的,仅仅是让他们体面一点离开罢了。”老祭司对冒险者依旧保持着慈祥的微笑,像是在安抚她别急,“这是我们能给叛徒最大的仁慈了。”

    “叛徒?”岑玖慢慢放下了手中陶碗,碗底落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嗯,背叛这片土地之人。”

    伊拉睿低头,看向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倾听人类谈话的小花,嘴角笑意加深:“元灵的怒火不会放过他们,只要它尚存一息。”

    岑玖记得,部落出身的行商阿普带给孩子的玩具中元灵外表各异,游戏工作室的吉祥物也参与其中。元灵是部落共同的信仰,在游戏前期便出现过多次,现在成了主线背锅的对象也不出奇。

    “元灵总是无差别对待一切,不管是乌卡人还是艾利亚斯人,一切在死亡前都是平等的。”

    是天灾抑或是人祸?

    库斯佩的祭司大笑几声,向玩家给出了她的答案:“枯腐病并非是出自庇护我们之举,仅是这片土地自保的手段,一切皆由人类的贪欲而起。”

    若无节制,终有一天侥幸存活的乌卡人亦会步上艾利亚斯人的后尘。

    听着伊拉睿中气十足的笑声,岑玖换了一个更懒散的坐姿,半趴在桌面上:“你这不是知道得挺多的吗?”

    眼见事情的真相转向神秘侧发展,玩家的心没有一点波动,她早就猜到这不是什么科学能治疾病就是有关魔法的诅咒。游戏总容易在中后期落入乏味俗套的圈子中,她对此已经品鉴得够多了。

    玩家找对了方向就行。

    现下这个半成品游戏最大的缺点之一是这些游戏角色在玩家面前的表现,她们基本无一例外是玩家不提就不说,玩家一提就挤牙膏式吐情报。岑玖反思起自己的操作,她应该更早向伊拉睿询问主线相关信息的,不然也不至于落到今天如此被动的局面。

    “多吗?”伊拉睿摇头,“我并不知道驱除诅咒的方法,我知道的只是那令乌卡人感到耻辱与愤怒的诅咒起源。”

    玩家摆正了坐姿,问:“你不知道有能治愈枯腐病的药剂这回事?”

    “叛徒献出秘药的举动,只会是进一步激怒元灵罢了。”祭司的视线落在她睡前取下的头饰上,那是太阳神所钟爱的花卉,“这并非真正的解决之法。”

    所以这就是诅咒会在三年后卷土重来的理由?

    岑玖看着祭司的动作,问:“印日花作为原料?我想知道药方。”

    老祭司呵呵笑:“非常简单,只需加一味朝露。”

    “没有特殊的处理?”

    “难在原料的获取。”

    【你获得了药剂·神之宠儿的配方!】

    【成就:奎斯佩的最高机密】

    【你获得了一份真正包治百病的药方。】

    浮在眼前的文字与系统声效无疑都在提示岑玖,玩家已经轻松得到了药方。

    那还未松动的炼金术等级锁又是怎么一回事……这真的和接下来的主线有关吗?一切都过于轻松,她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算了,测试版总有奇怪的漏洞,建议是记下汇报而不是深究。

    都谈到这份上了,岑玖站起身,直接寻求她的支持:“我要彻底解决枯腐病,你会支持我吗?”

    玩家是屋内最高的人,随着她的站起,墙面伸展出大片的阴影,但她腰间始终点亮的油灯又弥补了这一被遮挡的光线。

    她成为了室内光照的中心,如太阳下的湖面般熠熠生辉。

    一直在玩家身后站立的安亚尔听了全程,恳求的目光投向自己阿姆,不断虚空点头。

    单纯的猎人并不知冒险者会踏上怎样险恶的路途,她不过是想要岑玖开心起来。

    “……阿玖。”

    伊拉睿呼唤玩家在游戏中的昵称,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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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束在对方身上,目光与目光一瞬对接完成,向岑玖发动了最后的劝说:“一切都在轮回,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

    她无法保证十年后、百年后人类不会再次惹怒这片土地。这世间有太多太多未知的因素,这真的值得她冒极大的风险去拨动命运的纺锤吗?

    什么不做,顺其自然,才是祭司眼中最好的选择。

    冒险者闭目,她的肺部在舒展,吸入祭司的劝告,并返还一个由始至终不变的回答:“我要做,我要开启新的、更好的轮回。”

    她是不会退缩的,在更好的发展面前。

    “为自己,为白岩镇,为一切。”也为游戏的结局。

    伊拉睿良久不语,她知道,自己最后的劝说失败了。

    沉默过后,祭司闭眼笑道:“你是我们的盟友,支持你是自然的事。”

    这并无真正的利益冲突,为岑玖提供帮助再正常不过。

    得到应允,冒险者没有坐回原位,而是继续站立。她的目光定定看向面前之人:“伊拉睿,你知道真正的解决方法。”

    “一个猜测。”

    “我能做到的,说来听听。”

    岑玖自信的回应使得伊拉睿抬眼看了她一眼,笑出声:“你会做到。”

    没有人会质疑冒险者的实力,她能做到,她会做到,只是后果她未必承担得起。

    “找到最初诅咒的一切元灵,安抚又或者是……”老祭司双目放空,仿佛在看隐匿于黑暗的远方——

    彻底除掉它。

    后一个选项,伊拉睿自然没有摆在明面上说,但人类的对风向的感知向来是灵活的。

    岑玖爽快地做出决定:“我明白了,我会先试着安抚它的。”

    玩家所需做的就是如此简单粗暴,让怪物生或者死。

    “那么,我需要找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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