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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赫塞也没好到哪去,他背着装有必需品的行囊,不知情的人乍一看也把他当成了玩家的贴身侍从,比如又在小镇入口附近刷新的库尔图瓦。
岑玖远远就看着这个不算眼生的角色向她走来,这位卫队队长顶着一脸标志性的大胡子,让人想不印象深刻都很难。
库尔图瓦走到玩家面前,恭敬弯腰行礼问好:“日安,女士,您也是要离开埃泽哈里了吗?”
整个小镇已戒严多日,但前来银松镇负责调查的审判官已有整整一天不见踪影,可他看修道院的长老并没有表达什么,因此也按下不谈。
谁会想自找麻烦呢?
向相对较好谈话的这位女士恭敬问个好提个醒的难度不高,在被卷进前雇主死亡与教会纷争的麻烦面前不值一提,库尔图瓦还是很乐意在这些贵人前刷个面熟拓展一下就业方向的。
“离开?不算离开。”岑玖摇头,看向一旁适时闭口的赫塞笑了笑,“是我的……嗯,我的朋友要回去,他们早些日子前就已经约好了要在银松镇会面。”
“这可真是麻烦……我想您也听说了,镇上现在还是不便进出的状态……”
“嗯。”
大胡子守卫的眼中本流露着些许犹豫,但最后在玩家的微笑的目光中最后变成了露出一排大牙的笑容,殷勤走在前方引路:“来吧,这本就不合理,搞成这样不便进出的样子镇上的居民还要怎么正常工作呢?”
小镇入口的守卫见到头领如此表态,纷纷低头视而不见。
在这个小镇封锁的特殊时间点,就算是清晨现在也没多少人,就算看见了,也见怪不怪,除了外来的朝圣者,这里的居民或多或少都因一些私事暗暗通融守卫出入过镇子。
库尔图瓦将玩家送到镇内,识趣地停下脚步,看了眼她身边的两名男性,低头告别:“那么就送您到这里,如无意外,我今日会在镇入口一直待命。”
他既是表明了自己记下了她们一行人,又是暗示有麻烦可以去找他。
说完这个温馨小提示,大胡子转身离开。
向来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赫塞见岑玖不说,也没细问,他贴近一旁的岑玖,对库尔图瓦的作态嗤之以鼻:“这些人工作都这样的吗?这个地方真是玩蛋了。”
他是第一次到银松镇,能从二人的对话中推断出这个镇上发生了点事,也明白这件事还没有大张旗鼓宣告民众的意图,至少还没大到她与德曼托回家还在谈论的地步。
那就是不怎么重要,又是一些领主或是神职人员在摆架子发疯。
“工作是工作,如果是我干这种工作,那我一定也会混过去。”岑玖拍拍他的头,表明支持这种摸鱼态度。
如果没有这种游戏角色,那玩家努力提升的口才身份的数值岂不是无地可用?
就是刚才大胡子的话也算是制作组一个含蓄的警告——守卫记住玩家的脸了,别在范围内肆无忌惮地搞事。
“……是这样吗?”掌握信息最少的赫塞迷糊点头,目光移到后面的德曼托身上。
怎么感觉当着德曼托的面说这些不太好?难道这就是她和德曼托关系非常好的证明吗?
心底又开始泛酸,赫塞闭上嘴紧贴她一起行走,没一会就见她在一栋多层建筑前停下脚步,顺势推了自己一把。
“到了,上面说的就是住这里。”
照着寻人启事上留下的联系方式,岑玖又到了熟悉的角堇旅馆前。
银松镇的规模注定了这里只能长存一家旅馆,游戏的功能性设计也注定了镇上只会有这样一处正经的地点,承担多种功能的角堇旅馆毫无疑问是与镇上触发的绝大多数事件存在或多或少的关联性。
离别之际即将到来,赫塞踏上旅馆门前的木制阶梯,边上栽种的多色角堇花在微风中摇晃,时而拂过旅客的衣摆,让他不禁多看了几眼。
注意到赫塞的目光,岑玖拉着他聊起相关话题:“啊,这个我们家里也种了,你看到屋檐边上发芽的植株了吧?”
她这么一提,赫塞突然有了印象,那可是整个庭院唯一的绿意,他当初在练剑时还以为是什么苔藓,凑近一看才发现不是。
“我们的才刚种下去不久,我想等冬天快过去时它们也会像这里一样开满花。”岑玖蹲下身,戳了戳最近的那朵黄白小花,“到时候欢迎你再过来这边玩啊。”
这当然只是玩家的客套话,岑玖很确定他应该是很难再有机会出场了,除了帮忙牧羊,赫塞在前传的主线参与度几乎是零,纯纯的情怀角色。
赫塞看着她的笑容,用力点头。
沉默中,玩家一行推门走进旅馆,里面和前天来时差不多,早早就坐满了生活习惯良好的朝圣者。
维奥兰看见来客是岑玖,也只能远远地在桌椅间对老顾客点点头。
赫塞看看岑玖与维奥兰之间熟稔的互动,又看看德曼托平静的脸色,最后看着坐满位置的一群朝圣者,抿紧了嘴。
就他什么都不知道,永远像个融不进环境的局外人。
这种局促不安的感觉越堆越多,在他跟随她走到二楼对应的房间前停下时到达了顶峰。
岑玖站在前段轻轻敲门:“你好,请问是那道寻人启事的联络人吗?”
“哈呼……是的,马上来!”门后的人打了个响亮的哈欠,响亮脚步声渐近,哐哐几下解开了门锁。
“是发现什么踪迹——赫塞少爷!”
这个长相粗犷的男青年揉着眼眶一下睁大了眼,绕着赫塞看了好几圈,确认对方平安无事后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准备联络老亚他们……”
男青年说着就要跑进房间,赫塞及时叫住了他:“等等马里、你还没答谢让我回来的人呢!!”
男青年看了眼玩家,又看了眼她身后背着火器的德曼托,憨笑着挠挠头:“哦对,我这就去拿报酬,请您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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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跑回房间,一阵翻箱倒柜声效过后,男青年拿着一袋钱币与一份卷轴出来了。
他左看右看,确认二楼走廊没有人注意这里,才把报酬递给玩家,并小声解释:“这个很抱歉,大额货币都在队长那里,我保管的只有这些银币,远不够说好的金额,但你可以用这份凭证去卡维隆的奥尔特加本家交换补足该有的金额,那里离这不远……当然你要使用它也是可以的,它在七年内有效,我想这个时间足够一个人做出选择。”
男青年解释起原由说得流畅诚恳,像是经过了话术培训,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可以。”岑玖点头,接受了这份任务报酬。
毕竟不能立刻把巨额尾款拿到手的缘故有玩家的选择干涉在,她也不能提起这个无辜角色的衣领让对方爆出不符合逻辑的金币。
钱货两清,男青年再次拍拍自家少爷的后背,这次他收敛了力道,用在场人都能听到的气音说:“好了少爷,该来把行囊放下了,看你辛苦得……”
“我自己完全可以背得动!”完全是关心家中小辈的语气,赫塞赶紧躲过他要取下行囊的手,先一步跑进房间。
男青年向玩家歉意地笑笑,合上了房门。
【顽劣的种子(已完成):你把赫塞送到了该送的地方。】
“少爷呀,你平安无事就好,这段时间是去哪了,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兄长真有必要大费周章让你们来找我吗?”
门后是二人模糊的交谈,岑玖放慢脚步听了一会,直到男青年不断嘘寒问暖把赫塞问得生闷气导致对话中断才走下楼。
从刚才那段对话可得知,寻找赫塞的并不是真正的佣兵团,不如说是和外面大胡子一样性质的领主卫队的小分队。
至于弹出的任务通知……岑玖也没想到任务就这样完成了,简直是和赫塞的头脑一样纯净简单。
没有旁人,一路沉默至今的德曼托终于开口,他一边在背后虚虚扶着下楼梯的岑玖,一边询问:“还要回去放牧吗?现在时间还来得及。”
“难得来这里一次,我还想再走走看。”掂量够了手中钱袋沉甸甸的重量,玩家把刚到手的报酬塞进衣袋中。
这袋银币没什么特殊,系统自动帮忙清点,一共一百五十枚,倒是那份卷轴——
【奥尔特加的地契:一份等待接受者签名的赠礼】
“阿玖?”重新再次牵上她手的德曼托察觉到她的愣神,停下来等待她。
“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亲身体会到这份故事开端的道具是如何到玩家手中的渊源,岑玖轻笑一声,“德曼托你了解新大陆吗?”
他沉思几秒,翻出了记忆中的名词:“伊尔索拉多……”
——阳光普照的黄金之地。
“对,刚才那个人给了我一张价值起码几百金币的地契……”她想起了上周目一开始的事,遗憾地摇头,“不过还要补款,真正算起来只能算是一张巨额地契代金券,勾引我产生了想去那边生活的念头,真是阴森的计谋。”
玩家说话间,德曼托替她推开旅馆的门,阳光照在二人身上,在旅馆墙壁投下拉长的虚影。
即使是在大晴天的早晨,外面的阳光远称不上“灿烂”,只能用褪色的惨白来形容。
德曼托牵紧她的手,口吻平静地重复她说过的话:“想去吗?”
“嗯哼!”她靠在他胸膛仰起头回望,嘴角勾起笑容的弧度,“当然想,你呢?”
他也回给岑玖一个真挚的笑容,拥紧怀中人,走过旅馆前的摇曳的角堇。
“可以一起去。”
不,你没办法一起去。
岑玖从他的怀抱中出来,垂眸望着路边色彩缤纷的花丛,在心中暗暗否定了他的话语。
“我想去看看我的朋友。”
“好。”
如此遥远的地方像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二人默契地不再提这个话题。
朝着戴特家方向没走几步,玩家便听到了身后“哒哒哒”的脚步声,有人从旅馆冲出来,跑到了她面前停下。
“等等……哈……”赫塞大口喘着气,抬起手臂想让面前之人停下脚步。
是任务结束后的追加剧情,通常用于彩蛋或引出下一个任务用。
这没什么理由不停,岑玖停下几步,松开德曼托的手,去拍拍这个跑几步就大喘气的可怜角色,好奇地询问他:“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
被汗水打湿的他连连摇头,抬起带泪的漂亮容颜望着她,声音发颤:“我……我想再抱你一下,可以吗?”
“可以啊。”她笑着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在哭泣,岑玖能感受到他不停颤动的躯体,还有那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我……我很开心——”赫塞用力抓紧了她的衣袖,靠在她肩上小声地表达出真实的心情,“我想我必须告诉你……”
“我也很开心。”没想到他会出来给玩家一个离别拥抱。
她的话像是打开了赫塞的“开心”开关,让他不断快速重复同一句式:“我很开心出来后遇到的是你、很开心你能收留我……”
重复到后面,连字幕也分辨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剩下【*抽泣声*】这类拟声词字眼。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开心。”意识到这周目不用再面对他,岑玖此刻的耐心大爆发,她扶正他的肩膀,迫使他不得不面对她。
满脸泪痕的赫塞就这样无助地对上她带笑的眼神,他下意识想伸手去遮挡这张哭花了的脸,却被她迅速抓住了两只手。
她笑着说:“约好了,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约好了。”他又在重复她的话。
“嗯,所以不用那么伤心。”
看他情绪逐渐稳定,岑玖便松开了他的手,与他做出这个周目真正的告别:“再见了,赫塞。”
这是一场由喜悦主导的告别才对。
猝不及防地,赫塞再次扑进岑玖的怀中,紧紧拥抱住她,拥抱的时间很短,只有不到几秒,等玩家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松开了手。
“下次再见,我会成为一个优秀到足以站在你身边的人。”
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她听清誓言的内容。
定下一个誓言后,赫塞转身与她挥手告别,带着迈向更好未来的决心。
“下次再见!”他笑容中带着喜悦的泪水。
【成就:离别之种】
【他在等待与你的下一次重逢。】——
作者有话说:一点小后续:
赫塞在旅馆试图从维奥兰口中问出岑玖的名字。
维奥兰沉默,维奥兰戒备,维奥兰很有职业操守,她虽然和旅馆其余客人一样注意到了岑玖与赫塞离别时的落泪相拥,但这种情况她更不能随意透露旁人姓名了。
后世书籍上有记载,这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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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愿意告诉他名字还死缠烂打的变态。
第210章兴趣话题
离开旅馆这个在银松镇人口密度数一数二的地点后,游戏场景明显变得冷清起来。
岑玖深吸一口气,沉重的呼吸在眼前具象化成白雾。不是她的错觉,才没过几天,这个小镇比上一次来时人更少了。
“几乎见不到人啊……”她放慢脚步,观察起道路两侧的建筑。
有些房屋顶上的积雪堆到了极限,即将变成摇摇欲坠的地形伤害,她敢打赌要是房屋里的人胆敢大开大合地往外走,这个游戏优秀写实的物理引擎会教对方重新学习做人。
不过幸运的是,玩家几乎难从这些建筑中听到正常人在早上该有的动静。
结合来时的路况合理推断,这些居民说不定用了类似的金钱人情攻势买了个通路凭证,暂时移居到了别处。
又开始出现了跑路的群体吗?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正当玩家沉浸在分析游戏细节变化时,眼前的视野边沿忽然黑了下——是德曼托帮她理了理头上有点歪斜的软帽。
“德曼托,你说这里要多久才恢复正常?”她顺势埋到他怀里,双手勉强揽过他的腰肢,禁止他回避这个问题。
都怪在寒冷的室外需要穿太多太厚去保暖,不然她的动作还可以更得寸进尺一点。
他愣了下,眼神闪烁,话语不加任何修辞:“这要看他们的处理速度。”
这是一个让岑玖不满意的回答,虽然她并不指望德曼托能给出什么乐观的答复就是了。
“哼哼,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这次她故意挑了一个让他有点难堪的问题,“那你猜我们和赫塞要多久才能见面?”
刚才玩家和赫塞那段离别的互动,要是德曼托没有任何想法,岑玖是不信的。
拜托,怎么可能会有游戏制作组会放过这种恶趣味反应。
这个问题一出,岑玖立刻就感受到他身躯绷紧起来,胸膛中的心跳加速。
其实他刚才的沉默就算是一种表态,但耐不住她非要问个切实的回答。
二人氛围遇冷,玩家永远不是先尴尬退让的那个,盯着他看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与兴致。
十多秒的深思熟虑后,德曼托给出答复:“也许是十年。”
无恶意,他自身的年龄就与赫塞差了十年以上,加上还听清楚了对话的全程,光凭是“想要成为配得上她的人”这点,需要十年的时间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回答。
“噗嗤——”这个答案不出所料让岑玖笑了出来,“怎么是那么久,到时候我们肯定都把彼此给忘了……”
至少从游戏的实际情况来看,她扮演的是一名超级健忘的新大陆冒险者,人际关系通通忘光光。
德曼托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用笃定语气说出安慰的话语:“不会忘记的。”
——不会忘的,无论是他还是我。
他很少有如此鲜明的态度,偏偏玩家又知道后续发展,说不出会打自己脸的反驳。
“那我等着。”
岑玖倏的一下从他怀中钻出,继续开始快速奔跑赶路。
路上角色变少了的好处之一就是不怕体积碰撞后减速,她用着最节省精力的方式一路领跑到了小镇北面的街角。
“这里就是戴特的家,你知道她吗?”走过拉图尔宅邸久闭不开的大门,岑玖侧目询问恢复并肩行走的德曼托。
她简短介绍了拉图尔家的情况,当然略去了药物贩卖的部分。
高大的男人思考不过一秒,诚实摇头:“拉图尔女士是最近才搬来的,我并不清楚最近镇上的人员变动。”
“我想也是,德曼托你也只是近几年才过来工作的。”
他敛了
敛眼眸,说道:“其实在一开始,我以为你要带我拜访的是你的老师。”
“……克莱门老师吗?我想她暂时应该不是很想见到我,我可是给她惹了很多麻烦。”
谈起可能在旅馆的女巫,玩家小小地心虚了一下,毕竟对方可不赞同玩家再来小镇上,她这次就有意在旅馆避开了女巫的客房。
意识到玩家口中的麻烦可能指的是“一个审判官的秘密身故”,德曼托下意识瞟了一眼衣兜,不再接话。
*
停在那道熟悉的窄门前,岑玖抬手就是清脆的“叩叩”两声。
开门的速度比预想中的要更快,轻快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卡苏一开门就咧着嘴,小女孩的笑容无忧无虑,像一只发现蜂蜜的小熊,扑到玩家怀中。
“我在上面就看到你过来了……”热情地拥抱过后,卡苏神采奕奕地松开岑玖,“今天是轮到我休息,你来得正好!”
“不出意外,我今天应该也算是特别的休息日,整个上午都可以在你家做客。”
她们私下交谈依旧是用艾尔语,自从结识岑玖这个新朋友,卡苏的外语熟练度突飞猛进,让兼任教师的戴特又惊又喜。
玩家没有任何被迁就的自觉,和她说同一种语言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阿玖,这位先生是?”
“……先生?叫他德曼托就好,他是我的家人,这次也是事发突然就想来陪我看看你们了,应该没被他吓到吧?”
虽和德曼托来镇上的次数不多,但岑玖也发现了把他带在身边可以概率触发一些彩蛋事件——偶尔会有一些小孩与家长会对他进行紧急避让,态度像是路边见到一辆货运大卡一般……
就算玩家去问,这些路人建模的角色也只会重复简单的问候,或者是闭嘴走人。
这算不上是多正面的事件,但也可以从看出德曼托绝对是不受孩子欢迎的类型,想要孩子接受他,起码也得像和赫塞那样相处过一段时间才行。
“你好德曼托先生,欢迎阿玖和你一起到我家做客。”对着一张冷脸的成年人,卡苏还是下意识用了相对礼貌的称呼。
“你好。”德曼托一如既往的回应,他的表情虽然没有动摇,但他颤抖半秒的瞳孔已经出卖了其真实情绪。
他显然察觉到了卡苏误会了岑玖与他之间的关系,单纯的小朋友把阿玖当成同辈的朋友,而他则是一个需要端着架子的长辈。
这只是一桩孩童视角无伤大雅的小误会,但德曼托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感到失落空虚。
实际论起来,他也没比赫塞好到哪去……
孩子可不懂大人不一样的敏感心思,大大咧咧招呼着岑玖往里走:“快进来,我先跑上去告诉妈咪!”
卡苏的脚步声是一段轻快的小调,沿着走道楼梯往上飘去。
她的离去恰好给了岑玖与德曼托的二人空间。
“德曼托……”岑玖重新牵起德曼托的手,探头去看他的表情,“你不会是不喜欢‘先生’这个称呼吧?”
猜中了一半。
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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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饱和度不一的绿眸相对,他先低头认输移开了目光,轻轻点头:“我并不讨人喜欢……”
不知他是看到小孩怀念过去的时光导致的还是别的什么,岑玖没耐心听他突发自卑心爆炸,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低声警告:“有我喜欢就够了。”
“你……”
“好了,别让戴特久等了。”
她一把拉过他,不由分说带着他在长廊奔跑起来。
这可能不太礼貌,但玩家怎么可能真的完全在游戏遵守现实的礼仪,关键时装装就差不多了,这种时候就是要节省时间跑起来。
戴特在楼上刚听见女儿说老朋友特意来访,楼下立刻应声传来了不止一人的脚步声。
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个含蓄的角度,转头看向厅堂大门,脚步声的制造者已经一鼓作气地跑到二楼,带着一位高大的生面孔男性与自己热情打招呼:“早上好啊戴特,我来看你啦!”
不是错觉,戴特觉得岑玖的眼神像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狗突然嗅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在自己身上扫过一圈后满意地叉腰点头,得意道:“很好,你的身体会更快回到健康的大路上。”
现实说不准一个人的准确康复时间,但这是游戏,玩家看着戴特状态栏的【虚弱】出现了倒计时,虽然时长有达小半年之久,但这总比原本的【??】不能观测要好得多。
不出意外,她恢复健康是迟早的事。
“这可少不了你和卡苏的关照。”戴特失笑,这位老朋友最先关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
宅邸的主人端坐沙发上,不紧不慢将视线落在老朋友身后的面孔上,微微抬起下颌:“这位就是阿玖的家人,德曼托先生吧?”
他的回应异常简洁:“戴特女士。”
戴特挑眉,到底是女巫的关系密切者,这奇怪的表现倒显得不突出了。
一个合格的贵族眼力不会差到哪去,她关注的不止是他身上略显陈旧的衣装,同时还有对方与岑玖衣着用料及设计相似的部分。
她向德曼托背后的猎枪瞥去一眼:“你们这是有冬狩的打算?”
得到岑玖的眼神后,德曼托才开口回答:“工作需要,我是一名为教会工作的守夜人。”
“……守夜人,一份辛勤的工作。”直觉告诉戴特这不是单纯的驱兽守夜,还是在教会底下工作,他是忘了阿玖的身份了吗?
岑玖手肘碰了碰一旁的德曼托,自豪道:“对,德曼托工作就是那么努力。”
成熟的家长要学会分辨包容孩子的纯真误会,这男人与阿玖过于接近的距离,就算名字一样的奇怪,戴特可不认为这两人是单纯的血亲家人。
没记错的话,她记得阿玖的帽子上的毛毡花朵是最近才添上去的……莫非是出自这男人之手?
压下调侃老朋友的心思,戴特很有道德地把话题引到她更关注的方向上:“我对这个工作很感兴趣,能详细说说吗?”
绿与绿对视,岑玖一瞬明白了谈话的尺度。
“当然,略去保密的部分也有很多足够有趣的部分。”
……
身心康复到一定程度的戴特很好说话,她总是精准接上并提出玩家感兴趣的问话,和她对话仿佛有永远说不完的话题。
游戏时间在谈话中流逝,蹭饱一顿午饭(当然玩家和跟随角色有在厨房帮忙),门扉闭合,岑玖心满意足告别这家慷慨的宅邸主人,在外面的大道突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虚无感。
“戴特怎么总知道我关注的点在哪?”岑玖有点惆怅。
“她很博学。”
“不是这个啦——”
博学型角色已经不少了,有拉斐尔、伊拉睿和克莱门,但和戴特比总觉得像是遇到一团看着绵软实则飘渺的云。
哦,身边的德曼托也算。
“要是德曼托你也能多说点话……”玩家撤回了一条消息,抱住他的手臂,“不,现在这样就挺好。”
“好。”
德曼托嘴角翘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岑玖还没来得及看清,耳边便传来了一声微弱的破空声。
“啪嗒。”仅有尾指指甲盖大小的碎石落地。
无法维持的微笑五官发生了轻微的偏移,僵在脸上,德曼托感受到有股温热的触感从额头上流淌而下。
“快看,我说就在这里看到了他!哈哈哈我砸中了!!”
尖细的、童言无忌的兴奋叫声。
“去死吧!你这个人型瘟疫!!”——
作者有话说:补完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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