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语气平静:“你自己决定。”
有了他这句话,明乐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轻轻和女明星碰杯,盯着她杯中快要溢出来的琥珀液体,忍不住轻声提醒:“少喝点。”
女明星明显一愣,随即绽开真心的笑意:“谢谢,祝您和谈总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说完,她仰头将酒灌下,却也真听明乐的,没有全喝完。
明乐被这声祝福说得耳根发烫,她配合地笑着,默默释去心里那点异样。
包厢内,其他人见女明星敬酒顺利,一个两个也都纷纷站起身,要敬明乐酒。
“来来来,我们也来敬一杯!”
眼见众人一个个起身要来到她身边,明乐瞬间闭紧了嘴巴,她可没打算喝这么多酒。
就在这时,身旁的男人忽然有了动作。
谈之渡并未抬高声调,只是从容地抬起一只手,虚掩在明乐的酒杯之上,形成了一个绝对保护性的姿态。
他目光温煦地环视全场,声音低沉而清晰,向全场宣告:
“我夫人酒量小,不胜酒力。她的,我替她喝。”——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一席话落地,众人又不约而同放下了酒杯,明乐探过头,怔怔看着谈之渡,心脏再次不受控地开始怦怦然。
这些日子以来,她总觉得他对她的态度好像好得有些过分了,至于从什么时候感受到的,大概是从暮铜镇回来后。
他细微的关照,不经意的维护,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明乐默默收回视线,垂下眼帘,心里百转千结,她才不是什么都看不明白,人有心就有感受,即使再微小的火苗,持续燃烧着,也会烫到她的心。
可她始终不明白,这团火,到底是以什么名义在燃烧?
饭后,包厢人散。
谈之渡领着她走到餐厅门外,司机还未到。
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明乐将脸往柔软的羊绒围巾里埋了埋,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昏黄的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她踌躇良久,终于还是决定郑重地道谢:“谢谢你今天带我认识点石成金前辈。”
冷风拂过,谈之渡微微蹙眉,偏过头来看着她:“你好像特别喜欢对我说谢谢。”
明乐摩挲自己的手:“因为你好像也不缺其他的,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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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谢谢了。”
“但我是顺心而为,明乐。”
他注视她的眼神深邃得让人心慌,明乐慌张眨了眨眼,一时之间脑子空白,什么都说不出。
“所以不用跟我客气,也不用再说谢谢。”谈之渡顿了顿,正色垂眸,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不然,我总以为你在跟我生分。”
车这个时候来了,稳稳停在两人面前,司机匆忙下车,打开后车座的车门。
谈之渡说完便俯身进了车厢,留下明乐怔在原地,直到司机轻声提醒,她才恍然回神,慢半拍坐进车里。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
明乐偏头瞧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在车窗上快速掠过,谈之渡模糊的轮廓在上面忽隐忽现,他闭目养神,眉宇间似乎还凝着一丝未散的情绪。
她没有多观察,坐正了身子,也闭目养神起来。
汽车很快平稳地驶入别墅区。
谈之渡率先下车,迈着长腿走在前面,明乐默默跟在身后,觉得前面那个男人又再闹小脾气了。
她正思忖着,前方的谈之渡突然身形一滞,猛地弯下腰去,一只手紧紧抵住上腹,踉跄着跌坐在沙发上。
明乐看出不对劲,快步上前:“你……怎么了?”
他唇色微微发白,额间有细密的汗,可这是天气霜寒的深秋,应该感觉到冷才是。
“没事。”谈之渡没有多说,只指了下某个地方,淡声吩咐,“帮我把里面的瓶装药拿出来,谢谢。”
“好,你等着。”明乐下意识照做,半蹲下身拉开抽屉给他找药,当看清药瓶上的字样时,她诧异地一抬眉,这是治胃病的。
所以今晚在饭局上,他根本就不该替她挡下那么多酒。
明乐心里百味杂陈,她咬了下唇,拿着药快步回到谈之渡身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又急忙拧开药瓶盖,倒出两粒白色药片。
“是两颗吗?”她确认。
“四颗。”他的声音因疼痛而紧绷。
明乐一怔,看着掌心里孤零零的两粒药片,又往外倒了两颗,她将药片摆在瓶盖上,小心翼翼地端着热水一同递了过去。
“慢点喝。”她自然地嘱咐。
谈之渡动作微顿,勉强撑起身子服下药,低声道:“谢谢。”
听到这声道谢,明乐眼珠子骨碌一转,忽然想起他方才在车上的话,忍不住从口中吐出两个字:“生分。”
这显然是在用他之前的话回敬他。
谈之渡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因胃部的抽痛再度蹙紧眉头,明乐见状一瞬间心虚不已,连忙扶他在沙发上躺好,这才发现他浑身的温度烫得惊人。
“你好像还有些感冒……”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探探他额头的温度,却在半空中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男人眼神太过灼热,明乐慌忙收回手,转身欲走:“我去给你找体温计。”
话落,她刚要起身,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了回来。
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飘逸的弧线,她整个人失衡地前倾,脸瞬间悬停在他上方,措不及防和他四目相对。
谈之渡滚烫的手掌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微凉的手背缓缓贴上自己发烫的额头,随后闭上眼,声音沙哑:“别走,就这样量。”
手背传来的热度烫得惊人,明乐眼神闪烁:“感冒药在哪?”
“第三个抽屉。”
“我去拿。”明乐试图抽回手,却发现谈之渡纹丝不动,他虽然闭着眼,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明乐无奈又轻声地提醒:“您得按时吃药。”
“不急。”
明乐无可奈何,只能半坐在地毯上陪着谈之渡,她惊讶地发现他此刻安静极了,紧握着她的手像寻找到了什么稳定的依靠,抓住了,就安心了。
她垂下头,心中若有所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背传递过来的温度依旧滚烫得吓人。
担心他烧得厉害,明乐再次尝试抽手,动作刻意放得很轻,屏住了呼吸,一点点将自己的手缓缓挪动,正当她快成功时,谈之渡似乎醒了过来,再次牢牢抓住了她的手,甚至更紧。
明乐:“……”
“你画的漫画,其实很好,是我眼拙。”忽然间,谈之渡开口说出这句话,依旧闭着眼。
明乐再度想逃走的动作一顿,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可他话里的真诚一点也不弄虚作假,她不由放松了姿态说:“能得到你的夸奖,还挺不容易的。”
谈之渡低笑一声,因为感冒,声音略显沙哑磁性:“我的夸奖,对你很重要?”
“嗯。”明乐没有扭扭捏捏,“你眼光比较高。”
又是一声低笑,他声音坦诚:“那我重申,明乐,你很棒。”
明乐不自觉弯起了唇,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可她也没忘了正事,趁着他放松的时间,她果断抽出自己的手,从地毯上一骨碌爬起来,往感冒药放的位置跑。
掌心骤然一空,谈之渡缓缓睁开眼,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渐痒,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在啃噬他的心,促使他去果断做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明乐拿着药重新跑了回来,她仔细阅读着说明书,轻声念出上面的医嘱:“每日三次,一次两颗。”
了解完,明乐放下说明书,大拇指往下重重一压,两粒白色药丸便落入掌心,她歪着头,将手掌举到谈之渡面前,故意肃目道:“谈先生,该吃药了。”
这一次,谈之渡没有拒绝。
他配合着微微抬头,就着她的手服下两粒药丸,温水顺着喉结滚动而下。
明乐刻意忽略掉他刚才的举动,收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顿了顿,深深抿了下唇,然后才若无其事地重新看向他。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高烧不退可不是个好迹象,可能需要打针。”
“不必。”谈之渡摇头,低声道,“小病。”
明乐双手撑在地毯上,身子微微后仰,发出不赞同的轻啧声,她觉得谈之渡在逞强,于是拿自己的经历劝说:“我以前感冒,也认为吃点药就好了,也就随便喝了点九九感冒灵,结果第二天依旧高烧不退,还是得老老实实去打针,所以您也就别硬撑了。”
谈之渡却忽然问:“你经常生病吗?”
这个问题让明乐一时卡了壳,她想起去年一次生病,正逢寒冬,以为只是简单的感冒,没想到却感染了甲流,那一周白天夜里都高烧不退,吃什么吐什么,吐到胃仿佛被抽空,一阵阵的疼,嘴巴发干,眼发涩,肌肉疲软乏力,夜里反反复复醒,白天反反复复睡。
生命在那一刻好像很脆弱,像易折的根,就如同现在的谈之渡,明乐从记忆中缓过神来,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其实我啊,从小到大生病真不算多,但一生可能就是大病,你呢?”
“记不清了。”谈之渡的声音带着倦意,“小病有,大病也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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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乐状似惋惜,官方道:“那您可要多注意点身体。”
“嗯。”谈之渡应了声,忽然朝她招了招手。
明乐不明所以,却还是好奇地凑近:“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逗逗你。”
“……”明乐气得面部扭曲。
“别生气,注意身体。”他用她的话反击她,眼底笑意深邃。
明乐:“………………”
算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不和他计较,明乐在心里默默劝自己。
*
两人没再多聊,谈之渡在沙发上沉沉睡下。
半个小时后,洗漱完的明乐依然有些放心不下谈之渡,她拿着绘画板静悄悄下来客厅,坐在地毯上悄悄用手心测试他额头的温度。
这会儿他已熟睡,气息平稳,呼吸均匀,高烫的体温也下去一点。
明乐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放下手,低瞧着他的睡颜,难免再想为什么有人能生得如此好看,仿佛上天只偏爱这特定的一个人,给他财富、地位、成就、颜值和幸福。
看在他今天帮了她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给他画一张自画像吧,明乐垂眸想,唇角微微一勾,没有离开,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盖上毛毯,对着谈之渡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开始作画。
他是天生的模特骨相,画起来是一种美的享受。
明乐很快画完一副,但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思来想去,她决定再画一幅。
这次,她要融入这些时日已来对他的观察与理解。
时间轮转半圈,半小时后,新的画作完成了。
明乐举起手里的绘画板,看着画中那个双手环胸、岔着腿、眼神邪魅、嘴角歪斜的邪恶总裁形象,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慌忙捂住嘴,倒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既觉得解气又有些心虚。
不过这张她可没想着邀功拿给谈之渡看,打算自己独家收藏。
谈之渡还在沉睡,对这一切恍若未知,心虚的明乐从沙发上起身,抱着绘画板准备离开这里。
临走前,想起自己对他画像的恶作剧,她又折返回来,将绘画板放到地毯上,半蹲下身,好心地为他掖好毛毯,仔细折好容易漏风的肩颈处。
谁料这时,一只滚烫的手突然探向她的后颈,有力地将她往下压。
她还来不及反应,谈之渡已经抬起头,准确无误地吻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换新封面啦
第30章
唇瓣相触的瞬间,一种陌生的柔软与温热席卷了她的全部感官。
谈之渡的气息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深深侵入她的领域,仿佛要在这一瞬间汲尽她所有的温度与呼吸。
明乐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双杏眼因震惊而缓缓睁大,纤长的睫毛无助地颤动,她的双手茫然举在半空,完全不知该往怎么安放,胸腔里的心跳早已失控,一下又一下,如擂鼓般撞击着她的耳膜。
从最初的怔愣,到不可置信,再到最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个过程其实只持续了几秒,对明乐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你……”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能勉强挤出这一个字,又被新一轮的强硬覆盖。
为什么他明明闭着眼,却能如此失控。
明乐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谈之渡被她推得往沙发上踉跄一倒,又睡下了,似乎刚才一幕只是梦幻。
而明乐已经从地毯上仓皇起身,落荒而逃。
跑到一半,慌若惊兔的身影突然定身一顿,又急匆匆折返回来,慌里慌张拿走自己忘记在地毯上的绘画板,并不看谈之渡一眼,头也不回地冲上楼梯,中途没有一丝停留。
*
冷了半个月的北城今天终于出了太阳,天朗气清的早晨,菜圃晨光充足。
别墅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谈之渡推门而出。
他昨晚在客厅沙发上将就了一晚,此刻眉宇间还带着未散尽的倦意,修长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睡眠质量说不上好坏,只是梦境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些模糊的触感。
黑色轿车早已静候在门前。
谈之渡躬身入座,手肘撑在车窗边,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窗外,树木苍翠葱笼。
车速渐快,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野——
晨光中,明乐穿着运动服正在慢跑,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停一下。”他出声吩咐。
司机应声停下。
明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辆缓缓跟随的汽车,她先是往路边避让,打算让对方先过去,直到这时,后座车窗降下半扇。
看清车里的人是谁后,明乐瞳孔放大,倏地别过脸,脚下突然加速,毫不犹豫从车前径直跑了过去。
正欲张口的谈之渡:“……”
“她看见我了?”他向司机确认,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司机朝车镜看了一眼,恭敬答:“夫人认得您的车。”
后座陷入沉默,谈之渡的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先生,要走吗?”
“嗯。”一个郁闷的淡音。
车辆重新启动,这次毫不留恋地加速,后视镜里,那个身影越来越小,谈之渡一点点移开视线,却在闭眼的瞬间,昨晚那些破碎的画面汹涌而至。
柔软的触感,惊慌的双眼,仓皇逃离的背影……
他瞳孔猛地震颤,眸色骤深,原来那些不是梦。
车后,明乐终于停下脚步,她望着远去的车影,轻轻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
“幸好跑得快……”明乐小声嘀咕,脸颊不自觉又开始发烫,那个意外的亲吻还在记忆里灼烧,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
不过,看他刚才那个样子,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明乐歪了歪头,站着原地思考,忽然觉得他不知道也挺好,这样不至于两个人一起尴尬。
至于那个吻,明乐重新跑起来,步履轻盈,就忘掉吧。
另一边,谈之渡抵达了公司。
秘书给他安排的行程很满,上午九点半先开一个总结会议,十点参加董事会议,下午两点有重要客户前来采访,四点去剪彩。
繁重且紧张的工作任务令秘书自己都不由得不严正以待,手拿着笔记本电脑记录不停,可她却发现一向严于律己的谈总,今天却屡屡心不在焉。
“这个月集团整体效益趋上,另外投资板块……”
秘书的汇报声戛然而止,因为她清晰地听到谈之渡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了嗡鸣。
可男人只是单手撑着额角,深邃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光洁的桌面,对持续的铃声恍若未闻。
“谈总,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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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了。”她及时提醒。
“谈总,”秘书不得不出声提醒,“您的电话。”
谈之渡没有回应。
秘书不由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谈总?”
这一声总算将谈之渡从出神中拉回来,他疑问似的嗯了一声,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这才从容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秘书望着自家总裁的背影,心里泛起嘀咕:这太不寻常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次会议,一位高管只因瞄了眼手机,便被他不留情面地当场点名,其严于律己、雷厉风行的作风太深入她心了,何曾见过他这般……神思不属过?
电话很快结束,谈之渡走了过来,秘书也收起了那些八卦的心思,准备继续认真汇报工作,但谈之渡貌似没有那个心思。
他仍旧拿着手机,指节分明的手指划开屏幕,点开了微信界面,往下缓慢地、近乎迟疑地滑动,仿佛在搜寻什么,最终,指尖停顿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头像上。
他的目光就此定格。
那一刻,他周身冷硬的气场似乎微妙地软化了些,眼神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近乎温柔的厚度,但旋即又被更深的晦暗笼罩,他就这样盯着看了许久,久到秘书几乎要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汇报下去,他才像骤然回神般,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继续。”
他抬眸,声音已恢复一贯的冷静,仿佛方才的失神只是他人的错觉。
秘书立刻敛起所有好奇,正襟危色,继续汇报工作。
*
下午,明乐去了漫画工作室,和其他漫画作者待着。
午后阳光透过工作室的玻璃窗,她们一画就是一下午,偶尔交谈灵感和对新漫画的看法,乐在其中。
时间悄然流逝,到了下班点,明乐也没有走,她等其他漫画作者走后,熄灭了前台的灯,独自一人在个人办公室内画到了晚上九点多。
直到眼睛传来酸涩感,看着窗外逐渐熄灭的天,明乐揉了揉眼睛,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画笔,没再继续画下去。
最近她漫画中新增了一个总裁角色,涉及集团斗争悬疑,因为不清楚集团内部构造,明乐便卡在了这,她打算今晚回家找谈之渡问问。
毕竟家里有个现成的,不用白不用嘛。
夜晚十点左右,明乐回到别墅。
别墅内外灯火通明,谈之渡卧室内的灯也亮着,明乐知道谈之渡已经回来了,于是将包随手放到一边,拿出里面的平板,目的性很明确地跑上楼去找他。
站在卧室门前,她下意识想直接推门,又猛地意识到这不是书房,于是后退半步,清了清嗓子,抬手轻轻叩响门扉。
“叩叩——”
室内,谈之渡正背对着门解开衬衫纽扣,听到敲门声,他动作微顿,侧头向后瞥去:“谁?”
“我。”门外传来明乐清亮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那刻,唇角比大脑先一步反应过来,不自觉地扬起,谈之渡低眸瞧着已然敞开的衣襟,并没有重新系上,反而从容转身,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步履沉稳地打开了门。
“有事?”比起等待对方开口,他迫不及待选择了先出声问候,语气是克制般的沉稳和寻常。
明乐抱着平板,注意力完全被眼前那片肌理分明的胸膛占据,她瞬间低下头,耳根泛起红晕,声音也变得磕磕巴巴:“想找你……了…了解一些集团的知识。”
谈之渡心下了然,侧身推开房门:“进来说。”
“行。”明乐依旧低着头,抬脚进门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
在她身后,谈之渡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轻轻关上了门。
“想了解集团哪些知识?”谈之渡在她对面坐下,猜测到她是为漫画做准备,因此问得细了些。
明乐悄悄抬眼,再次瞥见那片敞开的衣襟,心跳莫名加速,她赶紧移开视线,心想他为什么对她如此袒露?
可也只能当作没看见,回归问题本身:“我想知道,总裁、CEO、董事长这几个职务的各自职责划分,以及这三个岗位可以一个人吗?”
谈之渡听完她的提问,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轻视,他盯着她的眼睛,同样很认真地回答:“这三个通常不是一个人,董事长,是董事会的主席,通常负责定方向,作决策,CEO是公司的最高执行官,负责干活、执行决策,总裁是CEO之下的二把手或者首席运营官,通常负责协助CEO管理具体业务。”
明乐不禁问了一句:“你是……”
“CEO和总裁一体。”
明乐噢了一声,头一歪问:“那你和公司,或者说董事会会起哪些冲突?”
话一出口,她立刻想起上次他远程操控电脑不让她知晓密码的事,急忙补充:“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谈之渡:“有些告诉你也无妨。”
明乐眼睛一亮,作洗耳恭听状。
毕竟想象可以天马行空,但有现实的地基存在,反倒可能比海市蜃楼更精彩。
于是谈之渡开始讲述起来,语气沉稳平淡,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温柔感,他吐字清楚,仿佛天生是个会讲故事的人,讲到某一处时还会引导她提问,让她思考,再轻笑着告诉她后续。
明乐听得津津有味,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更加鲜活起来,从一个表象的总裁,变成了有烦恼、痛苦、很智慧,周旋于不同部门和董事之间的实实在在的人。
也了解到商战原来除了资本博弈,竟也可以像卖菜大爷大妈吵架般地道。
她在平板上记下一些重要信息点,听完后,真诚道谢:“太谢谢了,我的下期漫画有着落了。”
谈之渡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我说过,你不用说谢谢,这都是些小忙。”
明乐假装捂了一下嘴,笑道:“习惯了。”
谈之渡微微挑眉,低头看了眼时间,快到凌晨了,这个时间点过于暧昧,可他没有点破提醒,而是抬起头继续问:“还有别的什么想问的吗?我知无不言。”
明乐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倾身向前:“你是不是学过格斗?”
在见谈之渡之前,明乐想起明家给她看的他的资料上,就写了谈之渡会格斗这一项。
“嗯。”谈之渡应道,“想学?”
“不是,”明乐摇头,“我想知道具体是怎么运用的,比如如果我是坏人,你会怎么用格斗术反击?”
“这简单。”
谈之渡忽然站起身,随手关掉了床头灯,啪嗒一声,卧室瞬间被黑暗吞没,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灯光线渗入。
“在你的情境里,应该是黑夜?”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的黑暗让明乐其他感官变得敏锐,一丝隐秘的不安掠过心头,她轻轻嗯了一声,不自觉地握紧了平板。
“放下平板。”谁料,他说。
明乐下意识依言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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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他又温和说。
明乐眨了眨眼,虽然不明白他的意图,还是依言起身。
黑夜静悄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要冲出顶,这时,谈之渡来到了她的身后,一点点贴近,气息吞吐在她的脖颈——
作者有话说:谈总发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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