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明乐惊得立即护住前面。
“谈之渡!”她生气地喊他的大名,一点都对他的礼貌都没有。
“抱歉。”一声迟来的道歉从身后传来,语气里带着明知逾矩却依然为之的坦然。
后背暴露在空气中,凉意让痒感减轻了不少,明乐又无奈,又尴尬,她脸颊绯红,声音低了下来,细若蚊吟:“后面……我可以自己来。”
谈之渡却已从她头顶抽出一支新棉签,一只手轻轻提着衣摆,另一只手蘸取药膏,语气平静地陈述:“你后背的情况更严重。”
“……”明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可以……给我拍张照吗?”
谈之渡的动作明显一顿。
明乐抿了抿唇,后悔自己的冲动:“有点冷,还是算了。”
一阵短暂的静默后,后面突然传来“咔嚓”的一声,谈之渡把手机放到她面前:“拍好了。”
随即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暖风。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拿棉签蘸抹药膏,涂抹她的后背,动作轻柔,眼神也不大幅度扫视,刻意避开黑色内衣勾勒的曲线,很专注地只盯着需要涂抹的某一块,可喉咙还是克制不住,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下。
明乐在盯着手机里的图片,看着图片里通红还隐隐冒颗粒豆的后背,隐隐生出一种病态被别人看见的尴尬,她脸颊热了又热,已经分不清此刻是羞耻更多,还是窘迫更甚。
幸好谈之渡很快结束了上药。
只是两人都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涂了药的后背如果把衣服放下,等于白涂。
明乐咬了咬下唇,一只手从肩头伸向后方:“你把衣服给我,先出去吧,谢谢了。”
谈之渡应了声好,将勾在指间的衣角递到她手中,没有多余停留,转身离去,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明乐长长舒了口气,毫不犹豫地脱下毛衣,房间里暖气已经很充足了,即使穿的单薄也不会觉得冷。
后背此刻在冷热交替中正泛着奇异的感觉,明乐起身走到长身镜前,一开始还在看自己泛红的地方,后面忽然莫名地、无法控制地开始观察起自己的后背,想象谈之渡刚才看到时的目光,会不会觉得她肉多?
明乐不自觉地绷直脊背,镜中的身影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肉,她莫名松了口气,随即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
为什么……要在意他对自己身体的想法?
明乐快速摇了摇头,打算休息,放置在梳妆桌上的手机此刻突然响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几乎是下意识地接通了电话,声音清甜:“喂。”
听筒那端却是一片罕见的沉默。
明乐诧异,将手机从耳边移开,当看清屏幕上闪烁的来电备注时,她的目光明显凝滞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母亲。
糟糕,这是谈之渡的手机……
“是乐乐吗?”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声音,带着隐约的笑意。
明乐客套地笑,立即换上乖巧的声线:“妈妈。”
梁母积极嗯一声,语气亲切:“阿渡呢,这孩子在做什么?”
“他……”明乐大脑飞速运转,一时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咬着牙说,“他在洗澡。”
电话那头传来会意的轻笑:“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记得跟他说一声,别忘了交代的事就行。”
“好。”明乐甜甜地回,“妈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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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电话终于被挂断,明乐盯着手机出神,她二话不说抓起毛衣想要穿上,准备立刻去找谈之渡归还手机。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谈之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手机落下了。”
“来了。”
明乐匆忙接了一句,拿起他的手机快步往门边走,因为没穿衣服,整个身体只好都躲藏在门后,将门微微开了一条缝,伸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拿着手机在半空中不确定性的左右晃了晃。
门外,谈之渡盯着那截如玉似的手臂,喉咙再次微微滚动,他缓慢抬手拿住自己的手机,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反而,食指一点点得寸进尺地,轻轻勾了勾她的手心——
作者有话说:某人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了,只想靠近
第33章
若有若无的触碰像一道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明乐全身。
她几乎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谈之渡微微施力握住,那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持,让她动弹不得。
手心传来的痒意一路蔓延到心尖,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整个人缩在门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还有什么事吗?”
门外一片寂静,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碰撞,过了片刻,他才低声回应:“没什么事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松开手指,一点一点,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的手上。
那视线太过灼热,即使隔着一道门板,明乐也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她迅速将手缩回,像松鼠缩进自己的树洞,“砰”的一声关紧了门:“晚安。”
“晚安。”
另一声沉沉的晚安被隔绝在门外,却依然清晰地传入明乐的耳中。
就在这一瞬间,明乐忽然想起梁母交代过的事情,她懊恼地咬了下唇,不得不再次将门打开一条细缝,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就听见谈之渡先一步开口:“我能进来吗?”
“砰”的一声,明乐又把门关上了。
反应过来后,她尴尬地咳嗽一声,重新将门开了一条小缝,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就这样说……你母亲刚才打来电话,说交代给你的事别忘了。”
门外,谈之渡安静听完,回了一个好字。
“嗯。”明乐强装镇定地点头,“那我先睡了。”
这一次,她毫不犹豫地关上门,甚至仔细确认了门锁已经扣上,这才转身扑向床边。
柔软的枕头瞬间包裹住她发烫的脸颊,明乐哀嚎一声,觉得谈之渡最近一定是中邪了才会这样,她把自己更深一点地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停止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可手心里残留的触感,却像烙印般挥之不去。
*
因为过敏,明乐第二天没有去工作室,留在别墅休养。
令她意外的是,谈之渡也没出门。
这位西装革履的总裁半道折返,一通电话直接打到助理那儿,告知行程有变,事项延后。
明乐坐在客厅沙发上,捧着温热的牛奶,听得有些发愣,歪着头心想,除了工作,他还能有什么更重要的安排?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答案。
谈之渡直接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照顾病号,在家办公。”
“……”明乐小口啜饮牛奶的动作微微一顿。
所以……病号?指的是她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已经转过身,单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掠过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自然补充道:“嗯,我夫人。”
“夫人”两个字被谈之渡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明乐反而有些不自然,她心跳不禁漏了一拍,默默低下头,盯着杯中晃动的牛奶,假装专注地继续喝着。
直到谈之渡结束电话,极其自然地坐到她身侧的沙发上,又自然而然地问:“好点了吗?”
明乐过敏一般需要个三天左右,不过可能因为接触源不是很多,所以今天已经好了很多,她点了点头,当作回答。
“嗯。”谈之渡了然,视线在她似乎恢复了些的后脖上停留一瞬,“有需要叫我。”
昨天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明乐几乎立刻在心里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甚至为了躲避他靠近时带来的不自在感,她连忙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杯,从沙发上站起身,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今天天气真不错,我出去晒晒太阳。”
说着,她伸了个懒腰,一边走一边假装打了个哈欠,来到冬日暖阳照射的小前院。
院子里有凉亭,里面摆放着一张藤竹椅,坐上去摇摇晃晃的,明乐将藤竹椅移了下位置,躺上去闭上眼,开始悠闲地晒日光浴。
看,她一个人待着不是很好吗?他实在没有必要留下。
明乐睁开眼,望着头顶疏松的枝条,心里那点疑惑又浮了上来:那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了,不想了,想男人倒霉一辈子,明乐又闭上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冬日的阳光也来越温暖,花草树木都跟喝了温水一样浑身轻盈,在这份暖意中,明乐睡着了。
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在外面睡过了,大概在暮铜镇某个秋天,爷爷奶奶还在,李建兴也在,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树也在,她也这样睡了好几个钟头,直到记忆里的人一个个走远,消失不见,她才恍然从梦中醒来。
睁开眼,却看见谈之渡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一张单人扶手椅,就坐在她对面的凉亭下,笔记本电脑搁在石桌上,修长的手指正轻敲着键盘,神情专注,俨然将这里当成了临时办公区。
被震惊到的明乐:“…………”
她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您也……晒太阳呢?”明乐一时语塞,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谈之渡的目光并未从屏幕上移开,只是淡淡应道,“今天阳光确实不错。”
明乐看了眼他完全坐在凉亭内,没有照到一丝阳光的身体,默默闭上了嘴,好吧,总裁说不错,那就不错吧。
她从摇椅上起身,再次伸了个懒腰,借着打哈欠掩饰尴尬;“那我先回屋了,您……继续。”
身后没有传来回应。
明乐走到一半默默转过头,发现谈之渡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背影看起来像是在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默默收回视线,将心底泛起的那点异样感觉强行压下,没心没肺地回到客厅,打算给自己找点别的事情打发时间。
最近她爱上了插花。
管家和保姆都格外宠她,时不时采买些新鲜花材让她摆弄,只是插花终究是门学问,明乐还未精通,大多时候全凭自己的心意来。
她将一株百合稍作修剪插入瓶中,修长的花茎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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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地撑起洁白的花头,颇有几分孤芳自赏的意味。
明乐端详片刻,觉得太过清冷,正要从旁边取两枝蝴蝶兰点缀,谈之渡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身侧,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花枝。
“再修剪一下会更好。”
明乐一愣,好奇问:“你对这个也有研究?”
他拿起花剪,垂眸修剪着过长的花茎:“母亲和你一样,也很喜欢插花,为了陪伴她,所以学了一些。”
明乐看他熟练的修剪技巧,心想这可不是一些,不过她又想到了另外一层,为了陪伴母亲所以学习了插花,这份体贴让她心头微动。
“那你自己喜欢插花吗?”她轻声问。
谈之渡修剪的动作顿了顿:“很多事情,不是以喜欢作为去不去做的衡量标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句话看似是在对明乐说,却仿佛是在对自己说,明乐隐晦地听出了他的不喜欢,看着他将修剪好的花插入瓶中,心里不知为什么,有几分说不清楚的惆怅。
她忽然将花瓶放在一边,灵光一闪问:“你喜欢喝奶茶吗?”
她想,自己乐意给他做一杯奶茶,绝不是因为心疼他,只是看他有点可怜而已。
“喝。”没有回答喜不喜欢,却是毫不犹豫地说喝。
明乐亮了亮眼,起身往吧台走:“我最近也学会了怎么做奶茶,你想喝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做一杯。”
谈之渡望着她兴冲冲的背影,唇角倏地往上一勾:“和你一样。”
“那你爱喝甜的还是微甜的?算了,男生好像都喜欢不那么甜的,我就给你弄一杯黑糖牛乳。”她拿着乱七八糟的原料转过身,补充完后面几个字,“放心,微微甜。”
谈之渡倚在吧台边,扬起的嘴角克制地绷紧了,稍稍扯平道:“多谢。”
“就是学艺不精,不好喝不要怪我。”
“不会。”他的声音越来越沉静温柔。
明乐毫无察觉,开始专心致志地做起奶茶,她确实不太会,做到一半时突然背过身,去翻奶茶的制作手册,嘴里念念有词地核对步骤。
谈之渡并不着急,目光像软化的蛋糕黏在了她身上,并且越来越深邃。
半晌,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匆忙垂下眼帘,指节微微收紧,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可不过片刻,他的视线又不自觉地回到她身上。
“做好啦!”
大功告成的喜悦传到耳边,谈之渡瞬间偏移开了目光,等她看过来时才重新对上。
“还是热乎的。”明乐把奶茶推到谈之渡面前,“我黑糖加的不多,你喝喝看。”
“好。”
谈之渡依言拿起纸杯,递到唇边抿了一口,很醇厚的牛乳味,香甜,他抬眸,点了下头:“很不错。”
“真的?”明乐兴奋地搓了搓双手,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谈之渡再次肯定,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我会喝完的。”
明乐失笑:“一般没有人会把奶茶全部喝完的。”
谈之渡想了想,说:“我可以做你的例外。”
明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慌忙转身继续摆弄起杯具:“我、我再给自己做一杯。”
午后的阳光恰好转过吧台,在两人之间投下温暖的光斑。
谈之渡微微挑了下眉,没再紧追不舍。
*
夜晚,画完漫画的明乐终于有了空闲,一个人趴在房间棉被上,和徐楠诉说了谈之渡这些天来的不对劲。
作为经历过几段恋爱的情感专家,徐楠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很明显,他喜欢你。”
明乐盯着这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游移,最终只打出一句:【他说过,我们是假夫妻】
徐楠精准捕捉到里面的重要信息点:【宝贝,他说过这三个字,是过去式,但现在是进行时】
明乐不知为何想要逃避这个结论:【他喜欢我这件事,想想就够惊悚的】
徐楠回以一连串意味深长的省略号:【……………………】
两人正聊着,房门被轻轻叩响,明乐以为是管家或保姆,放下手机起身准备去开门。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她搭在门把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没打扰到你吧?”谈之渡嘴上说着客气的话,长腿却毫不犹豫迈了进来,闯进她的房间。
明乐侧身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帮你擦药。”他毫不犹豫往角落药箱的方向走去。
明乐跟在他身后:“今天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对着镜子涂。”
谈之渡显然不接受这个假设,头也不回:“既然我来了,就没有让你自己动手的道理。”
明乐深深抿了抿唇,无语凝噎,见他一副非要坚持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反正…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似乎就好接受很多。
她被谈之渡半推着在椅子上坐下,外衣从后面被撩起。
冷空气骤然侵袭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她下意识护住前胸,后背也不自觉地绷紧。
“抱歉。”谈之渡意识到问题,立马开了空调。
“没、没事。”对于他郑重其事的道歉,明乐回应的磕磕绊绊,为了掩饰紧张,她主动从棉签盒里取出一根棉签递给他。
谈之渡接过棉签,蘸取药膏,开始在她背上的过敏处周围轻轻点涂。
冰凉的触感此起彼落,却始终没有涂抹开,只是零星地点在皮肤上。
就在明乐正纳闷时,一只温热的大掌突然覆上她的后背,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肌肤上缓缓打圈,将药膏细致地推开。
明乐后背骤然一紧。
他掌心的纹路紧贴着她的肌肤,所到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谈之渡却恍若未觉,只是极尽耐心地涂抹着,原本几分钟就能完成的事,被他硬生生拖了二十多分钟。
明乐咬紧了唇,面色绯红。
终于熬到结束,听见他低沉沙哑着声说:“好了。”
“谢谢。”明乐低着头。
“……注意别着凉。”
话音刚落,他镇定放下药膏,匆匆转身离开了这里。
明乐诧异他这回离开的速度,下意识回头望去,却不经意瞥见某处的变化。
霎时间,她面红耳赤,慌忙转回头,紧闭双眼,试图将刚才那一幕从脑海中驱逐。
这或许只是出于男人的本能,明乐这样安慰自己。
她在房间里静坐良久,直到感觉口干舌燥,才推门出去接水。
屋外寂静无声,掉针可闻,走廊的灯光在客厅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正要下楼,却听见浴室方向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耳边没有水声,明乐瞬间皱眉,联想到谈之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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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胃疼时的反应,和这次很像,心下不由一紧。
害怕他再出什么事,最终明乐还是来到浴室门边,犹豫着敲了两下门。
“你……没事吧?”
里面静默片刻,才将门打开一条缝,谈之渡露出一双黑得不行的深邃瞳孔看着她。
看着他红润的面色,光裸的上半身,以及湿漉漉黑发上滴落的水珠,明乐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僵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猜猜谈总在干什么呢,好难猜啊
第34章
关于男人的知识,明乐总是避其锋芒。很小的时候,李建兴只告诉她男人都是大坏蛋,除他之外;半大的大壮也分享说,他们男生都是一种极具上头的鸟类,至于其他的,他挤眉弄眼,死活不肯再说。
后来明乐上了大学,形形色色的兼职让她见识了更多男人,他们像一本本被翻开的、内容大同小异的书,无一例外,都对某种行为供认不讳。
然而,所有的道听途说,都比不上今天的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力。
这一刻,视觉的震撼如此之大,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非礼勿视都忘了,在原地怔愣了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要离开。
“有事吗?”
谈之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被水汽浸润后的沙哑,他就这样深深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被撞破的羞赧,反而坦荡得让她心惊。
明乐终于从这三个字中惊醒,她脸颊爆红,连最基本的体面回答也没有,直接掉头毫不犹豫地跑了,中途差点还摔一跤。
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看起来很狼狈,谈之渡沉吐一口气,说不清为什么,□□不降反升。
他放弃了继续,转而拧开冷水阀门,在淅沥的水声中站了足足半小时,才勉强压下那股邪火。
裹着浴袍出来时,发梢还滴着水,谈之渡缓慢走着,经过明乐紧闭的房门口时,脚步不由自主停住。
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扇实木门板,窥见里面的动静。
“哈哈哈哈哈,咪咪,再来一个!对,转圈!”
屋内传来她愉悦的声音,看样子应该在和橘猫玩耍,谈之渡低头静静听着,嘴角倏尔一勾,浅浅地笑了。
半晌,他忽然抬手,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在门板上。
“叩、叩。”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压低了声音开口:“早点睡觉,晚安。”
里面没有回应,倒是门边传来爪子挠门框的动静,他唇角禁不住再次勾起,瞧了眼门框下透出的稀薄光线,抬脚走了。
回到自己房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谈之渡换了身家居服,给自己泡了杯黑咖啡,端着从容走向书房,打算将今天搁浅的事处理完。
刚在电脑前坐下,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是母亲梁女士的信息:【你奶奶今天过来坐了坐,念叨着好久没见你了呢。】
谈之渡:【我会找个时间去看看奶奶】
梁母却话锋一转:【她说了,不想打扰你们小两口】
谈之渡皱了皱眉,隐晦听出不对劲,果然,梁母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这事我不好问乐乐,但你们俩结婚到现在,一点要孩子的动静都没有吗?】
【在考虑,但眼下我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谈之渡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梁母显然不买账,语气强硬起来:【我不管,生孩子这件事你们必须提上日程!】
垂眸望着这条消息,谈之渡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着。片刻后,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重新拿起手机,将母亲那几句催生消息截图,然后点开了某个熟悉的头像。
【图片.jpg】
【我该怎么办?】他发送过去,好整以暇地等待。
隔壁房间,刚酝酿出一点睡意的明乐被消息提示音吵醒,她盲人摸象似的拿过手机,眯着眼看清内容后,惺忪的睡意瞬间全无,心脏像是坐上了过山车,七上八下地狂跳起来。
他给她发这个是什么意思?
明乐脑子里几个大大的问号,他和她是假夫妻不是一早就说好的吗?
可如果她和谈之渡不离婚,传宗接代这个问题,早面对,晚面对,终究都是要面对的。
明乐不禁陷入了纠结,她胡乱揉了把头发,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开始内心咆哮,这种事也是要讲究你情我愿的好吗?!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直接装死不理,反正他谈之渡那么神通广大,解决这件事显然轻而易举。
明乐气鼓鼓地闭上眼,强迫自己重新入睡。
书房里,谈之渡等了片刻,也迟迟没能等来明乐的消息。
他也不生气,嘴角始终噙着一股淡淡的笑意,在自己没有回应的消息下面,慢条斯理地补了两条信息。
另一边,陷在黑暗中的屏幕再次固执地亮起。
明乐紧闭着眼,挣扎了十几秒,终究还是败给了好奇心,她猛地翻身,抓过手机,强烈的光线刺激着双眼,她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细看,才看清那两条新发来的消息写着什么:
【你不禁逗】
【我会解决】
明乐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神经病,谈之渡是个神经病。
她拽过被子盖至头顶,还踢了两下被子,紧闭双眼重新静静睡去。
黑夜静悄悄,橘猫和狐獴都蜷缩在她脚边安安静静抱着入睡了,窗外,月光正明,缓缓流淌着。
万籁俱寂中,被子里却突兀地传出一声克制不住的清笑。
*
四天后,明乐身上的过敏已经全好,她重新投入到漫画工作室中,又开始不着家的生活。
可能是受谈之渡影响,明乐每天都把自己忙成一个陀螺一样转,甚至还能在忙碌与压力中品出一丝充实的乐趣。
以至于有时候谈之渡发消息过来,她都看不见,亮了又亮的屏幕最终熄灭,没人搭理。
等到很晚的时候发现那些被遗漏的信息,只能很不走心地发过去几句道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人,肯定不会怪罪我的】
谈之渡的回复透着一股拿她没办法的纵容:【是的,忙小姐】
忙小姐?明乐歪歪头,非常不客气地接受了这个称呼,但她照旧不回别墅,偶尔临时性回来一趟,撞见的也是保姆和管家。
“先生说橘猫和狐獴就放他房里了,不然孤单,说您反正也经常性不回来。”管家迎上来,语气温和地传达。
明乐刚从谈之渡房间把睡眼惺忪的橘猫捞出来,抱在怀里,闻言好奇地挑眉:“他这话……是在抱怨我总不回来吗?”
保姆在一旁忍不住笑着插嘴:“先生哪里是抱怨,分明是想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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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乐却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不,我觉得他是想趁机从我手里抢走橘猫和狐獴的抚养权。”
管家和保姆对视一眼,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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