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力的人,你热情、自信、明媚、落落大方,很多别人身上没有的美好品质你都有。”
明乐被他夸得耳根发烫,心里像被羽毛挠着,又飘又痒,可还没来得及消化,他下一句话已经轻轻落下:
“这些,都深深吸引着我。”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明乐站在那里,忽然忘了该怎么呼吸,心脏像被什么柔软而沉重的力量握住了,沉沉一跳,接着是密密麻麻的震颤,从心口一路蔓延到指尖。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觉得这种赞美太过于让人回避,正是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解救了明乐,她匆忙接起,假装自然地转过了身:“喂?”
“喂,乐乐姐!”
是个清爽的男声,谈之渡余光看了过去,握着鼠标的指节无意识收紧,克制着没有出声,等他想细细听下去时,明乐已经边接电话边顺理成章的离开了这里。
书房瞬间安静下来,谈之渡坐在原位,向后靠去,闭上眼,却压不住心底那丝悄然蔓延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
电话是漫画工作室新来的男漫画师打来的。
年轻男孩问题一个接一个,从分镜节奏到人物表情,问得既细又恳切,明乐在电话里讲了半晌,总觉得说不透彻,索性收拾了东西:“我过来一趟吧,当面聊清楚。”
没成想这一探讨就是一下午,到下午六点多,两人才从公司离开,不过明乐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而是应了徐楠的邀请,和她出去吃了一顿火锅。
徐楠最近算是扬眉吐气,胖哥王越霁终于消停,没再找她麻烦,而她攒了多年的钱,也终于盘下临街一间小小店面,挂上了属于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招牌。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红油在九宫格里翻滚,徐楠灌下半杯啤酒,脸涨得通红,话却越说越清醒:“签下租赁合同那天,我蹲在还没装修的空房子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我爸总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嫁人,这些年他塞过来的相亲对象,一个个明里暗里掂量我的工资,算计我将来能生几个孩子……”
她咬住嘴唇,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大了些:“真他妈恶心。”
明乐理解她,她隔着雾气望过去,轻轻握住徐楠的手:“都过去了,你看,路不是越走越宽了吗?”
徐楠用力回握,另一只手撑住晕乎乎的脑袋,眼睛却亮得惊人:“我要跟你比赛,看谁先挣到一百万。”
明乐:“徐女士,你好像已经比我先挣到了一百万了吧……”
徐楠哈哈大笑:“忘了忘了,那就看谁先挣到一千万。”
“行啊。”明乐笑着举起可乐杯,“一言为定。”
玻璃杯碰在一起,叮当轻响。
这顿火锅吃得太久,走出店门时已近九点。
冬夜的风刮过商业街璀璨的霓虹,带起一阵凛冽的寒意,明乐裹紧外套,拦了辆出租车回别墅。
因为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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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明乐的脚步微微不稳,脑子也晕乎乎的,但还算清醒,能认出自己伸出来的是几根手指,也能看清二楼卫生间出来了一位边走边准备系浴袍软带的男人。
只不过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视线微偏,系的动作反而停住了,淡声问候了一句:“回来了?”
酒壮人胆,明乐目光直直落在他微敞的领口下,那片线条分明的腹肌在走廊昏黄的光线下,随着呼吸浅浅起伏,竟然好看极了。
酒意轰然冲上头顶,她没答话,反而一步一步踩上楼梯,绕着他慢慢走了一圈,忽然歪着头发问:“你怎么不把浴袍系好?”
是不是……
在勾引她!
谈之渡坦然迎着她的视线:“保姆不在,管家请假了。”
言外之意,剩下那个变数可以忽略。
明乐心不在焉哦了一声,仍盯着他腹肌那一块儿,灯光滑过肌理的沟壑,像镀了层柔和的釉,简直太完美了,只是还没等她看够,又听见谈之渡问:“今天你跟谁出去了?”
“工作室新来的漫画师,”她没挪眼,依旧盯着他的腹肌,老实回答,“帮他改了好一会儿分镜。”
“一下午?”谈之渡声音低了些。
“嗯。”
他轻轻“啊”了一声,恍然似的:“那看来是有点蠢。”
明乐下意识要点头,点到一半骤然卡住,慢慢扭过脸看他,表情匪夷所思。
人可是她亲自招进来的,说人家蠢,不等于骂她眼光差吗?
她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连腹肌都不看了。
谁料转身之际,她的手腕被谈之渡从后攥住。
他的掌心还带着未散的水汽,温热透过皮肤渗进来,拇指若有似无地抚过她的手腕纹路,低声道:“我看你漫画中画的男人腹肌,线条和比例似乎不太准确。”
明乐没回头,背脊却微微绷紧,酒意似乎有点清醒了。
空气格外安静。
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谈之渡轻轻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嗓音沉得像夜色化开的墨,轻轻弹去了明乐的耳边。
“所以,要摸摸看真实的吗?”——
作者有话说:失眠倒计时
第37章
明乐的脸瞬间红得发烫,被谈之渡攥着的手腕像是被烙铁箍住,挣脱不了半分,连皮肤接触的地方都像着了火。
她深吸一口气,假装无所谓:“那我就勉为其难摸一下吧。”
谈之渡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唇角若有似无地一勾,声音沉缓:“我的荣幸。”
这句话极大地给了明乐行动的勇气,她抿了抿唇,伸出另一只干净纤细的手,迟疑地,一点点朝他的腹部靠近。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她忽然停了,随后手掌上抬,指尖轻轻落在他绷紧的腹肌轮廓上,顺着肌理缓缓下滑。
腹肌在这时似乎绷得更紧了。
明乐眨眨眼,最初的害羞逐渐被好奇取代,她整只手贴了上去,掌心下的肌肤滚烫而结实,她甚至试探性地按了按,又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道凹陷的肌线。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明乐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撞进谈之渡深不见底的眼里,他毫不掩饰翻涌着她看不分明的情绪,嗓音低哑地问:“触感怎么样?”
明乐别开脸,耳根通红:“……还行。”
谈之渡挑了下眉:“只是还行,那看来我还得练。”
明乐说话都开始有点结巴了:“不用练了……就这样挺好的。”
“所以,”他往前微倾,气息拂过她耳畔,“其实是满意的,对吗?”
问她干什么?!
明乐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转身就往房间走,声音慌得发飘:“说了还行就是还行!”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这里。
谈之渡站在原地轻笑一声,低头瞥了一眼浴袍下绷紧的某一处,不紧不慢地将腰带重新系紧,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路过明乐房间时,他照旧敲了一下她的门,低声道:“晚安。”
门内,明乐瞬间如临大敌,她从床上弹起上半身,大声且没感情地回:“晚安晚安!”
语气生硬,像在念台词。
可回完,门边的人总算舍得走了,明乐因此舒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脑袋开始不受控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手机玩不进去,猫看不进去,阳台边的月色也看不进去,满脑袋都是谈之渡刚才的一言一行。
被一个人占据自己全部注意力,真的很讨厌,明乐把脸埋进枕头,无力且泄气地咬了咬唇。
【姐姐,今天真的谢谢你!不过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明天我可以再请教你吗?】
搁置在床头的手机忽地一响,屏幕亮起,是今天下午她指导过的那个男漫画师。
新消息将她从方才那团理不清的思绪里拽了出来,明乐指尖轻点,回复得干脆:【可以啊,责无旁贷。】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明天公司见】
谈之渡说她眼光差?她偏要证明,自己选中的人,绝不会差。
对方很快回复,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姐姐,周末还去公司会不会太麻烦你?我知道你家附近有家很安静的咖啡馆……我们可以在那里讨论吗?】
要求合情合理。明乐没多犹豫,回了一个字:【好。】
【谢谢姐姐!卖萌.jpg】
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跳了出来,明乐看着,没再回复,正打算放下手机,屏幕却又亮了。
是一条银行入账通知。
“账户*1234于21:15存入¥10,000.00。”
发现是每日遵守别墅生活守则的一万元,明乐的思绪又瞬间被谈之渡牵起,但这个每天都在发生,她很快压下那点情绪,当作平常一般,将心头那点微澜强行按捺下去。
偏偏就在这时,“叮”的一声,又一条通知紧随而至。
“账户*1234于21:16存入¥10,000.00,转账人:谈之渡。”
整整两万元,安静地躺在通知栏里。
明乐盯着那串数字,脑子像塞进了一团乱麻,他这是什么意思?奖励?补偿?还是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她终于忍不住,点开那个对话框,发过去一个孤零零的:【?】
几乎在她发送成功的同一秒,对话框上方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
他果然在等着。
谈之渡的回复来得很快,言简意赅:【手滑了】
明乐:“…………”
【感谢手滑家】她回复。
谈之渡:【新称呼我很喜欢】
明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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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这条信息反复看了两遍,最终还是按熄了屏幕,将手机丢到一旁,算了,不回了。
哪怕他多给了一万,哪怕她心底某个角落,确实有那么一点想继续这场对话的冲动。
*
翌日下午。
明乐没有出去,而是待在别墅画漫画,只是忙活到一半,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以为是无关紧要的媒体信息,她便没在意,直到手机隔了十几秒后连着嗡嗡震动好几声,她才漫不经心拿起,这一看,愣了神,才猛地记起和那位男漫画师约了在咖啡馆讨论的事,她匆匆放下画笔,抓起手机回复。
【等着,马上到!】
她快速收拾东西,顺手从餐桌上拿了片面包咬在嘴里,一边单肩快速挎上包。
与这位新来漫画作者的约定,她实在是忘了。
准备离开时,她无意间向上瞥了一眼,书房的门虚掩着,谈之渡应该还在里面处理工作,她没多想,也没时间再打招呼了,嘴里含着面包片,火急火燎地出门了。
她走后,没过半小时,谈之渡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沙发某一处空空如也,他搭在玻璃栏杆上的手微微一紧,声音平淡地询问楼下忙碌的保姆:“夫人出去了?”
保姆连忙直起身:“夫人说有事出去一趟,没细说。”
“知道了。”
谈之渡收回手,转身回房拿了件薄外套,下楼经过保姆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晚上有应酬,可能回来得晚,跟夫人说一声,不用等我用餐。”
说完,他自己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咳嗽了一声。
保姆如常应道:“好的,先生。”
心里却想着,夫人看起来……似乎并不太会惦记先生晚归呢。
不过这话她自然不敢说出口。
谈之渡出了别墅门,司机一早候在一边,他上了车,手机发来聚会的酒店地点,他草草略过一眼,盯着“携带家眷过来”这几个字,眼神微微动了下。
最近,明乐有点忙。
他将手机反扣在膝上,揉了揉眉心,没再看,单手撑着脑袋望向窗外,试图挥散掉那点莫名的不豫,目光淡淡掠过街道一家家装潢漂亮的店面。
这条街越发展越小资情调,每个店面都精致优雅,但看久了,也觉乏味,谈之渡正准备无趣地收回视线,余光却无意瞥到咖啡店橱窗旁坐着的一男一女。
红灯停,他看得久了点。
男生一头棕色微卷发,很年轻,穿搭青春干净,目测一米八几,正拿着画板故意凑到女生面前,视线却不在画板上,而在女生漂亮的脸蛋上。
女生却毫无察觉,两只手手舞足蹈,滔滔不绝讲着她的话,试图让男生听懂。
男生状似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目光却没从女生脸上挪开,嘴角还禁不住勾了勾,假装低下头去,最后又忍不住重新挪到女生脸上,带着满脸的欣赏和爱慕。
谈之渡撑在车窗边的手,指节倏然收紧。
他不会不认识男生旁边那个女生,是他的夫人,明乐。
一股烦躁混合着无名火骤然窜起,堵在胸口,他眼神沉了下去,下颌线微微绷紧,可似乎毫无办法,绿灯行,车流开始移动,司机毫无察觉继续平稳往前行驶。
咖啡馆的橱窗连同那幅刺眼的画面,被迅速抛在后面。
谈之渡缓缓靠回椅背,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刚才看见的一切,连同心里翻涌的情绪,都强行压回看不见的深处。
他闭了闭眼,算了,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咖啡厅内,正讲到关键处的明乐,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头,望向窗外,街道车流如注,并没有什么特别。
她微微怔愣一下,自己也不明白为何突然心悸。
“想什么呢?姐姐。”男漫画师好看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笑容干净又明亮。
明乐瞬间回神,压下那丝莫名的异样,礼貌笑了笑,干脆地将袖子往上捋了捋:“来,咱们继续!”
另一边,骋金会所。
灯光昏昧,室内热气暖人,杯酒不停,谈之渡特意挑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藏于黑暗中,长腿微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框,心不在焉。
好友靳颂礼端着酒杯凑近,手肘轻撞了他一下:“出来玩,怎么心不在焉的?”
谈之渡眼皮未抬,只伸手从茶几上捞过半杯残酒,一饮而尽,液体灼过喉间,带来些微刺激,他才淡淡开口:“没事,你们玩得开心就行。”
靳颂礼一下就道出真谛:“想你家那位了?”
谈之渡捏着手机的手瞬间紧了两分,主动移开话题:“你手上那个南城的项目,听说卡在批文上了?”
这话正问到靳颂礼心坎,他很快跟着转移话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顺势开始大倒苦水,跟他抱怨起自己最近遇到的诸多不顺。
谈之渡耐心听着,时而给出几句意见,交谈深入,只是每隔片刻,他时不时就会有意无意打开手机屏幕看一眼。
当发现屏幕上没有弹跳出他想找的那个头像时,又兴趣缺缺地放下了。
直到靳颂礼被别的人叫走,谈之渡才再次拿起手机,指尖在明乐的头像上方悬停许久,思来想去,主动给她发去了一条消息:【晚上有什么想吃的,我在外面,可以给你带回来】
发完,他像是完成某种仪式,将手机反扣在腿上,抬眼扫过满场纵情声色的人群,喉结微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不太坐得住地等待着。
可这一等,就是晚上六点。
三个多小时在杯影交错中流逝,手机始终沉默,明乐连一个敷衍的表情都没有回他。
到了晚上七点,谈之渡周身的气压已低得骇人。
他蓦然起身,随手捞起外套,连声告别都没有,径直穿过迷离的光影与错愕的人群,推门没入夜色。
夜晚冷风肆意,吹得人心寒。
司机开着豪车稳稳停在谈之渡面前,他一声不吭上了车,闭目养神,车窗外的流光溢彩很快变成拖曳的线条,飞速向后掠去。
就在即将拐入别墅区的前一个路口,他倏然睁眼,下意识望向右侧——
这回,咖啡馆没了人。
谈之渡绷紧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半分。
却没料想,车子前行不过十余米,往前一点看到了正在披萨店吃披萨的明乐和男漫画师。
两人互动毫无征兆地撞入视野。
明乐正坐在临窗的位置,和对面的男漫画师笑成一片,她手里拿着一角披萨,眼睛弯成月牙,唇角还沾着一点芝士碎屑,对面的男人笑着,说着什么,随即自然至极地伸出手,指尖朝着她的脸颊探去——
“停车!”
声音冷硬,截断了车厢内安静的氛围。
司机会意,依言急刹。
车轮摩擦地面,发
《今夜失眠》 30-40(第14/18页)
出短促的轻响,只是车还未停稳,谈之渡就已经推门而下。
夜风卷起他的大衣衣摆,他步伐又急又重,几步便跨上台阶,推开了披萨店那扇挂着铃铛的玻璃门,门铃叮当乱响。
正说到开心处的明乐忽觉光线一暗,一片带着寒意的阴影笼罩下来,她蹙眉,心想谁这么不识趣,抬头望去,笑意瞬间冻结在脸上。
谈之渡就站在桌边,高大的身影隔绝了大部分光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怔然的脸上,继而缓缓扫过她对面的男人,最后停在她唇角那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痕迹上。
店内的暖黄灯光落在他肩头,男人眼底依旧深潭般的寒意。
“这么巧。”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听不出半点温度,“看来,你的晚餐已经有着落了。”——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d倒计时
第38章
“好……巧。”
明乐不可置信看着仿佛凭空出现的谈之渡,结结巴巴应道,似乎察觉到他后面那句话味道有点怪,匆忙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挤出一个笑:“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啊。”
谈之渡没立刻动。
他垂下视线,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又扫过对面那位年轻的男人,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嗯。”他坐下,姿态放松,目光却像沉静的深潭,直直望向对面。
那眼神其实没什么攻击性,只是太平静,反而让人坐立难安。
男漫画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舔了下嘴唇,转向明乐,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点刻意的亲近:“姐姐,这位是……”
他意有所指身旁的谈之渡。
姐姐?
谈之渡的眉峰立刻蹙了起来,他没等明乐开口,身体略微前倾,声音清晰平稳:“你好,我是明乐的丈夫。”
“丈夫?”
藏不住一点事的男漫画师睁大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双眼皮因此压得更深,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转头看向还正开心吃披萨的明乐,哭丧着脸质问:“姐姐,你结婚了?”
“是啊。”明乐正往嘴里送一块披萨,闻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她没注意到,在她点头的那一瞬间,谈之渡一直绷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松缓下来,甚至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还以为……”男漫画师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去,方才的神采飞扬消失无踪,像只小狗一样委屈,连声音都低落了,“还以为姐姐这么年轻,肯定还没结婚呢。”
他连披萨也不吃了,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起包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明乐叫住他。
漫画师眼睛倏地亮起一点光,满怀期待地看过来。
却听见她说:“这披萨你没怎么动,打包带回去吧,别浪费了。”
那点光瞬间熄灭了。
男漫画师脸上闪过懊恼和窘迫,还有一丝孩子气的赌气。
“……不用了,”他闷闷地说,“没胃口。”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餐厅,背影甚至还有些气鼓鼓的。
他走后,谈之渡看着不受一点影响的明乐,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真看不出来他喜欢你?”
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明乐的吃欲,她边吃边说:“之前是真没看出来,只以为他热情,不过……今天你来之后,我看出来了。”
谈之渡很轻地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静静坐着,等她吃完。
只是明乐见他不吃,也不想让他多等,便招来服务员,将自己那份剩下的披萨打包好,拎起打包袋对谈之渡说:“走吧。”
她先出的披萨店。
隔了一会儿,谈之渡才跟着出来,不过他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比来时沉了许多,唇线抿得笔直,下颌线绷着,即使上车也一言不发。
是公司的事不顺心吗?她暗自猜测,不敢多问,于是自己一个人静静缩在车窗边,减少对他的影响。
可似乎,车内的气压更低了……
明乐索性放弃了揣测,倦意袭来,她闭上眼,开始休息。
汽车一路平稳行驶到别墅。
不用别人喊醒,身体意识已自发主动醒来,明乐睁开眼,瞧了眼车外灯火通明的别墅,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眼时间。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要人命,望着谈之渡那条显示五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消息,她呆呆愣在了原地。
也是在此刻,终于明白他那句晚饭有着落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趁谈之渡还没下车前,明乐小心翼翼解释,“我真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下午忙忘了,没注意看手机……”
谈之渡推门的动作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丢下一句:“没事,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不用放在心上。”
真的吗?
看着他干脆利落下车关门的背影,明乐双手紧紧捏着手机,眼神里冒出一丝紧张和不信任,怎么感觉…他好像更生气了?
她在车里呆坐了几秒,最终还是推门追了上去,小跑两步与他并行,声音放软,带着刻意的讨好:“我错了,我向你赔罪行不行?你就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他脚步未停,声线平稳无波。
“那你板着个脸干什么?”
“……”谈之渡没说话了。
明乐眼珠一转,忽然快走两步绕到他身前,微微歪头,仰脸看他,语气活泼:“尊贵的劳斯莱斯车主,您大人有大量行不行?”
他要是敢说不行,她就不哄了,爱咋咋地。
“不行。”
谈之渡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字正腔圆地吐出这两个字,神情认真得没有一丝玩笑成分。
明乐被他这直白的回应噎住了,一时语塞。
“明乐,”他看着她,语气是少有的严肃,“今天在披萨店,你是因为我坐在那儿陪着你,觉得不好意思,才急着让服务员打包,不肯慢慢吃完的吗?”
明乐点点头,觉得自己考虑得很周到:“总不能真让你一直在那儿干等着我吃完吧?我知道你时间宝贵。”
“我时间再宝贵,”谈之渡的目光锁住她,一字一句道,“陪你好好吃顿饭的时间,总是有的。你不必对我如此小心翼翼,也不用过度顾及我的感受,比起尊重我、体谅我,我更宁愿你对我随意一点,甚至差一点。”
他神情认真,每一句都不像作假,明乐却听得恍惚,什么叫……我更希望你对我差点?
“我只是不想让你等啊。”她茫然地辩解,实在无法理解这有什么不对,觉得该委屈的那个人是她才对。
谈之渡的眼底掠过一丝更深的晦暗。
半晌,他沉沉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迂回,选择将最核心的问题摊开:“爱人之间,会在意对方耽误自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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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吗?”
明乐倏然愣住。
读懂这句话后,她的脸瞬间红了,落在谈之渡眼里,简直像红透了的樱桃,他微微抿唇,换了个角度,让她直面的压力小点:“如果是你闺蜜,你会有那么在意自己耽误了对方时间吗?”
谈之渡这么一问,明乐很快反应过来,如果是徐楠等自己吃披萨,她确实不那么怕耽误她时间,甚至有可能会调侃说:等姐姐是你的荣幸。
但这只有很亲密的关系才会这样。
所以,谈之渡是因为,她没有把他当很亲密的人,才生气的吗?
这个认知像风拂春草,枝桠柔软而不扎人,在明乐心里漾开细微的涟漪,她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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