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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听,连忙摆手,“还没到需要下山的程度,难得来一趟,这么简单就放弃了也太可惜了。”
埴之冢羊眉头瞬间皱起,她不赞同这么做。
虽然高反的程度有轻有重,甚至有的人睡一觉就能够适应,但老人的身体适应能力和调节能力通常不如年轻人,风险要更大一些。
而且按现在的攀爬程度,对关节的负担也很大,很容易加剧老年人的关节损伤,引发关节疼痛,稍有不慎就会失足跌倒,更严重的话很可能从山道滚下去。
一旦高原反应发展到高原肺水肿和高原脑水肿是有可能致命的。
风险和危害都很大,她不建议他继续爬。
老人似乎看出埴之冢羊的不认可,他道:“我以前就经常爬山,决定来富士山时也提前做了三个月的针对性训练,爬山前我已经咨询过医生,他说过没问题我才来爬的。”
“我事先规划了两天一夜的行程,装备很齐全,也雇佣了专业向导,我们约好在八合目集合,所以没事的,谢谢你为我担心,小姑娘。”
老人详细表明自己是做好准备才来的,绝对不是鲁莽的心血来潮。
埴之冢羊能够看出老人是认真的,可就算如此,她的想法依旧不变,因为危险并没有消失。
在她看来,爬山可以,但必须在保障自身安全前提下进行,当危害和风险已经达到能够严重影响自己生命健康的情况就应该停止。
但她想归她想,她不能强行要求别人按她说地做,她也没资格这么做。
真是任性的人,这一行径让埴之冢羊想起身边的人,气得瞬间鼓起脸颊。
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手冢国光一眼。
一个两个的!就不能乖一点吗?!
莫名被小伙伴瞪的手冢国光一脸茫然。
他做了什么了吗?
不等他加以询问,一旁的手冢国晴便出来打圆场。
他对老人道:“这里离御来光馆不算远,您跟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那就多麻烦你们了。”
“不必客气。”
因为多了个有高原反应的老人,一行人放慢脚步,平安地把老人送到八合目的御来光馆,见到他成功和专业向导汇合后,他们继续往上走。
他们预约的山屋在本八合目,是海拔3400的地方,也是吉田路线上位置最高的山屋,他们将在那里度过一晚,凌晨再从本八合目出发到山顶看日出——
作者有话说:说一件事,富士山是私有的,日本政府从主人手里租来的,要付租金(哈哈哈)。
无论是登山还是钓鱼,包括打网球,都挺花钱的,手冢家的人爱好都不一般
登山装备不便宜,腿子卡还有个专门收藏鱼竿的玻璃柜,咱腿子卡也是个公子哥。
第33章登顶啦~
八合目的御来光馆到本八合目的海拔相差不过300米,埴之冢羊他们却走了一个半小时。
埴之冢羊抓着铁链,将自己拉上去,一脚踩在平台上。
双脚踩在实地的感觉令她松了口气。
抬起头突然直面狂风,头上的帽子被吹落,又被束帽绳阻拦高飞的梦想,最后牢牢待在主人的后颈处。
她身上的体温却被无情的带走,四肢开始失去知觉,变得麻木。
海拔3300米以上,空气的含氧量骤减,呼吸像隔着毛巾一样,每次吸气都无法把肺部填满。
沉重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没事吧?”手冢国光有些担心地看向停下脚步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双手搭上伸过来的手臂,闭上眼睛,重新调整呼吸的频率。
再度睁眼已经恢复正常。
被吹落的帽子不知何时回到头顶,手心下的手臂至始至终一动不动。
她笑了笑,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澈透亮,她道:“我没事哦。”
手冢国光没有说话,动了动手臂,反手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两人绕过山屋,一片暖色的天地强势地闯进眼帘。
太阳就在眼前,刺眼的光线此时变得柔和,温暖,脚下的云海染上它的颜色。
周围十分安静,整个世界就像是一场盛大的落幕典礼,辉煌且孤独。
而它的对面,有一幕奇观上演,富士山的影子被投射在广阔的云海之上,随着太阳的落幕而不断变得高大。
两人静静地看着太阳缓缓消失在云海,云海就像是它忠实的观众,为它的到来,热情地展现出绚丽的七彩色,为它的离开,落寂地染上深邃的深蓝色。
疲惫的身体在这一刻得到放松,没有狂欢,更多的是平和和宁静。
埴之冢羊吐出一口气,眼眉弯弯,她道:“真漂亮。”
“嗯。”手冢国光语气极为笃定道。
这时,手冢国晴抬手招呼一直站在那的两小孩,“小光,小羊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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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了。”
他们的晚餐是普通的咖喱外加一份猪肉味增汤。
埴之冢羊看着桌上的咖喱陷入了沉思,她今天的咖喱含量有点高啊,幸好她的午餐还有碗乌冬面。
她刚刚看了,这一份咖喱的价格是山脚下的一倍,好在他们预约的山屋,晚餐和明天的早餐是包含在住宿费里的。
味道很普通。
手冢国晴说是所有物资都是靠人力或者机械运输上来的。
位置越高的山屋就会越优先考虑易储存和运输,且不易变质的食材,像猪肉这种新鲜食材基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不过在富士山偏冷的环境下,一碗热腾腾的饭和汤本身就很有吸引力。
埴之冢羊边想,边喝了口味增汤,有点咸,应该是想补充登山者流失的盐分,故意这么做的。
吃完饭后,手冢国光拉着埴之冢羊要出去外面。
手冢国晴正和也在这座山屋留宿的好友聊天,见状头也不回地叮嘱他们多穿件衣服。
“富士山晚上很冷的。”他道。
无论夏季多么炎热,富士山的夜晚永远是冬天。
两人乖乖套上羽绒服。
当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埴之冢羊下意识闭上眼。
适应后才睁开眼。
外面漆黑一片,他们正站在屋檐下,脑袋上是一盏十分明亮的大白灯,室内的光线投过玻璃照亮室外的一片空间。
她问手冢国光,“你想给我看什么?”
手冢国光直接将她拉出屋檐,走到平台上,抬头示意她看天。
埴之冢羊照做,与日落时强势的暖色不同,是很纯净的暗色。
天空以一种平静的姿态占据她所有的心神。
那是远离城市,回归自然的黑暗。
黑色不再是颜色,而是具有厚度的实体,一条银白色的光带横穿整片黑暗,星辰遍布在光带附近。
耀眼,又深邃。
星空是多么的壮阔,而她又是多么渺小,宛若尘埃一般。
失重感袭来,她仿佛被吸进那片黑暗中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哪怕脖子发酸,也无法移开视线。
她直视着它,而它也在直视她。
“很漂亮,对吧?”熟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嗯。”这次是她来回答。
两人的家长见人迟迟没回就找了出来,喊他们进屋睡觉。
然后递给他们两杯热可可,喝完后赶他们上床睡觉,还道:“该休息了,明天要两点起来,不然就赶不上日出了。”
两小孩乖乖喝完热可可,手冢国晴又叮嘱他们记得穿着衣服睡觉。
怕埴之冢羊不明白,他又解释道:“山屋条件简陋,没有供暖,晚上很冷,不穿着衣服睡的话会生病的。”
说完就放人去睡觉。
山屋休息地方是木制通铺,分上下两层。
手冢国光让埴之冢羊谁在靠墙一侧的位置,他则睡在她旁边,手冢国晴再睡在他旁边。
埴之冢羊没有推迟,把背包放在头顶,就钻进睡袋里,也不忘把一头卷毛也塞进睡袋里。
整个空间充斥着谈笑声,鼾声各种吵杂的声音。
很吵,但她必须睡着,这也是为了给身体充电。
就在埴之冢羊闭上眼时,一副耳塞递了过来。
她抬头看向递过来的手,稚嫩的手心已经布满了茧,她没接,问:“你的呢?”
手冢国光又拿出了一副,扬了扬,他来过这里,所以知道这里的条件,早上拿帽子时也备了她的份。
埴之冢羊这才放心接过,从睡袋里探出手,带上耳塞,又把手缩了回去。
手冢国光见她面向墙闭上眼,也带上耳塞钻进睡袋里。
不一会儿手冢国光就睡着了。
而埴之冢羊却有些睡不着。
可能这就是认床吧,从来只在家和老宅过过夜的埴之冢羊默默叹了口气,她想小羊妹妹了,可是爬山要带上它又不现实。
埴之冢羊强迫自己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像只毛毛虫一样滚了滚,直到她碰到了阻碍,然后她不敢动了。
渐渐的瞌睡上涌,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也不知道了。
山屋悬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针缓缓走向刻有数字二的位置,外面还是一片黑暗。
手冢国晴率先醒来,坐起身,看向另外一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俩小孩挤一块睡去了,埴之冢羊的头抵着手冢国光的肩膀。
他推了推身旁的儿子,手冢国光迷迷糊糊间伸出手摸了摸头顶,摸到眼镜带上,“爸爸?”
顺手摘掉耳塞。
手冢国晴揉了揉儿子柔软的茶色头发,看着他迷迷瞪瞪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我去问老板要早餐,你叫一下小羊,我们吃完饭就出发。”
“好。”
手冢国晴拿过登山包下扶梯。
手冢国晴离开后手冢国光打了个哈欠,强打起精神,看向旁边。
嗯?
看着睡在他手边的小羊,手冢国光张嘴喊了几声,没动静。
恍然想起她也带了耳塞。
只好伸手晃了晃,埴之冢羊勉强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见是手冢国光,又要再睡过去。
手冢国光连忙制止她,甚至动手摘掉她的耳塞。
埴之冢羊没脾气地坐起身,困意依旧在脑海里盘旋。
眼皮好重。
身子一倾,倒在手冢国光的肩膀上。
小声嘀咕:“困。”
手冢国光:“……”
镜片一闪,不再动作。
静等了一会儿再度喊人。
这回埴之冢羊是清醒过来了,直起身,拉过背包带就要下扶梯。
手冢国光赶忙伸手拦住。
在对上那双朦胧的眼睛,手冢国光抿了抿唇,伸手帮忙把她身上的睡袋扒了下来。
另一边,手冢国晴过来看一下情况,定眼一看顿时乐了,他儿子正在帮人小姑娘扎头发。
看小羊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都快睡着了。
好笑归好笑,他还不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转手就发给自己的妻子。
发完消息,发现两人已经在下扶梯了,便转身离开。
手冢国光看着行动迟缓的埴之冢羊,也没有催促,在她下扶梯时扶了一把。
等吃过早饭后,埴之冢羊才得以正式开机。
她踏出门的第一步,看着外面一片漆黑也愣了一瞬。
哦,对哦,现在是凌晨两点,也难怪天还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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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包里掏出头灯,戴到帽子上。
头灯亮起,照亮前面的一小片路。
周围也有些人,都是跟他们一样凌晨冲顶看日出。
凌晨时分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狂风肆意的从身上呼啸而过。
从本八合目到九合目海拔相差一百来米,是八合目到本八合目海拔的一半高度,难度却是骤增。
稀薄的空气。
火山砂石铺成的“之”字形陡坡,漫长且松软。
频繁出现近乎垂直的岩壁。
路上时不时出现走几步路就停下来休息的人。
一路上异常安静,只听得到风声和喘气声。
天上的星星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由登山者头灯组成隐约的“光路”,一路延伸至山顶,指引着人们前行。
休息时手冢国晴还有心情跟埴之冢羊分享说,等到登山旺季,这条光路会连成锁链。
等埴之冢羊经过刻有九合目的石碑,跨过山顶的鸟居,一行人才赶在日出前抵达山顶。
手冢国晴带着他们两个人往前走,走到一个一个稍微偏僻且空旷的地方。
那里早有一个人等候。
是那位中年大叔,他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呦,你们终于上来了。”
“嗯,时候刚刚好。”手冢国晴也笑着对他说道。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寒冷的,像是黑夜不甘离开一般,气温降到最低点,风毫不留情地咆哮。
但没有人退缩,所有登山者站在斜坡上,注视着同一个方向,静静地等待。
在某一刻,天际线最先撕开一道细微的口,太阳破云层而出,天地都澄清了。
云,天空,山,草地,岩石,包括人都染上金色的光芒。
明明是每天都会见到的太阳,但站的高度不一样,带来的感受也完全不一样。
这种震撼感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她吐出一口气,化作白雾消散,喃喃道:“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以前的人会崇拜太阳。”
手冢国光听后道:“这就是大自然神奇的地方。”
日出过后,手冢国晴领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对上埴之冢羊疑惑的目光,手冢国光解释:“这里只是九合目,富士山一共有十合目,接下来的路要好走很多,从这里大概走半小时就能到。”
“那我们走吧。”埴之冢羊迫不及待道。
越来越好奇前面还有什么风景了。
踏上灰黑色的熔岩块上,巨大的火山口出现在眼前,深不见底,带着无际的荒芜感。
埴之冢羊好奇扒在火山口边缘的护栏向下张望。
手冢国光没有制止,只是拉着她的手臂。
埴之冢羊也没有挣脱。
最后埴之冢羊什么也没看到。
好奇心满足后,两人追赶上前面的两个大人。
一行人走在火山口边缘,视野变得更加宽阔。
四周飘着洁白无暇的云,完全隔绝了其他的世界,他们像是在空中散步。
最终他们踏上刻有“日本最高峰富士山剑锋”石碑的土地。
日本最高点,海拔3776米。
站在这里,视野失去了所有的阻碍,天空不在只是一片天,变得更加的立体,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们。
云海在脚下翻滚,低处的山脉和远处海洋尽收眼底。
她像是站在世界的中心。
世界真的很大,完全看不到尽头。
能来这里真的太好了,埴之冢羊由衷感慨道。
离开剑锋,他们前往山顶的久须志神社。
埴之冢羊跟着手冢国光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鞠躬,然后默默许下“世界和平”的愿望。
后知后觉想起山脚下小伙伴说的事。
山下是保佑平安,那这里应该就是感谢平安吧?
于是又把感谢补了上去。
参拜完,埴之冢羊去购买御守,在挑选御守时,她听到一道略微耳熟的声音。
“小姑娘。”
埴之冢羊转过头,是昨天遇到的高反老人。
她下意识打量了一下老人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整体还算不错。
她笑了笑,“您好。”
“谢谢你啊,小姑娘,昨天你叫我的腹式呼吸帮我大忙,多亏了它我才成功爬上来。”老人笑呵呵道。
埴之冢羊摇了摇头,“您言重了,您不计较我昨天的失礼就行。”
老人摆摆手,“你也是为我的身体着想。”
他又道:“现在像你这么稳重的小姑娘可不多了啊。”
埴之冢羊:“没给您造成不快就好。”
“小姑娘,你知道吗,我年轻时来过这里,但当时我没能爬上来,也是因为高反倒在八合目,当时是真的危险啊,还好及时回到地面才没性命危险,在那以后我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爬山了。”老人毫不讳忌地提及自己的过去。
埴之冢羊疑惑了,“既然您有过不好的体验,为什么还来这里?”
从生物学的角度上,躲避痛苦是人类的本能。
老人道:“因为山就在这里啊。”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埴之冢羊一愣,或许是脸上的不解太过明显,被老人看了去,他继续道:“昨天的日落和星空,包括今天的日出,小姑娘你都看到了吗?”
埴之冢羊下意识点头。
“很漂亮吧。”老人包含沧桑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能在我死前看到这些,我感觉已经死而无憾了。”
埴之冢羊忍不住劝道:“爷爷,您说这话就不太吉利了。”
老人无所谓道:“我已经是半个身子踏进棺材里的人,已经不在乎了,或许在你们眼里我已经老了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养老院,不该到处跑,给人添麻烦。”
不等埴之冢羊说话,老人又继续说:“但是那样多无聊啊,人生只有一次,我还想再多去看看从未见过的风景,这才不枉费活过这一朝。”
“如果我一直待在安全的地方,安静等死,一辈子都错过这些风景,这不是一件很令人遗憾的事吗?”
“我只是身子老了,我的精神还没老呢!”
埴之冢羊不自觉嘴张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人这时候一眼瞧见埴之冢羊手上挑选的御守,一把拿过,直接走到一旁的收银台付钱,然后又把御守塞回到埴之冢羊手里。
埴之冢羊回过神,连忙掏出钱包道:“稍等一下,我把钱给您。”
老人却不肯接,他道:“这是谢礼,谢谢你刚刚陪我这个老人家念叨,你别嫌我烦,好久没人听我说这么多话了,不知不觉说了很多,谢谢你啊,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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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您客气了。”
埴之冢羊望着老人离开的背影出神,手冢国光走了过来。
他问:“怎么了?”
埴之冢羊回过神,低头看向手心的御守,轻轻摇了摇头。
“刚刚碰到了昨天的那位老人。”
手冢国光问:“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埴之冢羊答:“看起来没事。”
“那就好。”手冢国光又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不然小羊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埴之冢羊只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手冢国光:“什么事?”
埴之冢羊眨眨眼,莞尔一笑,“谢谢你邀请我来富士山,能来这里真的是太好了。”
她一直认为“生命是脆弱的,亦是沉重的”,这个想法至今没变,只是现在需要往后面加个后缀,“但人是自由的。”
世界很大,如果因为安全而选择偏居一隅,与这些美丽的风景失之交臂,确实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
手冢
国光也会心一笑,“不客气,这次登山我也很开心。”
“下次再一起爬山吧。”
“好。”
离开神社后,他们又去了趟山顶的邮局。
手冢国光写好明信片,转头一看,发现埴之冢羊身边堆着一小叠明信片。
手冢国光:“…?”
她都是要写给谁?
埴之冢羊的答案有爸爸妈妈,爷爷,舅舅,大伯,堂哥们…
毕竟写了一个,就不能忽略另一个。
很懂得一碗水端平的埴之冢羊决定干脆全写了。
等将第一二圈的人都写完后,现在就剩第三圈的人了。
埴之冢羊有些犹豫,这都两个多月了,大小姐还没消气啊。
算了,还是写一份给大小姐吧,说不定大小姐看到后一怒之下就跑来找她了呢。
想罢,埴之冢羊又去挑了两张明信片。
写好后,埴之冢羊拿着那叠明信片交给工作人员,然后交了一笔钱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一行人下山后,手冢国晴没有立马带两人回家,而是带他们去了富士山附近的温泉旅馆。
手冢国晴将两人推了进去,还振振有词道:“累了这么久就要好好放松一下。”
行叭,她也有段时间没泡温泉了。
埴之冢羊接过温泉劵,掀开写有“女汤”的布帘,进入更衣室。
脱去身上沾满尘土的衣服,顺带将衣服塞进更衣室里的洗衣机,然后投币。
“滴滴滴”洗衣机开始运作。
埴之冢羊在淋浴区找了个空位,坐下洗澡。
清洗干净后,用浴巾围住身体,进入浴池前也不忘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掏出来,塞进一旁的烘干机,再次投币。
等烘干机运转后,才进入半露天浴池。
头顶毛巾,热水没过肩头,暖意渗入,她靠在浴池边,长舒一口气。
抬眼正好看到对面的富士山。
袅袅白雾,也无法遮盖它的身影。
意识也随着白雾越飘越远,久久没有回神。
“滴滴滴滴”烘干机结束运作的提示声。
埴之冢羊恍然回过神,有些晕乎乎地想烘干机运作是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她也泡了二十分钟。
她好像泡得有点久了。
连忙站起身,换好衣服,飘乎乎地走出更衣室,在大厅角落的沙发坐下休息。
手冢国光出来时,正好看到背靠沙发椅,昂头吹风扇的埴之冢羊,走了过去。
见她半眯着眼,昏昏欲睡的样子,刚一靠近,她就掀起眼帘,瞧了他一眼,见是他又重新半眯着眼。
手冢国光这时才注意到她那头卷毛杂乱无章地披在身后,愣是比平时膨胀了一倍。
羊炸毛了。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想笑,但是及时憋住了。
他拳头抵着唇边,轻咳了一声。
“你的头发怎么了?”
埴之冢羊不理他,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刚刚偷偷笑她了。
手冢国光见她不说话,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小羊很有礼貌的,有问必答,不答要么是没听到,要么就是生气了。
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饮料贩卖机,买了瓶Qoo当赔礼,才得到埴之冢羊的一个眼神。
她解释道:“卷毛平时护理是有程序的。”
手冢国光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埴之冢羊脸上带着点郁闷,“因为我偷懒了,再加上这里没有专用的护发素和精油,它就变成这样了。”
更郁闷的是,它们还打结了,是和这里的洗发水相克了吗?
唉~
手冢国光:“那怎么办?”
埴之冢羊随口胡说,“把它们剪了。”
而手冢国光当真了。
他有些怜惜地看着那头卷毛,他忍不住道:“我帮你解开吧。”
埴之冢羊对他投以质疑的目光,你行吗?
手冢国光回以坚定的眼神,不试试怎么知道?
行叭,埴之冢羊分了一半的头发给他,另一半自己解。
不得不说手冢国光的手还挺巧的,慢条斯理地接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结,甚至看不过眼埴之冢羊略微粗暴的拆发行为,也把那一半头发接管过来。
不一会儿所有的结就都解开了。
这时旁边递过来一根紫色的头绳。
他伸手接过,边扎头发边问道:“经常看你用这根头绳。”
“因为喜欢才经常用。”
“这样啊。”手冢国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道:“好了。”
埴之冢羊满意地摸了摸卷毛,起身去买了两盒冰淇淋回来,一盒分给手冢国光。
她边吃边问对面的手冢国光,“叔叔呢?”
手冢国光撕开盒子上的包装,道:“爸爸还在蒸桑拿。”
“你没有一起吗?”
“我蒸过了,但是爸爸莫名其妙的和另外一位叔叔开始比赛谁坚持的时间更长,我就先出来了。”
“……”幼稚的大人。
手冢国光对此表示认同。
最后两人闲得都开始玩扑克牌了,手冢国晴才姗姗来迟。
手冢国晴看到桌上的扑克牌还愣了一下,傻傻地问:“哪来的扑克?”
埴之冢羊答道:“前台的服务员小姐姐给我们的。”
说是给他们打发时间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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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手冢国光也跟着点头。
见手冢国晴回来了,两人把桌上搭起来的扑克牌塔推倒,挨张收起来,然后交还给前台的服务员小姐姐,三人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手冢国晴觉得后座异常安静,通过后视镜一看,两小孩已经头靠着头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PS:具体的来说,富士山的山顶(八合目以上)是私有的,属于浅间神社,而山顶的久须志神社就属于浅间神社,而八合目以下则是属于日本政府。
之所以说日本政府要给租金,是因为日本政府在山顶建了气象观测站和邮局,在别人的土地盖房子要交钱的。
因为山顶是私有的,所以山顶的环境维护由神社负责,他们会向登山者收取“维护捐赠金”,这个好像是自愿的。
当然政府还会给神社一笔支持金,用于山顶的环境维护,毕竟登山者的目的就是登顶。
山顶虽然是私有的,但是是开放的,允许人爬。
至于征用嘛,山顶以前确实是归国有,只是后面又还了回去。
资料都是网上来的哈。
第34章退部风波
手冢国光对退部的事情是认真的。
从富士山回来的第一天就去找大和部长说要退部的事。
被大和以需要退部申请书驳回,还给他假期让他好好休息,等伤养好了再说。
手冢国光是个尊师重道的乖宝宝,在对方句句为他着想的情况下很难坚持己见,只好先回去养伤。
然而他们的谈话无意间被大石秀一郎听到了。
他纠结了一天一夜,最后在走廊廊道拦住手冢国光,表明他要是退部的话,他也要和他一起退部。
手冢国光:“大石,你不必这么做。”
大石秀一郎:“可是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们,你也不会和武居学长比赛。”如果不是这样,手冢也不会被打伤。
手冢国光解释道:“退部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与你们无关。”
大石秀一郎着急了,“我们不是同伴吗,事到如今,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退出!”
“……”手冢国光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固执,于是打算从其他方面入手好让他打消这个想法。
他劝道:“大石你已经被选上双打强化计划,不要浪费这次机会。”
大石秀一郎态度依旧坚决,“你都退部了,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比赛。”
手冢国光有些头疼,他道:“你应该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大石秀一郎:“同伴更重要!”
两人陷入僵持,气氛逐渐凝固。
一个一心想和手冢国光共进退,另一个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让他打消这个想法。
手
冢国光十分困恼,大石在双打上无疑是有天赋的,如果因为他离开网球部,放弃打网球也太可惜了。
难道他真的要继续留在网球部吗?
“我说大石同学,你知道你这是在道德绑架吗?”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幽幽地从旁边传来。
“小羊?”手冢国光看向依靠在窗边的埴之冢羊。
大石秀一郎一惊,诧异道:“埴之冢同学,你怎么…”
“事先说明,我无意偷听你们的谈话。”埴之冢羊抬起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手腕一转指向手冢国光身后,悬挂着的班级门牌。
上面写着一年级1组。
埴之冢羊提醒他们:“下次谈话还请注意场合。”
她的座位靠走廊窗户,这两人就在她旁边说话,很难不让她注意到。
大石秀一郎瞬间涨红脸,是他突然把手冢国光拦了下来,甚至没有看清场合。
他当即道歉。
埴之冢羊不以为意道:“这种事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我们说回刚刚的话题。”
她问大石秀一郎,“你知道什么是道德绑架吗?”
下一秒她自答:“是指一个人利用道德观念、社会期待或者情感压力,迫使他人违背自己的意愿行动。”
“我没有!”大石秀一郎反驳。
埴之冢羊眉梢一挑,“你当然没有,你只不过是把你的决定和对自己的责任完全捆绑在手冢身上,现在就变成手冢退部导致了你退部,手冢要为你的退部承担一切后果。”
“我,我我…”大石秀一郎语无伦次,“我没有这么想。”
“你是没这么想。”和大石秀一郎相处了一段时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埴之冢羊也有大致了解,简单概括就是个老好人。
她继续说:“但你的做法确实产生了这种效果。”
为了验证,她问手冢国光:“刚刚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他因为你从此退出网球部就浪费了他的网球才能,是不是还想着继续留在网球部?”
手冢国光沉默了。
“…手冢。”
大石秀一郎看着显然默认了埴之冢羊说法的手冢国光,脑袋像被一道雷劈中一样,外焦里嫩。
身体不知觉晃了晃。
回过神后,他焦急解释:“我不是,我没有这么想,我…”
“别急,大石。”一只手搭上大石秀一郎的肩膀,温和的声音轻轻安抚他。
“不二!”大石秀一郎仿佛看到救星一般,两眼放光。
不二周助从大石秀一郎身后走出,他笑盈盈地看向手冢国光:“手冢,伤怎么样?”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已经没事了。”
不二周助:“那就好。”
他这才话锋一转,“手冢你没参加部活所以不清楚,武居学长已经退部了。”
手冢国光一愣:“是吗?”
“嗯。”
不二周助道,“其实最近部里的气氛不太好,有学长说是手冢把武居逼走的,而且学长对我们这些一年级生态度也不太好,甚至有人跟大和部长提议改规定,将一年级暑期集训前不能成为正选改为升到二年级前。”
手冢国光眉头微皱,不禁陷入沉思:“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一旁的埴之冢羊直接抬起右手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个脑瓜嘣,“你可别把这种事推到自己身上。”
大石秀一郎一听立马附和,“是啊,手冢,这完全不关你的事。”
手冢国光懵了,他顶着微微泛红的脑门道:“我没有这么想。”
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委屈。
虽然小羊经常说他的责任心强,但他也不是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不二周助笑了笑,“不止是大石,我们也准备退出网球部,但我们退部与你无关,只是现在的网球部不是我们想待的网球部了。”
大石秀一郎点头如捣蒜。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我的邻居是手冢》 30-40(第11/27页)
不二周助也不忘帮大石秀一郎说话,“大石他大概只是想表示他对你退部这事的支持,虽然他表达的方式不太对。”
大石秀一郎的感激如泉水般不断上涌。
他双手握住不二周助的手,两眼泪汪汪:“谢谢你为我说话,不二。”
不二周助看着大石秀一郎一把鼻涕一把泪,毫不留情道:“大石,虽然你的心是好的,但意外的嘴很笨呢^^。”
大石秀一郎的膝盖狠狠中了一箭,他耷拉着脑袋。
“你所言甚是。”
他现在已经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对手冢国光道:“手冢,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手冢国光有些触动,“大家。”
埴之冢羊依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什么也没说。
这几天手冢国光不仅按部就班地完成康复训练计划,还成功找到自己以前察觉不到的,细微的弱点并逐一进行克服。
进展可谓是非常顺利。
而另一边,网球部部长正焦头烂额。
不仅他相中的绝佳好苗子要退部,还有其他几个好苗子也要退部。
深感青学未来无望的大和:突然很想摔碗不干了。
最终是不想做亡部之长的心占据上风,他决定先从最大的那条鱼入手。
在手冢国光伤好再度找上门时,主动提出要和他打一场。
哪怕面对的人是网球部的部长,手冢国光也没有留手,给大和封了零。
即便面临过学长的暴力伤害,也没有丝毫要更改自己行为准则的想法。
在手冢国光那双专注的眼睛,大和感受到了他纯粹、炽热的求胜心。
他顿时怔住了。
有种被电击中一般的恍然:他好像很久没有追求过纯粹的胜利了。
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是他的话,肯定能带领青学走向全国,拿到冠军。
大和对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手冢国光说:“手冢君,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却遭手冢国光拒绝。
他留下“团体赛的成绩是属于集体的,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的”的话,并上交他写好的退部申请书就转身离开了。
走进车棚,正好看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书的埴之冢羊。
他走过去,推上车问道:“工作都处理完了?”
手冢国光没有参加部活,但埴之冢羊还是老老实实参加了。
所以手冢国光放学后会先去图书馆学习,等埴之冢羊结束部活,两人再一起回家。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怎么和大和部长打比赛了?”
她在三楼看到时还疑惑来着,按大和那个伤势,和手冢国光比赛不是主动找输吗。
手冢国光如实将情况描述了一遍。
埴之冢羊听后合上书本,默默地想,看来小伙伴退部这事还没完。
显然有人不想放手呀。
大和也没想到他会惨遭滑铁卢,现在他正对着自家经理长叹气短。
一会儿说网球部新生力量流失,一会儿又说网球部后继无人,未来一片黑暗。
作为网球部经理本“理”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放下笔,对他说:“这难道不就正好说明网球部对他们没有其他吸引力么,以至于手冢离开后都想离开网球部。”
大和身形一僵。
一向从容不迫的大和,神情颓废,背部像失去支撑一般突然弯曲,他莫名来了一句:“我是不是并不适合当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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