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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15(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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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噬,加速自身的崩解。所以,你需要借助外力。”

    俞宁条分缕析:“你需要我的至善仙髓,去净化那缕恶魂,消除这份罪孽,让你重归完整与纯净,从而延缓甚至阻止你的陨落。”

    “你曾设计,让我在前世死于雷劫之下,试图在那时收取我的仙髓。却不料,徐坠玉逆天改命,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强行扭转时空,救下了我,打乱了你的计划。你不得不蛰伏,重新开始谋划,将目光投注到这一世,这个因他逆命而生的变数之中。”

    “你按部就班,向我灌输错误的思想,编织看似合理的使命,引导我走向你既定的轨道。你千算万算,没有料到的是,我那残缺的情丝,竟会在与他的一次次纠缠、伤害、背离与最终的靠近中,因他执念而生,因他情动而长,渐渐恢复。”

    “我爱上了他,而这份爱,让我终于跳出了你设定的冰冷框架,开始用自己的心去感受,去判断,而不是盲目听从所谓不可违逆的天意。”

    俞宁探出指尖,轻轻点了点捆缚天道的仙髓锁,光锁似乎感应到她的触摸,发出微弱的共鸣。

    “仙髓至善本身并无攻击性,但它最大的特性,便是映照本真。从你开始算计众生的那一刻起,你的本真就已不再纯粹。当你主动接触、并试图吸纳我这至纯的仙髓时——”“它映照出的,便不再是那个公正无私的天道,而是充满了私欲与算计的你。所以,它不再顺从,你,再也无法挣脱了。”

    *

    徐坠玉立于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之上,魔气争先恐后地向他缠绕而来,透过皮肤,渗入经脉,疯狂地涌向他体内那早已躁动不安的魔脉核心。

    灼热、刺痛、狂暴的杀意与毁灭欲望,骨骼仿佛在重组,血液在沸腾。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徐坠玉,感觉到了吗?这澎湃的力量!这才是你我本该拥有的姿态!”

    那声音桀桀嗤笑:“这是你们设的局吗?”我的好师弟,还有那个心思不正的太子?引动外界魔气来喂养我,逼我彻底苏醒?愚蠢!”

    徐坠玉的额角青筋暴起,可他却嘴角微弯,他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人影,懒洋洋地开口:“出来吧,跟你的好师弟叙叙旧。”

    他反手握住了始终悬于腰侧的朔雪剑柄,拔剑出鞘,用剑刃割开自己的手心,鲜血坠落于地,缓缓凝实成一位年轻男子。

    莫云起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对着不远处停住脚步的奚珹,露出了一个血腥而愉悦的笑容。

    第114章

    山崖之上,魔气翻涌如海,灰黑色的雾霭吞没了日色,将天地浸入一片混沌未明的昏暝。

    雾海深处,隐约可见嶙峋的山石如同浮沉的孤岛,在浊浪中勉强露出棱角。

    奚珹踏着满地狼藉的焦土,一步一步,走近了面前那道玄衣墨发的身影。

    他在距离莫云起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住。山风猎猎,卷起两人的衣摆与发丝,纠缠片刻,又各自散去。

    奚珹望着那张熟悉至极,却又已陌生了数百年的面容,喉间像是堵了团化不开的旧雪。他垂下眼帘,随即又抬起:“师兄,好久不见。”

    莫云起闻言,懒散地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撩起衣摆,一屁股坐到了嶙峋的山石上。

    而后,他开始用手指慢吞吞地梳理自己被山风吹乱的发丝,一缕一缕,半晌,嗤笑出声:“还叫师兄呢?”

    莫云起抬眸,眼尾斜挑,目光嘲弄:“如今你与徐坠玉沆瀣一气,他的记忆既已回来,想必也告知了你我的真实身份吧?”

    “我不过是天道早年剥离出的一缕恶魂罢了。你所认识的师兄,与后世那个被璞华仙君关押于深潭的罪仙莫云起,本就是同一个人,同一种恶,同一种不纯。”

    他顿了顿,将缠绕在指尖的发丝缓缓松开。

    “你以为当年在灵犀洞中,撞破我修习那门引魔入体的禁术,是意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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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莫云起抬眸望向奚珹,唇角弯起的弧度愈发讽刺:当然不是。是我故意让你撞见的。”

    “你以为我是嫉妒你的修炼天赋?”他歪了歪头,自问自答道:“非也。你那天资,在我眼里,不过尔尔。我根本不在乎。”

    “我只是厌倦了你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旁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给一点好脸色,便恨不得掏心掏肺。明明被我利用了,背叛了,镇压于暗无天日的地下百年,如今见了面,却仍是这副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定定地看着奚珹:“你的存在,便是在时刻警醒着我……我的恶。我做过的事,我成为的人,我无法摆脱的一切。”

    “所以,我偏要拉你下来。偏要让你也卑贱如泥,满身怨愤,变成与我一般无二的可悲存在。”

    山风呼啸,将他的话吹散了一半。

    奚珹静静地听着,神情未变,直到莫云起话音落尽,方才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将落未落的雪:“我曾以为,你是真心对我好的。你曾教我剑招,也曾予我饭食。你帮我喝走了那些欺凌我之人,你引我入师门……”

    他问:“如此云云,当真只是你口中,恶劣的一时兴起吗?”

    莫云起原本随意垂落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攥紧了膝上的衣料,山风将他的墨发扬起,遮住了半边侧脸。

    “当然。”他无所谓道:“你莫非以为,我这么一缕恶魂,还会好心泛滥不成?”

    然而奚珹没有回应他的自嘲。

    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又一步。

    莫云起下意识向后仰了仰身,随即意识到这动作太过露怯,僵硬地顿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奚珹已走到他的面前。

    他俯下身,缓缓蹲下,与坐于山石的莫云起平视。这个角度,莫云起避无可避,若不肯与他对视,便只能垂眸或扭头,将所有的狼狈与闪躲都暴露无遗。

    他终是别过头去。

    奚珹却没有如往常般退让。他伸出手,轻轻托住莫云起的下颌,将他别向一侧的脸,不容抗拒地扭转回来。

    他迫使那双总在躲闪的眼睛,直视自己的视线。

    “……我是这么以为的。”奚珹说。

    “所以,我仍愿意称你一句——”“师兄。”

    莫云起僵住了,那双总是噙着恶劣的眼眸,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所有的伪装与壁垒,都裂开了一道细小却无可弥合的缝隙。

    他就这样与奚珹对视。

    山风在两人之间呼啸,魔气在四周翻涌,远处隐约传来长老们的怒喝与弟子们的惊叫,混着法器破空的锐响。可这一切,仿佛都与这一方狭小的天地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

    莫云起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开口,喉结滚动:“当初,你被我镇压于地下之后,我觉着无趣,不多时便假死脱身,隐匿无踪了。”

    “直到百多年后,璞华仙君找上门来。他说他算出我与他的弟子,也就是俞宁,之间有一段宿世因缘,须得将我囚禁,以绝后患。”

    “我被锁在寒潭深处,暗无天日,日复一日。闲来无事,便只能想些有的没的。”

    他抬起眼,却没有看奚珹,视线越过他的肩头,落向远方:“那时我便时常想起,在假死之前,我曾多次去地下见过你。”

    他停了很久,久到奚珹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你那时,很恨我。恨不能啖我之肉,饮我之血。你想杀了我。你变成了我希望你变成的样子。满身怨气,满怀憎恨。”

    “可如今,你为何变了呢?”

    莫云起微微蹙眉:“因为俞宁么?因为她教会你宽恕,教会你放下?”

    他并不理解,于是高高在上地悲悯:“可是,她不爱你。”

    奚珹听了,微微偏了偏头,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片刻后,他摇头:“我并不在意。”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映着天光云影却无波无澜的水:“师兄,我们都已活了许多年了。爱过,恨过,执迷过,困顿过。如今,也应当看开了。”

    他垂下眼帘:“宁宁曾与我说,恨比爱绵长。我若纠结于她到底爱谁,难免会生出怨恨。恨她,恨徐坠玉,恨这命运不公。可我不想恨她。”

    “与其踌躇不前,困在原地,不如斩断。”他抬起眼,目光澄澈,“只要她过得好,便够了。”

    他微微弯了弯唇角,“如今的我,是这么想的。”

    莫云起笑:“原来是这样吗?”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来,抬起手,掌中黑雾盘旋,渐渐凝实为一柄宝剑,是过去奚珹为答谢他,所赠予他的一柄佩剑。

    他将剑横于身前,抬眸望向奚珹。

    “来吧。我们今天总要死一个人的。”

    奚珹看着莫云起手中那柄熟悉的剑,失笑:“还是旧物呢。”

    他也抬起手,宝剑幻化,下一刻,刀剑相接。

    凌厉的剑光在山崖上炸开,像是沉寂了数百年的旧怨终于在这一刻寻到了宣泄的出口。两道人影交错、碰撞、分离,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却见——莫云起的剑刃,擦着奚珹的衣袂偏了半寸,刺入虚空。

    而奚珹的剑,分毫不差,直直捅入了他的腹中。

    莫云起低下头,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还记得呢……”他轻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痕,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当初我教你的那句话。好的剑招,当一击命中。绝不留情。”

    奚珹缓缓撤回手,不再往剑身上施加力道。

    “你觉得可笑么?”莫云起追问,血从他腹部源源不断地涌出,他的身形已开始变得透明、虚化,边缘如同燃烧殆尽的纸灰,被山风轻轻一触,便簌簌飘散。

    可他仍在笑。

    “一缕恶魂,所能做的,唯一一件,真正的善事……”

    “便是让自己……彻底湮灭。”

    最后一字落下,他的身形终于彻底化作漫天飞散,被山风裹挟着,向着四面八方飘远、消散、归于虚无。

    奚珹的剑随之落地,剑刃上残留的鲜血渗入脚下焦黑的土地,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对着面前的空旷,叹息:“师兄,走好。”

    同一时刻,山崖另一侧。

    徐坠玉猛地按住胸口。体内那道与他共生纠缠的怨灵,彻底沉寂了下去。

    狂躁汹涌的魔脉之力,如同失了源的洪水,正迅速退潮、平息、归于死寂。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灼烧经脉的灼痛缓缓消散。

    他知道,再也没有魔脉了。

    徐坠玉缓缓抬起头,隔着翻涌渐息的魔气,与山崖那端的奚珹遥遥相望。

    奚珹的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悲喜。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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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垂落的手边,剑鞘空空。

    他朝徐坠玉的方向,微微扯了扯嘴角,随即转身,衣袂翻飞如鹤翼,走入了渐稀的魔气深处,再看不见。

    徐坠玉收回视线,将目光移向客舍。

    他感知到了。

    那被仙髓之网层层束缚,挣扎不休的,曾经高高在上的存在。

    ——堕落的天道。

    徐坠玉没有任何犹豫,抬步欲行。然而下一瞬,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横在了他的身前。

    “急什么。”

    白新霁的声音懒洋洋地从他身后传来。

    徐坠玉顿住脚步,侧过头。

    白新霁不知何时已踱到他身侧,他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掐来的狗尾巴草,翠绿的草穗随着他咬合的动作一颤一颤。

    他另一只手拎着个青釉酒壶,壶身上沾着几点暗色的污渍,不知是泥还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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