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我相信你对这个剧本,还是有好奇心的,最开始的时候,你不是也产生过考虑的想法吗?”
张程一跟她说过,梁涉拿到剧本之后是犹豫的。
既然犹豫,那就说明还是有过动摇。
“我希望你能抛开我们之间的种种,重新考虑一下它。”
“再给它一个机会。”
“我可以置换国际上顶级的资源给你。看你想要什么,影视资源?或者是时尚资源?公益资源……”
“只要你愿意接下《问剑》。”
虽然张程一和顾瑜已经接受了全国海选的plnB,但她还是能感受到他们的失望和遗憾。
就连她这个只粗略看过剧本的人,也觉得梁涉是天选男主。
别提他们这些主创了。
她觉得有必要再为他们争取一次。
如果他是因为她拒绝,那么就把话说清楚,解开他的心结。
梁涉却没有直面回答她,反而问了她另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一开始为什么接触《问剑》吗?”
秦莺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很喜欢看古装剧,我觉得……如果这部剧火的话,你早晚有一天会看到,到时候你就会主动来找我了。”
他自嘲一笑:“我太无能了,实在找不到你。”
“所以我只能再红一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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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一点。”
“最好是出现在所有的大屏上。”
“这样总有一天,你应该会看到我吧?”
拍戏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性地往片场外张望,生怕如果哪一天她真的来找他,却被他错过了。
他的私人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只要有人给他打电话,除了很重要的工作场合,他都会接。
不管是电信诈骗,还是骚扰电话。
他不肯放过一丝一毫对面可能是她的机会。
哪怕这机会看起来如此渺茫。
“现在你已经好好地出现了,所以我自然也没有了接下这部剧的理由。”
“《问剑》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项目,但我已经演过类似的角色,公司目前给我的规划,主攻还是电影。”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考虑这部戏的。所以你可以理解为,我拒绝的原因和你无关。”
来之前,秦莺不是没想过他会拒绝。
不管他是答应是拒绝她都不会觉得意外。
她只是想最后再争取一下,起码以后不会遗憾。
可是她没想到,她竟然是他考虑这部戏的主要原因。
准备好的措辞忘了说,她怔怔地望着他。
梁涉给她夹了一块粉蒸肉,神色自然。
“这部戏不成,以后还是有别的合作机会的,毕竟是在同一个圈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不是吗?”
秦莺盯着那块肉,顿了一下:“以后……如苍娱乐会投资很多项目,说不定,很快就在新戏里合作的。”
他点了下头,像得到了某种承诺,安心地继续吃饭了。
秦莺却食之无味了。
姜饼人的底部已经被奶茶泡发,不好吃了。
奶茶的口感也不如芒镇那一家。
他们就这么安静地吃饭。
再也没有提起一句话。
从餐厅出来,即将分道扬镳之前,看着他的背影,她叫住了他:“梁涉。”
他听话地驻足聆听:“嗯。”
不远处就是他的广告大屏,和他转身回头的这一瞬间像是形成了某种呼应。
光影变幻,这一幕永远定格。
“谢谢你在芒镇照顾我那么久。”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说:“后会有期。”
…
梁涉很快得知了那句“后会有期”里包含的真实意义。
迟迟没有等到《问剑》开机的消息,某天梁涉在某个活动的后台忍不住问了一嘴,“《问剑》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李杰低着头正在手机上跟摄影师沟通,一边抽空回答他:“流产了。”
梁涉很意外:“为什么?”
李杰有些纳闷,梁涉以前从来不关心那些拒掉的项目的,“原定女主涂筱薇意外怀孕了,加上海选也没选出合适的男主,这个项目就暂时停了。”
“听说张程一可满意那个女主了,根据她的特点提前设计了好多镜头,本来都谈的好好的……唉,遇上这种事人家女演员也挺抱歉的,武打戏那么多,怎么拍啊,肯定还是保胎要紧,全让替身上也不太可能。”
“这个戏好像各方面都挺不顺的,被叫停也是意料当中,幸好当初咱们没接啊。”李杰后知后觉地庆幸。
“那……秦莺呢,她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吗?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弃?”
“你说秦老板?”李杰低头回消息,“人家早就回国了。”
“回国?”
他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见他重点放在“回”这个字,李杰哎呀一声,“当然是回啊,你忘了,她是x籍华裔。回人家的国家多正常啊,到神洲才是用‘来’这个字。”
他的神情空了一下,“这么快……就走了?”
李杰咕哝:“这还快?足足待了一个月呢。我都没想到会待那么久。”
结束工作,回去的路上,车子开过一条又一条亮满霓虹的街道。
他盯着窗外京洛繁华的夜景出神。
直到经过十字路口,汽车的鸣笛声惊醒了他。
他找到那个人的电话号码,低头打字,“你要走,至少也要跟我说一声吧……”
看着这行字,他突然顿住,意识到了什么。
她已经不是他女朋友了,她想去哪,根本不需要跟他报备。
都分手了。
没有这个必要,不是么。
他放下手机,难得升起茫然的情绪。
后会有期。
哦,原来她当时说这句话,是告别的意思。
…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听到敲门声,赵继红从书房走出来,开了门。
见到来人,她倒是没有太惊讶,只是扬了下眉。
她拿了条毛巾递给他,“擦擦吧。”
梁涉浑身都湿透了。
黑色的外套上布满了细密的雨珠。
“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继红给他倒了杯茶,“坐吧。”
梁涉平时私下里很少主动找她。
工作上的事情,在一些工作场合就可以聊清楚,电话联系也可以。
就算是遇到什么演技的瓶颈,他也更倾向于自己突破,除非需要专业指导,才会主动向她求助。
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在她家客厅坐着,上一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老师,我……”
进门之后他就没说话,直到喝了一口茶,才终于开口。
可一张嘴,又无法和盘托出自己到来的目的。
赵继红相当善解人意:“你是想找我了解一个人?”
他没说话,看来说对了。
她笑了下,“那你真是找对人了。”
“我教过她一段时间中文,算是她的半个老师。”
关于那个人是谁,不必多言了。
“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她的父亲是秦苍,母亲是翁美如。”
“这是放眼全球都响当当的两个名字。”
“我第一次见到她,她还在襁褓里。”
回忆起往事,赵继红娓娓道来:“那天是她的百日宴,我印象最深的是那双琉璃珠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
“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心想这个孩子真有福气,含着金汤匙出生,毫无疑问会得到最好的照顾,生活得很幸福。”
“要知道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就登入全球十大未婚女性富豪榜,她是真正意义上在万众瞩目中长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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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传统的观念,觉得秦苍老来得女,必然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后来再一次见到她,我知道我错了。”
第二次见到她时,她在庄园练习马术,还是很小的年纪。赵继红记不得当时她几岁了,也许是六岁,也许是七岁。
她的骑术娴熟精湛,马背上的身影英姿飒爽极了。
兄妹三人里,她是第一个学习马术的。
据说她拥有极强的天赋,远胜过她的两个哥哥。
儿童时期,她身上就已经有许多特质逐渐开始显露了,比如:冷静。
她从马背上跳下来,面对她这个陌生的中文老师,落落大方地向她介绍自己的马儿。
“许多人都以为,她有两个哥哥,还有疼爱她的父亲母亲,一定是无忧无虑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
但这种想法,其实大错特错了。
事实并非如此。
她的父母的确很宠爱她,可也不是一味的宠爱。
“如你所见,她从小感兴趣的方向是艺术,家里给她规划的方向也是艺术,秦苍对外表示的也是她会从事自由的职业,但实际上,关于继承人的课程她一节也没少上。”
“那时我就意识到,他们兄妹三人其实没有性别之分。”
“马术、射箭、射击、击剑……”
“锻炼体力和耐力的许多课程,由不得性子,要吃上许多苦头。”
“她出生于顶尖的资本主义精英家庭。梁涉,你觉得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是什么教育?反正肯定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想象的。”
“也许只是看似光鲜罢了。”
“如果有人觉得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那就太小瞧她了。”
“她身处弱肉强食的世界,遵循的是丛林法则。”
赵继红沉吟片刻,“如果你想和她有所发展,一定要想清楚。”
“不管你们有什么纠葛,她不是个简单的孩子,她现在的处境非常复杂。”
“我和她的父母都打过交道,她的母亲是我的好友,所以我不做评价,但是她的父亲,如果你做过功课的话,就会知道,那是个杀伐果断的商人。”
“以我对秦莺的了解,我可以拍着胸脯给你打包票,她绝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但是不可否认的,她也是一个商人。”
“她年纪小,所以很容易让人忽略她是商人的事实,总以为她还是个孩子。”
“但实际上,商人就是商人。年龄,长相,性格,都不能掩盖她从小被培育的商人思维。”
“爱情,亲情,友情,都无法阻挡她骨子里流着商人的血。”
“就像分手这件事,看似主动权在你,实则主动权在她。”
“如果她真的想要你,你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你想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果断干脆地丢下你吗?”
“爱与不爱都只是浮在表层的东西,归根结底,因为现在的你对她来说,半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商人逐利,没有利益的事情,没有利益的人,会果断地抛弃。”
“她和她的父亲,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从某种程度上讲,她是一件完美的作品。”
“也是她父亲最后的王牌。”
赵继红放下茶杯,“所以我从来不担心她,我担心的是你。”
“因为你心里很清楚,她即将走向她的巅峰。而你,还没有。”
“爱情里最重要的就是平视。”
“任何人俯身或者长期仰视另一个人,都是无法长久的。”
“所以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其他的你先别想,你先去你的巅峰。”
“梁涉,上位者不可怕,但顶尖的上位者,可怕。因为你们的距离太远了。”
“你仰望她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丢掉自己。”
“她既然选择了眼下这条路,感情一定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猛兽只能独行,那条路注定只能她一个人走。”
“如果你一定要选择她,你注定只能沦为她的附庸、陪衬。”
“在你有这样的觉悟前,还是好好地再想想吧。”
第30章来到你的城市“拍摄结束。”……
“拍摄结束。”
导演喊了一声,“这趟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大家回去好好放松一下吧,但也别放松过头,明天记得按时上飞机。”
工作人员开始陆续收器材。
隔着一条江,梁涉望向对面。
那是x国最标志的建筑,与他遥遥相望。
他突然说:“你们回去休息吧,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李杰诧异:“你自己?”
李杰不太放心:“让保镖跟着你好了,就两个,也不碍事。”
梁涉从助理手中接过帽子戴上:“怕什么,这里又没人认识我。”
“话虽如此,但是……”
李杰还没但是出个所以然来,梁涉已经举步离开。
李杰:“……”
但是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影响力没有清晰的认知啊喂?
毕竟刚在x国领了一个全球性奖项的最佳男主角。
李杰摇摇头,还是随他去了。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很好说话的,像今天这种无法左右、不听劝说的情况极少。
也许是难得有空闲,想自己散散心,看看异国他乡的风景吧。
梁涉闲庭信步一般沿着河岸走下去。
河那边是宜人景色,河这岸是连绵不绝的钢铁森林。
不知不觉中,他漫步到了一处高大宏伟的建筑。
克莱帝集团大厦。
庄严、肃穆。
即使是身处钢铁森林之中,也是极为引人注目的一道风景。
他望向最高处的窗户。
顶层的玻璃反射光线,有些刺痛他的眼睛。
今天是很晴朗的天气。
这样的天气,也许那个人会站在窗边,喝一杯咖啡,眺望远处的风景。
或者在顶楼观赏花草,吃一点下午茶。
他注视着顶层,想象着她在这栋大楼里的样子。
时间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流逝。
直到他的眼睛承受不住。
他终于垂下头,视线回落,看到了站在玻璃墙壁前的自己。
作为一个巅峰时期的明星,私下里和普通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没有任何的星光,没有任何的特别。
一样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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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寂寥,一样形单影只。
他站了很久。
一直到天黑下来,大厦亮起灯光,开始往外倾吐人类。
顶层的灯光亮了又暗,安保关上沉重的大门,最后这栋建筑彻底黑了下来,只有展示灯始终明亮。
世界寂静。
李杰找了一大圈,最后在酒店楼下的酒吧找到了梁涉,“你怎么不去庆功宴,一个人在这喝什么酒?”
灯光昏暗,他一个人在吧台的角落坐着,半点大明星的样子都没有。
如果不是刻意寻找,还真发现不了。
李杰看到他的时候松了口气,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本来说好了,今晚剧组庆一下功,算是回国前的放纵,结果,男主角缺席,这算什么事?
“不想去,”他终于纡尊降贵开了口,“想一个人呆着。”
李杰:“……”
这下他肯定他喝醉了。
说话像小孩子。
字字都透露着任性的味道。
李杰有些哭笑不得。
“行吧,那我跟导演说一声。”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跟导演解释了下。
大概就说梁涉身体不舒服回酒店休息了,让大家不要介意,好好玩儿,不管花多少钱,他们请客。
解决完剧组那边,李杰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梁涉身上。
怎么说呢,自从这次来了x国,他就觉得梁涉不对劲。
从头到尾都不对劲的那种不对劲。
但李杰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只是他身上那种失魂落魄的感觉更强烈了。
总觉得他……怅然若失。
对,就是怅然若失。
借着他醉酒,李杰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你那个摆摊妹?”
这几年,也有不少圈内圈外的主动追求,可他再也没交过别的女朋友。
搞得李杰对那个摆摊妹都有点敬佩了。
他现在觉得对方说不定真是个人物啊!
不然怎么会把梁涉弄成断情绝爱的程度?
“摆摊妹……”梁涉难得笑了一下:“你知道什么,人家混得比你好多了。”
李杰纳闷:“比我还好?”
“她摆摊卖什么?石油啊?”
梁涉又笑了一下:“差不多吧。”
李杰:“……”
这人还能再醉一点儿吗?怎么都开始说梦话了。
他突然开口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说,我的新闻全世界都能看到吗?”
“当然,都上头版头条了。”
他又问:“那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
李杰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当然,只要是有眼睛会上网的人,都能看到。”
说着李杰打开手机:“你拿奖的新闻还上了x国高位热搜呢。”
“喏,你自己看看。”
自从他拿下了那个奖项之后,手机里接连不断的发来消息,所有人都在恭喜。
只有一个人,悄然无声。
“不是的,”他摇摇头,“有人就看不到。”
“谁啊?谁那么没有眼光。”
他自顾自地说:“难道是我站的不够高?是我还不够优秀?”
“你还想站多高?”李杰已经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乖哈,咱不跟别人比,咱现在已经站得很高了,接下来的路就稳扎稳打地走……”
梁涉拿出手机,又开始看那张照片。
那是张很模糊的图片。
李杰瞄了一眼,只能看清楚咖色风衣,戴着帽子,连长什么样都看不清楚。
他对这张照片有印象,梁涉几次心情不好被他碰到,都是在看这张照片。
李杰曾经还怀疑过这照片里的人是谁。
虽然看不清脸,但气质不凡,显然不可能是路边摆摊的那个前女友。
可除了这个前女友,还能是谁呢?
某人的感情生活简直是一团谜。
其实这是一年前的新闻了。
新闻标题是——克莱帝集团继承人在咖啡店被偶遇。
照片里,她戴着鸭舌帽,安静地看着窗外。
面前摆着一杯咖啡,一本杂志。
很简单的生活,和每一个年轻女孩一样。
网友在下面评论:
——真低调啊。
——还以为这种大小姐出行会有一大堆人前前后后提包,没想到就她一个人。
几年了。
他的新闻,只要用点心,甚至有的时候都不用用心——就能轻而易举地看到。
可关于她的新闻,却少之又少。
他只能反反复复地看同一条。
正如他们所说,这场相交本来就是一场奇迹。
自从分手之后,两个人都回归了彼此正常的轨迹,再无交集。
芒镇的一切开始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如今再回忆起来,越来越像一场梦。
唯一真实的,只有真心实意爱过后留下的难以愈合的伤口。
一年年过去,看似愈合了,实际里面都是烂肉。
这种疼痛感并不强烈,但是它随时可能出现,隐隐作痛。
永远不会给人一个干脆利落的了结。
李杰还在畅想未来,转头一看,就见一粒晶莹的泪,沿着他漂亮的鼻梁滚落下来,在空中划过一条透明的细线。
掉入威士忌杯里,漾起微微的波澜。
去年在他的某部作品里,有个流泪的片段广为流传,网友戏称“神仙落泪”。
李杰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近距离观察到神仙落泪。
确实美,难怪这么出圈。
回过神来,李杰:“……”
不是,那不就一张照片吗?
他以前不是没见过梁涉流泪的样子。
可那是都是在戏里。
直到这一刻,李杰真的慌了。
“你有什么事别憋着啊,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入酒杯里。
这几年拍戏,不是没有受过伤,甚至从马背上摔下来都是家常便饭。
他私下里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可是就在这一刻,在异国他乡的酒吧,他突然觉得自己活的很辛苦,很辛苦。
人生中从未有像这一刻一样,觉得自己好累。
好像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支撑他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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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为什么我现在拥有一切……”梁涉晃着酒杯里的冰块:“却一点都不快乐?”
他卯足了一口劲,就是为了站在她面前,顶峰相见。
可是他如今站在顶峰了,那个人去哪了?
他满心期盼的,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他站在顶峰往四周看去,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李杰嗡地一声,脑子懵了。
完了。
这怎么听着像是抑郁倾向呢?
做艺术的人最敏感,这是圈子里公认的。
这几年他上升势头这么猛,该拿的奖都拿了一遍,确实有可能失去目标,陷入虚无的状态。
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请个心理医生好好看看?
都说人走得太顺也不好,李杰现在可算是明白什么意思了。
梁涉在圈子里,自从出道以来可以说是一路顺风。
大热剧童星出身,自带好感度。
没有趁着有热度的时候出来捞快钱,回归学校虽然销声匿迹了几年,但没有乱接戏影响口碑。
后来靠着高考成绩又刷了一波好感度。
大学时期也没有瞎接烂戏,最多就是客串一下年代剧,演一些不起眼的小角色,其他时间主要还是待在学校认真地精进演技。
出道几部大制作电影,虽然刚开始不是主角但拦不住一炮而红。
随后便开始了主角之路,手里拍不完的剧本。
但他从来不会冲着钱去接戏,每一个角色都认真对待,为了体验角色可以花上几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
几乎不参加综艺,除了拍戏就是在家休息,偶尔参加一些活动和盛典。
没有绯闻没有不良嗜好按时缴税经常做公益……
一路走来堪称顺风顺水,但也都是他应得的。
李杰想不明白,如果人活得太顺反而失去动力,他总不能人为地给他制造一些苦难吧?
梁涉一只手撑着额头,“我能不能再待一天?你们先走。”
“这……”李杰有些犹豫,“恐怕不行,签好的合同,我们不能耽误剧组的进度吧。”
他安静了一会,最后说:“那就算了。”
看他这么轻易地放弃,李杰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他把这场闹脾气坚持到底,或许李杰还能觉得轻松点,反倒是这么好说话的样子,让他觉得有点愧疚。
别家的艺人火了之后,都会有些这样那样的小性子。
可他家这位从来没有。
李杰一直在等,可是一直都没等到。
别说耍大牌了,连黑脸都没有过。
这么天使的艺人,他却连对方一点小小的心愿都满足不了。
他这个经纪人,是不是太废了?
李杰都有点痛恨自己了。
他忍不住问:“你留下来,想做什么呢?”
如果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他愿意纵容他一次,帮他争取一回任性的机会。
留下来做什么,这个问题梁涉并没有思考过。
他又能做什么呢。
其实也做不了什么。
“……在酒店躺一天吧。”
“我有点累了,就想在这里再休息一天。”
李杰有些紧张:“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生病了?”
这几天拍戏,进度确实是太赶了。
“我没病,我就是……累。”他最后只是说:“我有点累了。”
最近工作确实忙。
连轴转也转下来了。
进组、拍戏、进组、拍戏。
红总有红的代价。
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承认自己有时候像个无情的工作机器。
好像在向谁证明着什么,不停歇地向上爬,甚至不允许自己停下来喘一口气。
李杰换上商量的口吻:“那回国也能休息,等拍完这部戏,我保证给你十天的假期,到时候什么活动都推了,你好好休息。”
梁涉望向窗外的风景,x国他来过好几次了,这里也没什么好的。
饭不好吃,人也不热情,天气还总是很干燥。
神洲比这里好太多了。
也许他是应该回家去。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没人在意的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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