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死……让我走！”
黎昭愣怔地听周围人说话，人们七嘴八舌，窃窃私语，将黎昭没有见到的事情补全。
“天呐，她的运气也太差了，居然直接被车撞死……”
“司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方向盘之后，突然轮胎滑了，直接撞过去，现在司机人也死了，被撞的人也死了，这也太倒霉了。”
“不止这样呢，你看见后面那个哭着的男人了吗？他好像是带着母亲出来吃饭的，结果却被车飞溅的碎片划破了脖颈，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好可怕的灾难……”
黎昭眉头紧皱。
什么情况？她不插手的话，那女人居然还是会死，并且会连累一群无辜的人一起死？
黎昭紧盯着血泊中的手臂，纤细柔软的手指颤抖一瞬，慢慢蜷曲，女人从车底一点一点爬出来。
当周围人惊呼“奇迹！”时，完全爬出来的女人显出真相——她的身体已经被碾成上下两截，爬出来的只是上半身。
女人拉拽着自己血淋淋的肠子，表情空白地趴在地面上，她往左右看了看，眼睛抽颤般不自觉眨动，略微扭曲的脸颊肌肉让她看起来非常古怪。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抽动，重复着话语，像是为自己洗脑一般，喃喃地说，“对不起，这是必要的牺牲，对不起，对不起，这是必要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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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意识到，这应该是某种心理问题导致的身体变化，正如重度抑郁会导致躯体化，女人现在的表现也差不多。
这很正常。
如果女人是一个不死能力的异能者，她的死亡仍然会感到疼痛，虽然不会死，但每次受伤死亡造成的疼痛和压力，仍然会让一个正常人崩溃。
如果女人不是什么不死能力的异能者，而是在鲸落圣教中被邪神祝福过的人，那么，她就知道自己的死亡会导致世界毁灭，以鲸落圣教那种程度的狂热，她肯定会心情愉悦，平静地奔赴黄泉……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黎昭平静地注视女人，再对方的目光扫过来之前，就用【潜行】技能隐藏自身，让女人看不见她的身影。
——她要看看，女人的能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失去了母亲的男人痛哭着咆哮，他放下母亲的尸体，扑过来死死拽住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这种异能者，非要到处乱窜，给我们带来灾祸？！为什么！！！”
女人抽搐得更剧烈，她的瞳孔几乎是扩散开了，显然，此刻的她已经完全不能理解外界的一切接触，她喃喃道：“对不起，这是必要的牺牲……”
这句话犹如一颗火星，点燃了男人的怒火，他举起拳头胡乱打下来，重重殴打着女人的身体，而后者的肠子也因此飞溅着血液流淌。
起初，女人并未对男人的攻击露出任何的抵抗或恐惧，她只是目光呆滞地平静承受着，但过了一段时间，她大脑中迟钝的齿轮似乎终于转正，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要！”女人尖叫，“不要攻击我，不要伤害我！”
“杀人偿命！”男人流着泪咆哮，“杀人偿命！你这畜——”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天空中陡然掉落了什么，就如此恰好地击中了他的后脑，一瞬间，话语戛然而止，男人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血从他碎裂的颅骨溢出，他断气了。
砸死他的，是一个从上方高楼坠落下来的花盆。
男人死了，女人似乎对此毫无意外，她只是停止尖叫，呆呆地趴了一会儿，任由自己的下半身重新拼合上她的身体，恢复如初。
满身鲜血的女人跌跌撞撞爬起来，周围的人群慌乱后退，她空洞的眼睛不断扫视周围，喃喃着：
“对不起，这是必要的牺牲，对不起……悲悯血影，悲悯血影在哪里，在哪里？快，快出来，快伤害我，快攻击我，快……为什么我找不到？她在这里，我知道她在这里，但是我为什么找不到？”
处于潜行状态，光明正大站在看上去已经有点疯疯癫癫的女人面前，黎昭捂住嘴，露出沉思的表情。
原来如此，是只要被人攻击，攻击者就会遭到死亡重击的类型吗？
很有可能她的死不但会增加灾厄值，还会导致其他无辜的人受到伤害……这不是扫把星吗？太晦气了吧！自己不死，其他人死，攻击她的也死，这可真是……啧啧啧。
回想起最开始她杀死女人的那一次，黎昭并不疑惑为什么自己没有立刻遭到“报应”。
首先，黎昭杀人的速度太快了，她在干掉敌人这方面简直是急急国王，连狠话都不放，挥刀就是杀，没有给自己留下多少“遭报应”的时间。
其次，黎昭太强大了。她现在已经是当之无愧的蓝星顶尖强者，除了S级的云雾敛，谁都要看她的脸色。
如果想让黎昭“死亡”，阵仗必须大，一个花盆不可能要了黎昭的命，最少最少，也得是一架在天空中行驶，装满了货物和人类的坠落飞机……呃，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得酝酿酝酿。
黎昭微眯起眼，看女人发疯一阵，又平静下来，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面无表情地离开车祸发生地点，朝远处慢慢走去。
她没有能走开。
一群身穿深蓝色制服、头戴银色橄榄叶帽子，是名义上正义会社半个后勤队伍，实际上阿美利肯政府麾下“超凡探查部”的人，已经将此处团团围住。
他们携带致命武器，有的人甚至扛着RPG火.箭.弹，狙击手也已经待命。
这倒不是超凡探查部的“蓝皮狗”们不自量力，而是他们非常理智聪明的行动。
现代科技发达，能无视这些伤害的，只有A级及以上的异能者。
剩下的异能者们，虽然机动性高，又因为各式各样的异能，逃跑或抵抗的概率很大，但那也是中层异能者，或者某些非常古怪的特质系异能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剩下的低级异能者，见了高科技武器都得跪。
女人虽然有不死的能力，但身体素质非常不行，怎么说呢，一般情况下，无论灾害系还是辅助系，C级的异能者被车创到，最多擦破点皮，甚至会提前感知不对劲，直接闪躲开来，完全不会被撞。
也就是说，超凡探查部的蓝衣服们已经认定，女人是一个在街道人流密集处捣乱的……低等级异能者。
嗯，估计他们要吃亏了。黎昭站在一旁，紧盯着女人。她会怎么办呢？他们会怎么样呢？让黎昭好好看看吧！
“别……别过来。”女人打着哆嗦，用大衣裹紧自己，现在确实很冷，而她刚刚流了那么多血，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别攻击我，拜托。你们会死……我的目的只有悲悯血影，让我走！”
如果能被如此轻易吓住，这群读作后勤人员，写做超级特工的后勤部队，就不需要冲到第一线干活，直接回家拿根绳子上吊算了。
“立刻后退！双手举起，如果稍有妄动，我们会直接开枪！”
女人深深吸气，举起双手。风吹动她的风衣，露出下方充满血迹的衣物，而她刚才断裂的腹部早已光洁如初。她疲惫地垂眼：“我可以投降，但是你们最好快点离开，不要阻拦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一个蓝衣服用手铐铐住了女人：“你的名字？”
“……”女人沉默几秒，“你可以叫我……「幸运儿」。”
“呵，不说是吧？等你回去，我们会好好查。”蓝衣服冷冷地说，“你想找悲悯血影？等你拘留之后，我们确定案件和你无关，会把你放出来的。到时候能不能找到超英，就看你的本事了。不过，前提是你真的无辜。”
幸运儿摇头：“不，不行，我不能跟你们走，我要尽快找到她。”
“由不得你，快走！”蓝衣服粗暴地推搡了幸运儿一把。
幸运儿踉跄一下，跌倒在地，膝盖蹭破了皮。
但与此同时，她手腕上的手铐也震动了一瞬，似乎是碰撞到某个零部件，又或者手铐是个二手老旧货色，总而言之，它被震开了。
幸运儿挣脱手铐，爬起来，拼命朝远处奔跑。
于是，蓝衣服们开枪了。
密集的子弹雨一样扫射，幸运儿摔倒在自己的血泊中，等部队停止扫射，她已经被打得像是筛子，鲜艳的血慢慢流淌，将她的脸孔染红。
当幸运儿的手指再度颤抖时，黎昭听见了钢筋水泥断裂的危险声音。
黎昭抬头，望见左侧十层的大楼，像是被孩子随意推倒的积木，从五楼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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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断裂，正砸向下方的蓝衣服部队，而部队里的人拼命四散逃跑，楼房中的人也尖叫着高呼救命，就这样，楼房倒在部队上，无数人惨死。
灰尘飘飞，碎石狂舞，空气中充满了浓厚的血腥味，以及另一种混杂的，令人作呕的臭味。
“……”
黎昭轻轻吸了口气，再次看向幸运儿时，她已经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坐在原位，呆滞地看着远处死伤一片的惨状。
幸运儿的肩头颤抖着，她咬住自己的指尖，啃咬到血肉模糊，而后一边发抖一边爬起来，空洞的眼睛里一滴眼泪也没有，只是如泣血的夜枭般嘶吼着，声音在空气中飘荡。
“对不起，这是必须的牺牲，对不起，这是必须的牺牲……悲悯血影！悲悯血影……你在哪里？出来啊，出来啊！我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啊……！！！”
第170章幸运儿3:“你必须每询问我问一次，就杀死我一次。”
幸运儿跌跌撞撞，行走在充斥浓厚血腥味的空气中。
尘土飞扬，尸体横陈，她脏污不堪，神态恍惚，像是已经要坠入虚无混沌的梦境，又仿佛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灵魂早已飞走。
她只是凭借感应不断地靠近黎昭，靠近悲悯血影，她麻木地呼唤着，喊叫到喉咙干涸刺痛，声音嘶哑粗粝。
到最后，她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喊叫些什么，也许是发出了毫无意义的破碎音节吧。
终于，她的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一个女人冷漠的声音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脑海中的一根神经顿时断裂。
幸运儿骤然回首，见到一个修长而挺拔的身影，正默默矗立面前。对方有着血染般的长袍，戴着野兽似的面具，目光沉静到近乎冰冷，耳垂上血珠摇曳。
一个风一样的女人，一个鲜血一样的女人，一个刀锋一样的女人……「悲悯血影」。
幸运儿瞪大双眼，瞳孔缩小至极限。
她飞扑上去，本以为自己会摔倒在地，却不料一头撞进了悲悯血影的怀抱，那是一个颇为柔软温暖，但又带着一股森然杀气的怀抱，幸运儿在她的怀中颤栗，抬起头尖叫：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鲸落圣教的人！我……我就是那个……那个「二号」！”
悲悯血影低头望着幸运儿，某个瞬间，幸运儿恍惚发现，对方的眼瞳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悲悯。但毫无疑问，那必然是错觉，她只是嘶叫着：
“你……你看见了吗？你不杀掉我，这里的人们就会一直死亡。你是超英对吧？你会拯救人们对吧？那你就快点杀掉我！只有我死了，这样的状况才会解除，否则的话，会一直一直一直有人死！”
悲悯血影扶了幸运儿一把，幸运儿嚎叫般吐出那些泣血的字眼之后，就已经完全虚脱了，她挂在悲悯血影有力的臂膀中，甚至能听见对方胸腔内，那颗仿佛没有听到任何令其惊讶的事情的心脏，平稳地跳动着。
……为什么？为什么悲悯血影会这样？
抱着困惑的幸运儿，明确听见了悲悯血影的声音：“你是不死的吧，杀死你又会遭遇恶事，为什么求我杀你？如果你闭口不言，我就不会搭理你，我只会离开，然后躲藏起来。你是找不到我的，刚才你也意识到这点了吧？”
幸运儿颤抖一瞬。
明明悲悯血影的声音并不冷酷难听，甚至有一点清朗柔和的意味；明明悲悯血影的音调并不胁迫，而是有点懒洋洋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的感觉……但是，莫名的，幸运儿就是为此浑身打颤，手脚发软。
“我……”幸运儿吸了一口气，又咬紧牙关。她打哆嗦一阵，才老老实实回应，“我会被杀死，真的，我没有骗你！只要杀掉我十次，我就能被彻底杀死了。你那么强大，肯定，肯定可以躲开必死攻击的……曾经有人躲开过的！”
十次。单手抱着幸运儿的黎昭，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
看得出，眼前这个人完全不是什么鲸落圣教的人，否则，她早就想办法碰瓷，直接让自己死亡十次，欢迎逆轨之母降临了，怎么可能会恐惧痛苦？开心喜悦还来不及呢。
但她是否是「二号」，暂且待定。姜濯缨曾经说过，二号是负责处理阿美利肯灾厄发射器，放置并进行祭祀描绘的人，如果眼前的幸运儿是二号，是不是太可笑了？
但是，幸运儿必定知道某一部分的事情，黎昭需要知道的，就是这部分情报。
幸运儿说“死亡十次”，每次死亡，她都会让灾厄值提升5%，死亡十次，提升50%，刚好和目前50%的灾厄值相同。
也就是说，她死亡十次之后，灾厄值达到顶峰，逆轨之母降临，蓝星毁灭，黎昭的主线任务也宣告彻底失败。
怪不得说会彻底死亡呢，世界都毁灭了，她还能不彻底死亡？
“你说的话无法验证，我也不会贸然杀死你。”黎昭无情拒绝，但话音一转，“不过，死亡十次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别说是你自己知道，这可没法亲身验证。”
幸运儿嗫嚅了一会儿，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距离悲悯血影太近了，慌乱中立刻推搡一下，试图拉开距离。
黎昭没有阻拦。如果她想阻拦，幸运儿那小胳膊细腿，在她怀里就只能无力挣扎。她松开手，任由幸运儿跌跌撞撞地坐在地上。
“你不肯说吗？你应该知道，对付你这种罪犯，我可以很残忍。你觉得，我把你放在一个封闭的环境，砍掉你的四肢，强行插入营养管，让你活着，但生不如死，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吗？”
黎昭冷冷地说。当然，这话里有恐吓的成分，倒也没有真的想这么对待她，毕竟这样做，完全治标不治本。
鲸落圣教如果有类似的办法，将一个人变成一个炸弹，然后丢过来炸黎昭，处理好一个炸弹，很快就会又来一个，不把丢炸弹的人杀掉，炸弹就无穷无尽。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挖出幸运儿知道的所有的情报。
幸运儿愣怔一瞬，然后笑了。
“你想那么对我吗？请随意。但我要告诉你，这样对我是没用的，甚至更过分一点，精神折磨我，或者肉.体折磨我，都是没用的。”幸运儿缓缓地说，“因为有人已经对我这样做过，并且每一次都失败了。”
黎昭扬起眉毛：“对你做过这样残忍的事情？你说的不会是鲸落圣教吧？”
“我是在那里被折磨的。”幸运儿微微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不过，我是自愿的，所以他们可以抓住我，可以折磨我，可以在我身上试验。但是，每当我受不了的时候，或者神志不清时，所有的试验都会走向保全我的那一边，而我总是……毫发无损。”
说到最后，幸运儿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毫发无损”对她而言，反倒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呃，这倒是有点棘手了。黎昭摸摸下巴，但也听出，幸运儿已经忍受过非人的折磨，很多人想在她不死的情况下让她活着，但每一次都失败了。仿佛她是不能被完全囚禁，永远自由的鸟儿。
也就是说，目前只有让她心甘情愿……这一个选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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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难了吧！
与其让黎昭做贴心妈妈，还不如让她去做杀手屠夫呢，至少后者比较符合黎昭的个人职业特色。
黎昭苦恼地直挠头：“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杀了你？你为什么不能自杀，为什么不能叫别人杀了你？”
幸运儿牢牢闭着嘴，一个字也不肯说。
好吧，看来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黎昭若有所思。
让一个明面上的超英，杀死一个人十次，杀到毁灭世界。听起来非常戏剧化，充满悲剧的美感，又颇有嘲讽正义的意味，很符合鲸落圣教那群人渣疯子的特点。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缘由，但看来，这是鲸落圣教要求她这么做的。
“你显然不是鲸落圣教七人议会中的「二号」。”黎昭继续套情报，“我虽然没有见过二号，但我知道对方是一个很有权势的人，跟你截然不同。你在撒谎，为什么？”
“我说了你就可以杀了我？”幸运儿问，“我不会回答的，除非你杀了我。”
黎昭扬起眉毛，她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这么威胁自己……行，满足你！她点点头：“你只要完全告诉我，我可以杀死你一次。但你最好别撒谎，我可以看透别人的谎言。”
幸运儿缓缓出了口气：“好，那我要你先杀我，我才会回答你。”
黎昭耸耸肩，一刀斩断她的脖颈，无视了灾厄值提升的系统提示，耐心等待片刻，望着幸运儿的双手摸到自己的脑袋，放在断裂流血的脖颈上，伤口愈合，整个人恢复如初。
幸运儿喘息着，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确实是「二号」，不过，那是在不久之前。大概是……我忘了多久了，总之，我在被试验的那段时间，有人把很多东西缝进我的身体里，那些东西看起来像是闪光的碎片，或大或小的宝石，彩色的泥土。它们有的失败了，有的成功了，目前的我，是能承受的最多的状态——我的身体里缝合了三种宝石。”
泥土……碎片……黎昭莫名想起她曾经看见过的实验视频，原本的幻光肚子被剖开，腹腔装入泥土，再打开时，里面的泥土已经变成了蓝色的硕大宝石。
黎昭由此认为，泥土是某种剥离「异能」的方式，而「宝石」则是泥土化成的异能结晶。
但是，幸运儿却说，她被注入了泥土和石头。
看样子，那些鲸落圣教的人，第一个反应是先把她的异能剥离，但后来失败，于是塞入其他异能……三种宝石，三个异能，加上幸运儿本身的异能——难不成，她现在身体里，居然有四种异能？
「不死」算是一个吧，那种诡异的「灾厄」也可以算一个，「幸运」算一个，死亡加速灾厄值「提升」应该也算一个。
“你说自己是幸运儿，说的应该是你的异能吧？”黎昭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吗？”
幸运儿沉默片刻，说：“你杀死我一次之后，我会告诉你。”
黎昭嘴角微微下撇，再一次一刀斩断幸运儿的脖颈。
她意识到，眼前的幸运儿可能已经被她掏出大部分情报，现在已经没有可说的线索，所以才会用自己的名字，来作为一次死亡的替换。
再度爬起的幸运儿呛咳着吐出血，缓缓地说：“我叫……「李娜」。”
黎昭立刻招呼骇电AI，火速查询李娜的人生履历，务求把她的所有都挖出来，摊开，放在台面上。
骇电AI也很快，唰唰唰，十几秒后，就把文件发给黎昭。
黎昭一边跟幸运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一边看向李娜的履历，打开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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