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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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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来迟》 60-70(第1/16页)

    第六十一章-

    在宋渝舟赶到前,许刺史双手背在身后,一直来来回回踱着步,青石板都要叫他磨出一层光来。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许刺史见着宋渝舟后,丝毫瞧不出是宋渝舟父辈的年纪,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宋渝舟面前,灵活又灵敏,“老夫真是忧心得紧,前头一退再退,再退下去,不就兵临城下了么?咱们黎安可就惨咯!”

    “郑将军那头怎么说?”宋渝舟领着许刺史进了书房,点了灯,照亮了桌上摊开的战舆图。

    “郑魏平那纨绔!”许刺史冷笑一声,“不战而逃,愣是叫古鱼蛮子未废一兵一卒就推进了几十里地。”

    “许大人。”宋渝舟看着战舆图,神色晦暗,烛光落在宋渝舟的脸上,映衬得面庞微微朦胧,“我们要做好最坏打算。”

    “不知城中粮食如何?”

    许刺史的脸上有些难看,他压低了声音,凑得近了些,“宋将军,这两年收成不好,若是叫困城,恐怕撑不上半月。”

    “况且如今仍有难民再往城里赶,这粮食更加不够啊!”许刺史长长叹了一口气,“老夫正在思忖,是否该闭城……”

    宋渝舟抬眸看向许刺史,在他的目光下,许刺史声音渐歇,只是面上神色分外难看。

    “许大人,粮食的事我会想法子解决,您只需维持好城中秩序便好。”

    “得了将军一句保证,许某心安。”许刺史站起身来,他看向宋渝舟,突然俯身鞠了一躬,“将军,黎安城便交给将军了。”

    宋渝舟哪能不知道,许刺史这般急切地找上门来,无非是得了消息,知道自个儿强逼着雎里刺史开了城门,接受难民。

    许刺史无非是怕,黎安也会接下难以计数的难民,哪有那么多粮食接济。

    如今找上门来,无非要宋渝舟给个保证,这保证无论是不会强逼着开城门也好,还是不用他忧心粮食也罢。总归这摊子要叫宋渝舟接过去。

    烛光幢幢,落在窗上。

    宋渝舟坐在桌前,望着那纸窗,许久未曾动作。

    月色深沉,星河漫漫。

    潮汐见到宋渝舟,略有些恰然,她探头瞧了瞧天色,小声道,“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姑娘已经歇下了。我去给你热点吃食?”

    宋渝舟却是摆了摆手,“你去忙你的吧,我坐坐便走了。”

    潮汐点了点头,便不再管宋渝舟,自管自收拾了起来。

    宋渝舟坐在院中,视线落在那郁郁葱葱的角落里,先前他替陆梨初扎的秋千已然叫藤蔓整个爬满了,或蓝或紫的话在夜色下平添几分妖冶。

    宋渝舟起身朝着陆梨初的屋子走去,只是他未曾走向房门,而是停在了微微阖起的窗前。

    宋渝舟沉默着站在窗前,视线似是要透过那窗落进屋内。

    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将影子长长地印在身后地上。

    宋渝舟不知站了多久,吐了一口气,转身正欲离开。

    那紧闭的窗户却从里面被推开了,陆梨初长发披散在肩上,只着薄薄一层寝衣,轻声道,“我道是谁呢,怎么来了不曾敲门。”

    宋渝舟转身望过去,月光下,陆梨初唇色鲜红动人。

    “想着你歇下了。”宋渝舟笑了笑,往前走了半步,替陆梨初挡住了大半夜风,“快去歇着吧,时候不早了。”

    “宋小将军什么时候学会了不走正门,”陆梨初上身微微前倾,身上似有一股淡淡幽香,萦绕在宋渝舟鼻头,只是不等宋渝舟说话呢,她已然伸手按在了宋渝舟手腕上,“学着登徒子爬窗了?”

    “姑娘形容迭丽,叫宋某无师自通。”宋渝舟循着陆梨初的话打趣道,而陆梨初见面前的人并未像自个儿所想那样,羞红了脸,难免有些扫兴,松了手,站直了身子,“没趣,你快些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初初。”宋渝舟伸手拉住了陆梨初的手腕,“我明日起,应当会很忙,你……”

    “宋小将军,我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时时看顾着的。”陆梨初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暖意,她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呢,正欲再说些什么时,那握住自己手腕的一双手却是骤然发力,叫陆梨初的身子不由往窗外歪了过去。

    而那温暖,则是将陆梨初整个裹袭,不再仅仅是手腕。

    两人俱是沉默下来,隔着窗沿相拥。

    正如宋渝舟所说那样,他变得非常忙碌。

    一连便是三四日见不到他的影子。

    连带着知鹤也变得忙碌起来。

    陆梨初手里抱着冰过的新鲜瓜果,绕着面前人高的粮食堆转了一圈又一圈,而后看向了知鹤,“怎么屯了这么多粮食。”

    陆梨初面露不解,凑得近些,伸手捻了捻那带着泥土气息的粮食,发出一声轻叹,“知鹤,府里才那么两个人,这要吃到猴年马月去。”

    “陆姑娘,您这些日子未曾出府,自是不知道,黎安这两日有些乱。”

    “乱?”陆梨初将手中瓜果递给了身后明霭,开口问道,“黎安怎么会乱?”

    “您不知道,这两日外面村里逃难来的村民都进了城,黎安本就不是什么耕种之城,土地算不上肥沃,若是真打起来,粮食金贵着呢。”知鹤挺起腰,擦了擦汗,“姑娘最近也不要出去了,多是生面孔,若是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就不好了。”

    “天气这般热,我也懒得出门。”陆梨初站起身,拍了拍手,“这两日你同你家少爷碰上面了吗?黎安城内都乱起来了,可是情况不太好。”

    知鹤脸色微沉,他垂着眼摇了摇头,“我也许久未曾见到少爷了,只是这两日出门听旁人的聊起,前线已然溃散,古鱼国的军队许是不久就要临近黎安了。”

    “若真到守城那日,姑娘,咱们还是多囤些粮食的好。”知鹤眼眶微微发亮,他看向陆梨初,满脸肃意,“我从前经历过,粮食这种东西,屯得越多越好。”

    而另一边,宋渝舟领着一小队士兵,从侧翼突袭了古鱼国军队,烧了他们的一处粮草。

    虽说是胜了,可宋渝舟面上,却瞧不出喜意,反倒比起先前,更加严肃起来。

    “渝舟。”裴子远身上穿着甲胄,走起路来时碰撞间会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手中握着一张战舆图,径直走向宋渝舟。“我方才对照着这战舆图看过,若是郑魏平不将这大将的位置交出来,我们只有退守黎安城了。”

    宋渝舟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战舆图上,手指点在其中一处,“已经过了啊噶山?”

    “是。”裴子远叹了一口气,“那郑魏平将易守难攻的啊噶山拱手相让,我们手中能调遣的士兵太少了,如今古鱼国士兵过了啊噶山,更是容易推进得很,便是我们手上有足够同他相匹敌的士兵,也只能退守黎安。”

    “三万对十五万。”宋渝舟声音拉得有些长,“的确退守黎安是最好的办法。”

    “黎安城外的百姓撤离得怎么样了?”宋渝舟抬眸看向裴子远,而裴子远面上却是露出两分不赞同来。

    “撤退了七八,只是渝舟,我不同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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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法。”裴子远收回了战舆图,“你知道的,黎安城统共就那么些粮食,若是退守黎安,便是有你从前的存粮,也支撑不到多久。”

    “除非郑魏平这厮突然良心发现,又或是朝中来驰援。不然单靠你手上三万的宋家军……”裴子远顿了顿,继续道,“胜算渺茫。”

    “郑魏平如今手握十万将士退守雎里,明摆着是要将黎安摆出去送死,渝舟,我们不得不早做打算。”

    “裴子远。”宋渝舟右手背在身后,身上甲胄上仍有着暗色的痕迹,许是先前突袭时沾上的,他回身看向裴子远,“我如今,只有再信你一次。”

    裴子远双唇微抿,他看着宋渝舟没有说话。

    “如今只有你去雎里,雎里刺史不能拦你,若是能说动郑魏平便说,若是不能……”宋渝舟眸光微闪,“那便想法子杀了他,将兵符拿到手。”

    裴子远眉心微皱,“那你呢?”

    “我会守在黎安,不叫古鱼人前进半分。”

    黎安城上乌云压顶,似是千军万马赶着那成片的鳞形乌云呼啸着席卷而来。

    陆梨初半躺在院中长椅上,半晌手里翻动一张书页,外头的慌乱与她似乎毫不相干。

    “姑娘,有人来找您。”潮汐领着一个面生的男人走了进来,“是从角落那间院子过来的。”

    陆梨初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她的视线落在那男人身上,伸手随意挥了两挥,示意潮汐先下去。

    而那男人见潮汐退下了,院子里只剩自己同陆梨初两人时,抱拳跪了下去。

    “陆姑娘,秦渔要见您。”那男人面上没有半点旁的神色,见陆梨初一时没动作,补充道,“公子离开前吩咐我们若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您,秦渔闹了好几日,要见公子,可公子已经许久未曾回过府了,属下这才冒昧找上门来。”

    “秦…渔?”陆梨初念了一遍那男人口中的名字,片刻后才从脑海中扒拉出了这位秦渔究竟是个什么人。“是她啊,她还在府中住着呢?”

    “是,公子叫她在府中养胎。”男人跟着站起身,低垂着头,“还请姑娘跟我走一趟。”

    “左右无事,那便走走吧。”陆梨初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拍了拍手,“明霭,随我出去走一趟。”

    “来了,姑娘。”明霭放下了手中活计走了出来,而陆梨初则是看向那男人,“走吧,去瞧瞧。”

    先前破败的院子从外面看过去没什么不同。

    陆梨初左右打量了打量叫四五个人守着的院子,“秦渔在里头?”

    “是。”领着陆梨初来的男人停在了门口,微微昂头,而守在院外的两名男子则是伸手推开了院门,陆梨初抬眼去望,秦渔一身白衣坐在小院当中。

    “姑娘,劳烦您了。”男人微微退开半步,陆梨初并未看向他,而是兀自跨过了门槛,而明霭跟在她身后,将院门虚掩上了。

    听到动静,秦渔僵硬地转动脑袋看向陆梨初,一双瞳孔黑得惊人。

    陆梨初眉间微微蹙起,面前的人瘦了不少,衣裳套在身上都显得空空落落的,手腕更是细得惊人,好似碰一下就会折断一般。

    秦渔浑身上下都是瘦成竹竿模样,唯有腹部高高隆起一个球状。

    “你……”陆梨初叫面前人的模样吓了一跳,不由有些迟疑。

    “陆姑娘。”秦渔眼珠子转了转,吐出去一口气,“是不是快打起来了?”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掌心盖在隆起的肚皮上,眼皮微微向下,眸光温和。

    “我要离开黎安。”秦渔一手撑着腰,另一只手盖在隆起的腹部,缓缓走向陆梨初,“若是不想宋修然断后,那便想法子送我离开黎安。”

    “什么?”陆梨初一时叫秦渔如今的形状骇到,脑子尚未转圜过来,她看着秦渔,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陆姑娘,古鱼国不过边陲小国,从哪里寻来能同大炎对抗的军队。”秦渔停在了陆梨初面前,伸手想要去抓陆梨初的手腕,却叫明霭挡了开来。

    而陆梨初的视线总算是从秦渔高高隆起的腹部移转开,落在了略显得狰狞的脸上。

    “陆姑娘,古鱼国擅鬼神祭祀之事。”秦渔眼窝深陷,双颊也向里凹陷着,没有从前半点影子,她看着陆梨初,厉声道,“若是宋渝舟死守黎安,那便是必死的下场!”

    “一介凡人,凭什么同鬼神相抵抗!”

    秦渔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她双手前伸着,十指似是干枯的树枝,想要扣住陆梨初的手腕。

    而陆梨初面色微变,她看着秦渔,心头轻跳。

    “姑娘。”明霭有些忧心地挡在二人中央,回眸看向陆梨初,而陆梨初却是重新看向秦渔的腹部。

    秦渔似是察觉到了陆梨初的视线,面色温和下来,同方才判若两人,无比温柔地轻轻抚摸着肚子。“陆姑娘,孩子是无辜的,求求您,让我出黎安吧。”

    陆梨初退后两步,她抬头看了眼黑云压顶的黎安城,嗓子有些发干。

    “我会同宋渝舟说的,快落雨了,秦姑娘快些回屋吧。”

    陆梨初怀揣着满腹心事回了自己的院子,明霭搀着她,开口宽慰道,“姑娘,那秦姑娘许是诓你的,便是古鱼国善鬼神之事,可人鬼之间泾渭分明,哪是那么容易互相干涉的。”

    陆梨初点了点头,“我心里有分寸。”她望了望风雨欲来的黎安城,却是在院门前停了步子,“我去前院等等宋渝舟,你先回吧。”

    第六十二章-

    宋渝舟回到宋府时,愣了一瞬。

    耳边是瓢泼大雨的哗哗声,而往日已然是漆黑的宋府,如今却是亮着一盏灯。

    “初初?”宋渝舟看着缩在椅子上,坐在门房里的女人,微微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宋渝舟急急走上前,伸手握住了陆梨初的手,掌心中冰凉一片。

    而缩在椅子上的人却是朦胧间睁开了眼,茫然地望向宋渝舟,“你回来了?”似是还未清醒,陆梨初探头望向屋外,瓢泼的大雨在地上溅起一层水雾,月光洒在其中,无比朦胧。

    “有事找我?”宋渝舟搓了搓手,想叫掌中的冰凉变得温暖,语气中满是不赞同,“怎么没差人去通知我一声,独自在这儿等着?”

    “左右没什么事。”陆梨初摆了摆手,掩唇打了个哈欠,“宋渝舟,古鱼国此次是不是多了许多人啊?”

    宋渝舟微微一愣,没想到陆梨初会问他这个问题,垂下眼去,替陆梨初暖着手道,“谁同你掰扯这些了?无须担忧,我自幼方寸。”

    陆梨初却是摇了摇头,“今儿秦渔闹着找了我。她要你送她离开黎安。”

    “她还说,古鱼国突然多出那么些人来,无非有些神鬼之事在里面,便是你,也是赢不了的。”

    宋渝舟愣了一瞬,手中动作也跟着停了一下,之事很快便轻笑道,“神鬼之事糊弄人罢了。”他握住了陆梨初的手,“我送你回房,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傻等了。”

    “可我觉得她不像是在胡扯。”陆梨初任由宋渝舟牵着她,两人踏过积起水洼的地面,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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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伞在两人的头顶遮出一小片天地来,偶尔有风将雨送进伞底,沾在两人身上,“她从前是古鱼国的巫女,许是知道什么,才会这样说的。”

    “而且……”陆梨初仰头看向宋渝舟,“听看着她的小哥说,前两日她只是闹着要见你,可今日却是以命相搏。”

    “虽说有些棘手,倒也不曾似她说的那样。”宋渝舟在陆梨初门前站定,将手中油纸伞往着陆梨初的方向倾了倾,“如今她大着肚子,思虑过甚也不是没有可能,明儿我差人将她先送去山里,你跟着一道吧,免得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宋渝舟微微低下头,看向陆梨初的眼睛,“有你在,我才能放心。”

    宋渝舟的动作很快,第二日一早,看守着秦渔的人便侯在了陆梨初的院外,待她醒了,便将宋渝舟的吩咐一一同陆梨初说了。

    “公子叫我们先进山里去。”那男人低着头,双手抱拳,“陆姑娘吩咐下人收拾东西吧,同咱们一道进山,等此间战事了了,再回来。”

    陆梨初摇着蒲扇,看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秦渔,轻应了一声,“明霭,你同潮汐去随意收拾两件衣衫,秦姑娘,我有话同你讲。”

    秦渔抬眸看向陆梨初,见陆梨初不慌不忙地晃动着蒲扇,有些迟疑地走向她。

    “你昨儿同我说的事儿,是为了离开黎安,还是你真知晓些什么?”

    秦渔抬眸看向面前的女人,面前的人明眸皓齿,说话间像是在闲聊,好似不管自己说是还是说不是,都没什么大的区别。

    “古鱼国有一秘术。”秦渔眼帘微垂,如今自己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便也不介意同陆梨初多说上两句,“能叫死人不腐,形如常人。”

    陆梨初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向秦渔,可秦渔却是再说不出旁的了,只道自己只知这些,见此,陆梨初也不再追问,手执蒲扇安静地呆在一旁。

    明霭同潮汐动作很快,两人很快便收拾好行装,几人坐上马车,从黎安小门出城去了。

    黎安城内,许多铺子都大门紧闭着,而在昏暗的街道里更是或坐或躺了许多人。

    陆梨初只看了一会儿,便不愈再看,放下了撑开车帘的手,闭目似是睡着了一般,而明霭同潮汐则是一左一右地守着她,是不是摇动蒲扇,给陆梨初送去凉风。

    而秦渔坐在马车另一头,好似一位透明人,连呼吸声都很淡很淡。

    马车出城后,速度便快了起来,很快便在那内有乾坤的山前停下。

    陆梨初在车壁上轻叩两下,马车停了下来,男人的声音略有些低沉,“姑娘有何事?”

    陆梨初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而赶车的人略有些诧异地望向她。陆梨初却是摆了摆手道,“我将她们送到这儿便回了。”

    “姑娘?”明霭同潮汐对视一眼,目露不解。

    而那赶车的男人更是脸上已经,面色有些苍白,“陆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几人中,唯有秦渔面色微变,只是抬眸看向陆梨初。

    陆梨初抱着手视线从那赶车的,以及先前藏在暗处,现在纷纷现身的几个男人身上一一掠过,带了两丝笑,“怎么?我回去不得?”

    “陆姑娘,公子吩咐过了,要您同秦渔一起在山中小住……”

    “可真有他的。”陆梨初翻了翻眼皮,“你们只管照顾好我这两个丫头,还有秦姑娘,我用不着你们记挂。”

    山下似有隆隆声传来,好似千军万马过境。

    潮汐不住抖了抖身子,而明霭拦住了她的肩膀,抬眸看向陆梨初,“姑娘,我们……”

    “你们安心在山中住着。”陆梨初眨了眨眼,“秦姑娘肚子里的,怎么算也是宋府骨血,算得上你们的半个主子,可要好生照顾着她。”

    而穿着黑衣的男人自是也听到了山脚传来的隆隆声,几人眺目望去,只见视线可及的最远方,扬起片片灰尘,好似一场大雾。

    “陆姑娘,多有得罪。”那男人眼眸微垂,几人对视一眼,便欲上手强行带走陆梨初,可他们尚未靠近陆梨初呢,四周枝条野风便如同有了生命,将他们挡在了陆梨初身侧。

    而秦渔看着陆梨初,胸膛上下起伏着,“你要回去?”秦渔下意识往前两步,可那呼啸的风却又叫她停了步子,双手捧着隆起的腹部,微微眯起眼,“会死的,那些人不知苦痛,便是脑袋都被砍下来依旧会往前冲,你回去无非送死罢了。”

    “我可不会死。”陆梨初望向秦渔,眼中似有半缕轻蔑,“不光我不会死,有我在,宋渝舟也不会死。”

    秦渔退了半步,怔怔望着陆梨初。

    狂风呼啸,众人纷纷偏过头去,等再睁开眼时,哪里还有陆梨初的影子-

    黎安城中,宋渝舟看着一封封来报的信笺,面色凝重。

    两三日前,他便察觉了此次古鱼国将士的不对。

    他分明点了四五支小队,分批从各个方向或抢或烧了古鱼国的粮草,算起来,剩下的不足以支撑十五万人以这样的速度行进,可偏偏,古鱼国的士兵似是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行军速度也未曾降过。

    而此时,递上来的信笺上,无一不叫宋渝舟心头渐沉。

    无论是身中数刀仍能行进的士兵还是奇袭被放火烧了营帐,人数却丝毫不见少的军队,无一不彰显着陆梨初或是说秦渔所说非虚。

    照这番行军速度,古鱼国将士不过半日便会兵临城下。

    宋渝舟眉心皱得更紧了些,他放下了手中信笺,猛然站起身,出了营帐。

    “吩咐下去,备火油。所有人上城楼。”

    宋渝舟抬头看向空无一云的天,身着甲胄,背着箭篓,一步一步,爬上了黎安城城楼。

    抬眸望去,视野尽头已然瞧见了黑压压的古鱼国士兵。

    他们步履一致,速度极快。

    宋渝舟微微眯起眼,伸手摸出一支特制的箭,跟在他身后的人登时会意,用火把将那箭头点燃。

    宋渝舟弯弓射箭。

    带火的箭划破苍穹落在了最前方的那人身上。火势登时蔓延开来,然而,那人丝毫不觉一般,仍旧蒙头前冲。

    “将……将军!”跟在宋渝舟身侧的人显然也瞧见了这诡异一幕,他骇然道舌头略有些打结,面色苍白地回眸看向宋渝舟,而宋渝舟面色沉重,低声道,“吩咐下去,死守城门。”

    “是。”那人咽了咽口水,再次看了一眼那团奔跑的火焰,退了下去,而宋渝舟站在上首,冷眼看着愈发临近的古鱼将士。

    那为首的男人昂头望向他,挑起唇角笑了起来。

    只剩下一只的黄色独眼中凶光毕现。马背上的人似是瞧见了宋渝舟正望着他,伸手横在脖子上,然后猛然右拉。

    宋渝舟不为所动地望着那独眼,而那独眼似是被自己的动作取悦了,仰头大笑起来。

    冲在最前方的古鱼士兵已然到了黎安城下。

    随着一声令下,满是刺鼻味道的火油从城楼上倾泻而下,而那些叫火油淋了满身的古鱼士兵却是没有半点影响一般,依旧开始搭人墙,

    《春来迟》 60-70(第4/16页)

    往上攀爬。

    “点——火——”

    战鼓声起,无数火把从城楼上落下。

    然而除了喊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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