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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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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泉雪而非无根枝。

    陆梨初站起身,将那无根枝在袖中收好。往外走去。

    阿枝见状忙跟了上去,“你要去哪里?地上不能去,不能去。”

    陆梨初确实伸手拦住了阿枝,“我要去找我的母亲。”陆梨初顿了顿,抬眸看向阿枝,“若有机会,我会带着你们一起离开这鬼地方。”

    阿枝不明白陆梨初的意思,眼中满是费解。

    可陆梨初走向的方向却是往地上的,阿枝不敢在跟上去,只能目送着陆梨初消失在那拐来拐去的甬道中,满脸担忧。

    第七十七章-

    宋渝舟在鬼窟中的时间超出了陆川同白娆的预料。

    直到第三日宋渝舟还未曾从鬼窟探头时,白娆颇有些担忧地看向陆川道,“虽说有护身符在,可鬼窟中恶鬼千万,他不过一个新鬼……”

    陆川却是沉默着摇了摇头,“若他连鬼窟这一关都过不了,何必再去禁地送死……”

    陆川话尚未说完,鬼界骤然鬼气飞涨。

    在鹤城生活的妖鬼,平日甚少会放出鬼气。便是他们此时一同造反,同时祭出鬼气,也不该有这般浓郁的鬼气才是。

    白娆同陆川对视一眼,登时明白过来两人所想的一样。

    只见一白一黑两道雾痕飞向那鹤城外的鬼窟。

    白娆微微喘着气稳住了身形,她四处张望着,同鹤城中鬼气森森不同,鬼窟这处竟是一点鬼气都寻不到。

    “鬼王大人。”白娆眨了眨眼,回身看向陆川。陆川神色凝肃,轻轻摇了摇头,而视线却是微微向上,落在了鬼窟后,那棵几人粗的大树上。

    那棵树的树冠巨大,宽阔如手掌般的绿叶互相点缀着覆满了全树。

    树杈上,立着一个男人。

    陆川微微眯起眼,那人是宋渝舟,却又不是从前那个宋渝舟了。

    “你……”陆川的声音隐隐有些干,他落在宋渝舟身上的视线微闪,而后叹了一口气道,“你竟是将鬼窟中的鬼气全数吸收了。”

    白娆面上满是震惊,而宋渝舟已经从那高树上落在了地上,似一只轻盈的雀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宋渝舟仍旧是她先前见到的那副模样,只是身上多了两份凛冽。

    “你对梨初,倒也称得上一句情深义重。”白娆轻叹一声,再看向宋渝舟时倒像是在看自家孩子了,“很疼吧?”

    虽是问句,可白娆的语气却是那般笃定。

    宋渝舟沉默着摇了摇头,“起初有些,习惯便也好了。如今最要紧的,是早日找到初初。”

    “我们已经仔细商量过了。”陆川走到宋渝舟面前,他看着这个不声不响便娶走了自己独女的男人,心头五味杂陈,“我那个弟弟,这么些年一直暗中制造半鬼,想要有一天自立成王。云辞跟着他许久,才打探出制造半鬼的药方中,药引生长在禁地之中。”

    “而只有拥有麒麟血的人,才在陆源的法子下,有进有出。”陆川抬眸看向宋渝舟,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宋渝舟,许是命运作弄,你恰巧便是那个拥有麒麟血的人。”

    “云辞会替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带着你混入陆源身边,待进了禁地,还请你……”陆川微微顿了顿,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小声道,“还请你务必救回梨初。”

    知晓了下一步该如何去做,宋渝舟不再耽搁,而是去寻云辞,想要将事情的进程推得更快些。

    而白娆待宋渝舟走远了,才小声问道,“鬼王大人,为何不叫他一同救回鬼王妃。”

    陆川却是看着宋渝舟的背影,摇了摇头道,“我们原先的谋划中,并没有宋渝舟同梨初的掺和。即便宋渝舟如今吸了鬼窟中所有恶鬼的鬼气,你我依旧不知道,在禁地中,他会遇到些什么,能不能全身而退。”

    “云辞先前也说过了,便是拥有麒麟血的人,在禁地中同样九死一生。宋渝舟他只管拼命去救自己的妻子罢了。旁的事情无须同他多说免得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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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在她以为陆川不会再说什么时,却听见陆川压得低沉的声音,“我的妻子,我自会拼命去救。”-

    宋渝舟来到云辞的殿中时,云辞坐在那白色虎皮上,手中正把玩着一个银制面具。

    听得动静,云辞抬头看向跨步走进殿中的人。

    “我准备好了。”宋渝舟看向云辞,右手背在身后。

    而云辞并未开口,只是抬眸看向宋渝舟。

    宋渝舟见状左手不过轻轻一挥,云辞身后,那挂在墙上用来照明的烛台却是应和着一一熄灭。

    云辞回身看向了那熄了的烛台,轻笑一声。

    那烛台上,有他下过的咒术,虽说只是些小把戏,可宋渝舟不过入鬼界短短几日,便能将自己的咒术轻而易举地冲破——

    云辞站起身,将手中银制的面具往前一丢,宋渝舟伸手接住了那面具。

    “陆源见过你,还是将脸遮遮得好。”

    宋渝舟应了一声,手握着那面具盖在了脸上,而面具刚刚接触到他的皮肤,便好似生了根一般。

    “我在面具上下了咒术,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将你的面具取下来。”云辞缓缓走到宋渝舟面前,宋渝舟的大半张脸都叫那面具挡了去,一双眼瞳漆黑,“走吧,你我心焦,陆源他同样心急。”

    陆源所在的封地,总是飘雪。

    动作间,面前便凝出了一缕淡淡的雾气,宋渝舟沉默着跟在云辞身后,踏进了陆源的地盘。

    云辞所说,并非虚言。

    如今他们急,是因为知晓无字书从前给陆梨初下的批命——禁地之中,尸骨无存。

    他们不得不争分夺秒地,想尽一切法子进入到禁地当中去,免得当年批命成真。

    而陆源同样也急,从前陆川只有个女儿,还最是顽固不成器,便是陆川想要将鬼王之任交到她的手上,陆梨初也不愿意接,所以他的时间很多。

    可现在,陆梨初是叫禁地抓去了,偏偏有冒出个什么宋渝舟来了。

    比起陆梨初,宋渝舟更叫陆源心慌。在他眼中,没有人不会对鬼王这个位子心动。若是真叫宋渝舟坐上了那位子,自己没了鬼王亲弟的名头,许多事情做起来便变得麻烦了许多。

    是以在云辞来通报,说是寻得了麒麟血之人时,陆源不是没有迟疑过——怎么那么刚好,自己苦寻这么多年未曾寻得,反倒云辞刚知晓不过几日就寻到了呢。

    只是那迟疑终究叫陆源的野心给压了过去,他在前厅等着云辞和那位有着麒麟血的妖鬼。

    “陆源大人,这便是我同您所说的,那位有着麒麟血的妖鬼。”云辞往前走了一步,将身后的宋渝舟让了出来,而陆源则是微微眯起细眼,上下打量着宋渝舟。

    “这位,如何称呼啊?”

    “宋初。”宋渝舟微微敛眉,他早在来前,便饮下了鹤城里的迷药,那药将他的喉咙腐蚀后重新长好而后再次腐蚀,几次三番下来,声音便也同最初大不相同了。

    陆源轻唔了一声,摆了摆手,侯在一旁的下人会意,躬身退了出去,再次进来时,手中却是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了一只匕首和一簇不知是什么的植物。

    宋渝舟的视线从那物件儿上一触即过,而后看向陆源。

    “云辞大人莫要怪罪,这麒麟血我总要先验上一验。”陆源背着手站起身来,他笑着走到宋渝舟面前,伸手做出请的动作,“这位宋先生,不知你是要我动手?”陆源握住了那匕首,眯着眼,在宋渝舟手背上比划了比划,“还是你自个儿来?”

    宋渝舟从陆源手中接过那柄匕首,手腕一翻,掌心鲜血便顺着匕首滑落。

    陆源眼睛微亮,忙抓起那不知是何物的绿叶,往前伸了伸,接住了滚落的血珠。

    当见到那血珠在叶面上像是沸腾一般跳动起来后,陆源仰头哈哈大笑,他伸手拍了拍云辞的背,“云辞大人不愧是如今鬼界数一数二的任务,这般难寻的人,云辞大人一出马便立即寻得了。”

    “运气好罢了。”云辞微微退后半步,“祝贺陆源大人心想事成。”

    陆源摆了摆手,停着腰看向宋渝舟,“宋先生,我这个人从不强迫别人做事,进出鬼界,饶是你是麒麟血,也是九死一生的勾当,你可真愿意去做?”

    “陆源大人,宋某只有一个要求。”宋渝舟抬起头,露出的下巴棱角分明,嘴唇微抿,分外坚毅,“若是宋某有幸帮到你并且侥幸活了下来,只望大人心愿所成那日,分宋某一杯羹。”

    听到宋渝舟的话,陆源先是一愣,而后更是仰头大笑起来,“好,好,好!”

    陆源连说三个好字,他站直了身子,颇为满意地看向宋渝舟,“本王从来不怕跟着我的人有野心,我应承你,若是本王成事,定不会忘了宋先生您的。”

    “陆源大人,既如此,那不如早做准备,免得夜长梦多。”云辞见状忙开口道,陆源看向他点了点头,“你们今日先回去吧,明日子时来寻我,我会避开耳目,打开去往禁地的入口,到那时,我自会告诉宋先生,要寻的药引是什么,以及如何从禁地出来。”

    风雪漫漫,陆源站在房中看着云辞同宋渝舟消失在风雪之中,握着竹简的手轻轻动了动,不知他想起什么,起身朝着后院走去。

    和漾那日叫陆源训了一通,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任谁来喊都不出门。

    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跑进屋内,更是惹恼了和漾,她随手掷出手边茶盏,厉声道,“谁允你自个儿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漾儿今日好大的火气啊。”陆源的声音悠悠响起。他挥了挥手,那跪在地上的侍女敛目退了出去。

    和漾面上神色一滞,她慌忙站起身,眉目间皆是懊恼,“叔父,漾儿知错了。”

    “过来坐下。”陆源撩起衣袍,在桌前坐下,他抬眸看向和漾,“你啊,这般大的年纪了,还总是这样骄纵,先前是我语气差了些,我也是为你着想,才会训斥你。”

    “漾儿知道叔父都是为我好。”和漾微微低下头,她眨了眨眼睛,有泪珠滑落。

    陆源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再说什么,而是话锋一转,“漾儿是不是心悦云辞?”

    和漾抬起头去,面上带了一丝羞稔,只是很快那羞稔便叫嫉恨所代替,“可是云辞哥哥心里只有陆梨初……”

    “叔父给你个机会。”陆源伸出手,替和漾理了理发,“叫你可以亲自杀了陆梨初,好不好?”

    第七十八章-

    和漾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狠戾,只是那情绪很快叫她敛去,微微低垂着脑袋,怯生生地抬起眼皮望向陆源。

    “叔父,漾儿不明白您的意思。”和漾片这头,看向含笑望着她的陆源,“陆梨初她不是已经……”

    “是啊,陆梨初她如今在禁地当中。”陆源轻叹一声,面上似有些惋惜一般摇了摇头,“云辞寻来了拥有麒麟血之人,只是他这般殷切,无非是想救回陆梨初罢了。”

    和漾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毒,她恨恨低下头去,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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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源见她这副模样,却是笑了两声道,“我不放心他,饶是嘴上说得好听,可若真随了他的意,将那陆梨初救了出来,便是我坐上鬼王的位置,也难保云辞不会为了个女人反了我。”

    陆源停了停,右手指头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手,他看向和漾,循循善诱道,“漾儿,你这不光是帮叔父,也是在帮你自己。你同那宋初一道入禁地,一来可以替叔父监视着他,二来也好寻得陆梨初的下落,亲手将她了结。”

    陆源的声音变得很轻,他紧盯着和漾的脸,眼神那般恳切,似是无比为她着想,“若是陆梨初死了,云辞不就自然能瞧见你了?也更能一心一意替叔父办事了,漾儿啊,你说说,这是不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

    和漾眨了眨眼,她抬眸看向陆源,不知过了多久,缓缓点了点头道,“漾儿定不负叔父所托。”

    从陆源那处离开后,云辞同宋渝舟并未离开陆源的封地,而是在这座粗犷的城里,寻了一处客栈住了下来。

    夜里,寒风呼啸撞在客栈那纸糊的窗户上,发出刺耳又骇人的声响。

    宋渝舟躺在拔步床上,睁着眼看向上方。

    叩叩——

    敲门声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扯出来,宋渝舟微微转过头去,眨了眨眼。

    待敲门声再次响起时,宋渝舟翻身从床上做了起来,右手一挥,紧闭的房门便缓缓打开了。

    云辞站在屋外,抬眸看向宋渝舟。

    两人相顾无言,片刻后,云辞抬起了手中的酒壶,“喝点?”

    两人并未去楼下大堂找个桌子坐上,好好喝上两盅,反倒是一前一后地,翻过窗户,爬上了屋顶。

    弯月高悬于头顶,也不知是不是总是风雪呼啸,他们头顶那轮月总有两分苍白。

    宋渝舟盘腿在屋顶上坐下,云辞在他身侧做好,将手中酒壶递了过来,宋渝舟并未伸手去接,视线透过银制面具,显得有些清冷。

    “拿着吧。”云辞抬了抬手,他轻声道,“梨初当年亲手酿的,我前些日子刚从土里挖出来。”

    宋渝舟眸光微闪,伸出手去,接过了那酒壶。

    ——仰头便是一口。

    带着花香的酒酿顺着喉咙落进费力,口腔中隐隐有些酒的辛辣,可更多的却是回味后带着花果香的甘甜。

    “梨初她酿酒的手艺还不错吧。”云辞微微抬起眉,而后转过头去,看向头顶那轮月。“只可惜,这是最后一坛了,宋渝舟,若是你不能将她救回来,我便再也喝不到梨初所酿的酒了。”

    “无论我能不能活着回来。”宋渝舟的声音沙哑,半点没有从前的温润,“我都会叫初初全须全尾地回到鹤城。”

    云辞看向宋渝舟,他视线落在了覆盖住宋渝舟大半张脸的银制面具上,几次张嘴,却是都没能说出些什么,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似是有些惆怅道,“我从前极不喜欢你。”

    云辞停了停,而后补充道,“当然,现在同样对你不喜。”

    宋渝舟没有接话茬,而是微微仰起头,又裹了满口的酒酿琼香。

    “早在你认识梨初前,你宋渝舟的名字便叫鹤城的妖鬼知晓了个遍。”

    “众人皆知,无名册上,小公主陆梨初的命定之缘,是个叫宋渝舟的凡人。”云辞的声音叫风带得很远很远,他像是在叹息,“可我心悦陆梨初许久。”

    “早在你之前数百年,我便心悦陆梨初。”云辞垂眸看向自己握在手中的酒壶,那陶瓷酒壶的釉下隐隐有裂缝,云辞的指腹按在那裂缝上,轻轻摩挲着,“宋渝舟,若非那无名册,我并不会输你。”

    “你当真觉得,初初同我情投意合,是因那所谓的批命?”宋渝舟抬头看向弯月,他微微弯起唇,似是在笑,“那批命许是叫我同初初能在黎安相遇,可若是初初会因为所谓批命而对我暗生情愫,那便不是陆梨初了。”

    “你心悦初初,可却从未坚定地站在初初身侧。”两人身边有酒香弥漫,宋渝舟轻叹一声道,“你总是用为了她好这个理由,万事万物从不细细说与她听,更遑论,你分明知晓初初性子,却一再二二再三地代替鬼王对着她说教。”

    宋渝舟顿了顿,而后偏头看向了云辞,“在你眼中,初初她肆意张扬,从不知事情轻重缓急。所以你们从不将事情真相告知她,初初的性子,从不是什么要躲在旁人身后的娇花,她有自己的决断。”

    “宋渝舟,你说得到轻巧。”云辞嘴角有一丝嘲讽的笑,他微微居高酒壶,指向宋渝舟道,“禁地那地方,那破地方,但凡只有半分可能,我们都会瞒得严严实实,不叫梨初知晓。”

    “梨初她,自从鬼王妃离开后,便似是落入一个梦魇,她无法接受鬼王妃的离开。我们怎么敢叫她知道,鬼王妃是因为她才入得禁地?”

    “你一个局外人,自是可以说得这般轻巧。”云辞的眼中有些朦胧,倒像是喝得醉了,瞧不清眼前情景了。

    宋渝舟垂眸敛目,他幽幽道,“若是要瞒,你们该将这事瞒得严严实实——”

    宋渝舟停了停,“可偏偏,你们叫初初知晓了。”

    “云辞,若我是局内人,许是我也会思量,但我最后会选择信任初初。初初她行事虽肆意,可却不是莽撞,我会将事情一分一分讲给她听,若她仍旧执意要入禁地,那我也会随她一起。”

    “况且,初初不知道事情真相的这几百年里,过得仍旧不开心。倘若你们最初便信任她,将计划和盘托出,她又怎么会自个儿便入了禁地,又怎么这么多年,同鬼王视同水火?”

    “你们那时也许的确选择的是对初初好的决定,可你们的决定叫初初不光失去了母亲,还一同,失去了父亲。”

    宋渝舟仰起头,将手中清酒一饮而尽,而后将瓷制酒盏放在了身旁,缓缓站起了身,足尖轻点,便没有轻飘飘地落回了地上。

    云辞没有动作,他坐在那处,像是成了凝固的石像,月光混着风雪一同落在了他肩上,将他的鬓发同样软白。

    宋渝舟的话,云辞仍旧不认同,若是再来一次,他仍旧会选择同鬼王一起,瞒着陆梨初。

    但,云辞却仍旧有些怅然,他似是有些明白了陆梨初为何会对宋渝舟心生情愫。

    陆梨初她的确不是娇花,她是向阳旺盛的葵花。

    她赤忱,热烈。她要得,从来都是旁人对她的坦诚,而非隐瞒。

    云辞轻笑一声,而后仰头将酒壶中剩下的最后一口酒倒入口中。

    酒香浓烈,回味甘甜。

    可云辞却是觉得自己口腔之中,满是苦涩。

    次日一早,陆源便差人来请宋渝舟同云辞。

    二人跟着那小厮一同往陆源府中去了,昨日还仆从众多的腹中,只剩下寥寥数人。

    后院当中,陆源背手站在中央,和漾穿着一身红衣立在陆源身旁,见他们二人走近了,上前一步道,“云辞哥哥,宋先生。”

    陆源笑眯眯地摆摆手,他看着云辞,似是要将他的每一分表情都收在眼中。

    只是云辞只抬眼看了看和漾,面上并无半点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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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源摩挲着掌心,转头看向宋渝舟,“宋先生,漾儿她是我养女,此次会同你一道入禁地。”

    宋渝舟的视线从和漾身上一闪而过,似是并不在意,他看向陆源,哑声道,“但凭大人决断。”

    陆源呵呵笑着,他转过身去,将手伸进了那坛口有手掌般大小的看不清底细的坛中,在伸出手时,手中赫然握着一柄匕首。

    他微微弯腰,“宋先生,请。”

    宋渝舟点了点头,越过云辞走到陆源身前,伸出手去。

    而陆源一双细眼眯成了一道缝,握着匕首的手高高举起,而后猛然落下。

    鲜血顺着宋渝舟手臂上的伤口落在地上。

    那鲜血覆盖的地方愈来愈大,颜色也从起初的深红色,隐隐成了深黑色。

    陆源退后两步,宽大的手掌按在了和漾的肩上。

    和漾颇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而后边察觉背上传来一道向前的力,她趔趄两步,一脚踏进了地上那黑色的血迹中。

    宋渝舟察觉脚底隐隐有风吹来,他抬起头看向立在陆源身后的云辞。

    而云辞看着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宋渝舟同和漾脚底的风愈来愈大,他们的身形也渐渐变得模糊。

    和漾从惊骇中冷静下来,她偏过头去,想去瞧瞧那有着麒麟血的宋先生。

    出乎她意料的,这位宋先生竟也偏过头在看她,眸光清冷,落在她身上,似是在看一个死物。

    和漾心头的疑虑尚未涌上来,整个人便晃了两晃失去了意识。

    第七十九章-

    宋渝舟同样眼前黑了一瞬。

    他十分确定,从那眩晕袭来到他催动鬼气保持清醒不过眨眼的功夫,但便是这眨眼的功夫,他所在的地方早已是天壤之别。

    哪里还有什么亭台楼阁,青瓦绿砖。就是方才出现在他们脚底的那块黑色图案都没有半点踪迹。

    宋渝舟四周是漫无边际的白,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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