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湿的掌心捂住其下疾速跃动的脉搏,顿然一阵刺痛扎进皮肉,叫他霎时头皮剧烈抽动。
“鬼神大人,疼……”
很疼,比挖锁心钉时还要疼数百倍,恍若无数荆棘穿行体内,将一根根脉络剌成碎条浸染在奔腾血流里。
他把锁链扯得“哐当”作响,这样的痛楚简直能吃人,好想逃……难怪界离要把他锁住。
“求您……不要。”云弥不顾一切咬上界离锁骨,难受到极致时只想逼她停下,口中血腥味灌满喉腔。
他甚至忘了,界离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这些感觉只会加倍返还到自己身上,他真的没有办法了,拼尽全力在试图挣脱。
“再忍忍,很快好了。”
之前她说的很快确实很快,可这一回界离骗了他,整整半柱香时间里,云弥都生不如死,全身冷汗淋漓,完全控制不住在急剧颤抖。
“您……您要做什么啊?求求您,放过我……我的错,我是不是让您不开心了……”
他啜泣出声,眼泪收不住直流,自眼尾坠进鬓角留下水光痕迹,身下长发凌乱披散。
界离亲在他红肿的眼角,头一次听她话语如此耐心轻柔:“你没错,我也没有不开心,只是再等等,痛过这阵就没事了。”
云弥却感觉自己要死去,马上再也挺不住了,他趁着意识在崩碎之前,还是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真正答案。
“鬼神大人,您告诉我好吗……”他的四肢被锁链扯破了皮,又磨出了血,依旧坚持问道:“您爱谁?不是喜欢……是爱……”
“你看着我。”界离轻吐道。
云弥支起酸沉眼皮,模糊对上她的眼睛,:“我在……”
“那你听好了,”她话语如泠泠玉音,每个字清晰进入他的耳中:“我选择和谁一起做这些事情就是爱谁,眼前是你,往后也可以一直是你。”
云弥终于噙着泪笑出声,音调在隐隐细颤:“我听见了……听见了。”
他所有力气仿佛都用来说这句话了,直至疼痛漫遍骨髓,最后的意识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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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离。
此后身体又冷又热,一会儿像架在火上炙烤,下一刻又似坠入冰窖里,四肢百骸都是麻木的,还带着细细点点的针扎样隐痛。
“鬼神大人!”
云弥惊醒之中往前捞了一把,险些抓空扑倒在地。
他张眼定睛看去,自己竟好生生地站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大殿中。
高坛之上夙主玄渡颀身玉立,对方回过头来,面具之下一对金瞳贵气逼人。
“我怎么会在这里?”
云弥有些摸不清头脑,为何醒来又看见玄渡而不是界离。
“她守你太紧,我只能以这种方式见你一面。”玄渡踱步下来,殿内空荡只有他们两人。
“我们有什么好见面的?”
“是为了她,你确定不想听听?”
云弥忽然打起精神:“她?与鬼神大人有关?”
玄渡颔首:“阿离现在处境危险,你作为她唯一可以近身之人,我希望你能知道一些事情。”
“如果不是向我炫耀过去鬼神大人如何给你锻造命剑,如何为你编写剑谱,我姑且可以听一听。”
云弥抱臂望过去,眼神阴沉沉的。
玄渡和悦笑说:“你误会了,相比之下这些事情没有提及的必要,我是想告诉你是谁想杀阿离。”
“谁?”云弥全身都紧张起来。
“你应该见过往生楼主字无了,作为叱咤三界的人物,它并不是单纯的魂魄交易者,”玄渡停顿了一下,强调说:“它是天道,数万年前把阿离逼下神坛的背后推手。”
“楼主是天道……”
云弥手背绷出青筋,原来真正想杀界离的是楼主自己,什么赏金猎人,实则都是借口杀人的幌子。
“它为什么要害鬼神大人?”
“因为强者生来就被忌惮,神对天地法则的掌控威胁了天道的存在,它才要杀她,意图重新把权力握归自己掌中。”
“同样是神,天道为何不杀你?”
云弥这一问,令玄渡自嘲苦笑:“我可不算什么神?不过是一副被捆绑在宝座上的悬丝傀儡,他们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所以你又要我做什么才能帮她?”
“兔公子明智,”玄渡止步于三尺之外:“我确实需要你劝劝她,让她留在元始雪境,这里才是阿离的家,外边的事情都不要再管了。”
“这样天道便能放过鬼神大人?”
云弥想起界离说过的话:“可鬼神大人有自己的选择,我不想干涉。”
“但她的选择无异于送命,你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到伤害?”
“我会帮她挡,”云弥与其拉开距离,睨视道:“我和夙主陛下的观念好像不太一样,爱一个人不是束缚,鬼神大人想做什么便去做,我会陪她至死不休。”
玄渡默了片刻,莫名提到:“兔公子的疗愈天赋确实惊人,像无问海的魔龙族一般。”
云弥面容僵住,咬清字眼道:“我是人,不是魔。”
玄渡温和展笑:“顺口一提并无他意,只是你现在好像并非是人了。”
“此言何意?我不是人还能是其他什么?”
“是神。”
什么神?云弥觉得好笑:“怎么会是神呢?”
玄渡目光落在他脸侧,又扫及他颈上,让云弥不由想到界离吻过的每一处地方。
“你难道不知道吗?阿离真身不仅是鹤,她是动物植物与自然力的共同化身,与人交缠时会生出一种意蛊,进入体内能催生神脉,所以兔公子自昨晚起已经长出了神脉。”
云弥愕然,眼神无处安放:“你……你知道昨晚的事情?”
玄渡的从容淡定倒有几分像界离的样子:“作为夙主,自然是对世间每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云弥脸颊一阵发麻:“她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
玄渡出乎意料的平静:“是。”
对方为什么会毫无反应?云弥想不通,如果换作是自己,知道所爱之人与别人缠绵整晚,还亲耳听到说爱他的话,他简直会抓狂。
难道玄渡并不是真的喜欢界离?
“兔公子不必多想,我要提醒你一句,意蛊能造神亦能毁人,常以七日为限,如若在这七日之内主人变心以致再无法获得垂爱,受蛊者将经脉寸断,必死无疑。”
玄渡刻意点道:“即使愈伤能力再强也不例外。”
这才是他要说的话罢。云弥扣住自己胸前,这里一阵揪痛,界离会让他死吗?
他想继续追问一些事情,然而眼前画面忽然支离破碎,好像被人强硬割裂。
云弥猛然再睁眼,这次才是回到了现实,他浑身又酸又累,腰都挺不起来,只能疲惫塌在床上。
界离就坐在床前,二指搭在他手腕上,神色冷肃问:“你刚刚见了谁?”
她居然无法轻易探得他所思所想了,云弥真的长出来神脉,才能阻挡界离的部分施法。
“我……”他实话实说:“见了夙主。”
“夙主对你说了什么?”界离搭在他腕部的手指逐渐用力。
“关于意蛊的事,”云弥想着要不然直接问她:“昨晚的痛就是在种下这个蛊物吗?”
她没有多大反应,有一句问便答一句话:“是。”
云弥再次陷入一种极度空虚里:“所以我会死吗?”
界离说:“不会。”
他怎会那么害怕?感觉到体内新生的神力在横冲直撞,随时都可能变成捅穿他的一把把利刃。
界离蓦然俯身捧住他的脸:“七日一次罢了,你觉得我会做不到?还是说,你想要一日几次?”
云弥惊慌失措,脸上立马火烧起辩解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瞥见界离颈下血肉模糊的伤痕,想起昨夜自己下的狠嘴,只恨不能当场把自己扇醒,就此转移话题道:“您为什么不处理一下?”
界离轻扯衣襟:“手太酸了,等你醒来帮我。”
云弥简直没脸看她,求你别说了,真的别说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提醒云弥,她昨晚已经用手指占有了他。
界离捉起他的手,抚在自己锁骨处的伤口:“我发现你的血也可以替人疗伤,你总想着向我要神息,现在该换我向你要些东西了。”
云弥懂了,他正要割开指腹,被界离冷脸拦下:“你向我要神息可不是以这种方式。”
她把云弥手指移到唇边:“应该这样才对。”
第74章武官断臂胆敢向她伸手者都该死
界离轻轻阖眼,等着他贴上来,但在云弥伸手挽住她颈脖时抖然脱力跌在了他身上。
身下人骤惊,抱住界离登时慌张道:“您……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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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不上来,只觉得头脑恍恍惚惚,分明手撑着床面却像揉进一团棉花里,找不到任何支点,感受不到外界真实事物。
那是一种身体与魂魄的无端割裂……
“头骨,”除了这个,界离想不到别的原因:“一定是头骨有问题。”
云弥的手抚在她身上甚至都隔着一层空虚,她试图凝聚神力,竟察知到自己神魂涣散不成形状。
“玄渡……”会是他做的吗?
界离强撑起身,搀住云弥一直垫在臂下的手掌:“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云弥哪里放心她这样独自出门,硬是爬起来陪她:“我和您一起。”
界离缓了缓神,似乎颇为艰难地应声道:“好。”
她每走一步都天旋地转,眼前景象几乎晃作了大片虚影,唯有云弥的肤温热且真切。
眼下昏成这般模样都不知道该去何处找玄渡,然而刚迈出屋外便听得雪灵议论不止。
“冕城来人接陛下回宫了。”
“这次的仙官气势汹汹,看着不是善茬!”
界离按照仙气所在还是能辨清来者大概方位,玄渡应当就是与这仙官在一块儿。
“往西南,”她嘱托云弥施一张传送符:“务必赶上他们。”
身侧人手中火光“呲”地亮起,云弥扶她穿入符心,不消多久,已抵达寒渊郡外缘。
界离尽量定睛看清眼前,茫白雪原上金驾耀眼,数列仙使后是铁甲精兵,将玄渡请入尊驾中的是一名半臂坦露的壮硕男子,身披袈裟像个武和尚,唯一与之身形不符的是有双如同女子般秀气的脚。
“阿离?”玄渡刚要入座便见得她来,这会儿又从座前收回步子。
那武和尚听得其中二字猝然回头,看不大清具体表情,只显得满脸阴沉。
界离对此人略有印象,如果没记错应该是京墨的父亲,罪人堆的鬼也愁,号称灵渊四官中的醉武官。
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偏偏前些日子京墨殒命,更叫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鬼神大殿?”那人语气不善,挡在了玄渡身前:“你竟有脸露面?”
界离没心思与他多说:“我有话要问夙主,可请武官回避?”
鬼也愁嗤道:“你杀我儿,就是在与盛京帝皇为敌,是与冕城陛下为敌,还有什么话好说?是欺我不能取你性命,平我儿之冤吗?”
“武官是脑子糊涂了吧,”界离掐紧五指:“我这双手上一个杀的人还是你们红衣官,难不成红衣官元台也是你儿?”
“哼,你休要张嘴胡来!我儿是顾念众生安危才向你出兵放箭,你居然以牙还牙将他万箭攒心,实足可恶!”
“夙主在前,轮得到仙官来擅自出兵护佑众生?你们父子二人怕是都没把夙主放在眼里吧?”界离竭力稳住气息,但话音仍有些发虚。
鬼也愁听出来她状态不对,转而沉声笑说:“大殿看起来气虚体弱啊,这说明什么,为杀我儿耗损了不少神力吧。”
“不得对鬼神大殿不敬,”得知她身体有碍玄渡再耐不住性子迈步向前,目视身前醉武官,肃然道:“你先退下。”
鬼也愁眉头锁成一道黑线,退到旁侧依旧喋喋不休:“陛下,趁她现在身体不济好为礼官报仇,绝不能轻易放过。”
“你只是口说无凭并没有鬼神报复京墨的证据,这事与鬼神无关,容我与冕城量刑司稍后再议。”
玄渡语调不似往日平和,顾念界离的身体整个人都变得机警:“阿离是有何处不适?”
“陛下!”鬼也愁瞋目切齿道:“您还关心她?是她害我儿京墨惨死啊……”
玄渡抬手打住:“请武官慎言。”
见鬼也愁一副怨愤不已的模样,界离阴冷笑说:“哪怕人系我所杀,也是京墨私自放箭射伤我的人后罪有应得,我鬼神报仇以牙还牙,试问三界谁人敢多说一句话,你敢保他无视神权乃是无辜?”
她将鬼也愁逼得频频语塞,随即转看玄渡:“我只问陛下可知我神魂相关?”
玄渡神色茫然,沉吟片刻问:“阿离的神魂怎么了?”
瞧着他好像并不知情?根据过去相处数万年的了解,玄渡向来骗不了她。
界离于此只能轻呵道:“暂无大碍,无需夙主关心。”
“那便就此别过罢。”她话问完了,没有更多的话要说,由云弥扶着默然转身即走。
“休想走,”身后一声厉喝,说那时快,一阵拳风直袭界离背后正中:“偿我儿命来!”
“武官放肆!”玄渡紧接着斥道,然而已来不及制止。
界离此刻本就眩晕难忍,偏偏此人还往刀口上撞,她已拾起杀招即刻回身。
可有人比她先一步,伴随血色四溅后传来凄厉嘶嚎声,旦见一只断臂飞起,被玄火包裹着甩落数米之外。
“啊你个瞎贼!”鬼也愁捂着正在喷血的断面,目眦尽裂道:“你竟敢斩我手臂,我要你狗命!”
他怒而顿足,脚下雪地猛然开裂,深渊豁口迅速朝云弥蔓延而去,一旦坠下即是万丈深的狱水。
界离当即握住云弥肩头,为免昏乱的视野干扰索性闭上双目,带着他连撤数步才堪堪避开裂口,却还是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好在云弥及时将她揽入怀里。
“鬼神大人!”
“阿离!”
焦急声音不断在耳侧回响。
界离睁开眼,面前玄渡与云弥挡下大半视线,她仍借着缝隙看见了深渊底下不断上涨的狱水,这是怎么回事?鬼也愁可没有控制狱水的本事。
“无问海!”她蓦地抓住玄渡的袖口:“速去探无问海,狱水上涌极有可能会淹过寒渊郡,届时雪灵性命堪忧……”
玄渡目光定在她的手上,随后瞥及深沟里即将涌上雪原的水浪,立刻起身应答道:“好,我现在就去。”
“陛下休要听她胡言乱语,无问海是何等魔地,陛下圣体岂能去这种地方!”
鬼也愁五官拧成团,半侧身体都被血浸染,直指云弥:“先解决了这个孽畜,把他尸身丢进无问海喂魔魂,狱水自然就能镇住了。”
云弥将界离护在怀中憎恨回道:“胆敢向鬼神大人伸手者都该死,我只是断你一只手臂怪得了谁?要我说把你断臂扔进去照样能平息无问海。”
两人争辩之间,忽见深渊底处升起百丈高浪马上向地面之人拍下。
金驾旁侧的仙使与天兵大骇,骤时周边雷霆与电光共同炸开,转瞬之间疾风过耳,再看落足之地已在数百米开外的寒渊郡内,四处是仓皇奔走的的雪灵。
界离使过瞬移术后更觉疲惫,可有雪灵来告:“灵鹤大人,快去无问海帮帮雪女,雪女以身抵挡狱水已是命悬一线!”
此刻她是半点也歇不得,玄渡按住她肩头:“阿离别动,待我去。”
眼前天兵们紧随玄渡,界离总觉不放心,他是龙躯必定会受到无问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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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的封印影响,再加上为铸造魔躯耗费力量至今才勉强恢复,此去怕也是处境危险。
她尽量稳住身形,握住云弥道:“用传送符带我过去。”
云弥顾虑一瞬,到底未能违背她的意愿,抄起一张灵符召出道空玄火,嗤嗤燃烧的火光抛向半空:“八方通路,四面移位,以符为引,瞬达我意!”
在符光降下的那一刻,鬼也愁拽住云弥臂端连同一起传送过去。
云弥眇其一眼,唾了句:“废物。”
落地之后,界离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去,无问海面波涛汹涌,狱水道道击打在岸边,震得旁侧冰川雪顶崩塌坠下,轰然没入海底激起百米大浪。
而雪女就在海岸最前方,以毕生仙力筑起冰墙抵挡海浪袭击,霜雪自其手臂蔓延凝结,爬上肩颈脸侧,已经要将人冻成一座冰雕。
玄渡携天兵上前相助,凛冽剑光刺破天际,由无数仙力汇聚而成的屏障与偌大剑身一同悬于无问海上空,试图以此压制作祟的狱水大浪。
身边鬼也愁途经界离身侧时止步,耻笑道:“大殿这副样子还想逞什么英雄,且与你那瞎贼手下待在此处看我等如何收拾了这群不安分的魔龙残魂!”
云弥手里掐符:“说大话谁不会,一个断臂能救得了谁,保住自己性命就已不错,你还是少上去添乱罢!”
界离熄灭了云弥手里将要燃起的符纸玄火,镇静道:“暂时不是动手的时候,他要去且随他去吧。”
云弥张张嘴没再说话,与她一道看去,鬼也愁虽断一臂但其仙力尚能顶数百天兵,众人齐力之下海面渐趋平静,看上去似是能暂时稳住片刻的模样。
哪想界离定足的瞬间,岸上雪原突地开裂,分散于浮冰之上的天兵仙使逐渐乱了阵脚。
屏障仅是刹那不稳,巨浪复来,径直破开了雪女的冰墙,其人受到猛烈冲击向后方急剧坠去。
第75章盗取龙魂三界之内何物不归我所有
界离当即展开术法,以无形神力挽住雪女腰身,将其带回到身侧。
眼下雪女遍体皆是狱水腐蚀过后留下的斑驳血色,再加上长时间灵力耗尽致使气息不稳。
正是急需救治的时候界离刚要出手被云弥阻住:“鬼神大人,让我来。”
然则话音未落,岸边突然惊喊连连,界离扬头望见冰层开裂,众多天兵仙使分散于浮冰之上,已是乱了阵脚自身难保。
而今光凭玄渡一己之力压着狱水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她反握住云弥:“我目前力量只够为人疗伤,你现在神脉塑成,替我去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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