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界离定睛注意到侍者,他们好像都是陌生面孔,先前数次去往生楼都不曾见过,字无近身侍奉的人她应当十分面熟才对。
“这几个人我为何见着面生?身上还残留着活人的气息。”
她莫名警觉:“是你新制的人俑?”
字无开朗笑说:“阿离眼尖,被你看出来了,看来你很关心我,连我身边何人照料都记得一清二楚。”
它绕到其中一人身旁,摆手道:“不过阿离好像并不知道今日这批人俑的制作方法。”
“什么方法?”界离觉得不对劲,起码不是常规方式。
“平常人俑都是借人死去后的空躯所制,但这几个人是新鲜的,”字无触碰他们还未冰冷的身体,颇为自豪道:“由魇鬼蚕食他们的欲魄,再抽取主魂,而后成为我的听话仆从。”
“原来你用龙魂饲养魇鬼打的是这样的主意,”界离掐指攥拳:“天道可还讲人道?”
“自然是不讲的,”字无迈开步子,踱行于两人面前:“我即是天,我即是理,何必讲什么人道?”
“真是多变呢,”界离让云弥退后半步,手里隐隐有武器要现出:“早在过去那场灾祸里,我就该与你拼死一搏,怎会留你到现在变成此般模样。”
“阿离,”字无比她更先取来涉世毫笔:“我知你无数神器傍身,可再多都拼不过我的一支笔。”
“可化万物,也可灭万物,”它随意挥动,笔墨落下之处在两者身后山岭陡然断裂,破出一道万丈深渊,底渊下狱水翻涌,似有怨魂咆哮嘶吼。
界离把云弥往身边拉,任凭周遭风浪骤起,水浪将衣袍尾角打湿,她提起避世弯镰,赤金华光在薄暮下分外夺目。
“既然你要灭万物,那我迫不得已来灭你了。”
字无抬手止住:“等等,谁说我要灭万物,我至始至终要的人不过是一个你而已。”
“阿离,别再与我对着干了,”它露出至诚笑容道:“继续做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坐观人间疾苦,不插手一切命数,只当是一场与我的闲时棋局博弈如何?”
“拿人世当棋盘,用人命做棋子,这样的局,我下不去手。”
界离再把云弥往身后推一步:“你等我命令,别轻举妄动。”
云弥不舍松手,但眼下顾不得其他,只能放开她道:“您千万当心。”
她无声点了一下头,已是御风而去,脚下踩着虚无,却依旧如履平地,手持弯镰迅猛朝字无斩去。
此回五感恢复,到底能看清眼前辨别一切,字无挥出笔墨,一道黑色墨迹凝成屏障,堪堪抵挡住界离攻击。
界离在屏障之外咬紧牙关,于弯镰上再施神力,几乎是以九成力量去搏,猝然听见什么“咔呲”碎裂,在刺耳崩碎声响里,墨色屏障忽然被碾作齑粉。
其后字无略微愣住,却没有过多诧异,仅仅抱着洁白双臂,毫笔于手指间轻轻转动:“阿离何故与我这么拼命,我的力量取之于何处,你又不是不知。”
“周遭灵力越盛,我汲取的力量便越多,你现在使出多少神力,我便可利用多少,最后会全部反噬到阿离自己身上。”
界离定住脚步,见得字无扯起嘴角蓦然转为阴冷嘲笑,随即一道墨迹甩来,伴着灵流疾速荡开,重重打在她弯镰上。
登时震得人手掌发麻刺痛,巨大冲力逼得界离连连后退,身侧云弥紧忙聚力抵在她后肩。
“它是在利用这里的水脉,加之我方才也借水力,”界离眉头紧锁,侧首向云弥唤道:“用玄土生息符,以土挡水,破了它灵术!”
“好,我明白。”云弥当即起符,玄火燃符之后绽出辉光,在电闪之际钻入墨迹当中,而后听得轰然炸响,符威直接打散了满目笔墨气息。
字无身形微倾,很快由数只人俑稳稳扶住,它一脚踢在贱笑的骷髅头上:“闭嘴,真是吵闹!”
“阿离今日有帮手,才能得些巧计来赢我,可也只是一时之计。”
界离自然是知道,这次她用了土脉,下次天道便能又借此力与水脉共融,如此下去,她总有自然力搬来用尽的时候。
对方挽起旁侧人俑的手臂,朝她再近几步:“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我最后问一遍,阿离可愿意与我做永远的棋局‘朋友’。”
界离眼见它要将人胁迫,蓦地向前进一步:“你要做什么?是准备拿人来逼我妥协吗?”
“这不叫逼迫。”
字无轻松把人俑往深渊一推,界离刚要施展神术去接救,哪想它落笔一击,又把她步伐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径直坠入底渊的狱水中。
听得一阵水花激起的声音,很快人俑便被波涛吞噬无影,连半点血色都没有留下。
字无毫不在意地拍拍手:“不过是区区开场戏罢了。”
“堂堂往生楼主,世人敬之跪之的天道,居然是这幅德行。”界离再持弯镰欲要动手,却因字无下一步动作止住。
“别轻举妄动,阿离。”
它又提来一只人俑,人俑脚下已经悬于深渊之上:“你的神器再抬起半点,又将有一副肉躯淹没于狱水中。”
界离遽然发笑:“我怕什么?”
对啊,她怕什么,人俑都是魂魄离体的空腔,都是毫无人息的尸体,何必因此束手束脚。
真是被字无给忽悠了。
界离隐去弯镰,直接化出雕银双刃,凌空越步上去,以近身搏斗。
她突然毫无顾忌地进攻,直叫字无滞住,两者立马纠缠在一起,寒光墨色中风云涌动,猛烈刀声似是割在耳边,发出令人心惊的刺响。
“看来阿离执意要与我作对,”字无近在咫尺与她冷嘲道:“那便别怪我,不再念及昔日旧友之情。”
界离哪管它再说什么,若此人当真顾念往日情谊,便不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一切都是天道再三忽悠她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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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以银刃猛力切下,几乎是压下全身力量凝聚于此,纵使掌心已被血迹模糊。
而身后又有云弥掐符助力,再硬着头皮强势击破。
界离终于听见近身处有硬物脆裂的响声,看到字无手里的涉世毫笔绽出数道裂纹,她到底阴沉笑道:“该叫你消停一段时间了!”
字无原本春风得意的容颜顿时凝滞住,它最后一道笔墨落下,旦见“砰”地一阵巨浪在二者之间飞溅起来。
随即便是从水花中迅速袭来一只山石巨掌,在界离察觉嘴角有热液溢出时,直接向她胸口重击袭来。
这一掌没有半分留情,脆生生地落在肉躯上,甚至都能听见骨肉被击碎的闷响,她都来不及收手抵挡,就已被忽然上前来挡的云弥惊住,顿时一片殷红落满视野。
随后破碎的身躯倒下来,界离突地头脑滞空,她拥着云弥有一瞬失措,然而此刻容不得更多思考。
字无手里紧握着断开的两截毫笔,嗔目切齿朝他们而来:“断我涉世毫笔,阿离还真是给我一个惊喜,那我现在送你的大礼,你可还满意?”
界离握在云弥肩头的手不由收紧,但又怕抓疼他,只能无限绷紧自身皮肉,直至手背血丝布满,她面容一度僵冷:“满意?你要我满意什么?”
又是故技重施,假借伤她的势头,故意让人上前来为她挡伤,前一次是要了蝶人伏月的命,这一次是要云弥的命了。
界离携人往身后深渊退去:“好一个礼尚往来的天道,你最好记住如今所做一切,我来日必叫你加倍奉还。”
“可惜啊,是来日。”字无没趣地踹着脚边骷髅头,惹得它们阵阵哀哭。
“阿离为何不选今日……”
它话语未完,界离转身带着云弥坠入底渊狱水当中,风声裹挟水汽在脸颊呼啸刮过,更多是血腥味直扑鼻前。
“你撑住,我们马上回地界。”
她横手扫过,青冥镜现于身下,两人随之遁入镜子里,而后出现在命台寝宫门前。
界离抱着人直入其中,常日守在此处的鬼使惑然见她擦肩过去,反应过来紧忙追随身后,唤的却是冷面:“君上不是刚刚出去吗?怎么……”
“是我,快去找医官。”
界离一开口,对方立马听出她语气。
鬼使看她怀中之人血液顺着手指滴滴答答落下,顿时惊慌失色,匆匆欠身应下道:“是,这就去。”
寝宫里逐渐来了一众鬼使,界离将云弥放在床上后,该帮忙解衣止血的都上前一阵忙碌,她手中聚着神力,帮他尽量先稳住气息。
可那一掌实在太重,受了内伤自是不用说,连同全身都是被震裂的血痕。
云弥意识换撒时还扯着她的衣角,气若游丝吐着几个字:“不要……您照顾好自己。”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为抵抗字无,折断那支涉世毫笔,界离此刻神力已剩不多,再加上她也有伤在身,经不起如此耗费力量去替别人疗伤。
“我、没事的。”她顺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现下刚想继续输渡神力,被上前来的医官阻下。
“大殿,交给我们,您需要休息。”
界离确实有点抵挡不住,手脚都在发虚,掌中汗浸着血,她只能选择在旁侧坐下来,另有医官来替自己疗伤上药。
这刚要缓解片刻,眼前床上躺着的云弥,蓦然连续咳喘数声,刺目的红色漫过他唇齿,顿叫界离坐不住了。
第88章讨清旧债是独属于他的服侍资格……
床前身影逼近,医官顿时大汗淋漓,朝界离磕头跪拜,半晌不敢吭一个字。
“他到底如何了?”界离语调一如往日镇定,但依旧叫人听出其后将起的腥风血雨:“都给我说话。”
医官战战兢兢挤出一句:“恐是不太妙啊……”
“如何不好?说清楚。”
她注视床上之人,那些血色好扎眼,让人看着分外不安。
“五脏六腑俱是震碎,经脉几乎是寸寸断开的状态,这副肉躯破成这样怕也是保不住。”
医官说完,寝宫内陷入死寂,谁也不敢发出丝毫动静,数名鬼使静悄悄地退到一旁。
界离不是没有理智的人,冤有头债有主,她不会拿自己手下人撒气,要想报复就得报复这债主。
她拳头攥死,手背紧绷时青纹怒起,骤然唤来鬼使:“传令给鬼将参音,即刻起整兵待发,给我荡平往生楼,断绝一切魂魄交易来往,收回楼主所欠旧债。”
鬼使刹时惊愣:“大殿三思,往生楼势力鼎盛,您这是要……”
“是冷面掌管地界太久,我说的话都不算数了吗?”界离眼底尽是阴鸷:“有任何意见都给我吞回肚子里。”
“可是……”鬼使说着又闭嘴,重重磕头道:“是,一切听从大殿神令。”
不消半刻,寝宫内鬼使尽数退离,剩下医官冷汗涔涔:“大殿,我等只能尽力而为,重在您先要养好身体,才有希望为伤者赢得一线生机。”
他们的意思是已经束手无策,只能借地界冥官的特权,吊着云弥最后一口气,想要人醒过来,还得要界离亲自出手。
界离本来也没有对他们抱多大希望,毕竟是天道一击,早就下足了杀心。
眼下云弥唯一的希望就是她,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疲惫坐在床沿,莫名有点质疑自己对抗天道的做法了。
可是不该,界离很快摒弃所有扰乱心绪的念头,就因为天道伤了云弥,她就会放弃一切挣扎?
绝对不可能,她从来不是这样的姿态,惧怕死亡惧怕分离,不是界离惯来的作风,她要对抗一个人,便会拼尽所有去搏。
“该有什么药都端来,我会喝。”
换作从前,界离从来不需要吃这些东西,可如今为了自己伤势更快痊愈,她不惜去尝遍所有办法。
“是,快去备药。”
医官唤着手下,数人匆匆忙忙退下去大半,剩下一两人守在界离身侧,为她包扎手心伤口之余,连同给云弥紧张补着满身裂口的身躯。
“不必忙活了,”界离有其他办法,云弥现在的身躯是地灵用水塑成的,要想保住还得地灵再施一次塑型术:“去召第五狱君来一趟。”
“是,属下马上去请。”
医官抹了一把大汗,忙不迭磕头告退,转而去找地灵。
地灵来得快,界离手上的伤刚包扎好,没见着她掌心狰狞伤痕,只视及那层层包裹的白纱,便叫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大殿如何会受伤?”
在地灵眼里,界离神力高深,三界之内压根无人能伤她,除去数百年前的那场谋杀叫人意外,实在想不到何人能让界离裹上纱布绷带。
界离没感觉到疼,纵使掌中不断有粘稠的液体渗出,但真正疼的人已经不省人事,连眉头都没有力气皱一下。
她始终凝视着云弥,对地灵道:“麻烦你了,再给他塑回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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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灵深叹一口气:“替人重塑身躯是小事,大殿无需说麻烦这样的话,只是您要保重身体,否则叫属下如何安心?”
界离点头:“这回是情势逼不得已,没想到会伤及至此,不过好在也不算徒劳无功。”
至少字无没有了涉世毫笔,如此创世之物被毁,如同断去天道的左膀右臂。
两人静候在床前时,药也端来了,界离望着那一碗深黑的苦水,目光无端有些凝滞。
地灵知晓她的难处,自身神血是毒也是药,喝下其他药物对她来说讨不到多少好处,反而是这急效汤药难吃得要命,最是废喉咙,简直是自讨苦吃。
但没办法,为了早日恢复神力去帮云弥疗伤,便勉强吃了眼前的苦。
她没有过多犹豫,只接过鬼使呈上来的药碗,去到旁侧桌前坐下,一边交代地灵道:“趁早帮他重塑身躯罢,他自身愈伤也快,如今重伤只是需要一点助力。”
“好,大殿放心,兔公子会安然无恙。”
见着地灵施展开塑型术法,界离拾起药碗,几乎一股脑灌下去,那个味道和喝一碗尸水无异,地界的药材多半来路诡异,也说不定是什么离奇之物。
她却连眉头都没有拧一点,嘴巴里的酸苦味道一直从舌尖延伸到喉管,惹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大殿,这药一日三剂,才能保您身体大好。”
医官都不敢看她阴沉的眼眸,弓着腰身施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知道了。”界离没说别的话,只是多说一句,怕是要全部都吐得干净。
她又回到床前,在云弥身侧坐下来,细细检查着他身上逐渐愈合的伤口,有潋滟水光化作的灵流自血痕间淌过。
界离意外看到了一丝另类的东西,像是寒性的浊气,让她隐约有点狐疑,但不等追查下去,那点异样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昏了头,她扶了扶额角,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直到地灵术法已毕,界离将他终于完好无伤的手臂放回到被子里,可云弥稍微有点意识,便又牵着她的手指不放。
地灵见状默不吱声,让界离好一阵无可奈何。
她随手捻起一道安魂咒,轻轻抚在云弥手背上,等到神力经此入体,原本急躁的呼吸顿时缓下来。
云弥手边逐渐放松,界离借此抽开手指,她走时话语轻悄:“冷面那儿有要事需得商议,你们照看好他,有任何问题立即来报。”
耳边是鬼使空灵的话音,似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漫在弥天大雾里,让人辨不清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好疼,每寸骨头都被反复磨碎,像是滩任凭虫蚁啃食的肉渣,浸在血水里一动不能动。
特别是胸口,那一掌犹如有座山那样重重拍下来,压得他五脏尽数崩裂,骨肉全都粉碎。
云弥试着从被子里探出手,再去摸索她的存在,可她已经走了,是鬼使轻飘飘捉着他的衣袖,又掖进被子中盖好。
然而隐隐之中有另一样东西,仿佛加倍赋予他更强的愈伤能力,他好似听到体腔内血肉寸寸生长的动静,来自四肢百骸的痒意逼迫他睫毛频频颤动。
云弥呼吸渐重,且愈来愈急,周身气息变得盛极,让鬼使都为之惊讶,凑前来试探道:“公子?公子你还好吗?”
他下意识摇着头,身体像淬入烈火,又陡然坠下寒冰之间,体内的神力再次横冲直撞,发了瘟似的与自身脉力一度纠缠撕斗。
“这是什么?”有鬼使注意到他腰间闪闪发亮的坠子。
当它还未动到此物时,云弥猝然苏醒过来,躯干未动但手边已经猛地扣住鬼使的爪子:“你要做什么?”
鬼使被吓得惊魂未定,喘了数口气才缓过来道:“我只是见这玩意儿神奇,想仔细看看,没别的意思。”
云弥才注意到腰间洗魄珠,不过当他看到时这东西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你说它哪里神奇?”
“有强盛的灵力溢出,”鬼使绞尽脑汁:“除此之外,我也看不出别的来。”
云弥因方才突然抓鬼的动作牵扯到伤势,咬牙低声嘶痛一下,慢慢放开了手。
“哦对,”鬼使小心问道:“你可是符师?”
“嗯。”云弥艰难颔首。
“恳请你帮忙一件事,”鬼使贴近他耳侧窃窃私语:“帮我,不,是我们制一些灵符如何?”
“什么符?”云弥好奇得紧。
“驱邪符,”鬼使吹着冷气道:“符师在大殿近身侍奉多日也知道,大殿脾气阴晴不定,非常人能摸透,用你们尘界的话来说,这是邪气入侵之症。”
“咱们都是些小鬼,什么都不图,就图个安生,这邪离我们远了,日子自然就好过了。”
“你说是不是?”
“……”云弥少有这样的沉默,许是疼得说不出话来,又可能是被这邪说给整懵了。
它们敢说界离是邪,又向他请驱邪符要她远离小鬼们,怎么不算是一件好事?
只要它们离界离远远的,那云弥就可以多一点空间时间陪伴她,是独属于他的服侍资格,挺好。
“是。”云弥应声时龇牙咧嘴,但他出乎意料爬起来了:“想要符,我现在给你们画,不是什么难事……”
“别,你别动,”鬼神大惊:“伤还没好,要是大殿知晓你擅自下床,定会责备于我们。”
“我伤好了,你们还有机会向我讨符吗?”云弥便是趁着现在界离不在,才有空闲给它们画符。
鬼使想想,好像也有道理:“那你可以撑住?”
“无妨,死不了。”云弥支起沉重的脑袋,撑床起身,由鬼使胆战心惊地扶它到桌前坐下。
“符纸,还有朱砂笔。”
鬼使样样物件准备齐全。
区区几张驱邪符,云弥自是画得得心应手,头脑本就如同罩上雾纱一样,和外界隔着一层屏障,很容易就沉浸其中。
“你们需要多少张?”他问身侧静悄悄的鬼使。
未料这“鬼使”竟奇怪回应他:“要几张什么?”
第89章驱邪灵符苦不能我一人吃
云弥意识还不大清醒,向鬼使多问了一句:“方才不是说要驱邪符吗?”
“驱邪符?”
身后人好生疑惑,但话音万分熟悉,他应当是连脑子也一起被拍坏了,到现在还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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