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忙于事务离去,天道终于出声。
“云珏”
云长乐想起了天道爷爷,“嗯?”
天道:“这个任务,你完成不了了。”
云长乐正在拆谢无咎带回来的盒子,一边拆一边摇晃着身后的尾巴,闻言动作停住,就连尾巴都莫名其妙的垂下。
“为什么啊?”
天道爷爷还是第一次这样否定他,云长乐觉得不开心,更多的是失落。
良久,天道开口:“你发现了吗?”
“你对谢无咎的感情,已经超过了正常主宠间的距离。”
“云珏,接受主人的吃食陪伴主人睡觉,以及寸步不离,这些都不是灵宠和神兽该做的事。”
云长乐不解。
天道直接说出了口,“云珏,你喜欢他,你感觉到了吗?”
这句话一出,云长乐彻底怔住,少年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天道莫名地叹息。
“原先,我将话本上最后一个反派叉去,便是不想让你看见自己的结局,更不想让你走上自己的结局,可如今一看,你似乎再度走上了自己的老路。”
“云珏啊,在这话本中,最后一个反派是你。”
“破坏两个主角间感情的反派,也是你。”
“在原本的话本中,你会因为喜欢上谢无咎而破坏两人的感情,最后被谢无咎发现,就地诛杀于魔族。”
云长乐忽然觉得面前的糕点没有那么诱人了,他呆愣地坐在软榻上仿佛整个身体都没有力气。
他几乎惶恐地顺着天道的话想,他真的喜欢上谢无咎了吗?
可是……可是他和谢无咎从来没有过越距,他清楚地记得。
可如果要离开谢无咎……
云长乐摸了摸自己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离开谢无咎,这里就好疼,是为什么?
他真的要成为反派,然后被谢无咎杀死吗?
云长乐身后的尾巴颤颤巍巍抖起来,“爷爷、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真的,喜欢谢无咎,真的会被谢无咎杀死?”
天道沉默,“云珏,你想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是谢无咎不会喜欢他命定的爱人和你在一起,还是谢无咎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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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并不会对你动手?”
云长乐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现在惶恐极了,想要不顾一切地逃离这里,然后把自己埋起来,想用无数沉重的事物压在自己身上以确保自己还算安全。
“云珏,我所告知你的,都有着确凿的证据,你若是不信,便去看看谢无咎现在在做什么。”
天道再次告诫,“云珏,你只是谢无咎的一个小宠,不要交付出不必要的感情,等话本回归正轨,你就可以从剧情中脱离。”
“到时候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不会有人影响你。”
云长乐努力压抑住心尖的颤抖,他语气轻轻地,“那爷爷,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我要现在离开谢无咎吗?”云长乐看不见自己的模样,模糊的泪珠遮住了视线,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他感觉有冰冷的东西从自己脸颊流过。
“嘎吱——”
殿门再度被人打开,云长乐小心地抬头望去,只看见原本离开的人去而复返,谢无咎脸色很冷,目光在接触到云长乐时又如冰雪融化。
谢无咎皱了下眉,快步上前,他在云长乐身前停住脚步,抬起指尖给他擦拭眼泪,淡然问:“怎么哭了?”
云长乐低下头努力擦拭自己的眼泪,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族哭的时候都要低下头了。
因为他们害怕自己哭的模样被人看见,他现在就是如此。
云长乐头还没能低下去就被一只手捏住下巴抬起来,温凉的唇瓣落在他的唇角。
“别哭”
眼前的脸忽然凑近,云长乐还没反应过来,一双眼眸瞪得大大的,一时间忘记哭了。
这是、这是在干什么!
云长乐呆愣着,很快被人摁在软榻上,指尖连带着身体都被压住,唇瓣被人一点点亲吻舔舐,云长乐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觉得眼前这一幕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发生过。
只有眼前昏昏沉沉,似乎被人亲得脑袋发昏。
眼皮都撑不起来的最后一刻,只听见那道低哑的声音轻哄着他,“睡吧。”
云长乐睡去,谢无咎把睡着的猫抱到床榻上,整齐地掖好被角,这才走出殿中。
属于魔尊的殿外,来人一袭白衣。
江秋白目光落在谢无咎的身后,“猫儿睡着了吗?”
谢无咎并未分给他一点视线,只从远处唤来那柄血色长剑,就这般拖拽着长剑走向地牢。
江秋白看得眉心一跳,连忙拦住这个疯子,呵斥道:“谢无咎你冷静一点!”
属于杀戮道的气息快要剥离江秋白身上所有的灵气了,对面谢无咎缓慢抬头,“我很冷静。”
他语气仿若不夹杂一丝个人情感。
这个模样的谢无咎江秋白如何能够相信?
“你若是杀了他,猫儿呢?猫儿怎么办?”
谢无咎不是个会被劝诫的主,语气冷然,平淡,却又带着令人信服的威慑。
“他若是敢对云珏出手,我便翻了这天。”
作者有话说:
谢无咎:敢对猫奴的猫主子动手,你完了。
第98章天道神威
江秋白这一次没能阻拦抱有杀心的谢无咎。
谢无咎离开,殿外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毫不犹豫地抬步朝着殿中去,还没能踏入殿中便被一道血色的屏障弹回来。
顺着血色的力量往后退出两步,江秋白苦笑着摇头,“就连同伴都无法抱有信任吗?”
“罢了……”江秋白抬手,一道纯白的灵力被他卷起,带着一样东西飞入殿中,最后落在云长乐的手边。
待确认放在云长乐身边,江秋白这才转身离开。
“如果天道所说是真,这个世界注定破灭。”
“那么……请在未来,把云珏带回来吧。”
*
漆黑幽森地牢中,地牢最深处关押着一个被魔尊亲自监管的犯人,锁链颤动的声响从前面传来。
谢无咎手中的长剑几乎覆盖着一层血色,他在地牢的尽头停住脚步,静静抬眸,眼中是不曾遮掩的杀意。
地牢中的男人被困在重重锁链之上,无数道金色的梵文咒刻在锁链表面。
被困在锁链上的男人有一张熟悉的面容……是消失许久的段应逢。
段应逢胸口被硕大的锁链穿透,鲜血顺着锁链一滴滴落下,便是被穿透心口也不曾死亡。
看见来人,段应逢不受控制地捏紧指尖,他脸色雪白,脖颈上缠绕着无数道锁链。
谢无咎看他片刻,悬刃出鞘,刀锋直指段应逢的腹部,刀剑捅穿血肉的声音,慢如割骨,血肉一寸寸被割开。
段应逢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他粗喘着,将视线落在了谢无咎的身上。
腹部被剖裂开,他还能咬着牙嘲讽,“谢无咎,你也就这般色厉胆薄了。”
“不过是得知一点内幕,便是这般胆小如鼠。”
“想从我身上找到救下云珏的办法。”
段应逢唇边流出点点鲜血,“……你找错地方了。”
血刃从身体中拔出,谢无咎没说话,说话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道影子,那道影子持剑一剑滑过段应逢的脖颈,终结了他的性命。
银光归鞘,站在谢无咎面前的青年嗤笑,“只不过是天道的一缕意识杀了也就杀了,你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脑子进水了吗?”
陆聿风将长剑收回鞘中,转身离开,“我审他几天了,连句完整的话都留不下来,废物一个。”
陆聿风顺势耸肩,“但如果你想审这样的废物,我没有丝毫意见。”
悬挂在锁链上的尸身伴随着锁链晃动而飘荡,谢无咎扫过一眼,转身离开。
如陆聿风所说,这只是天道的一缕意识,有关于天道的想法绝对不会投映在这个人的身上,留着也是废物。
走在前的陆聿风不知何时转过头来,他莫名问了一句,“前尘镜在谁手上?”
谢无咎不耐,却也回道:“江秋白。”
“江秋白?”陆聿风眉心抽跳,“那种玩意儿你也敢相信?”
“一个天道钦定的代言人,他身上缠绕了多少因果线你别和我说你没看见。”
他们三个能走在一起只能算是意外,或者说,不是他们三个,而是这修真界有名的几位大能。
除却他们三个,仙盟的邬凌以及妖族的银沙都因为某件事与他们有所联系。
最初,只是这只记忆不好的猫老是忘掉一些重要的事情,比如说一次约定,一句简单的话。
后来,健忘的猫会忘掉和他们相处的日常以及一些生活细节。
它忘记了自己在陆聿风攀爬昆吾山时帮助陆聿风半路取暖的事情,也会忘记它和谢无咎在枯骨殿中一起栽花的温暖日常,就连对于江秋白的记忆点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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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模糊。
至于其他的边缘人物更是记都不记得,就比如说已经死去的龙胤。
偶尔还能看见猫身上一点点掉落的玉色碎屑,像是一块精美的玉,在凡尘中磕磕碰碰到最后只剩下一点边角。
这样的变化让他们心惊,后来江秋白从邬凌手中借来前尘镜。
听邬凌所说,这块镜子是佛山寺庙的镇山之宝,流落他手中也是一场缘分,因此佛山的主持并未找他要回。
这块镜子一借不得了,仅仅是对着云长乐一照便看见了数以万计的因果线。
众所周知,因果线这样东西只有杀了人才会有,可云长乐天生神兽,身上怎会有这么多的因果?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话题,更值得人思考的是,那面镜子因意外将一旁的陆聿风一道照了进去,而在陆聿风的心口连着一道金色的丝线,这道丝线从陆聿风的心口直直延伸向天上。
不仅是陆聿风,当时在场的几人都被一一拉去测试,每个人的心口都有金色的丝线联通,而联通他们心口的丝线渗入血肉,像是植物的网膜一般缠绕在他们的心口血肉之上。
若是拔出,必定身首异处。修真界多年,从未有人见过这样的东西,是从妖族而来奔赴云长乐誓言的银沙为他们解了困惑。
这是传说中的天道线。
有天道线的修士都将按照天道定制的剧本行走规定的轨迹,绝不能有所偏离。
天道线这个名字不好听,几人给它改了一个更为通俗易懂的名字,傀儡线。
他们的命运在半空中交织,连带着云长乐的命线一道在空中交织。
其中,傀儡线最粗的,便是江秋白。
思绪回到此处,谢无咎自然明白陆聿风在担心什么,他在担心江秋白被天道控制,做出一些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
谢无咎对此早有预料,他目光看向宫殿,“我给他机会了。”
不过是半年过去,走魔道的谢无咎修为便拉开他们一大截,说来,这个家伙是修杀戮道的,只要杀人,修为增长如喝水一样简单。
陆聿风因为谢无咎的话语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陆聿风心口虽说也有傀儡线,但他愿意帮助谢无咎等人查明真相并不完全是想要解除傀儡线。
他更想要谢无咎的猫。
他问:“你做什么了?”
谢无咎没回话,只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江秋白。
大乘期的威压显露,隐隐有些藏不住。
在场之人却没有一个露出惊讶的表情。合伙半年,反目只需一夕之间。
仿佛对他们来说早有预料。
江秋白还是那副温柔安宁的模样,可弹指而出的招数,却是道道杀机。
江秋白:“很抱歉,但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他整理衣袍,缓慢仔细,“我是天道钦定的代行人。”
“我……帮天道做事。”
陆聿风轻啧一声,“我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叛变,说说,是被天道控制还是要挟?”
“或者说……是你自己的意愿?”
站在对面的人没说话,只轻轻笑了笑。
与此同时,距离此处不远的宫殿中,云长乐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他记得……记得谢无咎回来,然后忽然有事又离开了。
但是他怎么睡着了?
云长乐懵懵的,移动间手下碰到一个冰冷的物体,低头一看是一块镜子。
一块银白色的小镜子,云长乐还是第一次见到它,难不成是谢无咎送给他的?
好奇之下云长乐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出现他的脸,云长乐左看看右看看,没什么变化
怪异的是,镜面中开始变化。
原本似人的云长乐变成了一只雪白漂亮的猫儿。
那是一只玉石铸就的小猫,让人可惜的是,小猫身上的玉片已经掉落许多,像是爱掉毛的猫般,脱落了许多的毛。
*
谢无咎和陆聿风联手解决江秋白很简单,虽然几人实力差距不大,但在人数方面占据了优势,当陆聿风的长剑横在江秋白的脖颈上时,陆聿风还匪夷所思了一下。
“江秋白,我自认与你相识时间不短,你的情况也并不像是被控制,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就算是死也要背叛我们?”
江秋白的眸色几经变换,最终停滞在闭眼那刻,像是引颈就戮般。
谢无咎的话就没有那么多了,一剑斩过去,就连全尸都不给江秋白留下一个。
前面的谢无咎收剑离开,独留陆聿风一个人对着江秋白的尸体发呆。
魔尊下手不念旧情,尸身从腰间开始被劈成两半,陆聿风沉默收剑追上了前面的谢无咎。
谢无咎动作很快,等赶到殿门口的时候那处早已经是风卷云涌,殿顶被风云卷起,陆聿风漫不经心的神色总算是变得正经起来。
谢无咎虽然不让他们来这里,但这里住的是谁陆聿风还是知道的。
是猫儿。
残破的宫殿碎片被卷起,露出一个少年的身影。
少年的白发伴随着风云卷动,一双金色的眼瞳形似兽类。少年靠坐在桌边,抬眸看向两人的方向。
破碎的宫殿碎片被空中的雷云卷动变成粉末,唯有端坐在雷云中心的少年亮眼得像是发光一般。
天空之上雷云凝聚,似不将云长乐打回原形便誓不罢休。
谢无咎想也不想朝着云长乐的位置冲过去,云长乐没能想到自己能在这个时候见到谢无咎,他眼中还有些呆愣。
滚滚天雷劈下的一瞬间他终于是明白了自己忘记了什么。
兴许人们常说死亡之时会播放走马灯是对的,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记起那么多和朋友、亲人、还有爱人一起相处的时光呢?
摇曳的月下花海中,他尚且记得江秋白脆弱的语调以及对未来的失望。
“他们都说我解决了自己的心魔,不会再受到心魔的影响,可是我觉得……我现在,似乎变得和心魔一样了。”
这是什么时候呢?
是宗主大人飞升过后的一段时间,即将继承仙尊之位的江秋白开始恐惧自己的未来。
宗主大人和猫说过,江秋白的心魔并未完全除去,只是压制在心中,在过后的某一天彻底爆发。
变成小猫的自己坐在江秋白的身边,小爪子抬起拍了拍江秋白的衣摆。
小猫传音,“那秋白,你的心魔也是你吗?”
坐在身边的江秋白一愣。
小猫继续问:“心魔是秋白,那就没事呀。”
“因为喵觉得,秋白是很好的人,那作为秋白的心魔,一定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或许……”
小猫歪着脑袋想了想,用了一个词。
“或许只是有些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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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者都不喜欢心魔,不仅是不喜欢他们的寓意,更是讨厌心魔身上那股能让人失去理智的力量。”
“但若是忽略力量,心魔也与他本人没有多大的区别。”
“心魔诞生于绝望,也不知道多绝望的事情才能诞生出一个心魔,喵以为心魔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因为,每诞生一个心魔,就会有一个受伤的灵魂出现。”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万字完结啦
下一本接档《剑主是无cp龙傲天》
第99章因果聚散
眼前的视线转换,金光交错间,邬凌站在仙盟最高处,手中扇柄捏紧,鲜血从他的脸侧滴落,邬凌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肃穆。
“一言堂?”
“若仙盟都是你们这般蛀虫,即便是一言堂又如何?”他手中的扇柄飞出,凡所过之处,无数仙门百家退避。
邬凌半靠在一旁的座位上,他接住飞回的扇柄轻摆着扇风,“心中既都有道义,又何必惧怕我这柄道扇呢?”
他唇边笑意讽刺,台下无数仙门则是悻悻闭嘴。
仙门接二连三的离去,直到这殿堂之上只剩下邬凌一个人,他总算松懈了满身的力道,似无骨般在座位上靠着。
“喵嗷?”
从他怀中露出一颗猫猫头,云长乐抬起软乎乎的爪子擦干净邬凌手背上滴落的鲜血。
云长乐:“这些仙门百家,都觊觎盟主之位吗?”
靠在座位上的人很疲累,满身的尖刺都因为那些离开的人松懈下来,他懒散笑着,“哪里是觊觎盟主之位。”
“他们是觊觎盟主所代表的势力。”
仙盟盟主作为独立于宗门之外的势力,即便是一个毛头小子也有争夺盟主的权利,坐上这个位置难,被踹下去则很简单。
更不用说这仙盟盟主的背后可是无数势力的总和,有能力时,你能控制他们为你所用。
没有能力的时候……
就会想他现在这样,面对一群豺狼虎豹。
小猫好像明白了,这些人都不想要邬凌坐在这个位置上。
“邬凌那么厉害,至少不能被他们比下去吧?”
当年邬凌登上仙盟之位他是看着的,现在更是清楚地看见了邬凌的实力心机手段。
邬凌所说的道扇,只不过是欺骗那群笨蛋的话术罢了,传说中的道扇与佛修有些许关联,道扇可以照出人心中的阴暗,这也是刚才那些人都不敢上来的原因。
就连云长乐都知道,这柄扇子只是邬凌的本命武器,其他的功效,更是什么都没有。
云长乐觉得没有人比邬凌更适合仙盟盟主这个位置了。
邬凌听着这句话轻轻笑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不坐稳这仙盟之位,似乎都对不起你一番安慰啊。”
“听闻你过几日就要离开了……那么……”
邬凌手中扇柄撑开,将一块玉佩放在了猫的怀里,“那你可要记得,待我坐稳仙盟盟主之位的时候,回来与我共饮,我会在宫中准备好你最喜欢的甜酒。”
怀里的猫收好玉佩,重重点头,“好的!”
这是邬凌,当年他陪伴着邬凌从家道中落的公子一路爬上仙盟之位,后来因为某些事情离开邬凌。
他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约定呢?
大片的记忆从云长乐的脑海中闪过,他记得自己和邬凌有约定,还记得自己去到妖族,结交了小狼和小蛇。
虽然他很讨厌蛇这个物种,但是这只蛇莫名对他不错,他居然交到了一个蛇族朋友,还有小狼。
还有陆聿风。
当年堤坝坍塌,瘦小的孩童拼了命向自己冲来,少年顺水而过,任由树枝割破皮肉,将它捞进了怀中紧紧抱着。
猫在水里看不清前路,只记得有一双瘦弱的手将自己保护得很好,从水浪中心送到了岸边。
等他再次醒来是在一处山崖下,身边滔滔的洪水滚过,在它面前升起了一点温暖的篝火。
少年脱下自己的衣裳给小猫细细擦拭,一点点拨开小猫的毛用篝火烤干。
少年神色专注,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在火光之下点燃,像是熊熊燃烧的希望。
云长乐最开始醒的时候还不敢动,等被少年发现他醒了,少年这才仓促着收回手。
“对不起,我、我怕你着凉……所以。”
云长乐自从在村口河边和陆聿风见面过后,这还是第二次与陆聿风见面。
原先的陆聿风在他眼中是一个心狠手辣惯会装乖的少年。
可是它还记得在洪水下少年奋力保护他的一双手,云长乐朝着少年的手看去,少年的手腕、手臂上全是细小伤痕,被水冲刷过后伤口边缘泛白,看起来格外恐怖。
它对陆聿风充满了警惕,和少年被困在这处山洞中两日,都不敢暴露自己能够说话和变身的事实。
最开始他是害怕的,害怕这里没有吃的,自己会被陆聿风吃掉,因此小心地蜷缩在一处角落。
可是陆聿风似乎没有想要吃它的想法,见它离开,呆滞在原地许久,这才失落地上前,轻声地哄它。
他把自己的衣物烤干然后塞给猫做垫子,自己赤膊着坐在洞口吹冷风。
云长乐便忍不住想要向他靠近,咬住衣服送进他的怀里。
陆聿风问:“……在村子里的时候,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云长乐一惊,没想到他竟然知道。
它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装作听不懂。
它偷看陆聿风许多眼,最后小声开口:“那你、那你为什么要杀掉村子里的村民?”
陆聿风接过它递给自己的衣物,将衣物在怀里团成团,再将小猫拎到自己怀里。
“我的怀里很暖和的,不要走好不好?”
原本想要跳出去的云长乐一顿,抬起脑袋看他。
陆聿风唇瓣都冷得发青了,却将它浑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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