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道主角的猫猫老婆》 100-106(第1/9页)
第101章天地明楼
段应逢跪在谢无咎的面前轻声请求。
云长乐则是彻底呆滞。
谢无咎杀死天道,屠戮整个世界,似乎……只是为了复活他。
云长乐从没有一刻如此清晰明白的认清了这个事实。
*
现实世界中,雪白的毛团子蜷缩在床榻上,小团子有着自己的体温,心口也跳动着,身上缠绕的红线却越发浓郁,小猫身上的魂灵一点点散去。
无数猩红、雪白等各色魂魄从云长乐身上消失,到最后,只剩下一片雪白的透明。
猫儿雪白的身影逐渐凝实。
谢无咎早已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冷静下来。
他目光落在小猫身上,冷静沉默。
若是现在用前尘镜一照便能发现,小猫身上的所有因果线都消失不见。
小猫身上的因果线并不是它对于这个世界的亏欠。
相反,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拖欠着猫一笔恶债。
云珏是人间美好的承愿体,从出生起就应当承愿美好。可云珏自从出生起承载的便是人间的恶意。
若是没有云珏,江秋白会与江敛打个你死我活,江敛会借着江秋白的身体复仇,而江秋白则会因为江敛滥杀无辜的所为崩溃,他们……会成就一位真真正正的披皮恶鬼。
如果没有云长乐干涉,陆聿风不会成为什么剑尊,他会变得滥情弑杀,心中不可能有所谓的情谊,会在离开琅玉村的当天,解决自己看不顺眼的所有人彻底疯癫入魔。
至于自己……
谢无咎闭了闭眼,他不知道自己没有云珏会成为什么样子。
大多,会在杀戮道的影响下疯魔到让这个世界彻底死亡吧。
快了,云珏应当快醒了。
冷静下来后,他守在云团子身边三天三夜,却不知道这三天三夜是怎样过来的。
他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云长乐醒不过来,他便再度毁灭这个世界,然后……重新塑造。
只要云长乐能够醒过来……
只要他能够醒过来,他做什么都可以。
谢无咎一双眼眸猩红。
忽然间,蜷缩在床上的团子耳朵一动,半跪在床边的谢无咎猛地抬头。
小猫的耳朵轻轻一动,一双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开,无数红色的丝线从云长乐身上出现,那些丝线无限延伸向远方随后一点点消失。
是云长乐在最后,把属于其他几个人的魂魄与因果放了出来。
原本的红线密密麻麻将云长乐缠成了一团猩红,现在正寸寸凝聚从云长乐身上抽离。
云长乐漂浮在空中半睁开眼睛,大片大片的红色从自己的面前剥离,露出谢无咎的面容。
云长乐迷迷糊糊,“喵嗷……”
是回来了吗?
还是说他还在做梦?
总觉得自己身上浑身上下都好疲惫,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视线中的丝线散去,云长乐觉得自己好累,它缓缓地朝谢无咎抬起爪子,握住了一样东西。
云长乐艰难睁开眼睛,它爪子里是谢无咎的手指。
最后一眼,对上了谢无咎一双血红的眼眸。
它似乎被一个柔软的东西捞住,然后放进了温暖的地方,这个地方要比世上任何地方都要安全,云长乐放心地睡了过去。
在它睡过去后,红色丝线散去,露出一只雪白的小猫,谢无咎把猫抱进怀里,片刻抬头看向远方。
此处是魔族,是他臆想中的魔族,而如今,红色的丝线散去,梦境中的世界跟随丝线的四散进行重组,隐约变成了世界原本的模样。
他们所经历的,世界原本的样子。
谢无咎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世人的灵魂以蕴养云长乐,而云长乐的灵魂,又何尝不是在蕴养世人?
他将云长乐抱进怀里,在床榻上坐下。
安静地陪着他。
*
昆吾后山风雪之地,有一人撑着石壁起身,“嘶——”
陆聿风脸色发白,他灵魂虽是归来,可心口的致命伤一点都没有愈合,血色被冻结,冻得他脸色惨白。
他一步一步从后山的风雪中走出,在小落峰山巅看见了两人。
那两人对坐,其中一人摇着扇柄,另一人则是端着茶水。
见他们自得自在的模样,陆聿风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他撑着长剑上前,就听见坐在亭子里的两人诧异开口。
江秋白:“师弟,怎么伤得这般严重?”
这丫一定是在幸灾乐祸,陆聿风没搭理,另一边的邬凌就正常了许多,扇面遮住他嘴角的笑容,“伤口居然没有好么?”
这句话落,他啧啧称奇,“惨,实惨。”
陆聿风:“……”
当时谢无咎杀死天道,整个世界的人可以说都是死在谢无咎的手中,但诸如邬凌此类,并没有受到□□上的伤害,至多只是将魂魄抽离。
而陆聿风就较为惨了,他是直接吃了谢无咎一剑。
陆聿风脸色都黑了,他懒得和这两个看戏的家伙计较,径直在一旁坐下。
说来好笑,原本争执不休的各方势力,居然会在一处小亭子里安稳地坐着喝茶。
邬凌啜饮,“只剩我们三个了?其余的人呢?”
妖族的鬼族的,还有那丫把他们一兜全部干掉的魔族。
江秋白秉持着好心,将丹药放在了陆聿风的面前,听见邬凌这句话想了片刻,摸出几张符咒。
他们原本就和那几个家伙有联系,此时用传音符正好。
江秋白还没来得及联系,其中一张银色符咒便开始闪烁,从符咒里传出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听语气还带着些许不耐烦。
银沙:“谢无咎在哪里?我原本在去昆吾的路上,还没到昆吾就看见仙山上云层崩裂,他到底做了什么?还有长乐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个状况之外的。
简直像是受害者茶话会。
陆聿风自己给自己上药,一边听他们聊天。
最先开口的是邬凌,他猜测:“如果我猜得不错,我们能够复生都依赖云长乐,至于缘由……我相信有一个地方能够给我们答案。”
一团漆黑的雾气出现在几人的身边,漆黑的身形凝聚,修长的手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那人靠着石柱一饮而尽。
青年额前碎发遮住黑眸,露出一张漂亮的眉目,细细看来其中竟有几分江秋白的影子。
出现的青年嗤笑一声,“佛山庙寺”
能够为他们解答疑惑的,也是谢无咎梦境中从未出现过的地方。
兴许是第一次见这个人,陆聿风眼中诧异,“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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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邬凌倒是接得上,“你跟着你的好师兄这般久,都不曾发现他有心魔吗?”
邬凌倒是第一次相见就知道了,不过这是江秋白的事,他自然不会多管。
江秋白放下手中杯盏,“看来……我们要去佛山庙寺一趟了。”
作为心魔的江敛能够知晓佛山庙寺,作为本体的江秋白自然更能知晓。
邬凌眼中怀疑,“听闻你是天道的代行人,秋白你和我交个底,这一次……不会又将我带入沟里吧?”
江秋白没能想到自己的信誉居然会如此之低,他失笑着摇摇头,“自然不会”
“不过在去佛山庙寺之前……”江秋白挥手,他手中出现一张传音符。
“我需要了解一下长乐的情况。”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或者说,他们在这里坐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们自己是不会联系谢无咎的。
那家伙平日里就已经够疯了,现在好不容易复生,他们不会凑到人脸上去找打。
可惜的是,传音符那头并没有传来云长乐的消息。
这边的江秋白还没能开口,那边的谢无咎就先行掐断了。
江秋白:“……”
一旁的陆聿风:“……”
最生气的还要数心魔江敛,他冷笑一声,“这家伙在装什么?如果没有我们的默许,他觉得就凭他自己能复活云长乐?”
“现在倒是装起来了。”
江秋白送给云长乐的前尘镜使他记起了前尘往事,陆聿风的默认让谢无咎的复活计划得以实施。
如果没有他们,谢无咎屁都不是。
陆聿风沉默,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伤口,此时勉强支起身子,“不管他,先去佛山庙寺。”
他受的伤太重了,即便强横如陆聿风也难免显示出几分虚弱。
邬凌摇摆着扇子,他挥动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符咒,“住持与我传信,我便不陪着你们去找死了。”
“有缘,我们仙盟再见。”说罢,邬凌转身消失不见。
不只是邬凌,就连原本说得好好的江秋白也沉默半晌,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符咒,最后叹息,“罢了,看来这佛山庙寺也没有我的份,江敛,我们便好好呆在小落峰吧。”
江敛目光下移,落在江秋白手中的符咒上,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准备出口的反驳却在看见符咒的一瞬戛然而止,变成了“好”
原本约好的两个人一起反水,即便是陆聿风脸色也怪异起来,“你们不去?”
“你们不想搞懂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敛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这个废话问题,周身化作黑雾消失在人面前。
陆聿风也冷笑,“不去正好,那我一个人去便是。”
与此同时,魔族的另一边。
段应逢端着吃食,旁若无人的走入殿中,谢无咎正坐在岸边,在他怀里,是一只雪白的小猫。
小猫呼吸均匀,听起来倒是比第一次睡着时让人安心许多。
段应逢在谢无咎身边放下碟子,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小猫身上。
谢无咎并未分给他一分眼神,倒是段应逢主动开口,“他……还好吗?”
手中的书卷不停,谢无咎随意答道:“不错。”
段应逢不知觉的松了口气,他最后看了一眼雪白的团子,慢慢地退出。
“段应逢”
准备离开的段应逢顿住,这是谢无咎第一次叫他原名。
他是天道。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也是安排了谢无咎剧本的幕后黑手。
段应逢僵硬转过头,那旁的谢无咎已经放下了手中笔,他一手护着怀里的小猫,另一只手撑着脑袋,“若是我没猜错,除了我与云长乐。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话本的人。”
段应逢条件反射的一僵,的确。
青年站在殿中,并未开口。
谢无咎也不在乎,愿意陪他耗时间。话本的事有关云长乐,段应逢需要纠结也实属正常,他有的是耐心。
段应逢在魔尊殿中站了很久,他脊背挺直,一张面容冷峻,可那双漂亮的手却是被他掐出了血痕。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谢无咎怀中的团子上,云长乐还沉睡着,没能醒过来。
段应逢缓慢回神,他嗓音前所未有的沙哑,“……在这之前,魔尊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谢无咎轻点下巴:“问”
“……你为什么,不杀我?”
为什么……要让他活着,然后去面对这一场侥幸而又疼得撕心裂肺的现实?
谢无咎指尖在桌面轻敲,在他手边横着那柄血色长剑,收拢了无数亡魂的血剑。
面对这个问题,谢无咎并未过多解释,简单道:“你死了,他会伤心。”
至于口中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段应逢脑子仿佛放空,会伤心吗?
云长乐也会因为他的死而伤心,那么……是不是证明,他在云长乐心中也是有丁点儿分量呢?
哪怕只是一点。
段应逢捏紧的手缓缓放开,他呼出口气,“既然你那么想要知道,那我便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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