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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青南没忍住自嘲地笑了下。
蔚年溪的为人他确实很清楚,也正是因此,之前哪怕证据都已经摆到他眼皮子底下,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我不信。”古青南看去。
蔚年溪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明显愣了下。
古青南一直是个明事理的人,也正是因此,他对古青南的评价一直很高,一直觉得他是个相当优秀的合作人。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解释了,古青南就能明白……
看着蔚年溪那怔愣的模样,古青南脸上的自嘲不由更重几分,“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不把司机的事告诉你。”
蔚年溪看去,他不明白古青南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你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蔚年溪呼吸轻滞,他想要回答,他之前确实是疏忽了,但这几个字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连带着他也有些不敢再去看古青南的眼睛。
司机、付黎春、付浩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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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事明显不止一两次。
而且这些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古青南道:“我之前相信你,是因为我希望我们能好好把日子过下去,是因为我把你放在心上,是因为我把你当家人。”
他和蔚年溪的婚姻确实是一场交易,但他也是个人,也是有感觉会思考的。
他无视那些鄙夷、轻视,不计较那些刁难、为难,不是因为他真的不在乎,而是他努力让自己不去在乎。
是因为他觉得他们婚姻的起点已经那样糟糕,如果一切能通过他的努力变好,那他多付出点也没关系也值得。
但蔚年溪好像弄错了他的意思。
他好像把他的好把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现在不想和你过了,就算没有这次的事也一样,我受够了。”古青南道。
蔚年溪放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开口,“我们有合同,合同上规定了的,你不能主动提离婚……”
“那我就把你们的事抖出去。”古青南淡淡打断。
蔚年溪猛然抬头看向古青南。
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不敢置信之下是被背叛的受伤。
古青南没有移开视线,而是静静看去,“你猜猜外面那些人是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蔚年溪是个哥儿,那些盯着蔚家这块肥肉的人就没少拿这说事,甚至利益不相关看热闹的蛇蚁虫鼠也喜欢拿这事嚼舌根。
一旦事情走漏出去,哪怕他手里没有任何证据,就光凭他蔚年溪丈夫的身份,就足够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更何况,季闻和蔚叶畔就是证据。
蔚家是个大集团,这样的集团名誉是非常重要的,一旦到了那时,蒸发的市价绝对上百亿。
而这都还只是其次,一旦事情走漏,李渊珩他们这些人肯定会死死咬住这点不放。
接下去半辈子,这件事都将被不断拿出来说事,将成为伴随蔚年溪一身的污点。
他很清楚蔚年溪的不易,甚至心疼,如果是以前,他是绝对不可能拿这事威胁蔚年溪的。
但现在,他只想离婚。
“你真的误会了,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旁边的季闻忍不住开口。
古青南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只是静静看着蔚年溪,“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内如果我看不见离婚证书,那就别怪我撕破脸皮。”
蔚年溪死死看着古青南。
古青南移开视线。
一时间屋内无人说话一片死寂。
“蔚叶畔是我的孩子吗?”古青南很想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常,这话出口时,他喉间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一阵干涩发苦。
那是他曾经放在心尖上的宝贝,是他一退再退退到最后仅有的底线。
蔚年溪微愣,旋即眼中蓦地有了几分怒气,“你什么意思?”
“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了。”古青南说话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季闻,“你心知肚明。”
蔚年溪眼中的怒气被其它东西取代,他嘴唇翕动,像是想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那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但真的得到答案,古青南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一阵抽痛。
“你可以走了。”古青南起身走向门口,要关门。
他不想再看见蔚年溪。
蔚年溪没动。
“一个星期。”古青南提醒。
蔚年溪身体一震。
片刻后,他起身。
古青南目送两人出门后,毫不犹豫地关上门。
动作间,他才发现斜对面付学家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付学和他母亲一人拿着锄头一人拿着扫把,密切关注着这边的状况,俨然一副一发现不对就冲过来救人的架势。
古青南被逗笑,但他现在实在没精力再去应付他们。
他把门关上,然后回了房间。
不管以前如何,一切都已经结束。
等睡醒了,等病好了,他就往前看。
他这次的病属于重感冒,而感冒药大多都有助眠效果。
古青南第一次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躺下没多久,他就睡死过去。
另一边。
被古青南赶出门后,蔚年溪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后才动了起来。
他向着停在村口的车子而去。
村子里面的路太窄,车子开不进来。
他们到村口时,司机正在外面活动身体。
见他们回来,他连忙上车。
他们都上车后,司机回头看来,“回去吗?”
蔚年溪试图做出反应,大脑却一片空白。
他的思绪都还在刚刚古青南那些话里。
来之前,他以为只要他和古青南解释清楚了,古青南就会像以前那样好起来,所以来的时候他就没多想。
事情的发展却和他的预料完全不符。
古青南是铁了心要和他离婚,甚至不惜用蔚家威胁他……
蔚年溪觉得他应该生气,毕竟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照顾好蔚家,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所学习的东西也全都是为了蔚家……
但现在他却一点都气不起来,心口反而堵得慌。
古青南误会了他和季闻的关系,但那不过是最后的引火索,古青南也说了,就算没有那件事他也已经不想和他过了……
“……蔚总?”季闻的声音传来。
蔚年溪看去。
“公司那边的电话,是关于之前收购的那公司的……”季闻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蔚年溪根本没在听。
那让他眼中不由多出几分担忧和怪异。
季闻询问:“您没事吧?”
蔚年溪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那样的蔚年溪,他从未见过。
蔚年溪没说话。
“要不我们先回去?晚上蔚叶畔那边还需要人……”季闻提议。
古青南明显没准备躲他们,蔚年溪如果还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听见蔚叶畔三个字,蔚年溪终于有了反应,“……回去吧。”
车子启动,向着村外的方向而去。
蔚年溪朝着窗外后方看去,看着那隐藏在群山之间的村落慢慢地消失,他好不容易才平复几分的思绪顿时再混乱。
古青南准备从他的世界消失,一如那村子。
“等一下。”蔚年溪蓦地一阵心慌。
车子停下。
季闻不解地看向蔚年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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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年溪看向那已经只隐约可见的村子。
他想要做点什么,但古青南明显不想再见到他。
好一会儿后,蔚年溪才再开口,“走吧。”
车子再次启动。
车上,季闻开启声学屏蔽功能后,脸色复杂地看向蔚年溪,“蔚叶畔的事你准备怎么办?要告诉他吗?”
蔚年溪不语,只是白着脸皱着眉。
季闻哑然,旋即无声叹息一声。
他其实挺喜欢看蔚年溪变脸的,那一度也是他的目标,不过跟着蔚年溪八年以来,蔚年溪就只在他工作出现错误时变过脸。
季闻道:“其实我觉得,你们确实不合适。”
季闻话音落下的瞬间,本来并没在听的蔚年溪就猛地抬头看来。
他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却极度冰冷,那模样颇为吓人。
季闻早有抗性,却还是被瞪得一阵头皮发麻。
头皮发麻间,他心情也愈发复杂。
蔚年溪大概自己都还没察觉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季闻脸色愈发复杂。
蔚年溪该不会是……
爱上古青南了吧?
季闻盯着蔚年溪看了会儿后,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古青南这人还是可以信任的,他说话应该会算话……”
季闻提醒,“你想要的只是孩子,现在已经有了。”
蔚年溪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他一开始想要的确实只是一个能够继承蔚家的孩子,但和古青南离婚……
话至此,季闻不再继续。
他其实并不讨厌古青南。
古青南刚来那会儿,他倒是挺讨厌古青南的,但他讨厌的更多的是古青南所处的位置是他和蔚年溪的婚姻。
当初蔚年溪要结婚,他是不同意的。
可就算他不同意,就算他和蔚年溪吵架,就算他罢工,就算他喝酒抗议,蔚年溪也还是结了,而且还是只看了资料只隔着车窗远远看了一眼就定下的那种。
蔚年溪的怀孕,也并不是古青南一直以来以为的意外,而是蔚年溪故意的。
因为李渊珩那群人逼得越来越紧也越来越过分,因为是时候了,因为蔚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因为蔚年溪就是这样一个人。
所以在确定古青南对蔚家的财产没有兴趣后,季闻其实还挺同情古青南的。
和蔚年溪这样的人结婚,古青南注定不会好过。
但他也只是同情。
毕竟蔚年溪的事,他从来管不了。
车子一路前行,两个小时后,车子在蔚家门前停下。
蔚年溪开门欲要下车。
“那我去准备离婚证书?”下车前,季闻询问。
蔚年溪动作停顿。
“或者您准备把我们的事告诉他?”季闻提醒,“但这样一来就必须承担更多风险……”
蔚年溪没等他说完,就下了车。
季闻跟着下车。
屋内,沈晴正陪着蔚叶畔在客厅玩。
蔚叶畔自从出事,就很少下楼。
“他睡醒之后就一直找古先生,我跟他说你去接古先生了,他就坚持要在这里等。”沈晴解释的同时朝着蔚年溪和季闻背后看去。
没看见人,沈晴忍不住看向蔚年溪。
同样有所动作的还有沙发上的蔚叶畔。
他避讳与人对视,但明显也在张望。
没看见人,他刻板动作立刻变得明显。
沈晴眼皮子立刻跟着跳。
蔚叶畔的应激是病,不是孩子没吃到糖的无理取闹,真任由他闹是要出事的。
她正准备说点什么转移蔚叶畔的注意力,就看见蔚叶畔一手小兔子一手小貔貅向着门口而去。
沈晴连忙跟上。
出了门,蔚叶畔先是朝着大门右侧秋千的位置看了眼,没在那边看见古青南后,他径直向着大门的方向而去。
穿过前庭,远远看见保安处的几个保安,他脚下步伐明显顿了下,身体也随之一颤抖,脸色更是惨白。
跟过来的蔚年溪以为他要哭,正准备上前抱人,蔚叶畔就继续往门口走去。
蔚年溪有些惊讶。
就这片刻的工夫,蔚叶畔已经走到门口。
几个保安平时根本没机会接触蔚叶畔,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避开。
蔚叶畔紧紧抱着怀中的小兔子和小貔貅,颤抖着身体向着马路上而去。
古青南之前曾经带他去他上班的地方看过,他还记得那地方在哪里。
出了门往右转,然后一直走一直走,看见的第二栋很高很大的楼就是。
蔚年溪见状,快走两步把蔚叶畔抱了起来,然后带着他向着屋里而去。
“唔……”蔚叶畔立刻挣扎,他要去找古青南,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古青南。
蔚年溪不语,只是一味往屋里走。
挣扎不开蔚年溪的怀抱,一直抱在怀里的小貔貅还掉了,蔚叶畔眼泪立刻下来,“唔……爸……爸爸……”
他不要蔚年溪,他要古青南。
第24章
001.
“别哭。”蔚年溪试图讲道理。
然而蔚叶畔根本不是能讲道理的年纪,他挣扎得越发厉害,也哭得愈发凶。
他要古青南。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古青南了。
“爸……爸爸……”
见蔚叶畔开口说话,沈晴有瞬间的惊喜,出事之后蔚叶畔就再也没开过口,那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惊喜之后,她赶紧上前帮忙捡小貔貅帮忙哄人,但蔚年溪尚且哄不住,更何况她。
回到屋内时,蔚叶畔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蔚年溪眉头紧皱,却也无可奈何。
蔚叶畔好不容易停下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他哭到累哭到睡着。
就连睡着了,他都还在抽泣。
蔚年溪把他抱进自己房间,放到床上。
沈晴把小貔貅放到他身边后,有些忧心地看向蔚年溪,“古先生他……”
蔚年溪回来了,古青南却没回来,显而易见,蔚年溪没能和古青南和解。
“这段时间我会在家里办公。”蔚年溪避而不答。
沈晴迟疑着想要再开口问问,古青南那么在乎蔚叶畔,不可能这个时候丢下蔚叶畔。
蔚年溪到底做了什么?
她话还未出口,旁边蔚年溪就已经下起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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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忧心地看了眼床上的蔚叶畔,只能先离开。
蔚年溪远不如古青南好说话。
房门关上后,蔚年溪看看面前空荡荡的房间,再看看床上时不时还会抽泣一下的蔚叶畔,有些失神。
还是那套房子,他和蔚叶畔都在,但他却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连带着他心口也空落落了一块。
村子中。
古青南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
他再睡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他还是有些咳,不过烧已经退了下去,那让他浑浑噩噩了好几天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客厅有动静。
古青南起身出门。
付学正擦拭餐桌。
靠墙的角落摆着五六个袋子,袋子里面是一堆生活用品,那是付学帮忙带回来的。
角落还放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蔬菜。
蔬菜应该是付学自己家地里拔的,非常新鲜,好多还带着根带着泥土。
见他出门,付学回头看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古青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付学手里的抹布,“谢谢,剩下的留着我自己来吧。”
他和付学虽然是大学同学,但关系算不上亲密,这几天付学却一直忙前忙后的。
“我就先帮你擦擦厨房和桌子,村里得自己做饭,擦了你才能用。你病还没好,万一又累着了怎么办?村里可没有医生。”
村里人看病很麻烦。
有车的直接开车就去城里了。
没车的得给医生打电话,然后等医生开车过来,医生正好闲着的时候还好,医生要是正忙,那就有得等。
当初他的腿就是因为这耽误了治疗。
被提醒,古青南想起之前看病的事,“之前看病的钱、电费和买东西花了多少?我一起转给你。”
付学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报了个数字。
古青南直接凑整转账。
他年薪百万,再加上年终奖,卡里现在的余额近五百万。
蔚年溪并不吝啬给他花钱,至少吃穿用住从不吝啬,所以在蔚家的时候他唯一花钱的地方就是给蔚叶畔买点零食、玩具,那根本花不了几个钱。
想到蔚叶畔,古青南心口忍不住抽痛了下。
自从蔚叶畔出生,他从来没离开这么久过,更何况蔚叶畔现在还是那种情况。
古青南深呼吸,然后转移话题,“我想去村里转转。”
他还挺喜欢这里的。
如果可以,他准备先住上一段时间。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付学说着快速擦了擦面前仅剩下没擦的那把凳子,然后端了水去倒。
片刻后,付学回来。
出了门,两人顺着村子外的田坎小路向着村子前方而去。
和城里不同,村子里清晨的空气有些凉,漫步其中,很是舒服。
村子也不大,总共也就百来户人家。
就这点人家,其中还有不少已经搬去城里住村里就剩个空房的。
古青南家和付学家在村子最左边,比村子里面又要更安静些。
村子周围一圈都是菜地。
农村人自己种的菜种类要更多也要更杂些,那把土地分成一堆长长方方的小块,看着颇为治愈。
菜地里的土颜色偏黑。
古青南不太懂种菜,不过也大概知道黑土相对要肥沃些,地里那些菜也确实长得不错。
看着那些菜,古青南脚下步伐不由放慢几分,“村里的土地能租吗?”
付学看了看古青南,“你想自己种菜?”
古青南点点头,“我准备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村里不比城里,自己种菜更方便,而且他也需要找点事做。
闲着容易乱想。
他有经验。
当初他妈妈去世,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用不着,你要想种,和村里说一声,那边的地随便种。”付学指了指菜地外围的方向。
古青南看去。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那边的草地也是开垦过的,只不过长时间没人种,现在已经长满杂草。
付学道:“现在的人都愿意往城里跑,还留在村里的就只有一些不愿意离开的老人或者还没有能力离开的。”
“那你怎么回来了?”古青南看去。
虽说现在大学生不如以前那样稀有,但从村里读出来个大学生依旧不容易,付学却年纪轻轻就回了村。
付学拍拍自己受过伤的那条腿,“之前找过工作,人家一看见我这种情况就犹豫了,我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干脆就回来了。”
“而且我现在也有在工作,在网上。”
古青南正准备开口,什么东西就从他脚背上晃过。
古青南吓了一跳,连忙看去。
那是一群鹅黄色毛茸茸的小鸡崽。
他们不知何时走到一户人家院子前方。
院子里,一只老母鸡正警惕地看着他。
古青南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他忍不住多看了那些小鸡崽两眼。
那些小鸡崽见习惯了人,一点不怕,张着小翅膀叽叽喳喳地从这边跑到那边,又从那边跑到这边。
那模样就像一个个毛团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很是可爱。
古青南有些心动,“街上有卖鸡崽的吗?”
“有。”付学也跟着看去。
“我们明天就去城里吧。”
“成。”
两人继续往前而去。
再是几分钟后,他们抵达村子前方。
进村的路就一条,尽头就在村口。
道路尽头村口的位置还建了个广场,广场里几个大爷大婶正悠闲地聊天、带娃、择菜。
村里总共就那么些人,古青南一出现立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学哥儿找男朋友了?”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几人七嘴八舌地询问打趣。
闻言,古青南和付学同时一愣。
下一刻,付学哭笑不得地解释,“什么男朋友,他是古青南,我家斜对面古阿爷他家的外孙,以前放暑假经常来玩的那个。”
古阿爷指的是古青南的爷爷。
村里说年轻人的姓名没几个人知道,得报老人家的名字。
果不其然,一群人立刻反应过来。
“他?”
“都长这么大了?”
“好些年没见了,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玩了?”
《前夫哥他总想复婚》 22-30(第10/30页)
被集中火力,古青南完全招架不住,只得求助地看向付学。
付学只一个劲儿偷笑,完全不准备帮忙。
他不清楚古青南和蔚年溪到底怎么回事,但古青南自从进村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也就这会儿有了几分精神。
“你不是和那个蔚什么的人结婚了吗?”不知是谁突然提了一句。
下一刻,话题立刻转变。
“我听说你们离婚了,真的假的?”
“怎么回事?”
古青南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
付学拉着古青南就要走,“好了好了,忙你们的去吧,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正说着,一辆车就驶入广场。
听见动静,一群人都看去。
那车并不是村里的,一群人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
车上的人古青南认识,古盛海和古盛月。
下车,古盛海看了看村外的农田,有些嫌弃地皱起眉头。
古盛月则环视四周。
大概没想到会在人群中看见古青南,两人视线对上时,古盛月明显愣了一下。
看见付学拉着古青南胳膊的手,古盛月挑了下眉。
付学明显是个哥儿。
下一刻,古盛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着走向古青南,“哥。”
闻言,古盛海立刻跟着看来,看见古青南,他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古青南没理他们,转身就向着家里而去。
付学有所察觉,看了眼古盛月两人后,跟上古青南。
付学跟得有些急,腿脚不好的事就显露。
看见这一幕,后方的古盛月不由再挑了下眉。
古盛海和古盛月一路尾随。
几分钟后,古青南到家。
古盛海和古盛月毫不见外地跟进院子。
古青南停下脚步看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古盛海冷笑一声,“你以为这里还是蔚家?这里可没有保安。”
一提起这事,古盛海就火大。
古家出事后他们去找古青南和蔚年溪结果却被拦在蔚家门口的事,不知道是谁传了出去,那让大半个圈子的人都看了笑话让他们丢尽了脸,
002.
古青南不为所动。
古盛月不紧不慢地环顾一圈后,笑着开了口,“听说你在和蔚年溪闹离婚?”
“与你无关。”
“这件事我们不同意。”古盛海开门见山。
他们现在已经看明白了,蔚年溪根本就指望不上,那一度让他们无比火大。
但更让他们火大的是,就算是这样,只要他们和蔚家的关系还在,那对他们来说就还是有好处,至少表面上那些人还是得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蔚家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古青南看去,“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出钱给你妈治的病。”古盛海道。
“我们之间的事早就清了。”
“你说算了就算了?”
古青南不想和两人纠缠,“你们工厂的事解决了?”
没想到古青南会主动提起这个,两人都是一愣,下一刻古盛海如同被火上浇油,愈发愤怒。
古青南还好意思提。
“那偷税漏税的事也解决了?”古青南淡淡道。
古盛海身体明显一颤,眼中的火气也在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不安。
古青南是怎么知道的?
古青南只静静地看着两人。
古盛月先反应过来,“哥,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古青南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古盛月脸上的笑容有瞬间没能维持住,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古青南这幅表情,当初古青南说要和他们断绝关系时就是这表情。
而他确实说到做到了。
古盛月笑着转移话题,“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古盛月摸摸自己的肚子,“我怀孕了,李渊珩的。”
他们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到这里,当然不会只是为了和古青南聊聊天,但现在他却犹豫。
古青南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古青南早就知道古盛月和李渊珩走得近,闻言还是有瞬间的惊讶,惊讶之后他眉头立刻皱起。
李渊珩已经结婚。
古盛月疯了?
古盛海从冲击中回过神,看见古青南终于变脸,他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嘚瑟,“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咱们没完。”
说着,他护着古盛月就要往村口而去。
古盛月现在可是他们全家的希望。
李渊珩虽然不如蔚年溪,但只要古家能够和李家联姻,未来的日子依旧一片光明。
而且古盛月可不是古青南,古盛月和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是一条心,只要古盛月把李渊珩哄好了,他们能得到的东西只会更多。
目送两人走远,一直就在旁边的付学立刻上前,“你没事吧?”
古青南看看付学手里不知道哪儿来的锄头,忍俊不禁,“没事。”
付学明显不信,他上下打量古青南。
古青南任由他打量。
他确实没事。
没有了蔚家的保护,现在他确实变得被动,但就古盛海几人那点智商,他也确实是没放在心上。
李渊珩好歹也是李氏集团的负责人,古家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
而且李渊珩现在的联姻对象,是和李氏集团势均力敌的另外一个大企业的人,李渊珩就算不在意古家的情况,也不可能那么随便地就得罪现在的联姻对象。
古盛海他们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让古盛月去招惹李渊珩,还搞大肚子。
确认古青南是真的没事,付学松了口气。
下一刻,付学有些犹豫地开了口,“你和蔚年溪真的……”
“正在离婚。”古青南并未隐瞒。
传言得到证实,付学满眼担忧,他有很多想问,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古青南现在这状况明显不适合讨论这些。
“你别想太多……”付学安慰。
“嗯。”古青南确实不想想太多,“我们明天几点去城里?”
“吃完早饭就去,这样说不定来得及回来吃午饭。”付学道。
“好。”
又商量两句,付学拿着锄头回了自家院子,古青南也进了门。
进门,古青南看看面前空荡荡的客厅,转身拿了之前付学用过的盆子和抹布,接了水搞起卫生。
《前夫哥他总想复婚》 22-30(第11/30页)
蔚家。
蔚叶畔从起床就开始闹,直到快中午才停下。
蔚年溪好不容易把蔚叶畔哄睡着后,立刻去了书房。
书房内,季闻正打印公司那边传来的文件。
见蔚年溪进门,季闻连忙把需要蔚年溪处理的文件整理好放到他办公桌上。
蔚年溪坐下。
昨天就有些事没处理完,再加上今天的,文件厚厚一沓。
好在公司的事一直是他在处理,处理起来倒也顺手。
又读完一份报告顺手签上名后,蔚年溪看向下一份。
看清那文件的抬头的瞬间,蔚年溪拿着笔的手不由抖了下,呼吸也在那瞬间变得不畅。
那是古青南之前塞给他的离婚协议。
古青南把协议塞给他后,曾经淋过雨,纸张因此有些皱,不过并不影响使用。
协议一式两份,该古青南签名的地方早就已经被签上名字。
蔚年溪抬头看向季闻,那协议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文件里?
被注视,季闻提醒:“办理离婚手续需要些时间。”
办理完了,他们还得给古青南送去。
也就是说,留给蔚年溪思考的时间总共也就五天。
蔚年溪盯着那协议看了会儿,拉开旁边的抽屉把协议放了进去,然后继续处理下一份文件。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季闻再提醒一句。
蔚年溪没理会。
他集中注意力看向面前的文件,那些文字却好像有了生命不断左窜右跳,他看了半天都没能看进去。
季闻的事并不是能随便说出去的事,一旦走漏,造成的后果绝对不输给古青南威胁他的那事。
更甚至,就连古青南从今往后也会躲着他走……
蔚年溪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就浮现出古青南一脸厌恶地看着他的模样,那让他更加无法看进去面前的文件。
蔚年溪捏捏鼻梁,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好不容易把所有文件处理完,已经是三个多小时后。
季闻拿走所有文件,要去总公司那边分发。
听见房门关上后,蔚年溪拉开抽屉,把那份离婚协议再拿了出来。
他再仔细看了一遍。
古青南的态度很决绝,他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
蔚年溪拿过笔。
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笔尖落下的瞬间,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停顿。
那个他不知道写了多少遍的名字,突然之间变得晦涩,晦涩到他喉间都有些泛苦,晦涩到他都有些无法呼吸。
蔚年溪拉开抽屉,又把那份协议塞了回去。
末了,他起身出门,回了房间。
屋内,蔚叶畔还在睡。
昨夜闹到累才睡,今早一起床就又开始闹,那让蔚叶畔一双眼都哭肿。
沈晴正看着他。
见蔚年溪进门,沈晴起身。
她并未离开,而是压低声音开了口,“古先生还会再回来吗?”
蔚年溪并未回答,那不是沈晴该管的事。
沈晴这一次却并未像之前那样识趣地放弃,而是继续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蔚年溪在床边坐下,他摸摸蔚叶畔的脸颊,“你可以去休息了,有事我会叫你。”
蔚叶畔确实挺像季闻,特别是那双眼睛,但蔚叶畔其实也挺像古青南的,不过像的是耳朵和轮廓的部分。
只不过蔚叶畔现在还太小还没长开,因此像得也就并不明显。
沈晴没动,她看向床上的蔚叶畔,“他的情况刚有起色,正是关键的时候……古先生很爱他,不可能这个时候丢下他不管。”
她实在想不明白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古青南这个时候狠心离开,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就是做错事的肯定是蔚年溪。
蔚年溪抚摸蔚叶畔脸颊的手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沈晴继续道:“我和古先生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的为人我却很清楚,他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你好好和他聊聊吧……该道歉就道歉。”
她和古青南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却挺喜欢古青南,作为朋友的喜欢。
她从业已经十多年,接触的病人连她自己都已经数不清有多少。
大部分人面对生病的亲人,时间久了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情绪,那并不是说他们就不爱那个人了,而是这病确实磨人。
特别是蔚叶畔这种年纪小的,那就更是折磨。
但古青南这半年来有的却只是没有保护好蔚叶畔的自责愧疚,和看着蔚叶畔难受却无能为力的心疼。
古青南在蔚家过的日子,连她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古青南却撑起了一切从来不把任何情绪带到蔚叶畔面前。
古青南无疑是个好父亲。
在她看来,古青南也是个好丈夫。
而蔚年溪,无论是从父亲的角度还是丈夫的角度来看,多少都有些不负责任。
蔚年溪只是静静看着蔚叶畔。
沈晴等待片刻,没等到反应后,再次开口,“古先生在蔚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蔚年溪身体轻颤了下。
下一刻,他回头看去。
古青南被欺负的事,就连才来了半年的沈晴都知道?
蔚叶畔在睡觉,所以之前沈晴把窗帘都拉上,那让屋内一片昏暗。
昏暗之中,蔚年溪眼眶似乎有些发红。
那样的蔚年溪沈晴从未见过,那让她一时间有些悚然,但她并未退却,而是直直看了回去。
她说这些不只是为了蔚叶畔,也是为了古青南。
古青南不应该过那样的日子。
第25章
001.
先移开视线的人是蔚年溪。
感觉着心口那酸涩的情绪,他有些失神地看向面前睡着了都还在抽泣的蔚叶畔。
他有点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沈晴才来了不过半年就发现的事,他和古青南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却一点未察觉……
对古青南,他确实亏欠了很多。
他和古青南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一场目标明确的交易,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古青南这时候想和他离婚,对他来说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那些亏欠,他多补偿些就是了。
事情理应如此。
可自从听古青南说要和他离婚,他的脑子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冷静运转,而是被愧疚、不安、慌乱充斥?
见蔚年溪不再说话,沈晴欲要再说点什么,床上的蔚叶畔就有了动静。
《前夫哥他总想复婚》 22-30(第12/30页)
本来睡得好好的他像是做了噩梦,身体突然抽动了下,紧接着就睁开眼睛。
“醒啦……”沈晴顾不上其它赶紧上前,要趁着蔚叶畔闹起来之前把人哄住。
短暂的迷茫后,蔚叶畔先是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小兔子,又看了看旁边的小貔貅,紧接着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朝着周围看去。
环顾一圈,没在屋里看见想要看见的人,他嘴巴一扁眼眶里就蓄满泪水,“唔……”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古青南不见了。
古青南不会随便丢下他,他肯定是出什么事了,那让他回想起很多不好的回忆。
那个说要带他去玩的伯伯,把他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后就不再管他。
他不喜欢那个地方,他很害怕,他想要回去,伯伯却不让。
后来又来了两个不认识的叔叔。
他们一直在说话,然后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
他们越吵越凶,吵到后面他们都来拉他抢他。
他们很用力,他的手臂被拉得很痛都痛哭了,他们都还在拉。
后来那个伯伯就被打倒在了地上,他脑袋上流出了很多红红的血。
那个伯伯很痛,但那两个叔叔却没有带他去看医生,而是继续打他。
他们一直打一直打,直到把那伯伯打得整张脸都烂了,打得满地都是血……
他们还把他推进机器里面,好多刀子都割在他的身上。
他很害怕,他觉得那样很痛……
他们打完那伯伯,就又要来抓他。
他害怕极了,一直叫着古青南和蔚年溪,但他喊得很大声喊了很久他们也没出现。
他想要逃跑,但才跑出没两步就被抓住——
古青南已经不见了好几天,他肯定也是被那两个坏叔叔抓走了。
他们会打他,会打出很多很多血,他们还会拿刀子割他。
那会很痛很痛……
“唔……”蔚叶畔很害怕。
醒了害怕,梦里也害怕。
他不想古青南变得像那个伯伯一样,他想要古青南回来。
他躲开蔚年溪伸过来要抱他的手,从床边滑下去后就往门口跑。
他才跑出没多远,就被抓住抱了起来。
“唔……”蔚叶畔试图推开蔚年溪。
蔚叶畔挣扎得相当厉害,蔚年溪不得不用些力气,那让蔚叶畔本来白皙的胳膊没一会儿就一片通红。
蔚年溪抓着蔚叶畔的力道只得放松。
可他一放松,蔚叶畔立刻挣扎得更厉害。
“这样下去不行……”一直在旁边帮忙的沈晴不得不开口,“要不带他去找古先生吧?古先生那么喜欢孩子,不会不管的。”
古青南绝不会轻易丢下蔚叶畔,他现在这么做,肯定是被蔚年溪气急了。
她不喜欢自己这个提议,可任由蔚叶畔就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倒是可以用药让蔚叶畔冷静下来,可蔚叶畔还太小身体还没发育完全,这个年纪频繁用药是可能留下永久性后遗症的。
蔚年溪愣了下,下一刻想到什么似的开了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爸爸。”
古青南不要他,总不会不要蔚叶畔。
带蔚叶畔去的话,古青南说不定会心软……
说着,蔚年溪转身就向着门口而去。
沈晴反应过来时他都已经走到门口。
沈晴哑然,旋即赶紧收拾东西。
蔚叶畔挣扎时小兔子掉了,他现在穿的也还是睡衣……
沈晴抱着一堆东西追下楼时,蔚年溪正在门口和季闻说话。
车子就停在门外,季闻刚好从公司回来,他带回来一堆新的文件。
所有人上车后,车子向着城外而去。
出了家门,确定他们确实在移动,蔚叶畔又闹了会儿后逐渐冷静下来。
他抽泣着抱住自己的小兔子,想想又把小貔貅紧紧抱进怀里。
小貔貅超级厉害,所有坏人都会被打飞。
蔚年溪本来还想在车上替他把衣服换了,见状只得作罢。
村子中。
古青南一口气把卧室的座椅、衣柜全部擦干净后,换了盆水,去了隔壁卧室。
蔚家那宅子非常大,就算他和蔚叶畔两个人在家,大部分时候也都很安静。
那种安静和这屋子的安静截然不同。
那时候就算再安静,他也不止一个人,他还有蔚叶畔。
现在他却只一个人。
不只是这屋子里只他一人,他在这世上现在都只他一人。
古青南放空大脑,一口气把所有房间都擦了一遍时,已经是一身一头的汗。
他肚子也咕噜作响。
他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是半下午。
古青南赶紧进了厨房。
付学已经替他把厨房清理过,能直接用,不过现在家里很多东西都缺,他也没心思做大餐。
他简单煮了个清汤面。
面没滋没味,倒也顶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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