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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门,司玉瞅见院中坐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着急唤住卢夫人:“夫人,夫人,咱们走错院子了。这里有男眷呢。”

    卢夫人脚步不停,像是嘲讽她似的笑了一声:“没走错。小白凤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有孝心,我一来就说要天天做饭请我吃呢。”

    司玉心知是被这老太太坑了,连忙道:“夫人我记起有本书忘拿了我还是先回去就不和你一道……”

    脚步正拐弯呢,后脖领子被人提溜住了。卢夫人看着身子弱,没想到力气那么大,硬生生将司玉拖进了院子。

    “你是沾了我的光,可不许不识好歹。”

    司玉踉跄站定,眼睁睁看着等在院中的上官仪转过身来,眼睁睁看见他看见自己后眼神一亮。

    “奶奶,二娘……你们来了。”

    第45章外援

    司玉可还记得昨晚半醉半醒之间上官仪凑上来的那个吻。她心里头膈应,碍于卢夫人在这不好多问,颇为敷衍的行了个礼。

    上官仪瞧出她躲避的意思,顿时有些失落。顿了一下才道:“席面都备齐了,咱们进屋吧。”

    席间司玉自然是能沉默就沉默。她今早刚和季朝温存过,这会见上官仪,多少有些红杏出墙的心虚感,只能极力躲避,尽量拉远和上官仪的联系。可恶的是那上官仪,明明看出来司玉敷衍他,仗着卢夫人撑腰,还是做一些亲亲密密的无用功。

    不知第几遍,上官仪十分不见外的从自己碗里挑出来一块拣干净鱼刺的鱼肉,夹进司玉碗里:“二娘尝尝,这是今早我亲手钓的草鱼,肉质最是紧实弹牙。”

    司玉嗯嗯啊啊应付过去,却再没碰过一筷子鱼肉。

    上官仪又端起她放在一旁的空碗:“今天这笋汤鲜美,我替二娘盛一碗吧。是我亲自上山拔的。”

    司玉连忙推辞,没抢过他,最后也只好任由那碗汤放着,慢慢凉了,汤面上结出一层油花。

    一旁卢夫人见了,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司玉在今天中午简直算是饿了肚子,上官仪见她实在不再动筷,这才让仆人将席面撤下,奉上茶汤。等不及叙话,司玉便提前告辞了。在座三人彼此都心知肚明,上官仪有些恳求的看向卢夫人,卢夫人却没看他,向司玉点了点头。

    “也罢,你且去吧。”

    司玉走后,这一老一少便在房中沉默。等送司玉出去的侍男回来复命了,卢夫人才挥挥手让厅中仆人都退了出去。

    “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是何必呢。”卢夫人担忧道,“听闻你被你黑心的姨母定给了一个纨绔,我赶忙千里迢迢过来。原以为这次,你姨母是最难啃的骨头,却没想到卡在了你这里。”

    上官仪沉默不语,只是捏着茶杯的手用力了些。

    “这和你说的也完全不一样。”卢夫人轻轻咽了口茶,“我看她并不是很想娶你。无论是男儿家还是女儿家,都贵在自珍自重。明日我拼了这张老脸向圣上请旨,这桩婚事,还是作罢了吧。”

    “不行。”几乎是卢夫人话音刚落,上官仪便应激似的回复。

    “她只是……只是受了家里那个身世卑贱侍君的蒙蔽。相处久了,她自然会知道人心。”这番话上官仪说的自己心里都没什么底气,语气却仍是坚定的。“她是个好娘子,现在尚未成婚,只是避嫌才会这样。等我嫁过去……就会好了。”

    “你这话糊涂的,简直不堪听。”卢夫人眉头皱得死紧,“你和她之前也没什么纠缠,怎么就痴心到这样的地步?天下的好娘子千千万万,你何必吊死在这样一个纨绔身上?”

    卢夫人深吸一口气,抬手止住上官仪的辩解:“我有话不吐不快,你先听我说完。”

    上官仪闻言,怯怯的垂下了头。

    卢夫人道:“你那对母父是对老实的软柿子,你姥姥看不过眼,将爵位图个清净传给你姨母之后,就把你带回老家养了。我和你姥姥闺中时候就是密友,隐退的时候又恰巧遇到了一处,你算是从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不知道你怎么想,我是从来把你当亲孙子来看的。”

    上官仪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卢夫人,一声不吭的跪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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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夫人叹了口气,继续道:“两个避世的老骨头,知道你们男孩儿在世的艰难,从小不仅把你教的知书达理,让你在世俗眼中不至于太惊世骇俗。人后自是你要星星不给月亮,千尊万贵的将你养大,你姥姥更是疼你,甚至给你教导了不少女孩家的道理,就希望你长大后眼界不至于太窄,一生只被局限在宅子里头。”

    “可我没想到,我和你姥姥绞尽脑汁的将你抚养成这么一个金尊玉贵的公子哥,竟然忘了让你吃点苦头,导致你现在,竟然追着去吃苦!而且一旦吃准,就是一辈子的苦!”

    上官仪急忙磕头,声线却孱弱的似风中的风筝,没有一丝说服力:“奶奶,不是这样的……”

    “我还没说完!”卢夫人厉声将他喝止。上官仪为难的抬头看她一眼,继续俯身。

    “挑选妻主,是男孩一辈子的大事。不说找个两情相悦的,起码要待你足够尊重。可是今天席上你也看见了,这还是我压着,她尚且这样下你面子。要是我不在,日后你一个人在她后院,又要受多少的白眼和冷落!”卢夫人说到动情处,泪花已经在眼角闪烁。

    “你从小心气儿高。虽然人温和,但是明白事之后,我记得你也立过不嫁不值当的妻主这样的誓言。这么些年过去,哪怕是你被上次的婚姻,磨平了些志气,又因着你姥姥去世,我们没来及插手,让你成了鳏夫,受了委屈。可你断不能真的自轻自贱,从此就任由着旁人作弄你!”

    卢夫人停了停,平复呼吸后继续道,“小白凤儿,你天生就是要自由自在的。更别说我还在呢!有委屈告诉奶奶,奶奶替你做主。不必害怕什么!”

    上官仪抬起身,直直跪着。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奶奶,我从小就将您看的比我母父还要亲。只是我并没有害怕什么,想嫁给司二娘,是我自己的想法。一开始,我确实绞尽脑汁的想要毁掉这桩婚……可也因此和她有了交集。真的认识之后,我才发现司二娘她和别的女郎并不一样!”

    卢夫人像是看到世界末日似的闭了闭眼。

    上官仪却急切的膝行了几步:“是真的!往日因为我家世显赫,或是我姿仪俊美而找我攀谈的女郎不知凡几。可是都不像司二娘。她是真的理解我身为男孩的苦,虽然她待我冷淡,可是说话做事的空隙能看出来,她哪怕再冷淡也是尊敬我的。京中这么多女郎,哪个不是将男孩当个玩意儿似的。只有她,在她面前我能感觉到,我不是个播种的工具,她和奶奶姥姥一样,是将我当个人看的!”

    卢夫人痛道:“你怎知她不是怕你所以伪装!”

    上官仪急道:“奶奶知道她求我当平夫。可是否知道她如何求得我当平夫?她是在四皇子宴上,整整跪了一晚,求得皇子心软,从而收回成命!她连皇子的威严都不怕,又怎么会畏惧我一个傀儡公子?”

    上官仪说到这里,再次淌下泪来:“我知道奶奶是心痛她已经遇见了良人。可是她那位主君我见过,德不配位。何况……以前没见过便罢了,现在见到了,孙儿便想着,这世上竟有这样一位女郎,竟然能这样知道男孩儿的苦。哪怕她主君那样不堪,她都舍得垂怜。若是日后真的认识了我,待我一定会更好的!”

    上官仪再度向座上的卢夫人磕了个头:“只求奶奶成全孙儿的心愿。”

    “有多少孽缘是不甘心惹出的祸事。”卢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到底,我不是你亲姥姥。没什么立场左右你的决定。你若是铁了心,那我也只能帮你了。只是以后的路到底还是要你自己走。是福是祸,就全看你自己的缘法了。”

    上官仪这才破涕为笑:“奶奶,您还能不知道孙儿吗!我……自是备好了后路的。”

    ——

    司玉独自一人待在上官家的学塾里温书,腹中饥饿,但她并不后悔,甚至有些得意。

    今天席上意思给的那样明确。卢夫人看起来挺疼上官仪的,她都这样了,这卢夫人,不得拼了命都要把便宜孙儿从自己这个火坑里救出来?

    其实之前上官仪待她,就黏黏糊糊的。她只当这个时代的男孩都是娘娘腔,天生情感就要充沛一些。再加上她实在软弱,没有办法抗争强权。只能蒙着眼睛捂着耳朵,为反抗封建礼教的,处于上辈子女性处境的上官仪提供一个帮助,只当自己行善了。

    可是

    昨晚那个吻却猛然将蒙着她眼睛的布扯了下来。坏了,这个小郎君不是她的福报,原来是她的情债啊。

    都这样了,她哪里还能再装傻。感情这东西,想断哪里有断不了的,看看叶宫,虽定了每月相聚,可是她不去,不也没有再找她了吗?

    司玉自认精力有限,人生道路她为自己撑死就设定了两个任务,一个是感情,一个是工作。都是为了以后养老定的。

    所以她不贪多,工作嘛,够稳定,带来的钱财够花就行了。感情嘛,只应付一个就可以了,这样培养出的交情,到老了遇见事,也一定够用。

    脑海里这么转了一圈自己的终极目标,司玉背书背的更狠了。感情搭子已经有了!现下再找个工作,以后的人生就可以躺平了!

    肩上猛地一重,司玉只当是人生奋斗路上暂时的担子。更是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背诵起来。她刚放开声音,后背却被人狠狠拍了一掌。司玉惊醒,转头看去,是卢夫人脸色阴沉,拎着个食盒站在她身后。

    “卢……卢夫人?您不在院子里午休,找我有什么事吗?”司玉知道,卢夫人这是为她孙儿来找场子了。这是必经的路,但她还是希望最后不要和卢夫人翻脸,毕竟她讲的课确实是很有用的,她还想多听听看。

    卢夫人却将食盒放在她面前,抬了抬下巴,笑眯眯道:“中午没吃饱吧?拿点心垫一口,别影响下午听课状态。”

    第46章依偎

    吃人嘴短。司玉牵起嘴角别扭的笑了笑,将食盒接过来放在一边。

    “别多想。”卢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这糕点是向你赔个不是。我年纪大了,年轻人的事也看不懂了。以后的事你们自己去折腾吧。”

    司玉愣住。她以为卢夫人会向她询问取消婚约的事。

    她看着卢夫人坐在上首的一把太师椅上。

    卢夫人坐定,看见司玉还盯着自己,手里摇晃的团扇一定,半真半假道:“不相信?都是儿孙债啊,我这把老骨头,就骗了你一次,在你面前就连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岂敢呢,我心中是很尊重夫人的。”司玉摸不定卢夫人的心思,索性垂下头,继续翻阅着课本。

    一时室内只响着“沙沙”的翻页声。

    这孩子还真是沉得住气。卢夫人心里暗叹。她也是做了把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事儿,小白凤儿以后想要称心如意怕是难了。

    “凤都中都传闻你很是风流。而且品行,学识,心性……都不大好。但是我见你一面后并不这么觉得。这其中是有什么隐情吗?”

    司玉听到这问询,却没像之前一样毕恭毕敬地回答。而是继续翻页道:“夫人是为上官公子问,还是为我的课业问?”

    卢夫人饶有兴味道:“怎么,不一样的问法还会有不一样的回答不成?”

    司玉抬头直视卢夫人:“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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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为了上官公子问,那么我确实是个不堪嫁的人。卢夫人若是真的疼爱公子,便应该劝着公子,而不是一味溺爱公子。”说完之后,她看卢夫人还是笑眯眯的,心下没底,板着脸又补了一句:“这实在对公子的未来没有益处。”

    话算是挑明了。卢夫人笑道:“你倒是很坚定。可是以往你风流倜傥,现下为何就容不下我家的仪儿了?难道是对上官家,有什么看法不成?”

    这话说的有几分威胁的意思。司玉愣了愣,敛起袖子道:“我给夫人讲个故事吧。”

    卢夫人也不着急,将扇子平铺向前递了递,示意她开口。

    司玉低眉道:“从前有个富商,她在花船上遇见一位美貌的乐师。一见倾心。时日久了,她和乐师两情相悦,计划将乐师赎身带回凤都。在她告诉乐师后,乐师却没有像其他花船上的乐师一样为自己争更高的赎身价,而是真心询问这位富商的银钱够不够。”

    “后来富商远走,没有将乐师赎身。有旁人询问她,她只道‘此情畏真’。”

    “此情……畏真?”卢夫人的脸色沉静下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司玉微微颔首:“夫人明察。我是浪荡子,公子却金尊玉贵,不能和故事里的乐师相比。公子只是一时迷糊,日后真的嫁过来,一定不会幸福。还请夫人帮公子解除这段婚约。”

    上面那个故事一长串,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中心意思就一个“我是不会负责任的”。司玉心中有点惆怅,她果然是个渣女。

    “不要拿别的话来搪塞我。”卢夫人却笑眯眯道,“这话刚开始听着有理。但你明明只守着一个主君过日子,又怎么能自比富商?”

    司玉一愣。

    “你这样重情重义,没有因为夫郎身世卑微财产单薄就抛弃他,反而为他抗衡,拒绝身世高贵妆礼贵重的世家子。我看你的品德倒是比凤都很多女郎都要高尚。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好畏惧真情的?”

    司玉连忙道:“我是为公子考虑,公子是看重真情才想着嫁给我。但我已有家室,上官公子一旦进了我家门,如果我和上官公子情谊深厚,那就是背叛了我家夫郎,被上官公子另眼相待的真情也就不是什么真情了。”

    “我若是和上官公子情谊并不深厚,那日后上官公子在我们家也就只有苦,察觉不到什么甜。既然这样两边都不会幸福,何必让公子搭上一辈子嫁进来呢?”

    司玉自诩这段话说的很到位了。抬头一瞥,却看见卢夫人玩味又奇怪的神色。

    司玉愣住:“夫人……怎么这个表情看我?”

    卢夫人却笑得十分开怀:“真没想到,你一个小女郎,居然也会有男孩儿家的怀春心思?”

    司玉急了:“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卢夫人却摇了摇头,敷衍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实在也不是很想把我家小白凤儿嫁给你,但说到底我也算不上是他亲祖母,母父之命,媒妁之言。我左右不了你们的婚约,只是帮他说两句话也不成吗?”

    司玉觉得有什么事逃脱了自己的掌控,却又摸不着头绪。卢夫人却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十分满意的样子。门外传进了些人声,司玉着急道:“夫人难道就真的忍心什么都不做吗?”

    卢夫人却不疾不徐又扇起扇子来,自言自语道:“既然有你不忍心,那我就不用操这份儿心了。”

    几个同窗已经过了拐角,司玉顾不上避嫌起身上前一步问道:“夫人说什么?”

    卢夫人却不作声,默默看着她笑。直笑得司玉心里发毛。直到门外同窗进来向卢夫人请安的时候,卢夫人才看着司玉道:“司二娘是至真至纯之人。”转头请了那几个学生起来。

    此时再问就不合适了。司玉蹙着眉坐回位置上,思考到底是哪一句出了差错。

    好在下午都是一些不怎么费脑子的礼课,司玉跟着大家练习一些行礼的动作,默默思忖着,就这么到了晚间放学的时间。

    司玉走出了上官家的府门,意外的看见自家马车旁烛云站着。立时收好心思上前:“是少君来了吗?”

    烛云刚点了个头,一旁的车帘被掀起一个角。凉风带着一股熟悉梅香拂在司玉面上,她有所感的转头看去,季朝正透过那一个角向她笑。

    司玉被他的美貌惊艳得呆住了。稍微反应了一会儿,才搓了搓脸上了车。

    季朝坐在正对着车门的地方,她躬着身子,原想在侧位坐下,刚塌下腰,就被抓住手臂,一屁股坐在了季朝腿上。

    今天季朝画的妆漂亮,眼尾涂了些碎金,窗外的夕阳照进来熠熠生辉,像个假娃娃似的。司玉呆呆看着这个假娃娃眼睫颤了颤,漂亮的脸在她胸腹处埋了又埋。看着他十分眷恋的抬起头看着她,眼睛弯了弯,变出个笑眼。看着他润泽的唇动了动:“出发吧。”

    “等等……”司玉正想斥责这样坐车于礼不合。对上他充满依赖的那双眼睛,却陡然失了气势。

    季朝低头在两人宽广的袍袖中摸索着,找到司玉的左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又摸索到司玉的右手,将半拢的手掌展开,抓在手中紧紧牵着。

    司玉觉得别扭,拧眉抱怨:“今天怎么这样缠人?”

    季朝搂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乖乖,我想你了。一时半刻都等不了,就要马上见到你。”

    司玉被他这肉麻的话激的浑身一抖。

    季朝哀哀抬眼:“中午乖乖怎么没回来?看不到你,我心急的饭都没有吃。”他抬起和司玉紧紧相牵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乖乖摸摸,是不是都饿瘪了?”

    司玉身形比不得季朝高大,被他这动作一带,止不住弯了弯腰。紊乱的麻木的思绪总算被季朝这一套小连招激活,心头起火,撑在季朝颈侧的手抬起,狠狠向他脖子扇了一掌。

    “放我下来!”

    季朝却胆子肥了,直接将头埋在司玉怀里小声道:“乖乖害羞了~”

    司玉又羞又恼,又怕窗外人听见,压着气音道:“不许叫我乖乖!”

    季朝紧紧抱着她的腰,委屈道:“我想了你一整日,你就不想我吗?我不是你正经进门的夫郎吗,抱一下都不可以吗?”

    遇到这样一个娇蛮可爱的小夫郎,谁还能生的出气。司玉长叹一声,摸了摸季朝头上那顶华贵的羽冠:“这车帘子不稳,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说你,我怎么能忍心?”

    刚说完,腰后却被轻轻掐了一把。司玉脸都憋红了,狠狠锤了一把季朝的后背:“我才一天不在府里待着,你就要上房揭瓦了?”

    胸腹传来季朝深呼吸的热气,痒痒的。司玉挣扎两下,想尽可能安静平稳地从季朝腿上下来,却被他紧紧抱着腰。司玉气得揪他的耳朵,季朝却笑嘻嘻侧了头,更方便她揪。

    司玉只好撑着他的肩膀生闷气。无论季朝怎么逗她,都不再回应。

    季朝轻叹一声,敛了笑意道:“今天是第一天去上官府,妻主为什么不高兴?”

    司玉看着车窗边上雕饰的花纹,闻言斜斜瞥他一眼。她才不上他的当。她俩总共认识还不到一年,他哪里就能这么了解自己了?

    季朝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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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向上,从后背攀到司玉的肩颈处,缓缓揉了揉。司玉紧绷了一天仪态,被这么按着确实舒服了很多,忍不住放松下来,搂住了季朝的脖颈。

    “妻主,要是考学太累,咱们就不考了。”季朝缓缓揉着司玉的后颈,声音低低的蛊惑道,“我这些天理账,盘出不少原先散在外面,或是被别人霸占的家资。咱家底蕴可足呢,便是不分家,都够咱们一世快活了。”

    司玉被按得舒服,懒得和他计较。头上发髻重,她歪了歪头,找了个支点撑着季朝的羽冠,闭眼假寐起来。

    季朝被她的动作带的一晃悠,很快稳住身形继续道:“妻主不是很喜欢泡温泉吗?我看了,凤都山水好,咱们手上还有五个温泉庄子没泡呢。妻主没想清楚的话,先告假去庄子上歇两天,回来再说呢?”——

    作者有话说:俺回来了!谢谢催我更新的各位大大心虚也没关系,懒惰也没关系,还在写就没关系,这样劝着终于把这章完成了。别担心我,这本一定这个月能写完!去补文啦!

    第47章乖乖

    “不要。”司玉闷闷道。

    季朝意料到司玉会这么回答,眸色还是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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