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的嘴巴都亲得又肿又麻。
也好在,雨停了,她可以出去玩。
云开日出,雨后山里的风更加沁人心脾,山峦间划过一道彩虹,落在斑斓的秋林。
她和嘉慧公主们像之前一样,在地上铺了张竹席烹茶吃烤物。
久违的阳光金灿灿洒落在草坪,浓郁温暖,黄白的甘菊随风轻轻摇曳。
姜玉筱双手撑在
《太子的黑月光》 60-70(第5/20页)
竹席上,懒洋洋地吹风,晒太阳,等吃食。
嘉慧公主问她嘴巴怎么了,她打马虎眼过去,说是最近上火,说着端起案上的菊花茶,给自己降降火。
景宁公主很开心,脸上洋溢着笑容,她的相思病药到病除,红光满面,连胃口都好了,吃了好几块烤肉。
上官姝握着茶,摇头一笑,“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
嘉慧公主调侃她,“不会是你下药给人家,强扭了瓜吧。”
“去去去,本公主才没有做这样的事。”她蹙了蹙眉,又扬起唇角,开心道:“总之,本公主马上要如愿以偿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等回了皇城,我就要开始准备做新娘子,叫钦天监择良辰吉日,试穿嫁衣,其实母后早早差人给我缝制嫁衣,我都未曾见过,等回去我要好好看看,本公主的嫁衣一定要华丽至极……”
她掰着手指头,憧憬未来,像个待嫁的新娘子。
嘟囔着嘴,“什么时候回皇城呀,都怪这雨给耽搁了。”
嘉慧公主笑她恨嫁,一点也不矜持,景宁公主说她是嫉妒自己嫁给了心上人,眼馋。
嘉慧公主怒道:“去去去,谁稀罕了。”
景宁公主心情好,不想再跟她吵,朝所有人一笑,“到时候你们可都要来参加我的婚礼。”
姜玉筱点头:“这自然一定的。”
嘉慧公主满不在乎,脸颊抵在姜玉筱的肩头,偷偷叹了口气。
小声道:“其实我也蛮羡慕萧乐馨的,至少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不像我,要嫁的人连认都不认识。”
姜玉筱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回去问问你皇兄,看能不能不让你嫁过去。”
“没用的,这是父皇的意思,而且我也不想给皇兄添麻烦。”
她反倒开始安慰她,“其实想想,嫁谁都是嫁,本公主也实在寻不到喜欢的人,不如就杨家吧,至少还算是个良配。”
她这样子,像是突然长大了般。
姜玉筱揉着她脑袋的手顿住,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向笑得灿烂的景宁公主。
能嫁给喜欢的人的确是件不易的事,她原本还让萧韫珩想想法子收回覆水,如今却于心不忍,不想剥夺景宁公主的幸福,叫她空欢喜一场。
想想要不就这么算了,正如萧韫珩所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于是对宋清鹤的愧疚又多了些。
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张夫人定是开心的,他如此有孝心,会不会也能高兴一点点。
娶公主也不是坏事,那些仗势欺人的世家子弟从此就不敢欺负他了,他的仕途也能平步青云,其实若是她,她能笑得合不拢嘴巴。
姜玉筱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她觉得她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好让自己没那么愧疚。
真烦人。
说来说去都怪萧韫珩,她回去就要跟他吵架。
彼时帐篷内,御前的萧韫珩打了个喷嚏。
皇帝关心地问:“太子这是怎么了?”
萧韫珩低头,“回父皇,许是受了风寒的缘故。”
皇帝点头,“山里凉,又刚下过雨,的确容易患上风寒,太子日后要多加身衣裳。”
萧韫珩作揖,“多谢父皇提醒。”
他屏退,出了帐篷,两旁的侍卫恭送。
擎虎在后笑道:“都说一想,二骂,三叨咕,说不定是太子妃在想太子殿下呢。”
萧韫珩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峦,微微眯起眼眸,今日的天色很好,阳光明媚。
忽然,他又打了个喷嚏,蹙了蹙眉头。
擎虎一愣,小声地跟司刃道:“两声喷嚏,看来太子妃在骂太子殿下呢。”
他一抬头,迎上太子寒冷的目光,连忙笑着打马虎眼,“哎呀,这俗语不准,都是骗人的。”
萧韫珩移开视线,捞起司刃手上的大氅披上,淡然道:“风寒罢了,那些玄乎没有依据的东西,不能轻易信。”
擎虎连连点头,“太子殿下说得是。”
他紧跟上太子的步伐,走了几步,抬起头漫不经心一瞥,倏地眯了眯眼睛,迟疑问:“那不是太子妃娘娘吗?”
萧韫珩停下脚步,目光紧凝向小溪旁的一道粉色倩影,以及她身旁站着一道青绿色身影。
擎虎望着那道青绿色身影越看越眼熟,直至那道身影微微侧过脸,轮廓清晰了些,他恍然大悟。
“那不是宋大人吗?”
司刃拍了下他的脑袋,“闭嘴。”
萧韫珩眉头微蹙,他站在绿荫下,斑驳的碎光落在脸颊,眉眼处不巧一片阴影,瞧不出神色。
两个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喘。
擎虎知道内情,暗叹这太子妃胆子也太大了些吧,这么快就会上了宋大人。
小溪潺潺,脚下的绿茵还沾着昨夜的雨珠,弄湿了裙摆,姜玉筱局促地站着,茫然地看着眼前之人。
鬼知道她怎会如此倒霉,又是在小溪边碰着宋清鹤,她怀疑宋清鹤是不是长在这了。
她决定下次换条小溪洗手。
其实她现在不太想碰见宋清鹤,方才又对宋清鹤多了一重愧疚,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以及还有旁的太多因素。
“娘娘近日可安好?”
“安……安好,宋大人呢?”
她抬起头。
宋清鹤静静地望着他,脸色苍白,眼下青黑,不像是大喜之人,看着格外憔悴。
早知道不问了。
这导致她更不敢面对他,姜玉筱低下头,恨不得把头埋地底下,像只蚯蚓钻进泥土里逃走。
“微臣也好。”宋清鹤扬唇一笑,笑中夹杂着一丝苦涩之味。
他抬手作揖,歉意道:“那日微臣多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姜玉筱连忙叫他平身,“无妨,你也是因为中了迷药的缘故。”
“不。”他迟迟不肯起身,继续道:“听说那香来自楼兰,中香者所行所言皆是心中所意,是臣心中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无妨无妨。”姜玉筱急于让他起来,“你快起来,不然我心中对你的愧疚难以消减。”
他终于起身,问她:“娘娘为何愧疚。”
姜玉筱迟疑,虽然萧韫珩这孙子干得不是人事,让她也跟着愧疚,但她也存了私心,不想把萧韫珩供出去。
叹息道:“那人本是想害我,我不曾想牵连到了你,强制了你的婚姻大事,叫你的自由不由己,实在抱歉。”
“娘娘不必抱歉,能娶到景宁公主是臣之幸。”
姜玉筱听见他的嗓音含笑,但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她知道他心里不愿意。
她像个罪人,害怕得落荒而逃。
“既然没
《太子的黑月光》 60-70(第6/20页)
什么事,本宫便先走了,嘉慧公主她们还在等我。”
她折身,泛黄的草尖上抖了几点水珠,走了没几步。
身后传来宋清鹤的声音,料峭的秋风拂过脸颊,额前的发丝飞扬。
“此香映人心中意,臣当时说的话和娘娘的回答,娘娘可还记得。”
姜玉筱低着头,“当时我比你多中了一剂迷药,大脑昏昏胀胀的,记不太清。”
宋清鹤问:“那为何娘娘今日一直不敢抬头看我,连声音都在抖动。”
当然是因为那该死的萧韫珩,叫她无颜面对他。
姜玉筱缓缓转过身,看向他,“宋大人想多了,本宫现在这不是正看着你吗?”
她强忍着心虚看向宋清鹤,眼睛弯起,故作松弛。
他沧桑泛着血丝的双眸定定地对上她的笑眸,“那娘娘,不,阿晓,我问你,你是喜欢我的,是吗?”
他的婚姻已经不自由,只要得到她的回答,他就已经满意了。
他朝她迈出一条腿,更近了一步。
姜玉筱弯起的眼睛僵住,顿了一下,莞尔一笑,夹着灿烂的阳光。
“其实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就像我早已不重要你是否喜欢我,那都已经过去了。”
她道:“如果你一定要有个答案,其实我记得我当时说的话,我说的是,喜欢过。”
“喜欢……过?”
这句话美好又残忍。
宋清鹤扬唇一笑,漾着几分释怀,一缕清风送来,随着散去。
“我知道了。”
他看向她,“所以,你现在喜欢谁?是太子殿下吗?”
姜玉筱一愣,弯起的眼尾渐渐松开,变成茫然的杏眼,雨水渗进鞋袜里面,贴在皮肤上,潮湿的触感不太好受。
喜欢萧韫珩吗?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宋清鹤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抬头,望向她身后的人,“他在等你,祝娘娘幸福。”
“嗯?”
姜玉筱转头,果不其然看见远处的银杏树下站着一道颀长的玄色身影。
是萧韫珩。
彼时,擎虎抓着脑袋,皱着眉头道:“他们叽叽呱呱讲什么呢?怎么什么都听不到,殿下,要不要派暗卫过去听听。”
萧韫珩望着远处的人,眼皮微敛,“不必。”
她并不喜欢暗卫的监视。
紧接着擎虎瞪大眼睛,指着道:“诶诶诶!他们看过来了!”
萧韫珩眉心微动。
小溪边,姜玉筱收回视线,朝宋清鹤一笑,“那便祝宋大人往后官途顺遂,婚姻幸福。”
宋清鹤一笑,“多谢娘娘。”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有个小乞丐祝他觅得佳人,心想事成。
后因为阿风,改成了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果然,这一改,佳人丢了,心中最想的事也没有成。
当真是命运弄人,他拱手作揖:“臣便先告退了。”
姜玉筱颔首,宋清鹤折身沿着溪流而去,风拂起群青色的衣袂,翩翩公子如玉如风,他的背影与多年前的记忆重合。
许多年前,她也曾远远望过他的背影。
也曾花痴过,幻想过。
今日的风顺着溪流的方向,奔向远方,宋清鹤也顺着溪流走,风送他远去,她埋藏在心底的少女心事也随风散去。
松木常青,金灿灿的银杏叶打旋落在肩头。
姜玉筱捏住肩头的银杏叶,在手中转了转,似是转着自己的心。
她叹了口气,微微翘起唇角,无奈地笑了笑。
转身提着湿漉漉的裙摆朝远处坡上的人走去。
煦色韶光,秋意正浓。
她灿烂地笑。
“等很久了吧,萧韫珩。”
萧韫珩垂眸浅笑,握住她伸出的手,把她拽上来。
“不久,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最近三次元事比较多,更得有点少,各位见谅[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64章
姜玉筱握住他的手,踩着坡上去,步入斑驳的碎光,阳光穿过枝叶间的缝隙恰巧照在她的眼眸,熠熠生辉。
姜玉筱故作生气道,“你又偷听我说话。”
司刃和擎虎面面相觑,自觉地屏退。
男人理了理衣袖,“孤可什么都没听到。”
姜玉筱嘁了一声:“那也是偷听。”
他掸去衣袖上的银杏叶,“恰巧经过罢了,看见你跟某人站在一起,多看了几眼。”
“哦。”姜玉筱意味深长地点头,“什么某人?”
他视线从衣袖上移开,抬眉看向她,“你不是不让我提他吗?”
“行行行,不逗你了。”她笑着问他,“你怎么不问我跟宋清鹤聊什么了呀。”
他看似满不在乎,“见你们不欢而散,就没什么好问的。”
姜玉筱疑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不欢而散了。”
萧韫珩答:“宋清鹤的脸白得孤站老远都能瞧见,可见不欢而散。”
姜玉筱瞪了他一眼,“那还不是你害的。”
一片银杏叶落在她的发髻上,他双眸微微眯起,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暗芒,转瞬即逝,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摘去那片银杏叶,温声道:“谁让他觊觎你的,孤让他娶公主已是莫大荣耀。”
姜玉筱抬眉,盯着那片叶子随风散去。
她不想与他争吵,问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宋清鹤喜欢我的?”
萧韫珩不太乐意地回想,“大概是在岭州的时候吧。”
“吼,你从那时候就知道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她没料到他那么早就知道了,以为是在被下药的那晚,又或者是在皇城的时候,但没料到这么早。
萧韫珩薄唇微抿,崩出一声嗤笑,“怎么,早点告诉你,好让你早点做他的少奶奶?”
“才不是。”姜玉筱摇头,“就算早点告诉我,我也做不成他的少奶奶。”
他问:“为什么?”
“他家的枝于当时的阿晓来说太太太高了,飞不上去,还徒增一身伤,不值当不值当,不如考虑今晚去哪里捡吃的。”
萧韫珩像从前一样不屑道:“他家的枝也没有很高。”
“是是是,你家的枝最高。”
她像哄小孩一样笑着点头。
萧韫珩翘起唇角,抬头看向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小溪。
“所以,你跟宋清鹤都聊了什么?”
姜玉筱扬唇,
《太子的黑月光》 60-70(第7/20页)
“你低头我就告诉你。”
萧韫珩犹豫了一下,听话地低头,姜玉筱抬头,凑到他的耳畔。
小声道:“我跟他说……”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你是狗。”
萧韫珩蹙眉,想生气可望见她灿烂的笑,连眼睛也弯起,幸灾乐祸极了。
无可奈何地伸手,揪住她脸颊上的肉,对着她刹那间茫然的眼睛。
“那你就是狈。”
贝?
“什么贝?贝壳的贝?宝贝的贝?”
她不好意思一笑,“你是在夸我吗?”
原来她这般重要。
真想不到。
“不。”他一本正经道,“是狼狈为奸的狈。”
姜玉筱的脸瞬间垮下来,拧起眉头,“我明明说的是狗。”
他道:“狗是由狼驯化而来的,也差不多。”
那明明差很多,姜玉筱抓开他的手,愤愤道:“我才不要当狈,狈很丑的,你也才不是狼。”
她问萧韫珩,“听说狼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萧韫珩,你这辈子会只爱着一个人吗?”
她玩笑着问,手里惬意地捏着玉佩甩吊在尾端的穗子,漫不经心地查看他的神色,装作不在意,心中又隐隐期待着他的回答。
她觉得她这句话问得十分幼稚且明知故问,萧韫珩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后宫会有许多女人,喜欢的,觉得漂亮的,又或是因为政治而纳入后宫,自然不会只爱一个人。
在皇家,爱一个人的诺言太过沉重。
他会在未来想对一个姑娘许诺这样的话吗?又或是对她说。
她不停地甩着穗子,忽然握上一只手,他抬起她的手,“别甩了,都甩出红印了。”
姜玉筱盯着上面清晰的红印子,被穗子上的珠子磕的,她惊讶了一下,方才竟浑然没有感觉。
萧韫珩不是个喜欢承诺的人,很多事情他不喜欢用嘴说,觉得多说无用。
他握着她的手,拇指温柔地摩挲她的手背。
“有些事情,我想用一辈子去告诉,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姜玉筱一笑,“我也只能听着了。”
一阵风吹过,头顶银杏树窸窸窣窣响,光影浮动。
姜玉筱道:“萧韫珩,我想打猎,要不你教我打猎吧。”
“好。”
萧韫珩点了点头,差人送来弓箭,带她去射箭场。
她握着弓箭把玩,她从前结识过一个猎户,在他家中见过这玩意,这支箭更精致,她好奇地摸上锋利的箭头。
萧韫珩提醒,“你小心些,别伤到手。”
“哦。”姜玉筱收回手。
萧韫珩绕到她身后,微微俯下身,下颚快要抵在她的肩上。
手把手教她射箭。
姜玉筱见此,忍不住笑。
萧韫珩感知到身前的人在笑,她的肩膀都在微微抖动,疑惑问,“你在笑什么?”
姜玉筱回:“此情此景,想起自己看的话本子,里面的男主角也是这样搂着女主角教射箭。”
萧韫珩贴了贴她的耳朵,嗓音沙哑,“他们也像我们现在这样吗?”
这样耳鬓厮磨。
姜玉筱点头,“差不多。”
萧韫珩问,“那他们相爱吗?”
“男女主角自然是相爱的。”
萧韫珩扬唇一笑,“好。”
他握住她的手拉开弓,箭倏地射了出去,正中靶心。
萧韫珩仰起身,盯着她发髻上摇晃的金钗,像受惊的小鸟。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我这样,学会了吗?”
其实方才,她都没缓过神去注意射箭,全然沉浸在跟他说话中,但她还是道:“学会了。”
她自己握着弓箭,没借着萧韫珩的力,紫檀木做的弓握在手中还是有些沉。
她拉弓,掐箭,瞄准靶心一射,动作不太标准,但箭不偏不倚正中靶心,是个野劲。
萧韫珩拍了拍手,掌声清脆。
“很厉害。”
擎虎和司刃在一旁看呆了眼。
擎虎小声道:“太子妃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这射箭天赋异禀,第一次射箭就正中靶心,实在佩服,我第一次射箭的时候,连靶子都射不中。”
姜玉筱把弓给萧韫珩,他接过,薄唇微勾,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你不是第一次射箭吧。”
姜玉筱点头承认,“以前跟着老头子结识了一位猎户,那猎户家有许多箭,跟着学了些,老头子射箭还要厉害呢,就是不肯教我。”
萧韫珩问,“那为什么要叫我教你射箭。”
姜玉筱一笑,“因为我装作不会射箭,结果一手就中就会让人惊叹我很厉害。”
萧韫珩道:“的确很厉害,就算练了很久的人也不一定能正中靶心。”
姜玉筱小声道:“那我也不是经常百发百中,刚才也是运气好。”
萧韫珩道:“那也很厉害。”
姜玉筱眉心微蹙,转而扬唇,“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夸我,总是挑我毛病。”
吃个饭也能挑出许多毛病,尤其是在习字一事上,她动手能力不错,但脑袋实在是朽木不可雕,那些奇形怪状的符号,她的脑子能接受,已实属不易,进一小步如跨越山河,萧韫珩这个严师总能鸡蛋里挑骨头,这不行,那不行,自己和自已也没什么区别嘛,她好不容易写出来的。
她怀疑她聪慧的大脑就是被他一句句蠢笨说笨的。
总之,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温柔地夸奖。
萧韫珩说,“我这是实事求是,你也本来就很厉害。”
姜玉筱鸡蛋里挑骨头,“所以,你说我笨是真的喽。”
他扬唇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我们阿晓最聪明了。”
恍若当年的王行,可王行不会这么说,一时姜玉筱愣住。
他嘴角依旧挂着笑,拂袖折身。
“走吧,天色渐晚,我们一起回去。”
残日倚靠山头,一点微薄的光染红整片天际,四周的林子朦朦胧胧覆着一层橘色柔和的光。
姜玉筱的脸颊也是。
她走上去,跟萧韫珩并肩走在夕阳下。
枯叶踩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撕破了一张纸。
姜玉筱抬头,朝他道:“其实我没告诉你我会射箭还有一个原因。”
萧韫珩垂眸,清冷的眸子被夕阳染成琥珀色。
“什么原因?”
姜玉筱背手,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山峦。
“不告诉你,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太子的黑月光》 60-70(第8/20页)
萧韫珩点头,嗓音含笑,“好。”
秋高气爽,桂子飘香,秋狝前陛下设宴,宴请来到悠然山的所有王孙贵族和文武官员。
露天秋宴,帝后坐高台,底下牡丹团花地毯上,歌舞升平,舞女头戴紫纱,露肚赤脚,腰间和脚踝上的银铃摇晃,轻灵悠扬。
姜玉筱悠哉吃着烤好的肉,品尝美酒,朝萧韫珩道:“听说这是从楼兰来的舞女,个个身材倍棒。”
萧韫珩斯文地给她切了块肉,“你能不能别像个男人说话。”
“哎呀,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不分男女。”
姜玉筱吃了块肉,嚼了嚼,含糊不清道,“不过,今儿怎么会有楼兰来的舞女呀,往日也没见过呀。”
萧韫珩回答:“楼兰每四年会来朝圣,今年恰巧碰到围猎,便来到悠然山拜见父皇。”
“哦。”姜玉筱若有所思点头。
歌舞暂停,楼兰来的使者前来朝贡。
舞女们个个异域风情,楼兰人来大启做生意途经岭州她也见过,那楼兰使者却是中原人的长相。
姜玉筱眯起眼睛,越看那个楼兰使者越眼熟。
倏地,她嚼着嘴里的肉一顿。
她好像知道像谁了-
作者有话说:玩个梗哈哈
阿晓:大狗狗
太子:是狼
第65章
“传,楼兰使者觐见。”
一个身着狮纹彩衣,头戴橙黄色绢布,异域服饰却长着一张中原人面孔的老者款款走进,朝台上的中原皇帝行礼。
“吾代表楼兰携楼兰贡品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笑着道:“这些年大启与楼兰生意上多有往来,敦睦邦交,两国友谊如丝绸绵长,使者不必多礼。”
“多谢陛下。”
老者起身,头从手臂间抬起。
姜玉筱眯着眼睛嚼着肉一顿,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丑身影在脑海中浮现,她瞳孔一震,啪嗒一声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
那个人注意到她灼灼的目光,眯着老花眼对视上她的眼睛,也一愣,随后瞪直了眼睛,僵在场上。
还是身旁的太监劝入座,才迈开腿入席,但眼睛还是在盯着她。
萧韫珩捕捉到异样,眼皮微敛若有所思地看向姜玉筱。
“你认识?”
姜玉筱起初不确定,对视后她立马确定了,是他。
姜玉筱呆愣地嚼了嚼嘴里的肉,恍若嚼着树胶。
“岂止是认识。”
她艰难地咽下去。
萧韫珩点头,看来关系匪浅,又切了块肉送到她盘子里。
边问:“友人,还是仇人?”
姜玉筱夹起肉,狠狠咬了口,“现在仇人。”
她紧紧盯着那人,带着愤怒,但又不像是仇人。
萧韫珩勾唇一笑,“需要安排见面吗?”
姜玉筱掐着筷子点头,“需要。”
于是一座不显眼的帐篷内,一个老者铿锵有力地哀嚎。
“呜呜呜我家阿晓,这么多年没见快想死老夫了,来来来让老夫抱一个。”
他说着张开双臂,姜玉筱抬手指着他退后,“你别动我!”
老者放下手臂,摇头苦涩地叹了一口气,心寒齿冷。
“这么多年不见了,终究还是生疏了,不过这么多年了,我们阿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差点就认不出来是以前又黑又丑的小老鼠。”
“喂,你说谁是又黑又丑的小老鼠!”
姜玉筱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他摆手,叫她稍安勿躁放下手,“百善孝为先,我从小怎么教你的。”
姜玉筱火气更大,抬腿道:“别跟我套近乎,我还没原谅你当年跑去楼兰把我一个人丢在岭州。”
老头子连忙逃,边逃边喊,“启国太子妃虐待楼兰老人了!”
还是萧韫珩在中间挽住她的腰,那一脚才没有踹出去。
帐篷在一处草坡上,四处寂静,帐篷口司刃和擎虎把守。
老头子停在门口,确保她不会追上来揍他,呼了口气,他看向拦着姜玉筱的年轻男人,看着文质彬彬的。
于是笑着道:“想必,这位就是贤婿吧。”
姜玉筱怒道:“你不许叫贤婿!”
她才不认他作爹。
她觉得老头子胆子也太大了些,她爹都没胆子喊太子做贤婿。
萧韫珩不在意这些,朝他有礼颔首,“想必您就是阿晓口中那位抚养她长大的好心人吧。”
老头子摸着胡子道:“正是老夫,没想到阿晓是这么说我的。”
姜玉筱:“才没有!”
侍女进来送茶,姜玉筱这才憋住气,老头子握着热茶连连夸赞,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的茶。
萧韫珩扬唇点头,“您喜欢就好。”
等人走后,姜玉筱双臂环在胸前,冷哼道:“总之,我是不会原谅你当年把我丢在岭州的。”
老头子吹了吹茶,“我这不是跑去找你娘了,这楼兰山高路远的,盘缠本来就少,你一个拖油瓶啊不对,路上风餐露宿的,靠近楼兰那都是沙漠,你一个小姑娘多辛苦,我也是不忍心,再说我这不给你留了钱。”
姜玉筱叉腰,“你还说!就那仨瓜俩枣,你走时又挤了两枣出来。”
“哎呀,去楼兰盘缠紧,我身上总共就那点钱,除却盘缠全给了你,你也不忍我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